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3章 你喜歡這小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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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朝生最近很鬧心,他跟程巖竹已經好幾天沒見過面了。

那個小白眼狼,從他的房子裏搬走之後,就再也不搭理他了。

顧朝生氣的想笑,可算是飛上枝頭了,就把他這個墊腳石一腳踢開。

虧她幹得出來。

不過雖然沒有見面,但是關於程巖竹的消息,他這邊倒是隨時都能接到。

前段時間程巖竹跟著程海嚴出席了幾場酒會,好像是認識了不少的人。

就比如劉家的那小子,劉豫。

聽說兩個人私底下還一起共進晚餐了,可真有她的。

關於劉豫的信息,顧朝生知道的並不多,那男的之前在他們這一圈沒什麽名氣,不知道程海嚴是怎麽想的,就把這男的介紹給程巖竹認識了。

顧朝生此時坐在辦公室裏,面前堆積了很多的文件,其中有一份已經打開了攤在面前半個多小時了,結果他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那些字就好像從紙張上跳出來,一個個的在空中亂舞,弄花了他的視線。

這麽等了一會兒,他實在受不了了,把文件合上,甩手扔在了一旁,然後去兜裏邊摸煙盒。

結果摸出來捏了捏,發現煙盒已經空了,顧朝生本來心情就不好,這下子更是氣得夠嗆。

他把空掉的煙盒在手裏捏成一團,用力的砸向辦公桌前面的空地上,然後沒忍住,飆了一句臟話,“他媽的。”

這話剛罵完,辦公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進來的是小助理丁悅。

丁悅手裏拿著份文件,應該是需要顧朝生簽字的,不過一開門正好看到顧朝生陰沈著一張臉,然後一個東西被扔到自己面前的地上。

她被嚇了一跳,腳步停了停,低頭看了一下地上捏扁的煙盒。

丁悅抿著嘴,隨後把門關上,“顧總。”

顧朝生擡眼看著丁悅,表情一點兒也不放松,“你有事兒?”

他說話的語氣也不太好,丁悅趕緊收斂了臉上所有的表情,擺出十分嚴肅的樣子。

她走過去,把手裏的文件放在顧朝生的辦公桌上,“這裏有份文件,我已經整理好了,標註都已經弄好了,您看一下,如果沒什麽問題簽個字,我就給下面拿過去執行了。”

顧朝生有點不耐煩,“先放著,我有空再看。”

丁悅眼神一轉,看到他桌子上放的好幾份文件,文件夾的顏色不同,她馬上就分辨出裏面都是什麽。

這裏有幾份文件都是她前幾天就給了顧朝生的,沒想到他到現在還沒看。

顧朝生說這話也就意思讓她可以走了,但是丁悅沒挪地方,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顧總是不是遇到了什麽煩心事兒,如果是工作上的可以說出來,興許我能幫忙。”

顧朝生看都沒看丁悅,“出去。”

丁悅身子僵了僵,面色上稍微有點掛不住,不過也還是說了一聲抱歉,然後轉身從顧朝生的辦公室出去了。

等著辦公室的門重新關上,顧朝生想了想,從兜裏把手機摸了出來。

前段時間厲準結婚,他沒參加上婚禮,厲準是給他發了請帖的,而他當天也確實準備去參加了。

不過那天心情不太好,有些毛躁,車子從家裏開出來沒多久,一個轉角處就追尾了,他的全責。

倒是沒有什麽大問題,但是肯定已經擾了他的心情,於是半路也就作罷了。

聽聞那天結婚典禮弄得很隆重,顧朝生也是能想象得到的。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電話撥給了厲準,這個事情多多少少的解釋一下,面子上過得去。

要不然那邊肯定會以為他還介意唐黎和厲墨的事兒,連人家發了請帖都沒賞臉。

電話撥過去,那邊厲準馬上就接了,叫了他一聲顧總。

顧朝生笑了笑,“咱們就不要打官腔了,電話裏有私事跟你說,你結婚那天我這邊出了點事兒沒趕上,跟你解釋一下,哪天有時間,請你們兩口子吃個飯,算是賠罪。”

厲準那邊一聽也笑了,“沒事,那天我們也就露個面就回家了,曼達懷了孕,行動不太方便。”

其實那天到底是誰來參加了婚禮,厲準根本就不知道。

他沒有在酒席上露面,沒有敬酒,後來也沒有管那些賓客。

他的話雖然是這麽說,但顧朝生還是挺堅持,“你們商量一下什麽時候有時間,出來吃個飯吧,要不然我這也過意不去。”

厲準也沒有推辭,不過他開口,“婚禮那天我這邊有點突發狀況,當時酒席上沒有露面,要不這樣,我把大家都認識的人叫到一起,我請客,咱們單獨聚一下。”

也不等顧朝生說話,厲準又補充了一句,“我把海嚴叫上,你們倆最近來往的應該比較多吧,你不是幫著程家的小姑娘認了親,我聽說海嚴對那小姑娘挺好的。”

顧朝生頓了頓,有點摸不準厲準是不是帶了一些別的意思在這句話裏面。

按道理說應該不會。

顧朝生猶豫了就幾秒鐘,然後說,“行,到時候你給我電話。”

話也就說到這裏,隨後電話被掛斷。

顧朝生把手機倒扣在桌子上,向後靠在椅背上,抱著胳膊。

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剛才心裏各種不得勁兒,現在居然舒服了一些。

他一天在公司裏也沒幹幾件正事,主要是心思不穩,晚上下班等著外面員工都走的差不多了,他才從辦公室出來。

結果沒想到走到電梯附近的時候,正好看到丁悅在等電梯。

丁悅坐的自然是員工電梯,顧朝生只看了她一眼,就轉身去了旁邊的專用電梯。

丁悅正在低頭看手機,等著顧朝生在旁邊站穩後,她似乎才反應過來。

她轉頭看著顧朝生,趕緊把手機收了起來,“顧總,您才走啊。”

專用電梯在樓下,要等個一會兒才能上來,顧朝生嗯了一下,多餘的話沒說。

丁悅原本還想再多說兩句的,但是見顧朝生的表情並不是特別好,眼神都懶得給她一個,於是她又閉嘴了。

這段時間顧朝生的情緒都有點不穩定,之前她師傅就提醒過她,讓她這段時間工作一定要認真一點,別讓顧朝生查到問題,要不然會惹上麻煩。

其實不用說,大家都能看出來,顧朝生最近很焦躁,整個人不管對什麽事都很不耐煩。

專用電梯先上來的,顧朝生進去直接按了關門鍵,自始至終都沒看丁悅一眼。

丁悅抿著嘴,等著他那邊電梯下行了,才重新把手機拿出來,發了信息出去。

公共電梯上來的也很快,丁悅趕緊上去,按了下行鍵。

只不過等著她從電梯裏出來後,顧朝生的人影已經不見了。

丁悅倒也不是非要再跟顧朝生碰個面,不要想知道顧朝生的車子是朝著哪邊開的。

她差不多就能推斷出顧朝生是去了什麽地方。

不過沒看到也沒有很大的影響,丁悅站在公司門口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出來。

那邊的顧朝生開車出去在外面兜了一圈,實在是沒地方去了,便把車子開到了顧家老宅。

他自己的住處實在過於安靜,以至於他一個人在裏面偶爾會產生幻聽,總覺得有人叫他。

次數雖然不多,可也依舊讓他心煩。

他覺得應該是自己的日子過於單調冷清了。

車子開到老宅,顧朝生剛從車子裏下來就看到了簡寧和老太太。

簡寧扶著老太太正朝著主樓走,看到顧朝生過來,都有些意外。

兩個人停了腳步,轉頭看他,老太太先開口的,“怎麽過來了?也沒提前打聲招呼。”

這語氣要說嫌棄其實也不是,是很正常的一句詢問,可聽在讓顧朝生的耳朵裏,就總覺得不是滋味兒的。

他從前並不是一個矯情的人,可是這兩天不知道怎麽搞的,就是情緒特別的充沛。

顧朝生嘆了一口氣,朝著老太太走了過去,“我回來你們不高興嗎,要是不高興,那我現在可以走。”

老太太一楞,沒想到顧朝生反應會這麽大。

她以前也會這樣子說話,顧朝生都是笑嘻嘻的接話。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顧朝生一圈兒,“怎麽了?不高興?”

顧朝生挑著嘴角,“沒有啊,怎麽會不高興?”

簡寧在旁邊也開口,“你那小女朋友怎麽沒帶回來?把她一個人扔家裏,她不生氣?”

顧朝生沒說話了,簡寧和老太太都不知道程巖竹早從他住處搬走了。

三個人一起朝著主樓這邊走,老太太又開口,“待一會兒就走,還是晚飯打算在這邊吃?”

顧朝生說話又有點不太好聽,“家裏要是沒有我的那份兒,我就不在這吃了。”

老太太的眉頭皺起來,“和女朋友吵架了吧,今天一身刺。”

顧朝生也知道自己說的話有點不太好聽,只是他有點控制不住自己,他情緒並不好,說話也就有點剎不住閘。

顧朝生沒有回答老太太的話,幾個人一起進了客廳,他直接過去癱坐在沙發上。

其實一整天在公司也沒幹什麽正事,可他還是覺得全身無力,覺得沒意思,無聊的很。

老太太跟簡寧在旁邊看了他兩眼,然後兩個人低聲商量了兩句什麽。

具體商量的什麽顧朝生也沒仔細聽,但是差不多也知道,他今天的表現不好,這兩個人應該都在猜測他跟程巖竹是不是吵架了。

不是吵架了,而是鬧掰了。

程巖竹從他住處搬走的時候,兩個人確實是有一點不歡而散的意思。

其實要說兩個人為什麽會鬧成這樣,顧朝生也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按理說是不應該的,但如果真的要說找一件事情作為兩個人鬧掰的節點,他覺得應該就是程巖竹過生日的事情。

他確實是答應了程巖竹晚上跟她一起吃頓飯,但是碰巧公司那邊有事情,前段時間大項目要最終確定合作夥伴,他加了那麽一會兒班。

也並沒有說很晚才回去,就是稍微遲到了那麽一下下。

結果回去之後等著他的就是程巖竹拉著的一張臉。

他解釋說加班,程巖竹也沒相信,兩個人吵了那麽兩三句。

他們倆都不是會斯底裏吵架的人,幾句話不投機也就都沈默了下來。

當天晚上兩個人都沒吃飯。

第二天程巖竹就搬走了。

這個事情鬧的,顧朝生到現在也不明白,稍微晚了一點怎麽就至於她這麽生氣。

兩個人鬧掰那天也沒有說什麽嚴重的話,但後來就一直沒了來往。

顧朝生想不通也不去想了。

很可能就是人家攀上了高枝,覺得用不上他了。

他嗤笑了一聲,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

厲準那邊的行動倒是挺快的,第二天就給顧朝生打了電話過來,說是他那邊安排好了時間,就在當天晚上,問顧朝生能不能騰出來工夫。

顧朝生哪有什麽事兒,每天上班都不幹正事兒,何況是下了班。

最近公司確實是有一些應酬,但是他的狀態不好,全公司的人都看得出來,為了不得罪合作商,所有的應酬都沒有要求他出面。

顧朝生當時中午剛要下班,算了算就說有時間。

厲準在那邊笑了一下,“我得事先跟你說明,阿墨和唐黎也會到場。”

顧朝生呵呵一下,“我知道。”

他這樣的態度,那厲準就放心了,兩個人沒有說太多,電話掛斷。

顧朝生收拾了一下桌子,沒著急走,而是去了窗口站著,點了一支煙。

他已經很久沒有去註意唐黎的消息了,想來和厲墨在一起,她日子應該過得不錯。

之前不想聽她的消息是不想紮自己的心,他希望她過得好,可是知道她在別的人身邊過得好,心裏又有些不舒服。

後來不去聽她的消息,應該是覺得沒必要了。

他也不是很想知道了。

一支煙抽了一半,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

進來的又是丁悅,丁悅應該以為他下班離開了,所以進來目不斜視地朝著他辦公桌走過去,然後把手裏的文件放下。

顧朝生半轉身看著丁悅,沒出聲。

丁悅在轉身要離開的時候才看到顧朝生,她明顯是被嚇了一跳,整個人一哆嗦,“顧總,你怎麽還沒走?”

顧朝生叼著煙,姿態有些散漫,“不著急。”

丁悅也沒著急走,“中午有約嗎?”

哪裏有什麽約,就是因為一個人吃飯才沒什麽興致,更沒有什麽胃口。

顧朝生想了想還是回答她了,“沒有。”

丁悅的嘴角翹起來,“要不要一起?我也是一個人,不知道吃什麽好。”

顧朝生呵呵了一下,“你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湊一起不還是不知道吃什麽。”

丁悅挑了一下眉頭,模樣有些俏皮,“兩個人湊一起也就有主意了。”

顧朝生轉過頭繼續看著窗外,“我點外賣,不願意動。”

丁悅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眸色暗了下來,表情也多少帶了一些煩躁。

不過她的聲音依舊甜美,“那我就自己去想想吃什麽吧。”

說完,丁悅擡腳從顧朝生的辦公室離開。

顧朝生中午沒吃飯,已經連外賣都懶得訂了。

最近不知道是不是要成仙,他感覺不到饑餓,就整個人覺得很乏,看什麽都夠夠的。

這種感覺顧朝生從前從來都沒有過,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這麽一直熬到了下午下班都沒什麽感覺。

他下班後先回家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然後就坐在沙發上翹著腿看著手機。

時間差不多,厲準那邊發了信息過來,把訂的餐廳地址也順便發了過來。

顧朝生等了一會兒才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樓開車朝著厲準給的位置開過去。

厲準請客的地方是個五星級的餐廳,算得上是青城數一數二的。

顧朝生到的時候,特意在門口的停車位看了一圈,沒有看到程海嚴的車子。

他眉頭皺了一下,又回頭朝著來往的車輛看了看,最後才擡腳進了飯店裏。

厲準帶著曼達,厲墨帶著唐黎已經在這邊了,還有厲墨的朋友韓紹臣。

看到顧朝生進來,韓紹臣先笑了一下,“顧總最近春風得意啊,聽說你們家有個大項目前景不錯。”

顧朝生在一進門的時候就把包間裏看了個全面,程海嚴還沒來。

他自然也是要笑著的,“都說前景不錯,可到底是不是不錯,沒走到最後誰也不知道,現在還不敢把話說的那麽滿。”

說完他拉開椅子坐下來,對著厲準和曼達說了句恭喜。

然後又看了看厲墨和唐黎。

他知道唐黎懷孕了,魏坤在第一時間就告訴他了。

所以停頓了那麽幾秒鐘,他又對著唐黎說了句恭喜。

唐黎翹著嘴角,臉上的笑容很溫和,“謝謝啊。”

唐黎的狀態很好,是顧朝生從前那三年從來沒見過的好。

那三年她背負的東西太多,即便是刻意溫柔,可整個人還是帶了一些鋒利的刺在身上。

可現在不一樣,現在她整個人都溫潤了下去。

唐黎盯著顧朝生看了一會兒,然後有些猶豫的問,“工作很累嗎?你看起來好像很乏。”

顧朝生自然不能說自己是因為別的事兒,於是就順著唐黎的話往下說,“最近公司確實有點忙。”

顧家公司剛弄了個大項目,忙一點大家也能理解,所以沒有人多想。

顧朝生看了一下餐桌,冷盤已經上了,熱菜還沒來,酒水也都擺上了,但是都沒打開。

他明知故問,“人都到齊了嗎?”

厲準看了看時間,“海嚴還沒來,應該快了,他說今天會來的。”

厲準這麽一說,顧朝生心裏就有譜了。

幾個人靠在這裏又說了說厲準結婚典禮的事兒。

那天蘇湘南鬧的事兒,除了厲家這些人,別的人還都不知道。

顧朝生連典禮都沒過去,更是什麽都不清楚。

韓紹臣笑著說,“我在酒席上等啊等,就想著阿準過來灌他幾杯酒,結果,好家夥,幹脆沒來,我等了個寂寞。”

厲準哈哈的笑起來,和他以往的內斂不同,現在笑得眼睛都彎了,“老婆身體不舒服,所以先回家了。”

韓紹臣點點頭,“倒是可以理解,不過一會兒還是得接受懲罰。”

厲準也沒介意那麽多,今天這些人一起吃飯,他就沒打算好模好樣的回去。

於是他點點頭,“你們盡管來。”

這話才說完,包間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了,不等看見人進來先聽到了聲音,“看來人都到的差不多了,是我們來晚了。”

顧朝生沒轉頭看過去,這個聲音,他一聽就知道是海嚴。

他只靠在椅背上,臉上的表情都沒變。

程巖竹跟在程海嚴的身後看,到包間裏的人後,楞了一下。

程海嚴說今天有應酬,讓她跟著一起來,她以為是商業上的應酬,也沒多問就來了。

可是現在一看這些人,馬上就明白,這是私底下的聚會。

尤其是她一眼就看到坐在包間裏的顧朝生。

於是那後悔的感覺越來越滿,要知道這是私人聚會,並且顧朝生也在場,她怎麽都不會來。

只是如今已經站在了門口,沒有再退出去的道理。

唐黎看到了程巖竹,趕緊打招呼,“程小姐來了,坐吧。”

顧朝生的嘴角翹起了一個不太明顯的弧度,他依舊沒看那邊,只翹著腿盯著面前的酒杯看。

厲準按了鈴把服務員叫來,告訴她們可以上菜了。

程巖竹坐在程海嚴身邊,跟顧朝生是側對著的位置。

不過飯桌上一共就這麽幾個人,即便是沒有面對面,可一擡眼也就看到了。

程巖竹抿著嘴,表情看起來似乎並不是很高興。

程海嚴坐下來跟厲準聊了兩句後,就轉頭看著程巖竹,“怎麽了這是,和阿生見面怎麽也不打個招呼,你們倆鬧別扭了?”

他這是明知故問,程巖竹從顧朝生那裏搬出來,他就知道了,而且程巖竹現在所住的房子還是他提供的。

程巖竹知道程海嚴是故意的,她緩了緩表情,“沒有,怎麽可能鬧別扭。”

鬧別扭這個詞一般用在小情侶身上才合適,他們倆的話還算不上。

顧朝生這個時候才擡頭,視線掠過程巖竹,看向程海嚴,“想多了。”

程海巖點點頭,“沒鬧別扭就好,你們倆以前關系那麽好,可別因為一些不太起眼的事兒失了和。”

程巖竹輕笑了一聲,但是怎麽看也不像真正的想笑。

唐黎和曼達也算是人精,兩個人一看就知道顧朝生和程巖竹有點不對勁兒。

不過畢竟是別人感情上的事兒,她們倆實在沒辦法說太多。

熱菜上了後,飯桌上氣氛也就好了起來。

畢竟今天的主題是為厲準曼達慶祝,話題聊到他們倆身上的時候,自然也就比較樂呵。

顧朝生在來之前情緒是不太好的,可現在坐在這裏,即便是話題沒有扔到他身上,他心情也漸漸的放松了下來。

今天飯桌上幾個男人也都是放開了,推杯換盞的,真的是誰也沒客氣。

顧朝生因為之前情緒不太好,整個人有點兒憋著,如今好不容易逮到一個能放松的機會,也真的是敞開了喝的。

他酒量不是特別好,今天這麽個喝法肯定是要多。

程巖竹在旁邊看著,眉頭就皺了起來。

她和顧朝生同一個屋檐下生活了那麽長時間,自然是對他有些了解的。

她知道顧朝生扛不住這麽多。

可是依著她和顧朝生現在的關系,又沒有辦法開口提醒或者是阻攔。

顧朝生也是喝起來有點嗨了,忘了自己酒量有多少,好一通的猛灌,等著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多了。

不過他還算是能鎮得住,緩了一會兒就起身借口去衛生間,而後從包間出來。

包間外走廊的窗戶是開著的,夜晚的涼風一吹,他感覺腦子嗡的一下。

整個人直接就懵了。

顧朝生趕緊靠在一旁的墻壁上,用力的喘了兩口氣。

他這段時間心情不好,滴酒未沾,看來這酒量是直線下降了。

這麽緩了一會兒,他撐著身子剛要走,就感覺旁邊有人伸手過來扶了他的胳膊一下。

顧朝生一楞,轉頭看過去,不過眼前有點花,實在是看得不太清楚。

程巖竹一句話沒說,半扶半拉的帶著他去了衛生間,然後開了水龍頭,“洗把臉。”

顧朝生雖然沒看清人是誰,但是程巖竹的聲音他還是知道的。

他也挺聽話,過去站在洗手池前,掬了一捧水撲在臉上。

隨後他雙手撐在洗手池上,身子微微弓著,“你怎麽過來了?”

她怎麽過來了,程巖竹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看見顧朝生步伐稍顯淩亂的從包間出去,她就坐不住了。

自己都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兒便已經跟著出來了。

程巖竹回答不上來,只能一句話不說,在旁邊等著。

顧朝生又洗了兩把臉,腦瓜子才算清醒一些。

他也沒擦臉,擡起頭,從鏡子裏看著身旁的程巖竹。

程巖竹的模樣和從前完全不同,她衣著光鮮,打扮精致,哪裏還是從前他認識的那個,和家裏人鬧得雞飛狗跳的程家二小姐。

程巖竹見顧朝生定定的看著她,她有些收不住,趕緊就把視線轉到了一旁去。

顧朝生等了一會兒,突然輕笑了一聲,“看到我很不高興?”

程巖竹抿著嘴,“沒有。”

顧朝生站直了身體,從旁邊抽了紙巾過來擦手,“全寫臉上了。”

程巖竹繃著一張臉,一句話不說。

顧朝生沒想著馬上回包間去,那幾個家夥喝瘋了,他現在回去肯定又撞在槍口上。

於是他一轉身背靠著洗手池,本來是想把煙盒摸出來點一支的,但是考慮到程巖竹就在身邊,於是又把念頭打消了。

他就只抱著胳膊,姿態隨意,“最近過得不錯吧?”

程巖竹想了想才說,“還行。”

確實是還行,程家的人對她都不錯,尤其是程家老太太,那可真的是把她當成親孫女一樣。

有的時候人和人之間的關系就是這麽怪,程家老太太是出了名的不好搞,看誰都不順眼,看誰都有毛病,看誰都想懟。

可偏偏就對她偏愛有加。

再想想她的親生父母,還有她的親哥哥對她又是什麽樣的態度。

這人生啊,有的時候真的是挺滑稽的。

顧朝生舔了舔嘴唇,重覆了程巖竹的那句話,“還行……”

說完他突然嗤笑一聲。

他這兩天過得水深火熱,她在那邊過得還行……

就……也不知道為什麽,反正覺得挺好笑的。

程巖竹不知道顧朝生是什麽意思,但是也能感覺到他好像是不太高興了。

於是她的眉頭皺了起來,“你要是沒什麽事兒,那我就先走了。”

顧朝生眼神一轉,看向程巖竹,“最近跟劉豫還有來往?”

程巖竹已經半轉身,聞言一下子又停了下來,“你調查我?”

顧朝生都笑出聲音來了,“我還用得著調查你?”

程巖竹想了想也是,外界對她的議論聲挺大的,畢竟沒有誰像她這麽有本事,直接把程家老太太給拿下了,一下子就飛上了枝頭。

所以她有點什麽風吹草動,顧朝生那邊不用問都會有人把消息傳到他耳朵裏。

她想了想就點頭,“在來往,怎麽了?”

顧朝生猶豫了一下,然後表情似笑非笑的,“沒什麽,就是想告訴你,他人不錯。”

程巖竹的眉頭機不可察的蹙了一下,說話的聲音有些不受控制的冷了下來,“你什麽意思?”

顧朝生站直了身體,放下了胳膊,手插著兜朝著衛生間外面走,“沒什麽意思。”

程巖竹等了等才從後邊跟了上來,兩個人回包間的路上誰都沒說話,直到進了包間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程海嚴雖然也喝高了,但還是知道程巖竹離開和回來。

等著程巖竹坐下來,他轉頭對著程巖竹,“你們倆出去幹什麽了?”

程海嚴臉通紅,一身的酒氣,但是眼神還算清明。

他說話聲音並不高,加上旁邊韓紹臣嗚嗚嗷嗷的讓厲準喝酒,音量比較大,直接把程海嚴說的話給蓋住了。

於是這個問話也就只有程巖竹一個人聽見了。

程巖竹湊近程海嚴,“什麽也沒幹,他喝多了,我去洗了個手,半路碰到了。”

程海嚴笑了一下,也不知道相沒相信她的話,反正是自顧自的說,“你喜歡這小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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