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2章 斷絕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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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紹臣這個人平時正經事兒一樣不幹,不正經的事兒一樣不落。

這不正經的事兒裏面除了吃喝賭,打架鬥毆也是有的。

年輕氣盛的時候,也曾因為聚眾鬥毆被拎到局/子裏面去過。

所以韓紹臣這手腳功夫還是可以的。

相比來說,郭智就真的只是憑著一身莽勁兒,他朝著韓紹臣撲過去,結果還撲了個空。

韓紹臣身姿靈活,輕輕松松的就躲開了,他身子一轉,然後探手,一把就抓住了郭智的後脖領。

郭智穿著套頭的衣服,韓紹臣抓著他的脖領,就勒得他有點上不來氣兒了。

氣息不通,這身上的力氣自然也就要被卸掉了。

韓紹臣原本還以為郭智有多大的能耐,結果現在一看當場就嗤笑出聲音來,“廢物一個,架子擺的這麽高,整了半天一點能耐沒有?”

說完,他手上一用力向後拉著郭智,郭智腳下根本倒騰不過來,退了幾步,撲通一下就坐在了地上。

韓紹臣也沒有繼續,他一轉身走到了餐桌旁邊坐下。

郭智咳了兩聲,然後摸了摸脖子,剛剛交手一招,他就知道自己鬥不過韓紹臣。

郭智這人也油的很,鬥不過的話就不鬥了,明顯吃虧的事兒他也不會幹。

所以郭智還坐在地上,直接就問韓紹臣,“你是誰,我跟你應該沒有過節吧?”

郭智知道韓紹臣的名字,但沒見過真人,根本對不上號。

韓紹臣笑了,“你這麽快就把得罪我的事給忘了?”

郭智眉頭皺起來,他確實是不認識韓紹臣這個人,張臉他應該是第一次見。

所以郭智吸了一口氣,“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韓紹臣抱著肩膀腿伸出去,雙腿交叉,“你叫郭智對吧,跟丁悅混在一起了對吧?”

他說的這兩句都對得上,那應該也就不是認錯人了。

這樣的話郭智就整不明白了。

郭智想了想,吭哧吭哧從地上站起來,然後去了韓紹臣對面坐下,“那你說說,咱們倆結的是什麽梁子?”

韓紹臣盯著郭智看,他是真看不上這男人,就長成這個德行,居然還敢對程巖竹下手,他是真不怕自己死的快。

韓紹臣可沒那個心情跟他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從餐桌上抽了根油條,擡手就朝著郭智的臉抽了過去,“你媽的,你連怎麽結梁子都忘了,你他媽平時得罪過多少人?”

郭智一點防備都沒有,被油條抽了個結結實實,油條雖然涼了,但上面的油還是挺多的,抽了他一臉。

他懵了一下,趕緊擡手就蹭臉,然後有些條件反射的就想罵人,“你他媽……”

他這話也沒罵完,韓紹臣豁然站起身,一伸手又把他的衣領給抓住了。

郭治嚇得後邊的話頓時就咽了回去,韓紹臣甩著油條,在郭智的臉上啪啪啪的又是一頓抽,“罵誰呢,敢罵你小爺,你活膩歪了。”

郭智被抽的直閉眼睛,不過腦子裏依舊在轉動,他是真不認識眼前這男的。

韓紹臣抽了幾下之後,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也是油乎乎的。

他甩手就把油條扔在一旁,然後把手在郭智身上蹭了一下,“今天你們是不是幹了票大的,剛幹完的事就忘了?”

韓紹臣一說這個話,郭智馬上就明白了,同時臉色也變了。

韓紹臣緩緩坐下的時候,郭智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他接下來的動作不是跟韓紹臣硬拼,而是想要轉身就跑。

郭智今天是想對程巖竹下手的,現在人家找到這兒來了,肯定是知道他幹的那點事兒了。

韓紹臣也沒著急追他,只是慢悠悠的開口,“樓下已經有人守著,跑你是跑不了的,乖乖的挨收拾,你興許能少吃點苦。”

郭智都跑到了門口,聽到韓紹臣這麽說,一下子又停了下來。

韓紹臣擡眼瞄了他一下,然後嘖嘖幾聲,他為了孩子火急火燎的回來,結果現在連孩子都顧不上了。

這男人啊,說他有責任心似乎也是有的,但是說他沒有好像還真的就沒有。

郭智把手從門把手上慢慢的收回來,而後他轉頭看著韓紹臣,整個人沒了剛才的慌張,似乎一下子就穩下來了,“這個事情不是我計劃的,的丁悅,是丁悅找我的,說事成之後有我的好處,要不然我也不傻,不可能去做這麽冒險的事兒。”

他傻不傻的韓紹臣一點兒也不想去分析,至於丁悅那娘們,肯定也跑不了。

韓紹臣晃晃悠悠的站起來朝著房間那邊走,一邊走一邊說,“你跟丁悅一個被窩裏睡了那麽長時間,現在直接把她賣了,你也是夠心狠的。”

郭智直接說,“我跟她就是玩玩,她需要男人,我需要女人,兩個人睡一覺多正常,我們倆說好了,不談感情。”

這話說的理直氣壯的,也不知道是誰給他的臉。

韓紹臣過去敲了敲房門,裏面那女人馬上就把門開了,她就站在門口,懷裏還抱著孩子。

剛才郭智的話顯然她都已經聽到了,不過女人的臉色變化並不大。

韓紹臣說,“你家這爺們兒得跟我走一趟了,你自己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麽辦。”

女人就站在門口,並沒有抱孩子出去看郭智,她嗯了一聲,“我知道了,你帶他走吧,這個男人我也不打算要了。”

看這女人的架勢,好像也沒有受多大刺激,這樣的話韓紹臣也就放心了。

韓紹臣轉身朝著門口走,到郭智身邊的時候,看了他一眼,十分的嫌棄。

這家夥一臉油,看著就讓人惡心的很。

韓紹臣都沒說押著他,就只跟他說,“走吧,我們下去吧。”

郭智也知道自己跑不了了,韓紹臣越是淡定就越證明他準備的充足。

他抿著嘴猶豫了一下,還是朝著房門那邊看了一眼。

只不過那邊已經把房門關上了,那女人和那孩子都沒有出來。

郭智最後還是跟著韓紹臣下樓了,等他們下來的時候,樓下已經有人在等著了,是顧朝生安排過來的。

韓紹臣伸著懶腰,“他們還在醫院?”

手下的人點頭,“還在醫院,程小姐還沒有醒過來。”

韓紹臣嘖嘖兩下,然後用下巴朝著郭智那邊示意一下,“這個你們先帶下去,我去醫院那邊瞅瞅。”

韓紹臣還叮囑顧朝生的手下,“你們別動他啊,留給我。”

手下一臉無奈,“放心吧,韓先生。”

韓紹臣這才去了自己的車上,開著車朝著醫院去了。

往醫院去的路上,他想起了徐媛,不知道徐家那邊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這件事一出,不管是顧家還是程家,肯定都不會善罷甘休的,之前徐媛抓傷了程巖竹的胳膊,程家老太太都讓人截了徐家的貨。

據說徐家生意上虧了不少,後來拎著禮品登門道歉,老太太壓根沒甩他們,都沒讓他們進門。

現在他們把程巖竹綁了,那老太太估計得殺人。

程巖竹也真的是造化好了。

韓紹臣的車子開到醫院的時候,顧朝生那邊還在病房裏守著,程巖竹已經抽了血去化驗了,做的檢查也都做了,說人沒什麽大問題,現在就看血液報告如何。

剛剛程海嚴打了電話過來,說程家老太太知道這件事兒了,那麽大歲數的人了,在家裏氣的差點蹦起來,一開始嗚嗚嗷嗷的要來醫院看程巖竹,結果半路上知道程巖竹沒什麽生命危險,又轉路去了徐家,估計要鬧一場。

程海嚴也不想攔著,老太太做事兒,一般人也攔不住。

顧朝生其實是有些猶豫的,他不太想讓老太太去徐家那邊處理這件事兒,他想自己來。

畢竟徐媛做這件事情的初衷是因為他,這種情況下,他就想要自己解決。 但是顧朝生也明白程家老太太那個性格,現在他如果站出來阻攔,老太太估計會以為他跟徐媛有一腿,今天這件事兒他也有參與。

所以顧朝生就只能嘆一口氣,先不管那邊兒了。

韓紹臣走到病房門口停了下來,透過門上玻璃朝著裏邊看了看。

顧朝生坐在床邊,握著程巖竹的手,放在嘴邊,他整個人的狀態看起來不是特別好,眉頭一直皺著。

說實話,韓紹臣和顧朝生即便是從前來往的並不多,但也見過他在很多場合裏的樣子,他真沒見過顧朝生露出這種表情過。

好像是特別心疼,特別無奈,特別焦急,特別生氣。

很多情感雜糅在一起,讓韓紹臣也沒有辦法具體形容。

他抿著嘴想了想就靠在一旁的墻上,病房裏面是這樣的場景,他不太方便進去,就稍微貼心的選擇在門口等一等。

一直到過了一會兒醫生過來,他是拿了程巖竹的驗血報告過來的,韓紹臣就跟著醫生一起進了病房裏。

程巖竹依舊在昏迷,顧朝生看到醫生過來趕緊站了起來,一臉緊張的問,“醫生,怎麽樣?”

醫生嗯了一下,先看了一眼程巖竹,“還在睡啊,沒事兒,別那麽著急,驗血報告出來了,有幾項指標確實是有點問題,但問題也不大,等藥勁過了她也就醒了,醒了之後多給她吃點流食,飲食上註意清淡一點,多喝水,多吃水果,沒什麽大問題,過兩天就好了。”

這醫生還是顧朝生找的認識人,他相信對方說的都是實話,於是這一顆心總算是慢慢的放了下來。

韓紹臣也湊到病床旁邊看了一眼程巖竹,她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臉色什麽的也沒有說如何的蒼白,跟正常的時候差不多。

醫生把報告給了顧朝生,稍微勸了兩句也就走了。

等著醫生出門,顧朝生才問韓紹臣,“郭智那邊怎麽樣了?”

韓紹臣也自己找了張椅子坐下來,先呵呵的笑了兩聲,“那個王八犢子屁用沒有,我出面肯定把他收拾的老老實實,你的手下過去已經把人帶走了,等我這邊空閑出來,我去會會他,這家夥挺有意思的。”

顧朝生可不覺得郭智有意思,現在就想弄死那個犢子。

韓紹臣又問了問顧朝生在哪裏發現的程巖竹,當時的情況怎麽樣。

他這有些八卦的樣子,讓顧朝生哭笑不得,自己這邊著急上火愁的不行,他在那好像還覺得整個事情挺好玩的。

兩個人這麽坐了一會兒,韓紹臣就覺得沒勁,守著一個一動不動睡著了的人,顧朝生能看得下去,他沒那個耐心。

於是韓紹臣起身跟顧朝生告辭了,說是晚一點兒程巖竹醒了通知他,他再過來看望。

顧朝生也並不需要韓紹臣在這邊陪著,嗯嗯兩聲之後還是說了,“今天的事謝謝你。”

“謝什麽謝,你也知道我,我就愛湊熱鬧。”韓紹臣嘻嘻哈哈兩下,然後對著顧朝生擺擺手從病房出去了。

韓紹臣沒有什麽去處,整個人懶懶洋洋的去電梯那邊下樓,朝著停車場那邊走。

只不過他這邊剛上車,就看到有一輛車從停車場入口那邊過來,這車多多少少的有點眼熟。

韓紹臣原本要啟動車子的動作停了下來,他就坐在位置上看著。

那車子找了個停車位停下,然後駕駛位上的人下來,走路有些風風火火,朝著門診樓那邊去了。

車子眼熟,人更眼熟,韓紹臣的眉頭皺了起來,不知道今天是個什麽日子,怎麽大家都願意往醫院跑。

江茜穿了一身休閑裝,戴了墨鏡和口罩,不過韓紹臣對她實在是太熟悉了。

即便是她打扮的這麽嚴實,可光從她走路的動作,韓紹臣就已經認出來她了。

韓紹臣沒有下車,他對於江茜為什麽來醫院不是很感興趣,大家都是凡人,誰還沒有個頭疼腦熱的。

韓紹臣只等著江茜走遠了才啟動車子從停車場開出去。

……

徐家老宅。

徐媛坐在地上,眼淚已經沒有了,整個人木著,完全沒了精氣神。

徐家的人全都被叫了回來,此時都在客廳裏看著徐媛。

不只是徐家的人,程家老太太也來了,老太太的架勢比徐家這些人的架勢還要大。

她雖然沒有帶程家別的晚輩過來,但是傭人保鏢帶了一大堆,看起來像是要抄家一樣。

徐家老爺子氣的不行,拐杖都不知道揮了多少次了,徐媛的額頭上手上腿上背上全是傷。

都是被老爺子抽的。

程家老太太是目睹了徐媛挨揍的整個過程的,但是她一點也不心疼,依舊恨得牙根癢癢。

今天如果沒弄好,晚一點找到程巖竹,指不定她要遭到什麽樣的對待。

程海嚴告訴老太太,那個郭智一直就對程巖竹心懷不軌,今天郭智也是在場的,程巖竹又被迷暈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想都能想出來。

程家老太太坐在徐家老宅的客廳裏,雙手在前,拄著拐杖,臉始終是拉著的。

她這樣的態度也就是證明沒消氣,徐家老爺子沒辦法,拐杖又掄了起來。

他年紀大了,剛剛抽了徐媛一頓,已經耗費了他不少體力,現在真的有點抽不動了。

老爺子又給了徐源幾個拐杖,然後忍不住猛的咳了起來。

徐家老先生趕緊過來扶著他,“爸你沒事吧?爸。”

老爺子打不動了,罵還是能罵的,“孽障,徐家怎麽就出了這麽個東西,他是想害死咱們。”

徐家老先生轉頭看了一眼徐媛,也是滿眼的失望。

他這個女兒真的是從小捧在手裏,含在嘴裏,要什麽給什麽。

原本好好的一顆苗,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長著長著突然就歪了。

徐家老先生下不去手打徐媛,就只能厲聲的質問她,“你說,這事兒你到底參與了多少,你們當時是怎麽計劃的?”

徐媛臉上還有血,額頭上流下來的。

她擡眼看了一眼程家的老太太,說話不像是在求饒,語氣裏似乎還有一些無可奈何,“我真的沒有讓他們把程小姐綁了,丁悅過來找我游說了一通,我也確實是有一些自己的小心思,於是她提議說找人修理程小姐一頓,我就答應了,她說人她來找,不過動了程小姐肯定會有很大的麻煩,她需要一筆跑路費,我說這個錢我出,這些話我撒一句謊,天打雷劈。”

說實話,程家老太太是相信她說的這些話的,但是相信歸相信,並不影響她生氣。

難道他們打一頓程巖竹就是小事兒了麽,肯定不是。

程巖竹馬上要訂婚了,訂婚宴在兩天後,被他們在臉上或者身上留了疤,訂婚宴要怎麽進行,影響依舊很大。

程家老太太哼了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在場的都是精明人,一聽就知道,她根本不管徐媛的解釋。

她今天過來就是興師問罪的,就是要徐家的一個態度。

不過這件事兒也確實是徐家這邊做錯了,他們只能認。

徐家的人心裏也有點苦,程家這邊過來找一邊茬,估計顧家那邊還得來人。

還不知道顧家那邊會怎麽刁難他們,都說顧朝生護著程巖竹護的緊,顧朝生是個沒什麽倫理的人,急眼了,什麽事兒都幹得出來。

想到這裏,程家老爺子又忍不住了,顫顫巍巍的過去,一腳踹在徐媛的肩膀上,徐媛直接撲在了地上。

老爺子指著她的手各種顫抖,“我徐家哪裏對不住你,你給我整出這麽多事兒,這麽多年也沒讓你賺過一分錢,公司都沒讓你去幫過忙,好吃好喝的養著你,結果你倒好,前面的事情我都忍了,越來越過分,好好好,你既然這麽有能耐,我徐家可不敢留你了,你願意禍害誰禍害誰去,離我們遠點。”

老爺子這話一出來徐媛就有點驚了。

他這意思是想要跟她斷絕關系?

徐媛聞言趕緊爬起來過去抱著老爺子的腿,“爺爺我錯了,我錯了,你原諒我,你再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敢了,我以後會聽話。”

沒了徐家小姐的頭銜,不說外面的人會如何嘲諷她,就說她自己一點兒生存技能都沒有,到社會上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兩碼事兒。

老爺子踢著腿也甩不開徐媛,最後他就把頭扭到一邊去不看她,抿著嘴一句話都不說。

程家老太太就像是在看熱鬧一樣,一句話不說,只看著他們。

那邊徐媛哭的撕心裂肺,額頭抵在老爺子的小腿上,一遍一遍的說錯了,後來幹脆扇自己的巴掌,啪啪啪的特別響。

她也知道這個時候不對自己下狠手,就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沒一會兒,她的兩張臉都紅腫了起來。

程家老太太等了一會兒,覺得他們好像鬧不出別的動靜了,也就站起了身,“老先生說的話可要算數,我老婆子能容忍很多事兒,但容忍不了別人騙我。”

徐家老爺子見老太太終於有反應了,便轉眼看著她,“是我們教子無方,委屈程小姐了,這個孽障,我們不會再容忍她,要不然以後指不定鬧出多大的事兒。”

老太太嗯了一聲,“雖說年輕人犯錯是正常的,但違法犯罪的事兒,可是一次都不能做,現在不吃點教訓,以後可還得了?”

徐家老爺子只能是是是的應和她。

老太太不想再看下去了,於是告了辭,帶著自己的小部隊呼呼啦啦的就走了。

出去上了車,程家老太太哼笑了一下,“這老家夥估計要被氣死了。”

徐家老爺子比老太太年紀大,今天一直俯小做低的,心裏肯定窩著一股火。

也活該,老太太心裏惡狠狠的想,徐媛能成今天這個模樣,徐家這些人都有責任,他們把孩子教成這樣,那孩子惹出來的禍,他們就得受著。

車子從徐家開出去,老太太沒有回老宅,這次是奔著醫院去了。

……

程巖竹在晚上的時候醒了過來,她還有點弄不清怎麽回事兒,腦子裏邊亂哄哄,盯著天花板看了好半天,才轉頭看了看床邊。

顧朝生看著程巖竹,終於是徹底的安心了,“你醒了。”

程巖竹嗯了一聲,“我這是在哪兒啊?” 她連自己昏迷之前的事都想不起來了,甚至今天去找老太太的事兒都有點記不清了。

顧朝生開口,“在醫院,你吸入了一些迷藥,我們過來檢查一下,醫生說沒什麽大事。”

程巖竹慢慢的坐了起來,還是會有一點頭暈,“我都不記得了。”

這是後遺癥,醫生之前也提到過,說是養一養就好了。

顧朝生趕緊問她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程巖竹感覺了一下,“除了一些頭暈,沒有別的不舒服。”

顧朝生捏著她的手,“你都要嚇死我了。”

隨後顧朝生把今天的事情大致的和程巖竹說了一遍,程巖竹一直沈默的聽著,看不出情緒上有什麽特別的變化。

等著顧朝生說完,她點點頭,“丁悅和徐媛,倒是不讓人意外。”

顧朝生嘆了口氣,“怪我,這事情是因為我引起的,是我的錯。”

程巖竹還很虛弱的笑了一下,“跟你沒關系,那些人心術不正,你也沒辦法。”

程巖竹轉頭看了看窗外,天都已經要黑了,她擡手扶著額頭,“現在我醒了,我們要出院嗎?”

顧朝生搖了一下頭,“還是在醫院裏觀察一下吧,這樣我們都放心。”

旁邊放著削好的水果,顧朝生記得醫生的叮囑,趕緊端過來給程巖竹。

程巖竹其實是有點想吐的,嗓子裏總是有一種火辣辣的感覺。

不過她還是把水果盤接了過來。

顧朝生在旁邊就把手機摸出來了,給老太太還有程海嚴那邊都打了電話,告訴他們程巖竹醒了,沒有什麽大問題。

隨後他又把電話打給了韓紹臣。

韓紹臣那邊電話接的稍微有點慢,電話剛一接通就能聽到那邊嗷嗷的哭叫聲。

顧朝生被嚇了一跳,“什麽聲音?你那邊在幹什麽?”

韓紹臣哈哈的笑了兩聲,“這不是過來幫你刑訊逼供來了麽。” 他這麽一說,顧朝生就明白了,“你悠著點兒,別鬧出大動靜。”

韓紹臣也不是心裏沒譜的人,“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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