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7章 她有點挪不開眼睛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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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巖竹本來以為顧朝生是要醒了。

如果沒想到他僅僅就是翻了個身,然後又睡了過去。

程巖竹站在旁邊等了好半天,最後悄悄的轉頭瞄了他一下。

這家夥四仰八叉的躺著,身體全部暴露在外邊,嚇的程巖竹一個激靈,趕緊把眼神收了回來。

她深呼吸了好幾下,最後沒辦法,只能背對著床鋪,一點點的湊過去,摸索著被子,把顧朝生的下身給蓋住了。

這樣的顧朝生,叫起來估計也沒辦法馬上去公司,於是程巖竹從他的房間退了出來,給程海嚴打了個電話。

主要也是告訴程海嚴關於簽合同的事情,上午就不要想了,顧朝生這個不給力的家夥實在是喝的太多了,就算是醒了,估計腦子也轉不動。

程海嚴倒是沒有說什麽埋怨的話,似乎還挺擔心顧朝生這邊的安全,問程巖竹能不能在這邊稍微照料他一下。

程巖竹怎麽可能聽不出來程海嚴是故意的,先不說顧朝生這邊的情況到沒到需要人照顧的地步,就算是真的需要,那也應該是通知顧家的人。

而不是她留在這裏。

程巖竹沒有說話,程海嚴估計也明白她心裏想的是什麽,在那邊嘆了一口氣,“我本來也想給顧家那邊打電話的,但是我沒有他們的號碼,再一個,依著我和阿生的關系,知道他這樣了袖手旁觀著實是說不過去。”

反正不管怎麽說,程海嚴那邊肯定都是有理由的,程巖竹也明白。

程海嚴這種在商場上摸爬滾打時間不短的人,嘴皮子不是一般的厲害,她肯定是說不過。

說不過也就不說了,程巖竹嗯了一下,“我知道了,我在這邊看著他。”

掛了跟程海嚴的電話,程巖竹四處看了看,這房子給顧朝生住的,簡直是糟蹋。

程巖竹雖然很不願意,但也有點控制不住自己,她還是幫忙把客廳這邊都收拾了一下,臟衣服扔到了洗衣機裏。

隨後,她猶豫了一下,又去了廚房。

那家夥昨天晚上喝那麽多,估計也沒怎麽吃東西。

程巖竹這邊東西快弄好的時候,顧朝生聽到了聲音,悠悠轉醒了。

顧朝生腦瓜子嗡嗡的,醒來第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看,然後很敏感的聞到了外面傳來的飯菜香。

顧朝生先坐了起來,抓了抓頭發,宿醉的感覺特別的明顯,不只是頭疼,胃也疼。

昨天回來路上吐了一次,半夜睡醒吐了一次。

這種感覺怎麽說呢,從前也不是沒有去外面應酬過,可真的是第一次這麽難受。

顧朝生掀開了被子,直接光腳下床,房間門開著,他直接出去了。

出去顧朝生就楞了,客廳已經幹幹凈凈,他扔在沙發上還有地上的衣服全都被收了起來。

廚房那邊油煙機傳來了嗡嗡的聲音,然後明顯有個人影在裏面忙活。

程巖竹的餘光也註意到顧朝生出來了,但是她沒轉頭看過去,實在是有點拉不開臉。

就自己目前的這個舉動,在對方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進了別人家裏,還幫忙整理了衛生,現在還幫著做飯。

她怎麽想都覺得自己腦子有問題。

程巖竹不開口,顧朝生就一直站在那邊看著。

說實話,這樣的場面放在從前是很正常的。

以前顧朝生下班回家,經常會看到程巖竹在廚房裏忙活。

只是現在再看到這樣的畫面,顧朝生也不明白自己心裏突然泛上來的是什麽感覺。

程巖竹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一邊忙一邊開口,“醒了就去洗個漱,馬上就可以吃飯了。”

顧朝生盯著程巖竹看了半天才趕緊轉身回了房間。

他也不是個沒臉沒皮的人,自己現在這個著裝,好在程巖竹沒有看他。

要不然那可真的是尷尬,他這和全裸有什麽區別。

顧朝生趕緊套了件衣服,然後拿了換洗的衣服出去,進了衛生間。

他一身的酒味,自己聞著都惡心。

顧朝生快速的洗了個澡,換了一身清爽的衣服出來。

程巖竹那邊已經開始往餐桌上端飯菜了。

顧朝生趁著這個時候趕緊回房間裏把床收拾了一下,然後又把窗戶打開通了通風。

上一次程巖竹過來,他還沒有這種羞恥感,這一次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特別的不好意思。

等著都弄好了,顧朝生整理了一下衣服才出去。

他走到餐桌旁看著程巖竹,“你怎麽來了?”

其實開口打招呼的第一句話他可以說很多種,可是偏偏他就選了一個最生硬的方式。

好在程巖竹也沒跟他計較,“你剛才接了我大哥的電話,說了什麽自己記得嗎?”

電話?

顧朝生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接了電話。

程巖竹想了想又說,“你昨天晚上給我打了電話,還記得嗎?”

電話?

昨天晚上的事,那就更不記得了。

程巖竹笑了一下,低頭開始給他盛了碗湯,“好在你昨天晚上給我打電話沒有把手機折騰沒電,要不然今天你就是睡死在家裏都沒有人發現。”

顧朝生的眉頭皺了起來,重點還放在昨天晚上給程巖竹打電話的事情上,“我昨天晚上給你打電話了?”

程巖竹沒說話,顧朝生接著又問,“我說什麽了?我在電話裏說什麽了?”

程巖竹哪裏知道他說什麽了,嘟嘟囔囔的沒一句有用的,她也沒怎麽聽,直接就睡了。

顧朝生緩了一口氣,一看程巖竹這個樣子,就是不打算搭理他。

顧朝生一屁股坐了下來,有些忍不住的開口解釋,“我昨天晚上有飯局,喝多了,我給你打電話如果說了什麽不應該的話你別放心裏,我完全沒印象。”

程巖竹嗯一下,“行了,吃飯吧。”

她只拿了一副碗筷過來,顧朝生見狀就開口,“你不吃嗎?”

程巖竹開口,“我得回公司去了,你這邊都收拾好的話,給我大哥打個電話,我們那邊還等著簽合同。”

這麽一說,顧朝生才想起合同的事兒,他微微有些懊惱,“是我耽誤事兒了,昨天實在是喝得太多了。”

程巖竹沒有接他的話,環視一圈覺得差不多了,她也就收拾一下打算要走了。

顧朝生有點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只能站起身過來送程巖竹。

等著程巖竹到了電梯口,顧朝生才開口,“謝謝你。”

程巖竹回頭看著他,表情說好不好說壞不壞,“不用總跟我說謝謝,從前你幫了我那麽多,我怎麽做都是應該的。”

顧朝生的眉頭稍微蹙了一下,“我沒想著用從前的交情跟你換取回報。”

“我知道。”程巖竹回答他,“只是提醒你,真的不用動不動就跟我說謝謝,不太喜歡聽。”

她這麽一說,顧朝生馬上就開口,“好好好,那我以後不說了。”

顧朝生表現的好說話的很,程巖竹還有些許的意外。

電梯上來,程巖竹也就進去了。

顧朝生就站在電梯外看著程巖竹,他這個眼神真的是讓程巖竹特別的招架不住。

不知道顧朝生是不是故意的,或者是她自己太敏感了,顧朝生的眼神總給她一種特別專註特別深情的感覺。

她明白自己跟顧朝生的關系,有些事情是不能想的。

只是現在顧朝生用這樣的態度這樣的眼神對她,讓她根本不知道如何應付。

程巖竹從顧朝生這裏離開,回公司的路上給程海嚴打了電話,告訴了他一下這邊的情況。

程海嚴裝模作樣的在那邊松了一口氣,“沒出事就好,安全就行。”

程巖竹沒好意思提醒她,有幾個應酬喝多了,然後真的出事兒的。

顧朝生今天這個狀態,無非也就是自己醒酒稍微晚一點而已。

哪裏就如程海嚴想的那樣,可能發生什麽意外。

掛了和程海嚴的電話,程巖竹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

顧朝生是中午的時候給程海嚴打的電話,先是一頓賠禮道歉,然後說下午的時候他就在公司了,程海嚴隨時過去都可以。

程海嚴接電話的時候程巖竹並不在身邊,於是他也就不藏著掖著,直接開口問,“上午小竹過去,你們倆怎麽樣了?”

什麽怎麽樣了?怎麽也沒怎麽樣。

顧朝生嘆了一口氣,“她幫我做了頓飯。”

程海嚴一楞,“然後呢?”

顧朝生不明所以,“沒有然後了。”

程海嚴一聽就有些無奈,“你也不行啊,我給你創造這麽好的條件,你真的是不會把握。”

顧朝生似乎是沒聽懂程海嚴的話,“什麽條件,把握什麽?”

程海嚴直接就問了,“是不是喜歡我們家小竹?”

顧朝生明顯是被程海嚴這句話給嚇到了,結結巴巴了好半天才說了一句,“你胡說八道什麽?”

程海嚴像是已經料到了他會是這樣的反應,“這胡說八道嗎?你心裏怎麽想的自己清楚。”

顧朝生趕緊反駁,“你別瞎想,沒有那個事兒,我一直把她當朋友,對她就是朋友之間的感覺,真的沒有別的。”

程海嚴呵呵的笑了,“阿生,你自己心裏想的是什麽,你比我們都清楚,你如今不想承認也沒關系,我也沒想怎麽樣,只是這麽多嘴問一句。”

顧朝生怎麽也不會承認他喜歡程巖竹,程巖竹身上雖然有一些他比較欣賞的點,但是根本不足以讓他動心。

他覺得自己輕易都不會再喜歡上什麽人了,跟唐黎之間糾糾纏纏三四年,已經耗光了他所有的熱情和沖動。

以前看見漂亮女人,或者是有一個女人稍微的符合他的胃口,他還可能會生出想要相處一下的心思。

但是現在不會了,在他的眼裏,女人都成了同一個模樣。

程海嚴也沒想著讓顧朝生一定就承認這件事情,是提了這麽一句,然後就把話題岔開了,“那下午上班的時候我過去吧,你在公司等我,我會提前給你打電話。”

顧朝生說了好。

兩個人再沒多說別的,直接把電話掛了。

程海嚴把手機放下,想了想,突然就笑了一下。

他和顧朝生從前來往的次數並不多,但是多多少少的也算是了解他。

程海嚴想了想,就從桌子上拿起了幾份文件,起身朝著外面走。

他去了程巖竹的辦公室。

程巖竹剛吃過飯,這個時候正在辦公室裏看手機。

程海嚴推門進去,先開口,“我這邊有幾份文件,你幫我看一下,不是很著急,什麽時候弄好都行。”

程巖竹一聽,趕緊把手機放了下來,“好,知道了。”

程海嚴把文件放下後又說,“今天我簽合同你就不用跟著過去了,我自己去也可以,反正條件都提前談好了,過去簽個字的事兒,沒必要再折騰你一回。”

程巖竹有些意外,“自己過去嗎?還是別了吧,帶個人去總是好的。”

就算她不跟著過去,怎麽也帶個別的助理一起去,哪有簽合同的事情,一個經理級人物單槍匹馬一個人過去的。

程海嚴聽到她這麽說就點點頭,“行,到時候我看著辦,下午的話你就在公司吧,不要來回折騰了,其實也沒多大的事兒。”

程巖竹正好也不是很想看見顧朝生,於是就應了下來。

等到下午的時候,程海嚴帶了另一個助理去了顧家公司。

顧朝生正在辦公室裏看文件,堆積的這些文件被他處理的差不多了,心裏也跟著松了松。

一份文件剛看完,程海嚴的電話正好打了過來,告訴他說已經在公司樓下了。

顧朝生趕緊說,“你們上來吧,我在電梯口等你們。”

顧朝生把辦公桌整理好,然後去了電梯門口。

不過等著電梯門一開,他臉上原本掛著的淺淺笑意,慢慢的就沒了。

電梯裏面站了兩個男人,一個程海嚴,另一個應該是他的助理,規規矩矩低眉順眼的站在他身旁。

程海嚴像是沒有看到顧朝生表情上的變化,一邊從電梯裏出來,一邊笑著對顧朝生說,“醒酒了。”

顧朝生啊了一下,視線落在他身後的助理身上。

程海嚴沒管那麽多,自顧自的朝著會議室那邊走,“還是在之前的會議室裏面吧。”

顧朝生悶聲嗯了一下,沒別的話了。

等到了會議室,幾個人坐下來顧朝生才問,“這位也是你助理?”

程海嚴點點頭,“對,小竹下午有點事情就不過來了。”

顧朝生哦了一下,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沒什麽問題。

程海嚴也是配合,只當做什麽都沒看到,直接聊合同的事兒。

合同這邊顧朝生已經準備好了,直接遞給了程海嚴。

程海嚴一邊翻看合同,一邊開口,“昨晚什麽應酬啊?喝成這樣。”

應酬其實是正經的應酬,只不過顧朝生的心裏面不太舒坦。

昨天飯桌上有人提了一下跟老婆的相處細節,說他老婆不相信他,每次他出來應酬都各種電話催過來,刨根究底的問。

那人說是很煩很麻煩,這就是信任不夠。

顧朝生一下子就想起他自己朋友圈的事兒。

程巖竹倒是沒問他,直接就給他判刑了,然後把他給踹了。

想到這個心情自然就不好,然後就沒有控制住自己,一下子喝高了。

顧朝生只是搖搖頭,“正常的酒局,但是昨天我跟我爸過去的,他胃不太好,所以我昨天算是我一個人喝了兩個人的量。”

程海嚴自然是知道顧朝生的酒量,前幾天他們才一個酒桌上較量過。

他一個人喝都可能喝多,何況是喝了兩個人的量。

程海嚴點點頭,“喝酒還是要悠著點,喝多了不說耽誤事兒,也傷身體。”

可不是,現在顧朝生還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他以前喝酒應酬,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年輕,並沒有那麽多的酒後後遺癥,可是這一次他明顯感覺身體有點遭不住了。

這次不只是喝完酒難受,而且解酒也慢。

顧朝生點點頭,“嗯,以後肯定悠著點來,昨天喝的我實在是難受。”

程海嚴就笑了笑,“小竹後來回來還說,到你家的時候看你睡的不省人事,她嚇的夠嗆,怕你出事兒。”

這話是程海嚴自己瞎胡咧咧的,程巖竹回去,可是什麽都沒說,提都沒提顧朝生。

顧朝生也不知道這話是程海嚴胡說八道的,直接就給當真了,“她一直都是心軟的姑娘。”

要不然也不會幫他收拾家裏,把他的臟衣服都洗了,還給他做了飯。

程海嚴點點頭,像是漫不經心的開口,“小竹確實是個好姑娘,要不然劉家的小子怎麽可能一直惦記。”

他說的就是劉豫。

顧朝生一頓,才想起來這麽個人,於是他也就順著程海嚴的話往下問了,“那個劉豫跟小竹是怎麽認識的,這倆感覺搭不上啊。”

程海嚴害了一下,似乎有些無可奈何,“就是之前我們家的答謝宴,我基金會他沒少幫忙,各種捐款捐物的自然也就在受邀的行列,然後那天可能就看到小竹了,動了一點心思,上前來搭了話。”

顧朝生抿著嘴,半晌之後才輕輕地笑了一下,“能被你們家老夫人看上的,大眾肯定也看得上,小心一點,別被騙了。”

程海嚴說了一聲沒事,然後又說,“騙應該不會被騙,劉豫的人品還是不錯的,我跟他來往的雖然不多,但也算是打過交道。”

程海嚴一邊翻看合同細節一邊又說,“不敢說自己看人百分百的準,但是百分之七八十還是可以的。”

他這樣子說了,那顧朝生便也沒別的話了,等著程海嚴把合同內容全都看了一遍,幾個人直接簽了字,蓋了章。

他們合作的項目也並不是大項目,對成家來說也算是小打小鬧,程海嚴一個人就能拍板釘釘。

前前後後簽合同不過二十分鐘。

不過大老遠的跑過來,總不能簽了合同馬上就走,於是他們坐在會議室裏面又聊了一會。

話題自然就繞著程巖竹,然後說來說去的,就繞到她的原生家庭去了。

程巖峰之前來找過顧朝生,程家那邊的人是不知道他跟程巖竹鬧掰了的。

可能是覺得在程巖竹還有程家老宅那邊下不了手,於是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

不過顧朝生也不是好說話的人,程巖峰還有程家兩口子都來找過他,不過被他含沙射影不帶臟字的臭罵之後就消停了。

提到程巖竹的原生家庭,程海嚴就有些無奈,“我奶奶前段時間還說想把她直接遷到我們家戶口這邊,後來是小竹自己沒同意,覺得是占了我們家大便宜,這姑娘真的是個好姑娘,只是沒攤上好家庭。” 一般的人知道能把戶口遷到他們家,哪可能會拒絕,肯定樂壞了。

也就程巖竹當時一點高興的樣子都沒有,她說她已經占了程家很多便宜了,不能再這麽得寸進尺,要不然會自己看不起自己的。

也就是她這樣的話,讓老太太更是喜歡的不得了。

很多姑娘都是知進退的,但是能像她這樣面對誘惑還能守得住本心的,已經不多了。

顧朝生嘆了一口氣,“他們家的事兒,只要那幾個雜碎還活著,就肯定沒完沒了。”

程海嚴無奈的笑了笑,“我們也總不能為了幫她解除後顧之憂,就去做違法亂紀的事,就只能說盡量的護著吧。”

至少目前來看來,有程家老宅的人坐鎮,那幾個人是不敢幹什麽的。

充其量也就是到程巖竹面前賣賣慘而已。

顧朝生點點頭,想了想又問,“她自己那邊有沒有做什麽打算,總不能一直在你這個公司裏,聽說她的職位也是可有可無的。”

程海嚴呵呵的笑了,“你這是純粹打聽,還是在替她報不平?”

顧朝生嘖嘖一下,“我有什麽資格替她報不平,你們都是她的一家人,肯定會為她考慮周全。”

程海嚴抿著嘴點點頭,“可能到時候給她找個稱心如意的另一半,然後再讓他自己做打算吧。”

目前來說程家的人就是護她周全,將來程巖竹如果結婚了,那關於她的事情也就交到了她和她另一半的手中。

有些事情即便是家人也不能替他們做決定,還是要看他們自己的想法。

顧朝生斂了視線,想了想然後說,“我聽說劉豫跟他家裏人關系不是特別好。”

程海嚴一楞,沒想到他又把話題扯到了劉豫身上。

劉豫跟他家裏人的關系確實是有點微妙,劉家那邊想讓他回自家公司幫忙,但是劉豫想要自己創業。

大的矛盾沒有,就只是關於工作這塊有個小的分歧。

程海嚴嘴角慢慢的翹了起來,“關於劉豫,我具體不太清楚他跟他家裏的情況,但是我覺得如果真有一天他跟小竹在一起了,那這些事情也並不是一個大的問題。”

他呵呵的笑了兩下,“劉家的人再怎麽也不可能給劉豫拖後腿。”

目前來看的話,劉家公司那邊要比劉豫單方面發展好的多,兩個方較勁,結局無非也就是有一方妥協,即便是最後劉豫妥協了,那也就是回自家公司去效力。

可能發展的前景還要更好一些。

程海嚴已經這麽說了,顧朝生再次沒有話可說。

只是他心裏不太舒服。

宿醉讓他腦子不太清醒,胃也不舒服,但是跟程海嚴這一番談話下來,讓他的心裏也不太得勁兒。

只是這種不舒服又讓他無從開口,沒有辦法宣洩。

這麽東南西北的扯了扯,時間也就差不多了,程海嚴帶著助理跟顧朝生告辭。

顧朝生沒忍住,視線朝著程海嚴助理身上喵了喵。

他不明白程海嚴為什麽帶了這麽個人過來,說真的,他們聊天的時候這人連話都插不上。

帶這麽個人過來,除了做擺設,一點用都沒有。

顧朝生這次只把他們倆送到電梯口。

程海嚴也沒有計較那麽多,在電梯裏對他擺擺手,“顧總留步吧。”

顧朝生就站在門口嗯了一下,然後等著電梯門關上,他轉身就朝著自己的辦公室大步走過去。

也不知道心裏這股癢癢勁是怎麽回事,反正是回到了辦公室,他直接拿了手機過來。給程巖竹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自然是問她怎麽下午的時候沒有和程海嚴一起過來。

程巖竹那邊過了好一會兒才給他回信息,一共就兩個字:我忙。

顧朝生捏著手機嗤笑了一下,他知道程巖竹的工作性質是什麽,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崗位,怎麽就能給她忙成這樣。

這明顯就只是一個借口。 顧朝生想了想,也不知道再問什麽好了。

他只能把手機拍在了桌子上,繃著一張臉。

這麽過了一會兒,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進來的是顧均銘。

顧均銘過來是問程海嚴簽合同的事兒,但是見顧朝生臉色這麽不好看,他有些意外。

關上門之後他直接開口問,“怎麽了?合作沒談妥嗎?”

“談妥了。”顧朝生悶聲悶氣地回答。

這樣的話顧均銘就有點弄不明白了,過來在椅子上坐下,“談妥了你還拉著一張臉,這又是誰給你氣受了?”

沒有人給他氣受,是他自己鉆牛角尖。

這一點顧朝生自己也明白。

不過就是程巖竹沒過來,說實在的,她來不來也不能怎麽著,也不影響簽合同的結果。

是他自己想不通,總覺得程巖竹應該過來。

顧朝生用力的吐了一口氣,“沒事兒,我昨天喝多了,現在不舒服。”

他昨天確實是沒少喝,這個顧均銘也是清楚的。

顧均銘嘆了一口氣,“我還想問你呢,你昨天到底怎麽了,那哪裏是別人敬你酒,你那是自己敬自己,你自己想讓自己喝多,攔都攔不住。”

顧朝生的眉頭皺了起來,想了想就說,“我手機之前被人動過,還發了一條莫名其妙的朋友圈,然後又刪了,我昨天想到了這個事情,有點煩。”

顧均銘一聽也楞了,“手機被人動了?怎麽可能會被別人動,你喝多的時候?”

“不是不是。”顧朝生趕緊擺擺手,“應該是在公司裏。”

看朋友圈發的時間,他那個時候應該在公司加班。

顧均銘猶豫了一下才說,“公司這邊倒是有監控,不過你辦公室裏面沒有,應該也不是在走廊裏發生的吧。”

顧朝生似乎這才想起來這麽個事情,“那等會兒我去查一下走廊的監控,看看能不能查到點什麽。”

顧均銘點點頭,“我過來找你,還有個事情跟你說,我給你帶來了兩個人選,不是說想要換助理麽,到時候你挑一個。”

顧均銘這麽積極,顧朝生都笑了,“我這還沒說準,你人就給我帶來了。”

顧均銘也是有些無奈,“體諒體諒我吧,關於你這個助理,你媽跟我念叨了很久了,之前我回家提了那麽一句,她馬上就放心裏了,這不就給我安排了兩個人,說是都不錯,讓我推薦給你。”

簡寧看不上丁悅,這個顧朝生是明白的。

她之前還來公司裏找過丁悅,那個時候那個時候丁悅也是哭哭啼啼的。

現在一想起丁悅,顧朝生就頭疼。

多大年紀了,還只會用眼淚去解決事情。

這樣的人,說實話真的不適合留在他身邊。

顧朝生想了想就點頭,“行吧,那抽個空,你把那兩個人帶過來我瞅瞅。”

說完了,他又趕緊問了一句,“都是男的吧?”

顧均銘都笑了,“你媽安排在你身邊的,你覺得會有女的麽,想什麽呢。”

那確實是,簡寧怎麽也不可能在這件事情上給他謀福利。

簡寧雖然也著急顧朝生的終身大事,但是不可能在工作上添亂子。

工作是工作,這一點她比誰都明白。

顧均銘在他這邊聊了一會兒,助理就找了過來,於是起身離開了。

顧朝生在辦公室坐了一會兒,抽了一支煙,然後給技術部打了電話,讓他們把自己朋友圈發出去那天,自己辦公室門口的監控內容發過來。

技術部那邊辦事效率還可以,沒幾分鐘後,就把監控發了過來。

顧朝生直接點開了監控視頻,他按照之前程巖竹給他看的朋友圈截圖上面顯示的時間,精確查找了一下監控的內容。

內容上面顯示,那段時間他從辦公室離開了一會兒。

然後過了沒半分鐘,丁悅進了他的辦公室。

丁悅停留的時間也並不長,隨後又有人進來了,是辦公區那邊的一個員工。

丁悅從辦公室離開和那人進辦公室,正好碰上了。

時間上看,就正好是朋友圈發出去的那個時間點。

顧朝生眉頭皺起來,這個,就有點難界定了。

顧朝生把監控內容重新又看了一遍,然後按了暫停。

辦公區的那個員工是個男的,平時只會到顧朝生這邊送一送文件,而且來的次數也不多。

那人已婚,是個挺穩重的人。

顧朝生猶豫了一下,還是內線把丁悅叫了進來。

丁悅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兒,“顧總,你叫我。”

顧朝生沒說話,只把電腦屏幕轉了一下,給她看顯示器上面的內容,然後讓監控正常播放。

丁悅盯著電腦屏幕,似乎還是不明白怎麽回事,“顧總,這是什麽意思?”

顧朝生笑了笑,“看時間。”

丁悅重新盯著電腦屏幕看,顧朝生不知道她有沒有反應過來了。

從她的表情來看,她依舊顯得很無辜。

又過了幾秒鐘,丁悅轉頭看著顧朝生,眨著眼沒說話。

顧朝生也分辨不出她是不是在裝,只能直接說了,“在我手機發出那條朋友圈的時候,只有你進過我的辦公室。”

丁悅表情很是意外,好像根本就沒有想到顧朝生會說這個事兒。

她露出不可置信的模樣,“顧總,你是懷疑我用你的手機發了朋友圈?”

她一臉受傷的表情,“我為什麽要這麽做?而且我根本不知道你的手機密碼,就算是拿到了你的手機我也根本打不開。”

這一點顧朝生也有點沒想懂。

他現在已經回憶不起來當天的事情了,忘記他出門的時候,手機是不是扔在辦公室裏,也不確定手機是不是處於解鎖的狀態。

顧朝生不說話了,丁悅抿著嘴,“顧總,在你心裏,我就是這樣的人麽,我用你的手機發一條朋友圈有什麽意義?”

丁悅隨後深呼吸一口氣,“而且發完了又刪掉,這對我來說一點好處都沒有,我也知道走廊裏是有監控的,我真的沒必要這麽做。”

顧朝生靠在椅背上,盯著丁悅看,是不是丁悅,估計也查不出來了。

現在兩個人碰上,互相推諉的話,就真的是羅生門事件。

不過不管是不是她,丁悅肯定都不能留在他這裏了。

所以顧朝生直接說,“是不是你做的現在也沒所謂了,反正死無對證的,只是丁悅,我不可能留你在身邊了,即便這個事情不是你,肯定也是有人趁機想要做文章,我把你調到別的崗位去吧。”

這麽說完他補充了一句,“放心,你的工資不會降,只是換了一個崗位。”

丁悅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不過可能也是想到顧朝生很不喜歡她哭哭咧咧的模樣,她又深呼吸了幾下,硬生生的把眼淚憋了回去。

丁悅的聲音有點顫,“我沒做,我什麽都沒做。”

她半轉著身不看顧朝生,似乎是怕自己哭出來,“我沒有辦法忍受這麽一件事扣在我的頭上,如果你執意覺得是我做的,那我辭職。”

顧朝生看見這樣子的丁悅,隱隱的就感覺看到了之前的自己。

他也是在極力的向程巖竹證明這件事情不是他做的,可是似乎也沒有辦法證明。

不過顧朝生依舊鐵了心,“你若覺得辭職是證明你的最好辦法,那我也不攔著你,公司那邊會給你補半年的工資,你今天就可以去辦理離職手續了。”

丁悅一楞,怎麽也沒想到顧朝生會是這樣的反應。

顧朝生直接擺擺手,“好了,你可以走了。”

丁悅嘴唇蠕動,可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她一轉身,眼淚就下來了。

顧朝生當然也看到了丁悅的眼淚。

不過這一次相對於之前的厭煩,他隱隱的也有一點心軟。

確實是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事情是丁悅做的。

她這麽死咬著,如果真的不是,那丁悅確實也是背了黑鍋。

只是顧朝生又覺得與其讓自己背黑鍋,那不如就給別人。

……

程巖竹一下午都沒有什麽事情做。

程海嚴去簽完合同回來,專門跑到她辦公室調侃了一番,說是下午過去簽合同的時候,顧朝生沒有看到她,臉拉得很長。

如果是之前程海嚴說這樣的話,程巖竹肯定是不太相信的。

可是因為顧朝生給她發了信息,帶了一些質問的語氣,程巖竹覺得程海嚴說的話還算是比較真實。

因為程海嚴提了這麽個事兒,程巖竹一下午心裏都像是裝著什麽東西分解不掉一樣。

她從和顧朝生鬧掰,一直到現在,他們倆的關系就感覺越來越覆雜。

又或者是她自己覺得覆雜。

程巖竹沒有太多的事情做,就靠在椅背上發呆。

她有點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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