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這是一個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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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墨是正在和一些從前的合作商寒暄的時候，接到阿肆電話的。
阿肆那邊背景聲音顯得有些嘈雜，亂哄哄。
厲墨捏著手機站在宴會廳的一個柱子旁邊，“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
阿肆趕緊說，“跟到郭明了，但是郭明狀態有點不對，他說肖邦國把郭燕弄死了，讓我們幫忙救郭燕，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厲墨眉頭皺起來，猶豫了一下問，“你們現在在什麽地方。”
阿肆隨後報上來一個地址，也不算是很偏僻，城郊結合的位置。
厲墨轉頭看了看宴會廳裏的人，宴會廳的人很多，不過目前看，應該還在自由寒暄的階段，程家那邊還沒有人出來主持。
所以他轉而又說，“我現在過去，你們把郭明看住了。”
阿肆說了明白，厲墨這邊就把電話掛了。
厲墨把手機收起來，轉身四下看了看，然後朝著稍遠一點的厲準過去。
現在他要去阿肆那邊，肯定是不能帶著唐黎的，唐黎還要留在這裏，他多少是有點不太放心。
厲準正和一些過來參加宴會的人聊天，看見厲墨過來，一打眼從他的表情上就看出來不對勁了。
他壓著聲音，“怎麽了，出事了？”
厲墨只簡單的嗯了一下，“郭明那邊有動靜了，我得過去看一眼。”
厲準也沒問什麽動靜，只是點頭，“行，這邊好像也沒什麽事情，你先去，一會有人問起來，我幫你兜底。”
厲墨吐了一口氣，“阿黎和曼達在樓上的房間，應該沒什麽大事，如果有動靜，你趕緊通知我。”
厲準說了句好。
厲墨環視了一下宴會廳，沒看見程海嚴的影子，時間緊迫，那就先不打招呼了。
而且這一趟出去，也不是不回來，唐黎還在這邊，他肯定忙完了還要回來的。
興許快一點，一個來回用不了多長時間。
厲墨轉頭對著厲準示意一下，也就走了。
他出門上車，按照阿肆給的地址過去了。
過了交通的高峰期，厲墨一路綠燈到了阿肆所在的位置。
這邊白天的時候就不熱鬧，現在到了晚上，更是沒什麽人，加上又不是在主路上，除了厲墨，別的連一輛車都看不見。
厲墨把車子停在一個巷子口，下車後隱隱的就聽見了一些吵鬧的聲音。
他直接循著聲音找了過去。
稍微一個轉彎，他就看見了阿肆一行人。
路燈昏暗，可他還是認出來了郭明，郭明外套都脫了，整個人確實是有點不對勁，嗚嗚嗷嗷的一直重覆差不多的話語。
走的近了能聽清楚，他說讓阿肆他們趕緊去救郭燕，說郭燕肯定是出事了。
厲墨大步過去，“怎麽回事。”
阿肆轉頭，看見厲墨來了就迎了過來，“郭明一路兜兜轉轉來了這個地方，坐在車子裏半個多小時後突然就這樣了。”
郭明一頭的汗，急的不行，可是就這麽著急的情況下，他也沒說要報警。
厲墨轉眼看了一下郭明，郭明的表情不太好，看著不像是在撒謊，真的是有些慌張的成分在裏面。
郭明應該是認識厲墨的，看見厲墨過來，深呼吸了兩下，盡量讓自己說話的聲音穩住，“厲二少，這些都是你的人對不對，你快點，快點讓你的人去救救阿燕，阿燕絕對是出事了，肯定是出事了。”
他說話的時候，手臂有些無意識的晃動，厲墨視線一垂，看見他手裏捏著的電話。
厲墨一句話沒說，直接過去就把郭明的電話拿了過來。
手機已經自動鎖住了，厲墨開口，“解鎖。”
郭明嘶了一下，有些壓不住火氣的樣子，還想叫叫嚷嚷的讓厲墨的人先去救人。
只不過他一擡眼，正好看見厲墨冷著的表情，不知道怎麽的，被嚇得把那些話瞬間又咽回去了。
他抿嘴，有些不太情願的擡手把手機解鎖了，然後聲音放低了，嘟囔了一句，“快點啊，真的出事了。”
厲墨沒管他，只兀自翻看了一下通話記錄，最上面的一個號碼是一串數字，通話時長也有七八分鐘。
這個號碼打過來兩次，所以就不可能是陌生人打的。
厲墨把手機屏幕對著郭明，亮給他看，“這個號碼是誰的。”
這時候了，郭明肯定不會再撒謊了，“應該是肖邦國的吧，阿燕說是她偷著拿的，她說她的手機被肖邦國拿走了，不知道放在什麽地方了，她翻到了肖邦國的手機，打給我，讓我接她走……”
說到這裏，郭明稍微有點說不下去了，他抹了一下臉，“我們正談話的時候，她那邊被肖邦國給發現了，然後，然後就……”
然後就怎麽了，郭明其實也不太清楚，但是他總覺得，郭燕那邊應該是出事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看得出來，是真的沒辦法了的樣子，“所以你們快點，快點吧，她出事了，她真的出事了。”
厲墨看著郭明，“她有沒有說自己在什麽地方？”
郭明眨了眨眼，像是才想起來，趕緊把手機拿過來，“給我發了定位了，定位就在這邊，但是我鎖定不了，你看看，你看看這是什麽地方。”
這麽說著，郭明把之前郭燕發給自己的定位信息找給了厲墨。
厲墨盯著看了一下，定位就在這邊，但是確實沒鎖定具體的一個位置。
看著好像也不是定位在這附近的小區裏面，就……
厲墨轉身四下看了看，好像就是在這一塊，但是這一片也沒什麽東西，沒什麽公共性的建築，店面也沒有，最近的小區也有一段距離。
所以所以，這個定位就很迷惑了。
厲墨眉頭微蹙，四處環視一圈也沒看出來什麽不對勁，他隨後問阿肆，“這一塊有沒有檢查一下。”
阿肆點頭，“剛才就讓人檢查過了，沒查到什麽問題，他一直說郭燕和肖邦國在這附近，可是我們確實是沒找到。”
這附近也沒什麽能藏人的地方，阿肆讓人找了好幾遍了，就怕遺漏，不過確實是沒有發現問題。
厲墨抿嘴，重新問郭明，“會不會是定位發錯了。”
郭明趕緊搖頭，“不可能，我剛接到的時候，因為找不準位置，我還特意問過她，她說就是這個，沒有問題。”
他確實是和郭燕確定了好幾次的。
郭明心裏抖的厲害，一想起剛才在電話裏聽見的肖邦國的說話聲，就覺得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肖邦國雖然沒露面，可他就是能憑空腦補出來肖邦國說那些話時候的表情。
郭明手指尖都在顫抖，“你們，你們能不能幫我找一找阿燕，她可能，真的出事了。”
厲墨這次沒看郭明，“他們兩個是不是發生爭執了，你在電話裏面有沒有聽見什麽。”
郭明抿嘴，點點頭，“他們兩個確實是爭吵了，阿燕不知道肖邦國之前做的那些事情，這段時間被肖邦國囚禁著，有點受不了了，想要逃出來，結果被肖邦國發現了……”
郭明自然說什麽都是要偏袒郭燕的，盡量把郭燕摘幹凈。
厲墨點點頭，“現在肖邦國窮途末路，確實是容易有一些偏激的行為。”
厲墨這麽一說，那邊的郭明就更是害怕了，趕緊過來要抓厲墨的胳膊，“那你們快點啊，你們趕緊去找啊。”
阿肆快了一步，擡手把郭明阻隔住，“只讓我們找有什麽用，你趕緊報警吧，警/察找人才厲害。”
阿肆這麽一說，郭明就有點說不出來話了。
如果可以報警，他早就報警了，就是因為肖邦國和郭燕的事情沒辦法報警，他才讓厲墨幫忙的。
肖邦國具體犯了多大的事情，郭明雖然不是特別清楚，但是也知道，他身上背的案子肯定不小，抓住的話，這人能不能活還是兩碼事。
郭燕是肖邦國的夫人，還一路跟著肖邦國躲躲藏藏到今天，這要說清算的時候沒有牽連，郭明是不太相信的。
事情放在明面上，終究不好看。
他就想私下裏把這個事情給解決了。
郭燕那邊如果沒出事情，救出來最好，如果出事了，那他也想先悄咪咪的把事情壓下來。
事情一旦鬧開了，不管郭燕有沒有問題，郭家這邊肯定都會被連累。
之前的厲家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郭明抿嘴不說話，厲墨一看就明白他想的是什麽。
厲墨嗤笑一下，“你指望我沒用，我幫不了你什麽忙，如果你擔心郭燕，想要救她，還是報警吧，警/察可比我們能耐大。”
說完，厲墨再次看了看四周，這周圍除了一些縱橫交叉的路，是真的沒什麽東西了。
郭燕定位在這裏，應該也是不錯的。
若她真的想要離開，肯定會再三的確定自己的位置，不可能給一個假的出來。
所以所以……
厲墨嘶了一下，轉頭叫了阿肆過來，“你找人，再把這裏查找一下，我總覺得這邊有點問題，興許是我們遺漏了什麽東西。”
阿肆點點頭，“行，我留在這邊，我跟著檢查。”
事情處理到這，也就差不多了。
厲墨最後看了一眼郭明，“我的人會在這邊查找，至於報警之類的，看你自己，你不想報警，我們也逼你，行了，時間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郭明一聽說厲墨要走，有點著急的哎了一聲，可是叫完了這一聲，接下來他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厲墨也沒管他，轉身朝著自己車子那邊去了。
這邊有一些小巷子，但是小巷子裏已經沒有住房了。
之前這邊搞過規劃，很多房子都拆掉了，可能因為資金鏈供不上，並沒有建起來任何東西。
厲墨邊走邊看四周，一直到自己走到車旁邊，也沒看出來什麽問題。
他上車，系安全帶的時候吐了一口氣出來。
肖邦國如果真的把郭燕如何了，這屍體肯定是要處理的，肖邦國從前日子過的那麽精致，就算再怎麽喜歡郭燕，也不可能跟著一具要發臭的屍體共同生活。
興許，這就是個契機。
厲墨啟動車子開走，重新回了程家的答謝宴上。
出去一圈，確實是也沒花費太長的時間，厲墨進了宴會廳，那邊程家老先生正在致辭，已經說到最後了。
厲墨看了一下，宴會廳裏面有個小舞臺，程家老先生就在上面，程家老夫人也在。
老太太是個不茍言笑的人，即便是這麽熱鬧高興的場合，也是嚴肅著一張臉的。
老太太旁邊站著的，是程巖竹。
厲墨勾著嘴角，視線從舞臺上面挪下來，在下面站著的人群裏掃了一圈，然後就看見了顧朝生。
顧朝生站的位置稍微有點遠，此時正端著一個酒杯，眉眼含笑的看著舞臺上。
也不知道看的是程巖竹，還是舞臺上正在致辭的程家老先生。
厲墨從旁邊經過的侍者托盤裏拿了一杯酒，朝著顧朝生就過去了。
他站在顧朝生旁邊，“程小姐今非昔比，這麽一看，和從前那個落魄的姑娘可完全不一樣了。”
顧朝生轉頭看了一下厲墨，“阿黎呢？送回去了？”
“沒有，在樓上休息。”厲墨把酒杯抵在唇邊，繼續之前的話題，“我聽說，程家性子古怪的老太太，連自己的兒孫都看不上，偏生就看上了個旁支的小孫女，這小孫女也是夠有福氣的。”
顧朝生重新把視線落在舞臺上的程巖竹身上。
程家老太太確實是很喜歡程巖竹，具體為什麽喜歡，喜歡的是什麽，顧朝生也不太清楚。
但是不管是因為什麽，這個結果都是他想要看見的。
這就行了。
顧朝生嗯了一下，“程家那邊最近發生的事情，你聽說了麽？”
說完顧朝生又補充，“我說的，就是那個旁支的程家。”
他說的，就是程巖竹家那三個畜生。
對的，就是畜生，顧朝生覺得用畜生這兩個字形容那家人，都算是擡舉他們了。
厲墨對那一家人沒怎麽關註過，不過也多少聽見了一些事情。
他轉頭看了一眼顧朝生，“沖冠一怒為紅顏？”
“不不不，這可不是我做的。”顧朝生笑了，他用下巴指了一下舞臺在上面，“那老太太，想不到吧，她居然還會做這樣的事情。”
厲墨一楞，接著就笑了，“確實是想不到，那看來，這個程小姐確實是很得老夫人的歡心。”
厲墨聽說的消息不多，只知道程巖峰之前投資的幾個項目都被人給整垮了。
程巖峰那個人，別的能耐沒有，家裏橫的本事可是一頂一。
他虧了那麽多錢，自然是不高興了，回家就要錢，說什麽要去翻本。
程家再怎麽有錢也沒辦法讓他這麽揮霍，自然是沒有給他。
也不知道程家那做損的老兩口是怎麽說的，反正後來程巖峰去找了程巖竹，說是要錢，不給錢讓她好看。
結果程巖竹沒怎麽樣，他反而不行了。
中間具體的不清楚，厲墨也沒仔細打聽，反正最後，程巖峰被人斷了兩根手指，還打斷了腿，黑燈瞎火的時候，被一輛車拉著扔在了醫院門口。
據說膝蓋骨都敲碎了。
比之前的陸長寧傷的還要嚴重。
陸長寧都瘸了，這程巖峰更是沒的好了。
厲墨和顧朝生在這邊說了兩句，那邊厲準就過來了。
厲墨知道厲準的意思，和顧朝生打了招呼，轉身就朝著厲準迎了過去。
這邊不是說話的好地方，兩個人轉身要去二樓。
走了沒幾步，就聽見舞臺那邊換成了程家老太太致辭。
老太太說話一板一眼，真的是和長相一樣，十分的嚴肅。
她說自己今天趁著這個機會，想要宣布一件事情。
厲墨半側身看過去，距離稍微有點遠，不過也能看見，老太太把程巖竹拉了過去。
厲墨笑了，轉頭對著厲準說，“走吧。”
厲準嗯一下，“這程家的小姑娘也是走了運了。”
他話剛說完，身後那舞臺上的老太太就說話了，說要把程巖竹過繼到程家二房的名下，從今以後就如同自己的親孫女。
老太太沒交代程巖竹原本的身份，所有看客都以為這就是外邊一個不知名的小姑娘得道升天了，不管這事情和他們有沒有關系，反正嘩啦啦的掌聲響起來了。
厲墨沒看那邊，和厲準一起上樓去了唐黎和曼達所在的房間。
唐黎在房間裏都睡著了，曼達也是呵欠連天了，手裏拿著手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看。
聽見敲門聲，曼達一個激靈，趕緊坐起來，“誰？”
厲準開口，“是我，開門。”
曼達當下就笑嘻嘻，“哎呦，是我老公啊。”
厲準站在門外，聞言也笑了，“對。”
曼達光著腳，趕緊過去把門打開。
厲準一進來就垂了視線，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眉頭皺起來，“地上涼不知道。”
曼達一頓，像是個被教訓的小學生，趕緊三兩步的跑回了床上。
厲墨直接奔著唐黎過去的，唐黎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要走了？宴會結束了？”
厲墨說了句沒有，摸了摸唐黎的臉，“困了？”
之前確實是困了，可是現在厲墨來了，她一下子又精神了。
唐黎坐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發，“怎麽了，你們兩個同時上來，是有什麽事情麽？”
厲墨嗯一下，在唐黎旁邊坐下來，“剛才出去一趟，見了郭明，郭明早一點的時候，和郭燕聯系了一下，說是郭燕和肖邦國發生了爭執，他懷疑郭燕已經遇害了。”
厲準一楞，“肖邦國把郭燕弄死了？”
唐黎也跟著嘶了一口氣，“這事情，可挺讓人意外的。”
曼達在旁邊抿嘴，“肖邦國出逃都帶著郭燕，我以為他們兩個感情很好，沒想到，最後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厲墨想了想，“具體是不是這樣我還不太清楚，不過看郭明的樣子，不像是撒謊，即便是郭燕沒出事，想來和肖邦國那邊意見也是不統一了。”
唐黎想了想，倒是也能理解了，郭燕養尊處優慣了，現在跟著肖邦國在外邊逃亡，肯定是不願意的。
肖邦國一直那麽有能耐，從前肯定也是拿捏著郭燕的，現在郭燕要反抗，他肯定是受不了。
只是這個結果，挺讓人唏噓的。
厲準過了一會才說，“郭明有沒有說郭燕他們在什麽地方，他知道地址麽？”
問題就在這裏了，厲墨眉心出現一個小小的川字，“郭燕給了郭明一個定位，說是她的位置，但是那個定位很模糊，在一片空地上，根本鎖定不了具體的位置。”
厲準聞言，一下子也沒了語言。
厲墨又說，“我現在讓阿肆在那邊守著，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郭燕不管有沒有出事，那邊接下來肯定都會鬧出動靜的。”
厲準點頭，“也是，郭明那邊是什麽態度，既然懷疑郭燕出事了，有沒有報警。”
厲墨嗤笑一下，“沒有，我們勸他報警，他都沒有，看來是怕影響了郭家那邊。”
畢竟現在郭明想要和顧家合作，如果在這個時候鬧出什麽不太好聽的新聞，鐵定就是沒戲了。
所以他在郭燕和郭家之間，還是選擇了郭家。
這種，外人也沒辦法說他對錯，個人選擇吧。
唐黎有點累，過來抱著厲墨的胳膊，靠在他肩膀上，“樓下那邊現在是什麽情況，還在各種寒暄麽？”
厲墨也不知道那邊到了什麽環節，就擡頭看著厲準。
厲準也有點累，把曼達的手拉過來，一根一根的手指捏著，“程家說一會有宴席，還有表演，別人我不知道什麽樣子，但是說實話，我不太想看了。”
從前這種宴會參加的多了，現在一看就覺得很膩歪。
他也沒有什麽需要攀附的人，沒有什麽需要拉攏的人脈，於是這樣的宴會在他看來，就真的索然無味。
曼達抿嘴，更是不想說話。
這裏就算不無聊，她也沒辦法出去，她過來這一趟真的就是多餘。
厲準說完話，眼神一轉就看見曼達有些哀怨的眼神，隨後又看見她鎖骨上面的痕跡。
厲準也沒覺得羞澀，還笑了起來，“你別這麽看我，我也沒想到是這樣的。”
曼達還是老大的不願意，“那我們還要留在這裏麽，你們看我和阿黎，我們倆都沒辦法下去參加，你們也對這裏沒興趣，要不然我們就走吧。”
厲墨因為郭明這個事情，現在也沒心情參加什麽宴會不宴會的。
他嗯一下，“你們在這裏等一下，我下去和海嚴說一聲。”
走了肯定是要打招呼的，這是最基本的禮貌。
曼達一聽說要走，就挺高興的。
今天她和厲準領證，是個多麽需要紀念的日子，她可不想把時間都花費在這裏。
厲墨和厲準下去，沒過幾分鐘就上來了。
說是都說好了，現在可以走了。
曼達把絲巾重新戴上，唐黎實在是忍不住笑出聲音來，“要不讓你老公把外套給你，你穿上個外套都比這個強。”
她這麽一說，曼達也緩過來了，趕緊轉頭對厲準說，“對對對，快把你外套給我，你惹的禍，你趕緊來彌補。”
厲準把外套脫了下來，“什麽叫我惹的禍，你不招惹我，我會麽，你是不是忘了你下午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的，你當時……”
曼達嗷的一下蹦起來，去捂著厲準的嘴，“你胡說八道什麽。”
唐黎挎著厲墨的胳膊，笑著先從房間出去了。
曼達從前可是葷素不忌的，什麽話都敢說，而厲準從前話少的很，玩笑話幾乎不說。
可是現在，看看這兩個人，真的是對調了。
其實也挺好，真的挺好。
四個人一起從酒店出來，厲墨和厲準各自上車。
唐黎有些猶豫，“你喝酒了沒有。”
厲墨勾著嘴角，“放心吧，沒喝，只拿著做樣子。”
這樣唐黎才放心的上車。
那邊曼達和厲準也回到了自己的車上，車窗開著，曼達把頭伸出來，對著唐黎這邊擺手，“拜拜。”
厲準一伸手就把曼達拉回來了，“好好坐著，那樣子多危險知道麽。”
可能是有點著急，於是說話的聲音就變得嚴肅了一些。
曼達哼了一下，“兇我？剛結婚你就兇我？”
厲準本來要啟動車子的，聞言就停了下來，轉頭看著曼達。
曼達抿嘴，繃著一張臉，要說生氣也不像是生氣，倒像是在撒嬌。
厲準盯著曼達看了看，突然就笑了，他擡手把曼達摟過來，不管不顧的親了上去，“你再生氣一個我看看。”
他和曼達相處的時間不太長，確實是這所有的相處中，曼達都表現的挺乖巧懂事的，從來不耍小脾氣。
曼達被這麽親了一下，原本就是假裝的，現在直接笑了出來。
她擡手摟著厲準的脖子，“這麽想看我生氣啊。”
厲準蹭著她的嘴唇，“想看你床下時候，所有的樣子。”
……
唐黎還沒等到家就睡著了。
厲墨停下車子，轉頭看了看她，然後湊過去先幫忙把安全帶解開，接著摸了摸她的肚子。
現在根本什麽都感覺不到，但是厲墨依舊摸了很久。
就覺得，挺高興挺幸福的。
這麽等了一會，他推門下車，想要把唐黎抱上樓。
結果剛繞過車頭，兜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厲墨趕緊拿出來看，是阿肆打過來的，他趕緊接了。
阿肆那邊說郭明已經走了。
郭明之前跟著阿肆在附近也找了一圈，依然是什麽都沒發現，然後郭明等了一會就走了。
臨走的時候，阿肆還是勸他報警，可郭明一句話都沒有說，自然也沒有報警。
這樣子應該就是不打算聲張了，想要悄咪咪的把事情按下來。
阿肆說，“他臨走的時候，說是一下子想起來了，之前在電話裏面他問過郭燕在什麽地方，郭燕也不太清楚自己的位置，但是她說了一句，她說她住的地方沒有門窗，特別的潮濕，不透氣。”
厲墨一頓，“不透氣？”
阿肆嗯一下，“好像說是感覺像在地下室一樣。”
厲墨沈默了兩秒鐘，突然說，“你那邊多找些人手，看看附近有沒有私人挖的地下室，他們很可能就在地下。”
他這麽一說，阿肆一下子也反應了過來。
他馬上應承了下來，說是現在就讓人去找。
這個電話掛了，厲墨心思又有點沈了下去。
他趕緊把唐黎從車子裏抱出來，轉身回家。
唐黎迷迷糊糊的醒來，摟著厲墨的脖子靠在他的肩膀上，“困死了。”
厲墨嗯一下，“睡吧，我抱你回去。”
唐黎閉上眼睛，真的就再次睡了過去。
厲墨把她抱回家，放在床上，想了想，還是去洗了毛巾，給唐黎把臉擦幹凈。
然後翻了睡衣出來，給她換上。
確定這一覺她能睡舒服，厲墨才轉身再次離開家。
等著厲墨到了阿肆那邊，阿肆和手下的人還在尋找，天色太黑了，找起來就比較麻煩。
看見厲墨過來，阿肆拿著手電筒站直了身子，“目前還沒發現什麽。”
他們找的很仔細，自然進度就慢了很多。
厲墨只是點點頭，沒說話，四周環顧一下，然後接過來一把手電筒，也轉身朝著犄角旮旯過去，跟著一起忙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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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肆那邊背景聲音顯得有些嘈雜，亂哄哄。
厲墨捏著手機站在宴會廳的一個柱子旁邊，“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
阿肆趕緊說，“跟到郭明了，但是郭明狀態有點不對，他說肖邦國把郭燕弄死了，讓我們幫忙救郭燕，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厲墨眉頭皺起來，猶豫了一下問，“你們現在在什麽地方。”
阿肆隨後報上來一個地址，也不算是很偏僻，城郊結合的位置。
厲墨轉頭看了看宴會廳裏的人，宴會廳的人很多，不過目前看，應該還在自由寒暄的階段，程家那邊還沒有人出來主持。
所以他轉而又說，“我現在過去，你們把郭明看住了。”
阿肆說了明白，厲墨這邊就把電話掛了。
厲墨把手機收起來，轉身四下看了看，然後朝著稍遠一點的厲準過去。
現在他要去阿肆那邊，肯定是不能帶著唐黎的，唐黎還要留在這裏，他多少是有點不太放心。
厲準正和一些過來參加宴會的人聊天，看見厲墨過來，一打眼從他的表情上就看出來不對勁了。
他壓著聲音，“怎麽了，出事了？”
厲墨只簡單的嗯了一下，“郭明那邊有動靜了，我得過去看一眼。”
厲準也沒問什麽動靜，只是點頭，“行，這邊好像也沒什麽事情，你先去，一會有人問起來，我幫你兜底。”
厲墨吐了一口氣，“阿黎和曼達在樓上的房間，應該沒什麽大事，如果有動靜，你趕緊通知我。”
厲準說了句好。
厲墨環視了一下宴會廳，沒看見程海嚴的影子，時間緊迫，那就先不打招呼了。
而且這一趟出去，也不是不回來，唐黎還在這邊，他肯定忙完了還要回來的。
興許快一點，一個來回用不了多長時間。
厲墨轉頭對著厲準示意一下，也就走了。
他出門上車，按照阿肆給的地址過去了。
過了交通的高峰期，厲墨一路綠燈到了阿肆所在的位置。
這邊白天的時候就不熱鬧，現在到了晚上，更是沒什麽人，加上又不是在主路上，除了厲墨，別的連一輛車都看不見。
厲墨把車子停在一個巷子口，下車後隱隱的就聽見了一些吵鬧的聲音。
他直接循著聲音找了過去。
稍微一個轉彎，他就看見了阿肆一行人。
路燈昏暗，可他還是認出來了郭明，郭明外套都脫了，整個人確實是有點不對勁，嗚嗚嗷嗷的一直重覆差不多的話語。
走的近了能聽清楚，他說讓阿肆他們趕緊去救郭燕，說郭燕肯定是出事了。
厲墨大步過去，“怎麽回事。”
阿肆轉頭，看見厲墨來了就迎了過來，“郭明一路兜兜轉轉來了這個地方，坐在車子裏半個多小時後突然就這樣了。”
郭明一頭的汗，急的不行，可是就這麽著急的情況下，他也沒說要報警。
厲墨轉眼看了一下郭明，郭明的表情不太好，看著不像是在撒謊，真的是有些慌張的成分在裏面。
郭明應該是認識厲墨的，看見厲墨過來，深呼吸了兩下，盡量讓自己說話的聲音穩住，“厲二少，這些都是你的人對不對，你快點，快點讓你的人去救救阿燕，阿燕絕對是出事了，肯定是出事了。”
他說話的時候，手臂有些無意識的晃動，厲墨視線一垂，看見他手裏捏著的電話。
厲墨一句話沒說，直接過去就把郭明的電話拿了過來。
手機已經自動鎖住了，厲墨開口，“解鎖。”
郭明嘶了一下，有些壓不住火氣的樣子，還想叫叫嚷嚷的讓厲墨的人先去救人。
只不過他一擡眼，正好看見厲墨冷著的表情，不知道怎麽的，被嚇得把那些話瞬間又咽回去了。
他抿嘴，有些不太情願的擡手把手機解鎖了，然後聲音放低了，嘟囔了一句，“快點啊，真的出事了。”
厲墨沒管他，只兀自翻看了一下通話記錄，最上面的一個號碼是一串數字，通話時長也有七八分鐘。
這個號碼打過來兩次，所以就不可能是陌生人打的。
厲墨把手機屏幕對著郭明，亮給他看，“這個號碼是誰的。”
這時候了，郭明肯定不會再撒謊了，“應該是肖邦國的吧，阿燕說是她偷著拿的，她說她的手機被肖邦國拿走了，不知道放在什麽地方了，她翻到了肖邦國的手機，打給我，讓我接她走……”
說到這裏，郭明稍微有點說不下去了，他抹了一下臉，“我們正談話的時候，她那邊被肖邦國給發現了，然後，然後就……”
然後就怎麽了，郭明其實也不太清楚，但是他總覺得，郭燕那邊應該是出事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看得出來，是真的沒辦法了的樣子，“所以你們快點，快點吧，她出事了，她真的出事了。”
厲墨看著郭明，“她有沒有說自己在什麽地方？”
郭明眨了眨眼，像是才想起來，趕緊把手機拿過來，“給我發了定位了，定位就在這邊，但是我鎖定不了，你看看，你看看這是什麽地方。”
這麽說著，郭明把之前郭燕發給自己的定位信息找給了厲墨。
厲墨盯著看了一下，定位就在這邊，但是確實沒鎖定具體的一個位置。
看著好像也不是定位在這附近的小區裏面，就……
厲墨轉身四下看了看，好像就是在這一塊，但是這一片也沒什麽東西，沒什麽公共性的建築，店面也沒有，最近的小區也有一段距離。
所以所以，這個定位就很迷惑了。
厲墨眉頭微蹙，四處環視一圈也沒看出來什麽不對勁，他隨後問阿肆，“這一塊有沒有檢查一下。”
阿肆點頭，“剛才就讓人檢查過了，沒查到什麽問題，他一直說郭燕和肖邦國在這附近，可是我們確實是沒找到。”
這附近也沒什麽能藏人的地方，阿肆讓人找了好幾遍了，就怕遺漏，不過確實是沒有發現問題。
厲墨抿嘴，重新問郭明，“會不會是定位發錯了。”
郭明趕緊搖頭，“不可能，我剛接到的時候，因為找不準位置，我還特意問過她，她說就是這個，沒有問題。”
他確實是和郭燕確定了好幾次的。
郭明心裏抖的厲害，一想起剛才在電話裏聽見的肖邦國的說話聲，就覺得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肖邦國雖然沒露面，可他就是能憑空腦補出來肖邦國說那些話時候的表情。
郭明手指尖都在顫抖，“你們，你們能不能幫我找一找阿燕，她可能，真的出事了。”
厲墨這次沒看郭明，“他們兩個是不是發生爭執了，你在電話裏面有沒有聽見什麽。”
郭明抿嘴，點點頭，“他們兩個確實是爭吵了，阿燕不知道肖邦國之前做的那些事情，這段時間被肖邦國囚禁著，有點受不了了，想要逃出來，結果被肖邦國發現了……”
郭明自然說什麽都是要偏袒郭燕的，盡量把郭燕摘幹凈。
厲墨點點頭，“現在肖邦國窮途末路，確實是容易有一些偏激的行為。”
厲墨這麽一說，那邊的郭明就更是害怕了，趕緊過來要抓厲墨的胳膊，“那你們快點啊，你們趕緊去找啊。”
阿肆快了一步，擡手把郭明阻隔住，“只讓我們找有什麽用，你趕緊報警吧，警/察找人才厲害。”
阿肆這麽一說，郭明就有點說不出來話了。
如果可以報警，他早就報警了，就是因為肖邦國和郭燕的事情沒辦法報警，他才讓厲墨幫忙的。
肖邦國具體犯了多大的事情，郭明雖然不是特別清楚，但是也知道，他身上背的案子肯定不小，抓住的話，這人能不能活還是兩碼事。
郭燕是肖邦國的夫人，還一路跟著肖邦國躲躲藏藏到今天，這要說清算的時候沒有牽連，郭明是不太相信的。
事情放在明面上，終究不好看。
他就想私下裏把這個事情給解決了。
郭燕那邊如果沒出事情，救出來最好，如果出事了，那他也想先悄咪咪的把事情壓下來。
事情一旦鬧開了，不管郭燕有沒有問題，郭家這邊肯定都會被連累。
之前的厲家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郭明抿嘴不說話，厲墨一看就明白他想的是什麽。
厲墨嗤笑一下，“你指望我沒用，我幫不了你什麽忙，如果你擔心郭燕，想要救她，還是報警吧，警/察可比我們能耐大。”
說完，厲墨再次看了看四周，這周圍除了一些縱橫交叉的路，是真的沒什麽東西了。
郭燕定位在這裏，應該也是不錯的。
若她真的想要離開，肯定會再三的確定自己的位置，不可能給一個假的出來。
所以所以……
厲墨嘶了一下，轉頭叫了阿肆過來，“你找人，再把這裏查找一下，我總覺得這邊有點問題，興許是我們遺漏了什麽東西。”
阿肆點點頭，“行，我留在這邊，我跟著檢查。”
事情處理到這，也就差不多了。
厲墨最後看了一眼郭明，“我的人會在這邊查找，至於報警之類的，看你自己，你不想報警，我們也逼你，行了，時間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郭明一聽說厲墨要走，有點著急的哎了一聲，可是叫完了這一聲，接下來他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厲墨也沒管他，轉身朝著自己車子那邊去了。
這邊有一些小巷子，但是小巷子裏已經沒有住房了。
之前這邊搞過規劃，很多房子都拆掉了，可能因為資金鏈供不上，並沒有建起來任何東西。
厲墨邊走邊看四周，一直到自己走到車旁邊，也沒看出來什麽問題。
他上車，系安全帶的時候吐了一口氣出來。
肖邦國如果真的把郭燕如何了，這屍體肯定是要處理的，肖邦國從前日子過的那麽精致，就算再怎麽喜歡郭燕，也不可能跟著一具要發臭的屍體共同生活。
興許，這就是個契機。
厲墨啟動車子開走，重新回了程家的答謝宴上。
出去一圈，確實是也沒花費太長的時間，厲墨進了宴會廳，那邊程家老先生正在致辭，已經說到最後了。
厲墨看了一下，宴會廳裏面有個小舞臺，程家老先生就在上面，程家老夫人也在。
老太太是個不茍言笑的人，即便是這麽熱鬧高興的場合，也是嚴肅著一張臉的。
老太太旁邊站著的，是程巖竹。
厲墨勾著嘴角，視線從舞臺上面挪下來，在下面站著的人群裏掃了一圈，然後就看見了顧朝生。
顧朝生站的位置稍微有點遠，此時正端著一個酒杯，眉眼含笑的看著舞臺上。
也不知道看的是程巖竹，還是舞臺上正在致辭的程家老先生。
厲墨從旁邊經過的侍者托盤裏拿了一杯酒，朝著顧朝生就過去了。
他站在顧朝生旁邊，“程小姐今非昔比，這麽一看，和從前那個落魄的姑娘可完全不一樣了。”
顧朝生轉頭看了一下厲墨，“阿黎呢？送回去了？”
“沒有，在樓上休息。”厲墨把酒杯抵在唇邊，繼續之前的話題，“我聽說，程家性子古怪的老太太，連自己的兒孫都看不上，偏生就看上了個旁支的小孫女，這小孫女也是夠有福氣的。”
顧朝生重新把視線落在舞臺上的程巖竹身上。
程家老太太確實是很喜歡程巖竹，具體為什麽喜歡，喜歡的是什麽，顧朝生也不太清楚。
但是不管是因為什麽，這個結果都是他想要看見的。
這就行了。
顧朝生嗯了一下，“程家那邊最近發生的事情，你聽說了麽？”
說完顧朝生又補充，“我說的，就是那個旁支的程家。”
他說的，就是程巖竹家那三個畜生。
對的，就是畜生，顧朝生覺得用畜生這兩個字形容那家人，都算是擡舉他們了。
厲墨對那一家人沒怎麽關註過，不過也多少聽見了一些事情。
他轉頭看了一眼顧朝生，“沖冠一怒為紅顏？”
“不不不，這可不是我做的。”顧朝生笑了，他用下巴指了一下舞臺在上面，“那老太太，想不到吧，她居然還會做這樣的事情。”
厲墨一楞，接著就笑了，“確實是想不到，那看來，這個程小姐確實是很得老夫人的歡心。”
厲墨聽說的消息不多，只知道程巖峰之前投資的幾個項目都被人給整垮了。
程巖峰那個人，別的能耐沒有，家裏橫的本事可是一頂一。
他虧了那麽多錢，自然是不高興了，回家就要錢，說什麽要去翻本。
程家再怎麽有錢也沒辦法讓他這麽揮霍，自然是沒有給他。
也不知道程家那做損的老兩口是怎麽說的，反正後來程巖峰去找了程巖竹，說是要錢，不給錢讓她好看。
結果程巖竹沒怎麽樣，他反而不行了。
中間具體的不清楚，厲墨也沒仔細打聽，反正最後，程巖峰被人斷了兩根手指，還打斷了腿，黑燈瞎火的時候，被一輛車拉著扔在了醫院門口。
據說膝蓋骨都敲碎了。
比之前的陸長寧傷的還要嚴重。
陸長寧都瘸了，這程巖峰更是沒的好了。
厲墨和顧朝生在這邊說了兩句，那邊厲準就過來了。
厲墨知道厲準的意思，和顧朝生打了招呼，轉身就朝著厲準迎了過去。
這邊不是說話的好地方，兩個人轉身要去二樓。
走了沒幾步，就聽見舞臺那邊換成了程家老太太致辭。
老太太說話一板一眼，真的是和長相一樣，十分的嚴肅。
她說自己今天趁著這個機會，想要宣布一件事情。
厲墨半側身看過去，距離稍微有點遠，不過也能看見，老太太把程巖竹拉了過去。
厲墨笑了，轉頭對著厲準說，“走吧。”
厲準嗯一下，“這程家的小姑娘也是走了運了。”
他話剛說完，身後那舞臺上的老太太就說話了，說要把程巖竹過繼到程家二房的名下，從今以後就如同自己的親孫女。
老太太沒交代程巖竹原本的身份，所有看客都以為這就是外邊一個不知名的小姑娘得道升天了，不管這事情和他們有沒有關系，反正嘩啦啦的掌聲響起來了。
厲墨沒看那邊，和厲準一起上樓去了唐黎和曼達所在的房間。
唐黎在房間裏都睡著了，曼達也是呵欠連天了，手裏拿著手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看。
聽見敲門聲，曼達一個激靈，趕緊坐起來，“誰？”
厲準開口，“是我，開門。”
曼達當下就笑嘻嘻，“哎呦，是我老公啊。”
厲準站在門外，聞言也笑了，“對。”
曼達光著腳，趕緊過去把門打開。
厲準一進來就垂了視線，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眉頭皺起來，“地上涼不知道。”
曼達一頓，像是個被教訓的小學生，趕緊三兩步的跑回了床上。
厲墨直接奔著唐黎過去的，唐黎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要走了？宴會結束了？”
厲墨說了句沒有，摸了摸唐黎的臉，“困了？”
之前確實是困了，可是現在厲墨來了，她一下子又精神了。
唐黎坐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發，“怎麽了，你們兩個同時上來，是有什麽事情麽？”
厲墨嗯一下，在唐黎旁邊坐下來，“剛才出去一趟，見了郭明，郭明早一點的時候，和郭燕聯系了一下，說是郭燕和肖邦國發生了爭執，他懷疑郭燕已經遇害了。”
厲準一楞，“肖邦國把郭燕弄死了？”
唐黎也跟著嘶了一口氣，“這事情，可挺讓人意外的。”
曼達在旁邊抿嘴，“肖邦國出逃都帶著郭燕，我以為他們兩個感情很好，沒想到，最後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厲墨想了想，“具體是不是這樣我還不太清楚，不過看郭明的樣子，不像是撒謊，即便是郭燕沒出事，想來和肖邦國那邊意見也是不統一了。”
唐黎想了想，倒是也能理解了，郭燕養尊處優慣了，現在跟著肖邦國在外邊逃亡，肯定是不願意的。
肖邦國一直那麽有能耐，從前肯定也是拿捏著郭燕的，現在郭燕要反抗，他肯定是受不了。
只是這個結果，挺讓人唏噓的。
厲準過了一會才說，“郭明有沒有說郭燕他們在什麽地方，他知道地址麽？”
問題就在這裏了，厲墨眉心出現一個小小的川字，“郭燕給了郭明一個定位，說是她的位置，但是那個定位很模糊，在一片空地上，根本鎖定不了具體的位置。”
厲準聞言，一下子也沒了語言。
厲墨又說，“我現在讓阿肆在那邊守著，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郭燕不管有沒有出事，那邊接下來肯定都會鬧出動靜的。”
厲準點頭，“也是，郭明那邊是什麽態度，既然懷疑郭燕出事了，有沒有報警。”
厲墨嗤笑一下，“沒有，我們勸他報警，他都沒有，看來是怕影響了郭家那邊。”
畢竟現在郭明想要和顧家合作，如果在這個時候鬧出什麽不太好聽的新聞，鐵定就是沒戲了。
所以他在郭燕和郭家之間，還是選擇了郭家。
這種，外人也沒辦法說他對錯，個人選擇吧。
唐黎有點累，過來抱著厲墨的胳膊，靠在他肩膀上，“樓下那邊現在是什麽情況，還在各種寒暄麽？”
厲墨也不知道那邊到了什麽環節，就擡頭看著厲準。
厲準也有點累，把曼達的手拉過來，一根一根的手指捏著，“程家說一會有宴席，還有表演，別人我不知道什麽樣子，但是說實話，我不太想看了。”
從前這種宴會參加的多了，現在一看就覺得很膩歪。
他也沒有什麽需要攀附的人，沒有什麽需要拉攏的人脈，於是這樣的宴會在他看來，就真的索然無味。
曼達抿嘴，更是不想說話。
這裏就算不無聊，她也沒辦法出去，她過來這一趟真的就是多餘。
厲準說完話，眼神一轉就看見曼達有些哀怨的眼神，隨後又看見她鎖骨上面的痕跡。
厲準也沒覺得羞澀，還笑了起來，“你別這麽看我，我也沒想到是這樣的。”
曼達還是老大的不願意，“那我們還要留在這裏麽，你們看我和阿黎，我們倆都沒辦法下去參加，你們也對這裏沒興趣，要不然我們就走吧。”
厲墨因為郭明這個事情，現在也沒心情參加什麽宴會不宴會的。
他嗯一下，“你們在這裏等一下，我下去和海嚴說一聲。”
走了肯定是要打招呼的，這是最基本的禮貌。
曼達一聽說要走，就挺高興的。
今天她和厲準領證，是個多麽需要紀念的日子，她可不想把時間都花費在這裏。
厲墨和厲準下去，沒過幾分鐘就上來了。
說是都說好了，現在可以走了。
曼達把絲巾重新戴上，唐黎實在是忍不住笑出聲音來，“要不讓你老公把外套給你，你穿上個外套都比這個強。”
她這麽一說，曼達也緩過來了，趕緊轉頭對厲準說，“對對對，快把你外套給我，你惹的禍，你趕緊來彌補。”
厲準把外套脫了下來，“什麽叫我惹的禍，你不招惹我，我會麽，你是不是忘了你下午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的，你當時……”
曼達嗷的一下蹦起來，去捂著厲準的嘴，“你胡說八道什麽。”
唐黎挎著厲墨的胳膊，笑著先從房間出去了。
曼達從前可是葷素不忌的，什麽話都敢說，而厲準從前話少的很，玩笑話幾乎不說。
可是現在，看看這兩個人，真的是對調了。
其實也挺好，真的挺好。
四個人一起從酒店出來，厲墨和厲準各自上車。
唐黎有些猶豫，“你喝酒了沒有。”
厲墨勾著嘴角，“放心吧，沒喝，只拿著做樣子。”
這樣唐黎才放心的上車。
那邊曼達和厲準也回到了自己的車上，車窗開著，曼達把頭伸出來，對著唐黎這邊擺手，“拜拜。”
厲準一伸手就把曼達拉回來了，“好好坐著，那樣子多危險知道麽。”
可能是有點著急，於是說話的聲音就變得嚴肅了一些。
曼達哼了一下，“兇我？剛結婚你就兇我？”
厲準本來要啟動車子的，聞言就停了下來，轉頭看著曼達。
曼達抿嘴，繃著一張臉，要說生氣也不像是生氣，倒像是在撒嬌。
厲準盯著曼達看了看，突然就笑了，他擡手把曼達摟過來，不管不顧的親了上去，“你再生氣一個我看看。”
他和曼達相處的時間不太長，確實是這所有的相處中，曼達都表現的挺乖巧懂事的，從來不耍小脾氣。
曼達被這麽親了一下，原本就是假裝的，現在直接笑了出來。
她擡手摟著厲準的脖子，“這麽想看我生氣啊。”
厲準蹭著她的嘴唇，“想看你床下時候，所有的樣子。”
……
唐黎還沒等到家就睡著了。
厲墨停下車子，轉頭看了看她，然後湊過去先幫忙把安全帶解開，接著摸了摸她的肚子。
現在根本什麽都感覺不到，但是厲墨依舊摸了很久。
就覺得，挺高興挺幸福的。
這麽等了一會，他推門下車，想要把唐黎抱上樓。
結果剛繞過車頭，兜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厲墨趕緊拿出來看，是阿肆打過來的，他趕緊接了。
阿肆那邊說郭明已經走了。
郭明之前跟著阿肆在附近也找了一圈，依然是什麽都沒發現，然後郭明等了一會就走了。
臨走的時候，阿肆還是勸他報警，可郭明一句話都沒有說，自然也沒有報警。
這樣子應該就是不打算聲張了，想要悄咪咪的把事情按下來。
阿肆說，“他臨走的時候，說是一下子想起來了，之前在電話裏面他問過郭燕在什麽地方，郭燕也不太清楚自己的位置，但是她說了一句，她說她住的地方沒有門窗，特別的潮濕，不透氣。”
厲墨一頓，“不透氣？”
阿肆嗯一下，“好像說是感覺像在地下室一樣。”
厲墨沈默了兩秒鐘，突然說，“你那邊多找些人手，看看附近有沒有私人挖的地下室，他們很可能就在地下。”
他這麽一說，阿肆一下子也反應了過來。
他馬上應承了下來，說是現在就讓人去找。
這個電話掛了，厲墨心思又有點沈了下去。
他趕緊把唐黎從車子裏抱出來，轉身回家。
唐黎迷迷糊糊的醒來，摟著厲墨的脖子靠在他的肩膀上，“困死了。”
厲墨嗯一下，“睡吧，我抱你回去。”
唐黎閉上眼睛，真的就再次睡了過去。
厲墨把她抱回家，放在床上，想了想，還是去洗了毛巾，給唐黎把臉擦幹凈。
然後翻了睡衣出來，給她換上。
確定這一覺她能睡舒服，厲墨才轉身再次離開家。
等著厲墨到了阿肆那邊，阿肆和手下的人還在尋找，天色太黑了，找起來就比較麻煩。
看見厲墨過來，阿肆拿著手電筒站直了身子，“目前還沒發現什麽。”
他們找的很仔細，自然進度就慢了很多。
厲墨只是點點頭，沒說話，四周環顧一下，然後接過來一把手電筒，也轉身朝著犄角旮旯過去，跟著一起忙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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