7按部就班的展開

“思瑤，我以為是我打過去，結果是她打過來…”

“媽…接電話吧…”

方思瑤聽到媽媽這麽說，就讓黃花滿接電話了，畢竟以自己對江曉婷的了解，這就是她所要做的第二步，不會聽信片面之詞的她：“怎麽不接？”

黃花滿看著自己的女兒：“你確定要我說？想好了就不要後悔，還有，你手上的速度能放快點嗎？不想吃還是這粥不合口味？搖頭是指什麽？你是我黃花滿的女兒，不要這麽會忍耐可以嗎？好了，我不說了，安安靜靜的做人並不是好事，現在我開始接電話了，噓…”

無論是事發前還是事發後，她還是指責自己的女兒太過平靜的性子，也不管她是什麽樣的表情，已然將手機轉到了外放，自己做母親的怎麽會不了解自己的女兒，看她忍到什麽時候，如果她有一絲想要後悔的模樣，哼…

“……伯母，不知道你有思瑤的消息嗎？”

曉婷…她的聲線在自己聽來有點驚慌，思瑤左手緊抓著被子，右手五指扣緊著掌心，疼，但是，這樣好像能輕松些。

“莊醫師他說…他說，思瑤就在爆炸現場，還帶回她的東西，可是我不信！伯母！求你了，你是思瑤的直系血親，思瑤還是美籍，是生是死都會通知你的…伯母…你怎麽不出聲？”

哭了…強做堅強的曉婷哭了呢，可是為什麽自己也跟著哭，曉婷，對不起…

黃花滿吸了吸鼻頭，口中傳來的嘆息讓在彼岸的江曉婷心神都開始劇烈顫抖。

“…伯母，不要這樣對我，我寧願你直截了當的跟我說，快點告訴我莊醫師所表達出來的事實是假的…”

這句話倒有些痛哭流涕…方思瑤咬緊著自己的唇。

黃花滿看見方思瑤這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樣：“我黃花滿的女兒怎麽可能這麽容易死，”想不到自己並沒有按照思瑤的話去做，接著自顧自的指責江曉婷：“是的，莊醫師說的都是正確的，所以你要表達什麽，還是你開始相信思瑤已經不幸遇難了嗎？現在就開始詛咒我家思瑤了嗎？”

“您是說…她只是失蹤了…不不不，對不起，我沒有那個意思，你不知道我現在多麽的高興…請您一定要好好的，她就算有事還是沒事都會記掛著她擔心的人。”

黃花滿對這個還有閑情去安慰別人的人有些折服。

“我從來對我家思瑤都是有信心的…”

“伯母，前往奈及利亞的班機，等會我就登機了。”

“……難道曉婷你不覺得把小公主們照顧好才最重要嗎？思瑤她最寶貝的就是這兩個孩子了，連小熊都開始吃醋了，她再怎麽樣也不會舍得離開她們，就這麽簡單的，遺留你們一家三口在世間。”

黃花滿的這些話聽到方思瑤的耳裏，怎麽都覺得刺耳，媽媽並沒有按照自己說的去做也就罷了，還要提起小公主們，是啊，她不舍得，失去照顧別人的能力就要這樣自我放棄嗎？

心如刀絞的聽著曉婷故作堅強的聲音，媽，其實你的這些話是說給我聽的吧，醒來就決定了要舍棄這一切，她已經沒有心了，僅僅只是想到以後，方思瑤就開始害怕。

“是的是的，她肯定不會的，她怎麽可能舍得，如果得到什麽消息，我會馬上通知您的，還有…還有，如果思瑤真的發生了什麽，那麽…我就是你的女兒…”

黃花滿還沒有說些什麽，那邊江曉婷的電話就掛了…

真是一個傻丫頭……

雖然思瑤的眼部被紗布遮住，但是還能感受到她的呆滯，很明顯沒有從江曉婷說的話回過神來，想不到還有人要爭著做自己的女兒，整個房間好像陷入了痛苦的死循環。

兩個都是傻瓜……

黃花滿轉身，抹掉自己眼角的濕意，人老了，這點小事不該掛懷的：“思瑤，我跟你說了，既然已經決定不回去了，我在這裏兜著，你也別指望著回臺灣，人啊，時間一久，就連自以為深刻的愛戀也會變淡…”

“媽…讓江曉婷不要去奈及利亞，那裏很亂…環境惡劣…”

“不要去？如果不去，你讓她怎麽放心，思瑤，你不會不知道她對你的執念，這一天，我可是看得很明白，還有，我始終不同意你跟她在一起，既然你已經來了英國，就別想著離開，就在這裏乖乖的等著她接受你的‘逝去’，然後再舉行你的‘葬禮’。”

“……”

“……好了，我會讓航空公司的人阻止她上飛機，理由很多，我先去安排，記得，不管你現在有沒有心情吃東西，我說過，如果你不好好照顧自己，我就為難江曉婷，就這麽簡單。”

“…好…”

房間裏只剩下方思瑤一個人，她心裏現在像被一塊大石頭壓住，她原本以為，江曉婷經歷過自己的第一次‘死亡’，那麽第二次傷愈的速度就會更快，會變好的，江曉婷……

“……莊醫師，啊，我沒事，剛才跟你說的，讓你那麽難做了，啊，我會的，那就這樣吧，接下來麻煩你了，嗯，我會的……”

可是，江曉婷，我還想死不悔改……

“小姐，抱歉，因為對於旅客的安全考慮，飛往非洲奈及利亞的航班，經由本公司決定，將不會起航，給你帶來不便，真是抱歉。”

“你什麽意思？奈及利亞的恐怖襲擊不是已經被當地政府給壓制住了嗎？”

“剛收到消息，再次爆發了不大不小的恐怖襲擊，所以…抱歉，小姐，這是你的簽證和護照，還有這飛機票我們就回收了，如果你覺得這件事給你帶來不少損失，可以給與你賠償。”

航空客服小姐友善的笑容讓江曉婷止住了要開口的話。

“不…不用了，謝謝…”

這機場沒有接納自己，還有別的航線，心裏剛被思瑤媽媽的話安定了不少，心裏還在忐忑著思瑤安危的江曉婷，忽略了很多問題，例如這班航班根本就沒有被停飛。

“…真的不行嗎？身份證號碼都告訴你了，我不過要去奈及利亞，好吧，謝謝你了…”

按掉電話。

幾乎把就近地區的飛機場給聯系了個遍，就算是遠一點的地方，也沒有讓自己訂到一張飛機票，江曉婷坐在機場裏的座位上，眼睛盯著出閘口，本來以為訂到飛機票就離開這個機場。

現在自己就是想要走近思瑤的身邊：“思瑤，你知道嗎？我的心好痛好痛，你一定不忍心看我這麽難過吧，那我數到三，你如果愛我，你就要馬上出現。”心裏默念著數數，不知道是故意還是什麽，反正數得的這三秒，時間很長很長，她想這些時間足夠她出現了。

睜開眼的江曉婷，看著人潮湧現的周遭，都是陌生的臉孔。

那幾絲的香氣，周身的茉莉氣質的方思瑤呢，怎麽會不見了，怎麽自己到不了她的身邊，江曉婷，慢慢來，總會有辦法到那邊去的，擡頭看著顯示航班的電子板，奈及利亞的航班被翻過去了，是失誤還是已經起飛了？

這麽低級的錯誤，能在這般光鮮亮麗的機場出現嗎？

“餵，良子是我，非洲那邊的政局真的很亂嗎？哦，真的？小暴【soga】亂啊，好，我知道了，這樣，用你的身份證試一試能不能訂到飛機票，飛往奈及利亞的飛機票，嗯，好，我知道了…”

能做到這一步的，只怕只有方家了，想不到還有什麽別的東西阻礙自己。

那麽思瑤現在到底是不是猶如伯母所說的那樣，真的失蹤了呢，還是出事了？江曉婷根本沒有想到，方思瑤有著不想見她的意願。

孫建廷眼尖的看到坐在出閘口出神的江曉婷，不管她的神情多麽的累，還有憔悴，沒離開就好，只要她還好好的，那麽什麽都好辦了。

“曉婷，你還真的在這裏啊，你沒有上飛機嗎？”

“孫…建廷？”

江曉婷擡頭看著孫建廷。

“你沒事就好，好了，回去吧，我相信你媽媽肯定很擔心你。”

“你怎麽會在這裏？”

“是莊醫師猜測到你去了機場，還讓我們大家分頭找，以為你會在過安檢的地方，想不到你在出閘口。”

“莊醫師在哪裏？”

倏地，江曉婷忽略了站起來的頭昏目眩，她只想找他出來問清楚，到底思瑤在奈及利亞怎麽了，一個從奈及利亞回來的人總會給自己答案的。

孫建廷還沒有回答些什麽，莊醫師就已經跟佩佩找來了。

“莊醫師，我只想問你一句，到底思瑤怎麽樣了？”孫建廷，金佩芳的其他人都沒有關註，只是看著莊強森的臉，盯著他，盯到他有點難毛骨悚然。

“對不起…曉婷，剛才我說話沒重點，思瑤她，失蹤了，只是大家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畢竟在現場找到了她的私人物品，抱歉，可能是我的悲觀影響到你的判斷。”

真的嗎？這一切都是真的嗎？思瑤，漸漸的連周圍都模糊了，思瑤，我就休息一下下，等我休息夠了，再去找你，放心，天塌不下來。

三個人把暈倒的人送往醫院。

三人松了一口，經歷大喜大悲之後，就算是個巨人，也有倒下的時候。

鐘偉哲回頭看了看自己身後的那個地方，哎呀，離開了呢，這個地方好像跟自己不是很搭啊：“學長，謝謝你了，我終於離開了這個破地方，當然還是謝謝你幫我辯護。”

“那也是因為你找到了‘替罪’羔羊，好了，現在你有什麽打算？”

鐘偉哲經過了這麽多年的成長，時間沒有教會他什麽，他懂得了怎麽為自己鋪後路，阿德，真是自己的好助手啊：“柯展欲跟我說了一個很有趣的提議，當然，或者也是我東山再起的開始，好了，我還是先去泡個三溫暖，對了，接下來，柯展欲的官司可靠你了。”

“哈哈，放心，柯展欲的問題，只要他的所犯的罪證都只是嫌疑就好了，落實不了的訴訟，這樣就不言而喻的無罪釋放了，偉哲，你怎麽還拿著這份報紙？”

“啊，這個啊，只不過是看到兩張故人的臉而已，懷念一下而已。”

金濟仁的死跟誰都沒有關系呢，訴訟又怎麽會落實到位呢，鐘偉哲把報紙扔進了垃圾桶，現在才發現，她的臉還是相當的讓人難以忘懷呢，方思瑤…

“偉哲，這之後可不能再犯錯誤了喔。”

“學長，說什麽呢，我是好人，好了，走吧…”

輪到鐘偉哲教授普度眾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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