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9章 他可能在意的是她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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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厲墨所想,在猥褻犯那邊抓住的男人,什麽事情都交代不出來。

他甚至根本不知道肖邦國是誰,只說是有個人給他錢了,讓他過來辦這些事情。

還不如犯人,他對於雇傭自己做這件事情的人,連形容都形容不出來。

只說那人包裹嚴實,他從頭到尾都沒看見對方的臉,身材體型這些也說不上來,那人穿的比較厚重,戴了一頂很高的帽子,可謂是把身高體重都給掩飾起來了。

老八原本就很煩躁肖邦國的事情,現在見好不容易有了些苗頭,結果又是毫無收獲,當下就有點忍不住了。

他倒是沒辦法拿別人撒氣,想來想去,就想到了那個犯人。

這男人不是個好東西,收拾一通撒撒氣也無傷大雅。

所以老八在審訊完抓到的那個男人後,直接驅車朝著犯人那邊過去了。

犯人住的地方很偏,這地方也就留守一些老頭老太太,年輕人很少見。

老八一路上樓也沒碰到什麽人,樓道有些臟,樓梯上扔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隱隱的還有一股發黴的味道。

走了兩層樓,老八就楞了一下,因為樓梯轉角的地面上扔了一個毛巾。

老八註意毛巾的原因倒不是毛巾本身有什麽特別,毛巾很臟,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只不過毛巾上面明顯是沾了血跡的。

而且目測,這血跡應該還沾上去不久,還很新鮮,應該是誰邊走邊拿著擦手之類的,隨便就扔在了地上。

老八垂目,盯著毛巾看了一會,不知道怎麽的,突然就覺得不太對勁。

他趕緊朝著樓上跑,犯人在頂樓,這棟樓沒有樓梯,樓層越高,房租就越低。

老八一步兩個臺階,直接沖了上去。

一層兩戶人家的格局,這頂樓另一層應該是沒有人居住的,門口堆了很多的垃圾。

犯人的房間門開著一條縫,老八走到門口,不等開門,就從縫隙裏看見裏面的血跡了。

他趕緊跑進去,犯人家裏很亂,可也不耽誤老八一眼找到他。

那犯人如今正癱靠在沙發上,眼睛還是睜著的,肚子上插了一把刀,身上身下都是血。

老八一眼註意到他胸口的起伏,好在,這人還沒死。

犯人看見老八進來,一開始很緊張,可隨後看清楚老八的樣子,就顯得有點激動。

他很努力的張了張嘴,可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老八就站在門口,趕緊打電話給下面等著兄弟,讓人過來,而後又報警和叫了救護車。

他沒著急去查看犯人的情況,而是用手機開始錄像,把沙發那邊所有的場景都錄了一遍。

犯人就盯著老八,嘴巴張張合合的,應該是想要求救。

老八開口安撫,“我叫了救護車,一會就到了。”

正說著說,他樓下等著的兄弟上來了,看見沙發那邊一個染血的人,當下就楞了,“八哥,你幹的?”

“放屁。”老八直接罵了出來了,“我來了就這樣了,不知道是誰下的手,對了,我讓你收好的,樓下那個染血的毛巾,你收了沒有。”

手下嗯一下,把毛巾拿出來給老八看,“我聽你的吩咐,沒用手碰過。”

手下用一個塑料袋把毛巾裝起來,“這上面的血一看就是剛弄上去的,估計是兇手留下的。”

老八看著那個猥褻犯,自顧自的嘟囔,“你說說你,年紀輕輕的,幹點什麽不好,你以為所有的錢都是好賺的?現在出事了吧。”

猥褻犯現在說不出話來,靠在沙發上一動不能動。

老八和手下在這邊等了二十分鐘左右,警/車和救護車是一起來的。

醫護人員估計已經見慣了這樣的場面,圍過去檢查一下就說還有救。

警/察則過去勘察案發現場,老八和手下都算是第一目擊證人,自然是要做筆錄的。

老八站在門口,看著那個犯人被人用擔架擡出去。

他還是扭頭看著老八,看得出來,他因為失血過多有點精神不濟,眼睛已經快睜不開了。

可他還是撐著,扭著脖子盯著老八看。

這種情況,不同的人眼裏看來就是不同的意思了。

老八覺得他犯應該是感謝自己的,如果今天不是他過來,可能這個人就死在家裏無人知了。

可警方那邊卻是另一個想法,犯人明顯都要撐不下去了,可還是死死的看著老八,這老八要說一點嫌疑都沒有,也是有點說不過去的。

老八等到犯人被擡下樓了,才收了視線回來。

他略微的有點無奈,本來是想過來收拾收拾這個家夥的,結果好死不死的,還救了他一命,還真的是讓人措手不及。

警方這邊現場錄完口供,把那條染血的毛巾帶回去,同時也讓老八跟著回局裏協助調查了。

老八有點不高興,“我都錄完口供了,還跟你們回去協助,還怎麽協助?”

警方也不好說真的把人家當成了嫌疑人,就含含糊糊的說是讓他跟著走一趟,有些信息需要完善。

說是為了不給老頭老太太造成恐慌,他們不能在這邊長時間逗留,剩下的事情要回局裏處理。

老八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來這些人的意圖。

他呵呵的笑了,“你上面領隊的是誰,張隊是不是你們組的?”

那個警員一楞,“你認識張隊?你跟我說說你認識的是哪個張隊?”

老八沒說,只是哼笑了一下。

他確實是認識一個張隊,之前在肖邦國家裏的時候打過交道。

因為他幫忙找到了肖邦國家的暗室,算的上是有點功勞,就和在場的那些警員關系混的不錯。

而那個張隊知道他有兩下子,也知道他是厲墨手裏的人,還特意叮囑過,如果發現和肖邦國有關的線索,一定要通知警方,或者也可以直接給他打電話。

老八嗤笑一聲,擡腳朝著樓下走,“走吧,正好我也想去見見你們張隊。”

老八從犯人住處出來,站在樓下朝著四周看了看。

這地方偏僻,大街上也沒多少來往的車輛。

估計是警/車和救護車同時過來了,現在就吸引了好多人來圍觀。

老八隨後回頭看了看犯人住的那棟樓,眉頭皺了起來,這犯人的身份確實是不幹凈,但是調查下來,他還沒做過什麽值得被人滅口的事情。

實在是不至於讓人追到家裏來行兇。

或者說是肖邦國那邊?

可是想一想也有點不太可能。

他這種人,根本威脅不到肖邦國,肖邦國是個聰明人,更不至於弄出這麽大的動靜來。

怎麽都想不明白,老八猶豫一下,還是轉身上了警方的車子,跟著他們去局裏了。

……

厲墨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開會。

他對著厲致義示意一下,趕緊從會議室出來。

電話是手下打過來的,之前已經發了信息,不過厲墨沒感覺到。

厲墨把電話接起來,那邊就把犯人在家遇刺的事情說了。

老八帶過去的手下有幾個跟著去了醫院,打電話的這個就是在醫院裏守著,等著犯人做了手術確認安全了才打電話通知厲墨。

這犯人也算是個老油條,當時那些人進門行兇,一刀下來,他掙紮一下,隨後就閉上眼睛屏住呼吸了。

這家夥裝死可是一流,成功的把命給保住了。

厲墨有些意外,“怎麽還會有人想要他的命。”

手下也說不準,“這人剛動完手術,現在還在觀察中,等緩一緩我們再過去問問,不清楚是不是肖邦國的人。”

厲墨稍微猶豫了一下,“一會我抽空去醫院看看,你們在那邊等我。”

掛了電話,他表情略微嚴肅。

雖然他也不能確定動手的是肖邦國的人,但是感覺那犯人好像也沒本事惹上什麽能要他命的人。

厲墨緩了一會回到會議室,熬著把這個會議參加完。

等著會議結束,他和厲致義說了一下有事情要去做,手裏還剩下一些文件,轉給厲準。

厲致義嗯一下,“對了,今天下午,你三嬸過來,晚上你們回來老宅吧,一起吃個飯。”

厲墨說了句好,想了想又說,“陸長寧那邊還在醫院,據說狀態不太好,依舊是要死要活的,我之前和他聊了一下,感覺一根筋,特別軸,三叔,要不你出面一趟,看看能不能把他勸說明白。”

厲致義嘆了口氣,“這陸長寧啊,也是個不聰明的人,都這個時候了,鬧這麽多有什麽用。”

可不是,大家都看得出來,只有他自己不明白。

有些事情錯過了,即便要死要活也挽回不了了,陸長寧這麽大的人了,卻參不透。

厲墨多餘的也不想說了,陸家那邊也是讓他夠夠的。

他回了辦公室,把自己剩下的沒審核的文件給厲準拿了過去。

厲準正坐在辦公桌後面,剛才開會的文件都在面前攤著,可他明顯是沒有在看的。

他整個人看起來都走神了。

厲墨過去,把文件放下來,“我要出去一趟,這兩份文件放你這裏,有空看一下,簽個字就行了。”

厲準擡頭看著厲墨,“你要出去?”

厲墨把那犯人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隨後說,“我想著還是去醫院看看,親自問問。”

厲準點頭,“聽說你都去接他了,這時候再去看望一下也是正常。”

厲墨不知道厲準這是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可他臉上真的是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樣子。

厲墨也就多了一句嘴,問厲準,“怎麽了,剛才在想什麽事情,看起來那麽認真。”

厲準的眉頭皺起來,半晌之後反問,“你和唐黎在一起多久後喜歡上她的。”

厲墨一楞,眨了眨眼,隨後就笑了,“和曼達之間出問題了?”

厲準搖頭,“沒出什麽問題,就是突然想知道。”

厲墨認真的想了想,“我的回答不能作為參考,畢竟我從前身邊女人不少,和阿黎相處的時間並不多,加上我和阿黎在一起,最初都各有目的,和你們這種正常談戀愛的不一樣,”

厲準長長的吐了一口氣,能看出來有些糾結。

厲墨猶豫一下,又湊過去,“你在我心裏,不是一個隨便的人,能和曼達發展到這個地步,你肯定還是喜歡她的,估計是你自己沒察覺,或者以為自己喜歡的不夠多。”

厲準蹙眉不說話,這樣子一看就肯定是有事情的。

厲墨繼續問,“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你說說,興許我能幫你分析分析。”

其實也沒發生什麽事情,讓厲準說,他也說不明白。

就是從昨晚曼達問了他那些莫名其妙的話後,他就感覺別別扭扭的。

這種感覺沒辦法用言語表達出來,沒什麽特別貼切的形容詞可以用。

他也不是覺得曼達問的問題不對勁,他從昨晚到現在,思來想去的,覺得可能自己是不喜歡曼達的反應。

可是他具體想要曼達有一個什麽樣的反應,他自己也不知道。

厲準越想越煩躁,只能擺手,“算了算了,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

厲墨盯著厲準看了半天,最後才說,“你和曼達才在一起沒多久,肯定是要先磨合的,有一些沒辦法馬上適應的地方也是正常,你別想那麽多,也不要拿蘇湘南出來做對比,這對曼達不公平。”

厲準垂目,“我沒用蘇湘南做對比,她和蘇湘南不一樣,我清楚的很。”

厲墨點點頭,朝著門口那邊去,快要出去的時候沒忍住,還是問了一句,“你是真的不喜歡蘇湘南了吧。”

厲準轉頭看著厲墨,“我表現的還不明顯麽?”

厲墨沒回答,而是繼續問,“她在你心裏,也沒有位置了吧,曼達比她重要是不是。”

厲準呵呵一下,“你在懷疑什麽?”

“沒什麽。”厲墨反手要關門,“就是覺得,你先要明白自己心裏想要的是什麽才行,如果連這個都不確定,你們兩個的關系怎麽能平衡。”

說完,厲墨關門離開。

厲準坐在椅子上,擡手捏了捏眉骨,一顆心亂七八糟的。

他過了好一會,才把厲墨送過來的文件打開看了看。

不過那些文字怎麽都入不了他的眼,他想起來昨天晚上曼達問的那個問題,想要個孩子麽?

他在和蘇湘南離婚後,再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了。

昨天被曼達那麽一問,還真的是第一時間有點發懵。

想要麽,當然想要,尤其是看見寧兮後,就更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

可是和曼達現在就要孩子麽?

厲準有些猶豫了,他沒有了年輕時候的果決,沒了那時候孤註一擲的勇氣。

感情裏傷了一次就夠了,厲準明白自己不是個幹脆的人,而之所以能和蘇湘南這麽痛快的分開,其實有一部分原因,是沒有孩子的牽絆。

他倒不是不想和曼達好好的,只是多少也做了最壞的打算。

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間太短,彼此的了解也不夠,未來是什麽樣子,誰也說不準。

如果將來有一天沒辦法走下去,也最好不要有孩子的牽扯。

兩個大人分分合合其實都不是很要命,可對孩子的影響真的是太大了。

厲準想了很多,可是怎麽想都不能讓自己心裏舒服,反而越來越煩躁。

這麽沒一會,他放在桌角的手機就響了。

厲準拿過來看了一眼,是曼達發了信息過來,問他中午要不要過去。

厲準猶豫了那麽一會,就給回覆過去:公司有事,中午就不過去了,你和唐黎一起吃。

曼達那邊過了半分鐘回覆了一句:好吧。

厲準不知道曼達是不是不高興了,只是他如今這樣的狀態,是真的不太適合去見她。

壓著情緒把文件看了,簽字之後扔在一旁,厲準就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養神。

等著下班時間到,外邊的員工陸陸續續的離開,厲準還是沒動。

他聽見外邊的動靜了,不過沒胃口,也沒心思出去。

厲致義也稍微忙了一點,等著外邊的人都走了才出門。

結果路過厲準辦公室,發現他還在裏面。

厲致義推門進來,“怎麽了,中午沒去找你的小女朋友?”

厲準嗯一下,“今天她那邊有事情,我就不過去了。”

厲致義點點頭,“那我們一起?”

厲準其實不太想動,可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好。”

厲致義一眼就看出問題了,“怎麽了,和小女朋友吵架了?”

“沒有。”厲準勉強的笑了笑,“才在一起沒多久,怎麽可能吵架,這要是吵架,那估計也長遠不了了。”

厲致義等著厲準從辦公室出來,一起朝著電梯那邊走,“你啊,有時候就是想得太多了,你看看厲墨,你們兩個真的應該均衡一下。”

厲墨是想到什麽就去做的人,厲準則總會考慮太多。

厲準等著進了電梯才開口,“上午的時候,我聽說黃覆明又來了。”

厲致義點頭,“是來了,在樓下不走,說是要等你,我過去看了一下,讓人給請出去了,那人我沒怎麽打過交道,不是很了解,但是感覺狀態不是很好,你小心點,這種人容易走極端。”

厲準根本沒把黃覆明當回事,“他也就是看的厲害一點,其實很虛,黃家現在不行了,他忌憚的東西就很多。”

黃家現在兩個老人身體都不太好,黃覆明老婆也沒了,孩子又沒有,光桿一個。

他自己心裏也有考量,如果他出事了,黃家那兩個老人,可能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所以輕易的,他不敢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來。

兩個人下樓,從電梯出去,厲準想了想又說,“三嬸過來,你要去機場接的吧。”

厲致義嗯一下,“肯定是要去,我要是讓司機過去,你三嬸明面上不會和我說什麽,可是肯定會不高興。”

說完了厲致義笑了笑,“女人啊,都是這樣,面上一套,背地裏又是另一套。”

厲準不一楞,“是這樣麽?”

“怎麽不是。”厲致義看著厲準,“你也就是和小女朋友在一起時間不長,等時間長了,你就能發現了,她們那張嘴說出來的話是真的不能全信,其實她們心裏很可能是完全相反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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