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厲準肯定會是個好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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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墨看著厲準，表情帶著笑意，“看起來這是和曼達相處的還不錯，臉上居然都有笑容了。”
厲準頓了頓，開玩笑，“怎麽，我之前難不成都是拉著臉的？”
厲墨點頭，“可不是，你是不知道你從前是什麽樣子，何止是拉著臉，就好像誰欠了你錢，還不想還了一樣。”
厲準隨後翹了嘴角，“我自己怎麽沒感覺到，我覺得我從前都是挺正常的表情。”
厲墨想了想，也算是挺正常的吧，或許那樣的表情對厲準來說，確實是正常的。
他的性子一直都是很嚴肅的。
又或者可以說，是他自己看見的厲準，總是很嚴肅的。
畢竟從前有蘇湘南的事情在，厲準也不可能給他什麽好臉色。
不過厲墨看著厲準如今這春風和煦的樣子，依舊是松了一口氣。
他應該是從蘇湘南的事情中徹底的走出來了。
他猶豫了一下就問厲準，“和曼達那邊差不多就算是定下來了，什麽時候去見一見曼達的家人，我可是知道她家裏人都著急的很，別你不過去，他們再給曼達弄一個曹千出來。”
厲準聽說過曹千，那本來是曼達的相親對象，結果見了唐黎後就邁不動步了。
厲準看著厲墨，“再來一個曹千，我覺得也不應該是我擔心，你自己那邊小心一點才對勁。”
厲墨當場就笑了，“這老婆長得太好看，確實也是一件鬧心事。”
一個顧朝生足夠讓他喝一壺的，後來一個曹千虎視眈眈，然後又一個錢回糾糾纏纏，他自己也覺得上頭的很。
話說到這裏，厲準就順便提了一下，“替我謝謝唐黎。”
厲墨明白厲準說的是什麽，“孫騰那個事情？”
厲準嗯一下，“那男人本來應該我收拾的，結果她替我出手了，肯定是要感謝她的。”
厲墨也沒想到唐黎會做這樣的事情，“現在我們是一家人，謝字就不用說了。”
厲準勾著嘴角沒說話。
一家人啊，這感覺還挺奇妙的。
之前他和蘇湘南也組成了一個家庭，結果蘇湘南和厲墨唐黎的關系都不好，連帶著他在中間也跟著別別扭扭。
實在是沒感覺到一家人的溫馨。
厲準過了幾秒鐘就說了另一個事情，“三嬸那邊好像要找時間過來，到時候你帶唐黎我帶著曼達一起回老宅吃個飯吧，我聽三叔的意思是，想找個時間和我們商量一下，計劃把老宅賣了，畢竟宅院太大，家裏人這麽少，住不起來，加上裏面又發生過很多事情，留著實在是沒必要。”
對於賣老宅，厲墨是一點異議都沒有的，那是厲向威留下來的財產，雖然算得上是祖宅了，可那裏面卻發生過很多違逆人倫的事情。
厲墨對老宅沒什麽感情，想來厲準也是。
所以他點頭，“行，我知道了，賣了也就賣了，以後我們也都不回去，那一個地方，三叔住著估計心裏也不得勁。”
他們也就聊了這麽多，厲準那邊還有別的事情，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厲墨坐在位置上，清閑了一會，就把電腦打開，進入公司內部系統，把待處理的事情都審核一遍。
只是這邊還沒看多少，扣在桌子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厲墨一頓，以為是那猥褻犯門外守著的人發現問題要匯報，趕緊把手機拿過來。
結果有點讓他意外，打電話過來的居然是齊逢昌。
他上次見齊逢昌還是把他送到醫院那次，而後再沒來往過，聽說他一直都挺老實的，待在齊家老宅足不出戶。
厲墨想不到他打電話過來是想要做什麽。
他把電話接了起來，“怎麽了？”
齊逢昌的聲音是有些沙啞的，“阿墨，你有時間來老宅看看吧，家裏人不太好了，想見見你和阿準，我和阿準也說過了，到時候你們兩個一起過來吧。”
家裏人不太好了，這話雖然沒有明確的說是誰，但是齊家歲數大的也就那兩個老人，除了他們，厲墨想不到別人身上。
這種事情，厲墨怎麽可能拒絕，他直接答應了下來，“好，我今天晚一點過去。”
齊逢昌嘆了口氣，“有些話那就到時候你們過來了再說吧。”
說完這話，齊逢昌就把電話給掛了。
厲墨慢慢的放下手機，抿著嘴，半天才嘆了口氣。
他和齊家那邊的感情一直不太深，可能也和從小不怎麽來往有關。
相對的，齊家那邊對他應該也沒什麽感情，現在齊家老人身體不太好了，說實話，厲墨沒什麽特別的感覺。
厲家老太太過世的時候，他解氣歸解氣，心裏多少也有點難受。
可齊家這邊，他是真的激不起來一點情緒。
……
唐黎不到晚上下班就接到了厲墨的電話，說是讓她下班後在公司這邊等他，他過來接她，隨後再回家帶上寧兮，他們一起回齊家老宅。
去齊家老宅，這是唐黎沒想到的，而且還要帶著寧兮，這就有些正式了。
唐黎稍微猜測到了一些事情，“怎麽了？那邊誰身體不好了麽？”
厲墨嗯一下，“應該是老人的身體不太好了吧，具體的我還不太清楚，過去看看吧，再怎麽也讓他們知道一下寧兮的存在。”
即便是感情真的不太好，這也算是該到的禮數。
唐黎嗯一下，“行，只是我怕啊，很有可能他們本還能撐一段時間，結果我一過去，他們直接被我這張臉給送走了，這可就麻煩了。”
厲墨有些沒忍住笑出來，“如果真的是這樣，這也就是他們的命了，誰都沒辦法的。”
很好，現在還能順著她的話開玩笑，可見他也沒多傷心。
說完這個事情，厲墨那邊就掛了電話了。
唐黎手頭的事情都處理的差不多，晃悠的起身，朝著曼達那邊過去。
結果曼達也在接電話，唐黎靠在門框上，抱著肩膀，稍微聽了這麽一下。
挺好，對面應該是厲準，也是說下班過來接曼達，去齊家老宅的事情。
唐黎勾著嘴角，等著曼達電話打完了才過去，“怎麽的，厲準是要帶你回去見家長了？”
曼達把手機放下來，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應該是吧，說是見他外公外婆，好像說兩個人身體不太好了。”
她看著唐黎，“你說說，最近我和厲準這關系，跟坐了火箭似的，前面那麽慢吞吞，現在突然這樣了，我還真的是有點措手不及。”
唐黎過去拉開椅子坐下來，“之前厲準應該就是跟你客氣客氣，結果誰知道你一點也不客氣，那現在他也就不跟你裝了，多簡單的事情。”
曼達挑眉，“你要是這麽說，好像也說得過去。”
隨後她砸吧一下嘴，“你說說，我這麽生猛，厲準會不會多想？”
唐黎不明白，“多想什麽？”
曼達害了一聲，“還能多想什麽，我們倆滾到一起去，差不多算是我主動的，他會不會覺得我是個挺隨便的人。”
唐黎抿嘴想了想，“應該不能，他要是覺得你隨便，就不可能順著你的意思上你的床，他肯定會義正言辭的拒絕你。”
這麽一說，曼達又覺得唐黎的說法站得住腳，她趕緊點頭，“哎呀，你真的是一語驚醒夢中人，我怎麽就沒想到，是了是了，是我自己想多了。”
這可能就是戀愛中的女人，根本沒有智商這一說。
兩個人這麽正說著話，塔婭那邊就過來了，不過沒進來，只站在門口，話也是只和唐黎說，“阿黎，最近這幾天的訂單，魏老大那邊已經分配好了，我放在你辦公桌上了。”
唐黎點頭，“好知道了，謝謝。”
塔婭點點頭，轉身要走，結果曼達先開口了，“沒有我的？只給阿黎了？”
這麽問其實也是正常的，只不過放在曼達和塔婭兩個人身上就有點不太對勁了。
曼達和塔婭的關系一直不好，兩個人除了幹架，幾乎不說別的話。
曼達剛才那句話明顯是在問塔婭。
塔婭也楞了一下，回頭看著曼達。
曼達就是看著塔婭的，眉頭皺起來，“沒有我的？只給你們兩個人訂單算怎麽回事。”
塔婭表情看起來有些小別扭，猶豫半天才說，“你的在魏老大那邊，我沒過問。”
曼達哦了一聲，“行，那我就知道了。”
塔婭轉身就走了，唐黎等著塔婭的身影不見了，才露出驚訝的表情來，“我說親愛的，你進步了啊，你都主動和塔婭說話了。”
曼達重新靠在椅背上，“我心情好啊，我就不想和她計較，跟她別著勁幹什麽，多影響我心情。”
這得是心情多好，才能和塔婭那麽長時間的梁子都解開了。
果然，這該死的愛情，能治愈一切。
唐黎和曼達接下來都沒有事情，也就一直在這邊磨嘴皮子。
曼達這真的是掉進了愛情裏面，提起來和厲準相處的一些事情，整個人眉飛色舞。
唐黎就坐在旁邊聽著，在曼達的介紹裏，厲準是個十分紳士，考慮十分周到的人，她說前段時間她來了大姨媽，厲準還細心的煮了紅棗姜茶給她暖身子，她還問唐黎，厲墨有沒有做過這些。
厲墨肯定是沒有的，但是唐黎還是笑著點頭，“也做了，他們兄弟兩個一直都很細心。”
唐黎倒不是給自己或者是給厲墨找面子，而是想到一個事情，厲準這麽事無巨細的照顧曼達，其實只能說明，以前他真的太在乎蘇湘南了。
這些事情，應該都是在蘇湘南那邊學的。
厲墨從前沒把任何女人放在心裏，所以對女人的事情，那也真的是一竅不通，還需要自己一點點的教他。
曼達聽見唐黎這麽說就點點頭，“說的也是，他這麽細心，真的是讓我覺得心裏特別暖。”
唐黎嗯一下，“這就好，他細心，你的生活質量就會很高，挺好的。”
所以很多人說，前人栽樹後人乘涼，不是沒有道理的。
有些事情，也真的是不能計較，否則就真的是在給自己找不痛快。
兩個人等著下班了一起從公司出去，厲墨和厲準是一起過來的。
兩個人開了兩輛車，唐黎笑了，先一步調侃，“厲準這是不打算和我們湊一起，怕我們兩個打擾你們倆甜蜜蜜了。”
曼達也沒說不好意思，“可不是，我們兩個現在算是熱戀，肯定要單獨相處，你們識趣一點，別往我們身邊湊。”
唐黎撇嘴，一邊往厲墨的車子那邊走一邊說，“都說愛情散著酸腐味，現在我算是領教了。”
曼達才不管那麽多，笑呵呵的朝著厲準過去了。
唐黎在上車前朝著厲準那邊看了看。
厲準在給曼達開車門，不知道曼達說了什麽，他笑出了聲音來。
這是唐黎從前沒見過的厲準，她也不是沒看見過厲準高興的樣子。
之前厲準和蘇湘南在一起的畫面還挺多的。
但是那時候厲準整個人只是很溫柔，可現在，他似乎生活氣息更濃了。
就是整個人，好像活潑了一些。
唐黎上了車，有些感慨，“你看你哥笑成那樣，感覺比和蘇湘南在一起的時候還要幸福。”
厲墨也看了一下厲準那邊，不過厲準已經開了車門上車了。
厲墨幽幽開口，“他和蘇湘南在一起的時候，可能也並沒有特別的開心，顧慮的事情太多了，再怎麽喜歡一個人，總是患得患失的，也始終是幸福不起來。”
那時候的蘇湘南並不是滿心滿眼都是他，蘇湘南有太多別的想法，厲準也知道這些，他總是擔驚受怕，總是瞻前顧後，自然也就談不上幸福了。
而現在和曼達在一起，曼達這大咧咧的性格，有什麽說什麽隨後表現什麽，厲準不用去猜，自然沒那麽多的負擔，整個人就顯得很輕松了。
唐黎點頭，可不是，蘇湘南那時候心裏是厲墨啊，厲準對厲墨不能打不能罵的，什麽事情都只能忍著。
可是苦了他了。
車子啟動後，唐黎換了個話題，“齊家那邊怎麽個情況，今天突然通知你的？”
厲墨嗯了一下，“我和我哥都不知道什麽情況，所以今天把人帶齊了過去看看，如果情況不好，也算是把你們都介紹給他們了，也沒什麽所謂的遺憾了。”
唐黎說了一句是啊，而後又說，“禮數都算是做到了，以後他們就算心裏不高興，也沒什麽好挑剔的。”
厲墨和厲準的車子在前面路口處分開，厲墨還要回家接寧兮，厲準先帶著曼達去了齊家老宅。
寧兮正在家裏玩，看見唐黎和厲墨回來，也就是看了一眼，沒別的反應。
唐黎有時候覺得挺對不住寧兮的，一天天的就讓她這麽待在家裏，對一個小孩子的成長實在是沒什麽好處。
唐黎朝著寧兮過去，“寶貝，爸爸媽媽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寧兮當下就把手裏的東西給扔了，站了起來，“好啊。”
她這樣的反應，就更是讓唐黎內疚，之前還有輾爾陪著她玩，現在輾爾回自己家去了，寧兮又成了從前的模樣。
厲墨過來，把寧兮抱起來，“過兩天送你去幼兒園，那裏面有很多的小朋友和你玩，好不好。”
寧兮趕緊點頭，“好啊，我喜歡和小朋友玩。”
傭人那邊因為唐黎提前打了招呼，晚飯是沒做的，四個人一起下樓，傭人住得近，直接走了，厲墨則開車帶著唐黎和寧兮去了齊家的老宅。
他們到的時候，齊逢波就在大門口等著，叼著一支煙，看起來稍微有些頹廢。
齊逢波手裏沒了齊家公司，再也不是齊家那個風光的大先生了。
他看見唐黎和厲墨的車子開過來，朝著旁邊躲了躲。
等著兩人抱著孩子下車，齊逢波當場傻眼。
唐黎已經料到了這種情況了，她沒看齊逢波，只挎著厲墨的胳膊，“走吧。”
齊逢波最近這段時間一直處理家裏的一些爛事，沒註意外邊的動靜，也沒聽誰說過唐黎還活著的事情。
現在見了，第一眼差點把他肝膽嚇爆了，他還以為自己看花眼了。
齊逢波等了等就趕緊在後面跟上去，“阿墨，這個人……”
厲墨也沒看齊逢波，直接說，“是阿黎，她沒死，孩子也是我的。”
也不管齊逢波的反應，厲墨抱著寧兮，領著唐黎進了老宅的主樓。
厲準和曼達早就已經到了，現在正在主樓的二樓。
客廳裏面坐著齊逢昌和齊家的老爺子。
厲墨記得這齊家老爺子之前頭頂是有頭發的，雖然掉的差不多了，可多少也還剩點。
而現在，老爺子頭頂光光的，一點白發都看不見了。
他整個人老了很多，也萎縮了很多，從前坐在沙發上也是個身板挺直的精神小老頭，可現在，縮在那邊一點精氣神都沒有。
老爺子沒怎麽見過唐黎，現在也就只是瞄了一眼就把視線收回去了。
齊逢昌也不知道是沒認出來唐黎還是什麽，也沒什麽反應。
唐黎盯著齊逢昌看了一會，有些唏噓，齊逢昌的變化可是真的大。
她到現在還能想起來齊逢昌之前帶著一眾男男女女在自己別墅裏荒唐的場景。
齊逢昌和從前真的是沒辦法比，他已經不是蒼老不蒼老的問題了，而是完全像是變了個人，整體上都改變了。
厲墨和齊家老爺子打了招呼，就帶著唐黎上樓去。
厲準和曼達此時就在二樓老太太的房間裏。
老太太已經臥床，看樣子像是動彈都成了問題。
唐黎和厲墨走到門口就聽見老太太的聲音，有氣無力的，話應是對曼達說的，說什麽好好照顧厲準，這孩子命苦之類的。
唐黎瞇著眼，朝著房間裏看，這個角度也並不能把房間裏全景看到，只看見了一個床腳，還有站在一旁的厲準。
曼達應該是站在床頭那邊，看不見人。
曼達應著說會的，讓老太太放心。
老太太不知道怎麽的，突然就哭出來了。
她說話聲音微弱，可唐黎還是聽清楚了，她提起了齊雲蘭。
她說齊雲蘭沒那個命，沒看見厲準和厲墨兩兄弟結婚，可惜了。
唐黎想起了唐忠平和孫曉芬，那兩個人也沒看見她和唐嘉結婚，這種算是遺憾麽，會可惜麽。
也算不得吧，結了婚能如何呢，未必就代表以後過得好。
所以為什麽把結婚不結婚，當做是對老人家的交代。
就，挺可笑的。
厲準過了一會一轉頭，就看見站在門口的厲墨和唐黎，他對著床上的人說，“外婆，阿墨過來了。”
那邊蒼老的聲音顯得有點著急，“阿墨來了啊，快來快來，快來讓外婆看看。”
厲墨抱著孩子，帶著唐黎進去了。
齊家老太太的狀態確實是不好，整個人不說幹癟，這臉色都泛青了。
老太太看見厲墨懷裏的孩子，有些恍惚，“阿墨，這個，這個……”
厲墨把孩子放在老太太床邊，“這是我和阿黎的孩子，寧兮，過來，這個是你外曾祖母。”
寧兮看著老太太有點害怕，朝著唐黎這邊湊了湊。
唐黎蹲下來抱著寧兮，“過去叫一聲，沒事的，外曾祖母只是生病了，別害怕。”
齊家老太太的視線轉了一下，落在唐黎的身上，她眉頭皺起來，“這個是，你媳婦？”
老太太也是不認識唐黎的樣子，盯著她看了好半天，最後說了一句，“長得可真好看。”
唐黎沒說話，臉上也沒什麽悲戚的表情。
老太太隨後看了看寧兮，眼淚又下來了，“你都有孩子了，你媽知道麽，你媽走的那麽慘啊。”
厲墨為了安撫老太太，只能說，“她知道，她見過阿黎和寧兮，她知道我結婚了。”
老太太頓了頓，盯著厲墨看，也不知道有沒有相信他的話。
唐黎站在一旁，臉上沒任何表情，對齊家的人，她沒什麽共情。
老太太緩了一會，就顫巍巍的把手伸出來，對著寧兮。
寧兮害怕，朝著唐黎這邊縮了縮，“怕。”
唐黎嘆了口氣，按著寧兮的肩膀，“別怕，乖，沒事情的，讓外曾祖母看一下就好了。”
寧兮抿著嘴，小心的朝著床邊過去，看樣子依舊是害怕的。
齊家老太太伸手摸了摸寧兮的發頂，略微有些欣慰，“你都有孩子了，好好好啊。”
被老太太摸完，寧兮趕緊退了下來，抱著唐黎的大腿，扁著嘴，看樣子有些委屈。
唐黎抱著寧兮，後退了兩步去了門口，孝道算是盡了，她也不想委屈自己的小孩子了。
才在門口站了幾秒鐘，齊逢波就從樓下上來，只是看見了站在門口的唐黎，他眉頭直接皺了起來。
唐黎正在安撫寧兮，抱著她在原地踱步，一轉身正好和齊逢波的視線撞上。
唐黎表情不冷不熱，盯著齊逢波看了一眼就收了視線。
而齊逢波那邊明顯還沒接受唐黎依舊活著的事實，站在樓梯口猶猶豫豫，臉上的表情雖然收斂，可看起來還是挺煩躁的。
唐黎抱著寧兮，從門口退出來，去了一旁的窗口站著，指著外邊的景色分散寧兮的註意力。
寧兮抱著唐黎的脖子，聲音壓低，“媽媽，她是不是快死了。”
唐黎一楞，不明白寧兮怎麽會這麽問，她平時生活中根本沒接觸過這種事情，不應該明白“快死了”這三個字的含義。
寧兮見唐黎不回答，又說，“我感覺她好像是快要死了。”
唐黎看了看寧兮，“你怎麽感覺的？”
寧兮用臉在唐黎臉上貼了貼，“就是感覺，她要死了啊。”
唐黎嘆了口氣，把寧兮抱緊一點，她不能說寧兮是感覺出來了什麽，就只能想著，小孩子不知道在什麽地方學了這麽個詞，這個時候隨便用了一下。
齊逢波過了一會過來，沒進房間裏，而是朝著唐黎走過來。
他站在離著唐黎兩步遠的地方，“你真的是唐黎？”
唐黎眼角瞄了他一下，“有事？”
齊逢波抿嘴半天，“你還真的是命大。”
唐黎笑了，“可不是，老天爺好像特別的眷顧我，不僅是讓我活著，還讓從前所有對我下過黑手的，都得不到什麽好下場。”
齊逢波已經沒了從前的氣勢，咬牙看著唐黎的樣子只讓唐黎覺得滑稽。
厲墨這時候從房間裏出來，估計是聽見了齊逢波的聲音，他過來站在唐黎的身邊，“大舅，外婆這樣子多久了。”
齊逢波轉頭面對厲墨的時候態度就變了，身上的戾氣都沒了，緩了緩也就只是嘆了口氣，“其實從你媽走後，她身體就不好了，受了太大的刺激，養了好長一段時間，好不容易好轉了一些，正好趕上後面的消息爆出來，說是你爸做了那麽多事情，你媽也是他害的，你外婆知道後一下子就病倒了，前幾天都開始說胡話了，說看見你媽了，說你媽過來接她了。”
厲墨眉頭皺起來，“去醫院了麽？”
齊逢波點頭，“去過了，醫生說年紀大了，身體機能不行了，這樣子就是在熬日子，之前在醫院住了幾天，她自己說不自在，說醫院味道難聞，就又回來了。”
齊逢波朝著房間門口看，“現在已經下不來床了，估計也就這段時間的事情，所以把你們都叫來，算是見她最後一面吧。”
厲墨只是點點頭，這次沒說話了。
齊逢波應該是還有事情想說，不過眼角瞄了唐黎一下，又把嘴閉上了。
唐黎原本看寧兮害怕，就想帶著寧兮出去等厲墨，結果看齊逢波這樣，她還不走了，她最喜歡的就是給人添堵。
她就想讓齊逢波有話還說不出來，憋死他。
這個時候，正好厲準和曼達也出來了。
厲準看樣子也是沒多傷心的，出來後反手把門關上了，“昏睡過去了。”
齊逢波點頭，“最近就是這樣，清醒的時間很少，我去問過醫生了，醫生說，沒什麽救治的必要了，畢竟年紀也在這裏了，身體的機能差不多就這樣，改善不了什麽。”
厲墨點頭，“生老病死，這些是違抗不得的東西，我們大家都看開一點。”
寧兮抱著唐黎的脖子，突然開始哼哼，說是想要走。
估計是到了一個特別陌生的地方，然後看見一個有點害怕的人後，她就待不下去了。
曼達過來摸了摸寧兮的臉，“小家夥應該是害怕了，這小可憐。”
寧兮擡頭看了看曼達，就對著曼達伸手了，“抱抱。”
曼達很長時間沒和寧兮這麽親近過了，看見寧兮眨巴大眼睛，一臉委屈的模樣，一顆心都要化了，她趕緊把寧兮抱在懷裏，朝著旁邊走了走，小聲的安撫。
厲準轉頭看著曼達，看的很認真。
唐黎眼角註意了一下厲準的表情。
怎麽說呢，就是可能她主觀判斷比較重，覺得厲準現在的模樣還挺深情的。
齊逢波猶豫了一下，隨後和厲準厲墨說了一下如果老太太真的撐不過去，他這邊的打算。
齊家現在的名聲也不太好，齊雲蘭的事情影響挺大的，他說不打算大操大辦了，一個是容易被人看笑話，一個也是齊家的老爺子未必能受得住。
這段時間老太太身體不好，老爺子就跟著各種著急上火的。
之前那幾天老太太住院，老爺子還想在醫院裏面陪護，還是家裏這些人好說歹說，才讓他打消了念頭的。
齊逢波有些感慨，“你外公外婆一輩子都感情好，我有時候是真的擔心，你外婆走了，你外公能不能撐過去。”
這麽大的年歲了，不如年輕人想得開。
加上身體也不好了，真的有可能因為一個傷心難過，就跟著遭不住了。
厲墨眉頭皺起來，“你們在身邊多開解一下，有些事情，只能自己想開，外婆不遭罪的走，那就算是享福了，不能苛求太多。”
厲準在旁邊猶豫了一下，就問了問齊逢昌是怎麽回事。
他剛才過來看見齊逢昌，一眼就看出來他有點不太對勁。
從前的齊逢昌是個什麽性格，厲準不說特別熟悉，也算是知曉的。
可是剛才的齊逢昌，那真的是兩眼無神，反應比正常人慢了好幾拍。
他和齊逢昌打招呼，齊逢昌過了好一會才啊一聲，而且好像不認識他了一樣，皺眉盯著他看了特別仔細。
那不是看熟悉人該有的表情。
聽見厲準問這個，齊逢波就更是鬧心了，“你二舅之前幹了點錯事，被人拿捏住了，這麽多年一直被敲詐，之前家裏經濟還可以，我們願意花錢擺平那些事情，他日子就過的還可以，現在家裏也不如從前了，他被人糾纏的厲害，加上在外邊的名聲不太好，出門總是被人指指點點的，可能是受不了吧，這裏……”
齊逢波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就有點問題了，我也帶他去看過醫生了，給開了藥，但是感覺沒什麽效果，家裏事情這麽多，我也懶得管了。”
說完齊逢波嘆了口氣，有些忍不住的說，“這家裏老的出問題，他算是個小的，也不省心，我這心態啊，也快要崩了。”
厲墨知道齊逢波這一番話也有敲打自己的意思。
齊家的經濟條件不好，可有他一方面的因素在。
他把齊家的公司搶走了，齊家才沒了經濟來源。
齊逢波的意思，這齊逢昌一下子想不開把自己憋出精神方面的問題，還有他一半的原因在。
厲墨有點想笑，齊逢波不是不知道自己是什麽人，這些話說出來，難道還以為自己能高擡貴手，把公司還給他們麽。
那齊逢波可真的是想多了，他是個沒良心的人，那些話他聽了，也就只是想笑。
厲準眉頭皺的厲害，“居然出了這麽多事情，也是怪我了，我們家裏也是忙，沒抽出時間關心二舅那邊。”
齊逢波註意了一下厲墨的表情，厲墨和唐黎站在一起，兩口子表情都是不冷不熱的。
好像根本沒把他剛才說的話往心裏去。
齊逢波現在也不敢和厲墨正面剛，他現在惹不起厲墨，也知道厲墨是什麽樣的脾氣，真的惹急了，那可是六親不認的主兒。
齊逢波只能說，“我想著，如果你外婆撐不住了，就把她葬在你母親旁邊，她最近這段時間念念叨叨的都是你母親，活著的時候相聚的時間不多，死後，讓她們兩個挨著，做個伴也是好的。”
厲準和厲墨都不在意這些東西，生前的事情都沒說做的盡善盡美，還想把人死後的事情做面面俱到了，實在是沒必要。
兩個人都沒別的意見，齊逢波也就放心了，“行了，你外婆也睡了，你們要是忙，就回去吧，留在這裏，也只能是跟著我們一起鬧心罷了。”
厲準看了看不遠處抱著寧兮玩的曼達，嗯一聲，“我們確實是還有事情，就先走了，外婆這邊有什麽動靜，再打電話通知我們。”
齊逢波點點頭，沒說別的。
厲墨帶著唐黎朝著曼達過去，這麽一會時間，曼達已經把寧兮哄好了。
小姑娘的臉上又都是笑容，趴在曼達的懷裏，膩歪的像母女一樣。
現在這個場合不太好開玩笑，唐黎就一路憋著，一直到幾個人去了車子旁邊。
唐黎從曼達懷裏把寧兮抱過來，才小聲的說，“這麽喜歡孩子，你和厲準生一個啊。”
曼達一楞，條件反射的拒絕，“別了，我也就是喜歡別人家聽話的小孩，真的到我自己身上，一天二十四個小時的照顧，我真怕自己會虐待孩子。”
唐黎勸著，“那可未必，興許你會比我做的還好。”
厲準厲墨還在和齊逢波道別，曼達轉頭看了厲準一下。
她未必會成為一個好母親，但是厲準，應該會是一個好父親。
曼達把寧兮還給唐黎，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出來，“這個事情，我還得再看看，不著急，生孩子哪裏是腦袋發熱時候決定的事情，而且我和厲準才確定下來，我要說給他生孩子，估計他也會嚇一跳，算了，還是不瞎作了，這樣就挺好。”
唐黎把寧兮抱在懷裏，一下一下的順著寧兮的頭發，“你怎麽就知道厲準不想要？”
唐黎於是帶了笑意，“興許他也想要個孩子呢，他畢竟都這麽大了，正常來說，早該老婆孩子熱炕頭了。”
之前厲準和蘇湘南一起是個什麽情況唐黎不清楚，但是想來沒有孩子這一塊，應該是蘇湘南的問題。
她心思不在厲準身上，肯定會抗拒生孩子的。
曼達抿嘴，再次朝著厲準看過去。
正好厲準也轉頭看著她，兩個人的視線在半路碰撞，厲準其實沒什麽特別的表情，可就是讓曼達按一下子就紅了臉頰。
她說話也有點支支吾吾，“這個……我找個時間問問他，生孩子是兩個人的事情，我總要聽取他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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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準頓了頓，開玩笑，“怎麽，我之前難不成都是拉著臉的？”
厲墨點頭，“可不是，你是不知道你從前是什麽樣子，何止是拉著臉，就好像誰欠了你錢，還不想還了一樣。”
厲準隨後翹了嘴角，“我自己怎麽沒感覺到，我覺得我從前都是挺正常的表情。”
厲墨想了想，也算是挺正常的吧，或許那樣的表情對厲準來說，確實是正常的。
他的性子一直都是很嚴肅的。
又或者可以說，是他自己看見的厲準，總是很嚴肅的。
畢竟從前有蘇湘南的事情在，厲準也不可能給他什麽好臉色。
不過厲墨看著厲準如今這春風和煦的樣子，依舊是松了一口氣。
他應該是從蘇湘南的事情中徹底的走出來了。
他猶豫了一下就問厲準，“和曼達那邊差不多就算是定下來了，什麽時候去見一見曼達的家人，我可是知道她家裏人都著急的很，別你不過去，他們再給曼達弄一個曹千出來。”
厲準聽說過曹千，那本來是曼達的相親對象，結果見了唐黎後就邁不動步了。
厲準看著厲墨，“再來一個曹千，我覺得也不應該是我擔心，你自己那邊小心一點才對勁。”
厲墨當場就笑了，“這老婆長得太好看，確實也是一件鬧心事。”
一個顧朝生足夠讓他喝一壺的，後來一個曹千虎視眈眈，然後又一個錢回糾糾纏纏，他自己也覺得上頭的很。
話說到這裏，厲準就順便提了一下，“替我謝謝唐黎。”
厲墨明白厲準說的是什麽，“孫騰那個事情？”
厲準嗯一下，“那男人本來應該我收拾的，結果她替我出手了，肯定是要感謝她的。”
厲墨也沒想到唐黎會做這樣的事情，“現在我們是一家人，謝字就不用說了。”
厲準勾著嘴角沒說話。
一家人啊，這感覺還挺奇妙的。
之前他和蘇湘南也組成了一個家庭，結果蘇湘南和厲墨唐黎的關系都不好，連帶著他在中間也跟著別別扭扭。
實在是沒感覺到一家人的溫馨。
厲準過了幾秒鐘就說了另一個事情，“三嬸那邊好像要找時間過來，到時候你帶唐黎我帶著曼達一起回老宅吃個飯吧，我聽三叔的意思是，想找個時間和我們商量一下，計劃把老宅賣了，畢竟宅院太大，家裏人這麽少，住不起來，加上裏面又發生過很多事情，留著實在是沒必要。”
對於賣老宅，厲墨是一點異議都沒有的，那是厲向威留下來的財產，雖然算得上是祖宅了，可那裏面卻發生過很多違逆人倫的事情。
厲墨對老宅沒什麽感情，想來厲準也是。
所以他點頭，“行，我知道了，賣了也就賣了，以後我們也都不回去，那一個地方，三叔住著估計心裏也不得勁。”
他們也就聊了這麽多，厲準那邊還有別的事情，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厲墨坐在位置上，清閑了一會，就把電腦打開，進入公司內部系統，把待處理的事情都審核一遍。
只是這邊還沒看多少，扣在桌子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厲墨一頓，以為是那猥褻犯門外守著的人發現問題要匯報，趕緊把手機拿過來。
結果有點讓他意外，打電話過來的居然是齊逢昌。
他上次見齊逢昌還是把他送到醫院那次，而後再沒來往過，聽說他一直都挺老實的，待在齊家老宅足不出戶。
厲墨想不到他打電話過來是想要做什麽。
他把電話接了起來，“怎麽了？”
齊逢昌的聲音是有些沙啞的，“阿墨，你有時間來老宅看看吧，家裏人不太好了，想見見你和阿準，我和阿準也說過了，到時候你們兩個一起過來吧。”
家裏人不太好了，這話雖然沒有明確的說是誰，但是齊家歲數大的也就那兩個老人，除了他們，厲墨想不到別人身上。
這種事情，厲墨怎麽可能拒絕，他直接答應了下來，“好，我今天晚一點過去。”
齊逢昌嘆了口氣，“有些話那就到時候你們過來了再說吧。”
說完這話，齊逢昌就把電話給掛了。
厲墨慢慢的放下手機，抿著嘴，半天才嘆了口氣。
他和齊家那邊的感情一直不太深，可能也和從小不怎麽來往有關。
相對的，齊家那邊對他應該也沒什麽感情，現在齊家老人身體不太好了，說實話，厲墨沒什麽特別的感覺。
厲家老太太過世的時候，他解氣歸解氣，心裏多少也有點難受。
可齊家這邊，他是真的激不起來一點情緒。
……
唐黎不到晚上下班就接到了厲墨的電話，說是讓她下班後在公司這邊等他，他過來接她，隨後再回家帶上寧兮，他們一起回齊家老宅。
去齊家老宅，這是唐黎沒想到的，而且還要帶著寧兮，這就有些正式了。
唐黎稍微猜測到了一些事情，“怎麽了？那邊誰身體不好了麽？”
厲墨嗯一下，“應該是老人的身體不太好了吧，具體的我還不太清楚，過去看看吧，再怎麽也讓他們知道一下寧兮的存在。”
即便是感情真的不太好，這也算是該到的禮數。
唐黎嗯一下，“行，只是我怕啊，很有可能他們本還能撐一段時間，結果我一過去，他們直接被我這張臉給送走了，這可就麻煩了。”
厲墨有些沒忍住笑出來，“如果真的是這樣，這也就是他們的命了，誰都沒辦法的。”
很好，現在還能順著她的話開玩笑，可見他也沒多傷心。
說完這個事情，厲墨那邊就掛了電話了。
唐黎手頭的事情都處理的差不多，晃悠的起身，朝著曼達那邊過去。
結果曼達也在接電話，唐黎靠在門框上，抱著肩膀，稍微聽了這麽一下。
挺好，對面應該是厲準，也是說下班過來接曼達，去齊家老宅的事情。
唐黎勾著嘴角，等著曼達電話打完了才過去，“怎麽的，厲準是要帶你回去見家長了？”
曼達把手機放下來，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應該是吧，說是見他外公外婆，好像說兩個人身體不太好了。”
她看著唐黎，“你說說，最近我和厲準這關系，跟坐了火箭似的，前面那麽慢吞吞，現在突然這樣了，我還真的是有點措手不及。”
唐黎過去拉開椅子坐下來，“之前厲準應該就是跟你客氣客氣，結果誰知道你一點也不客氣，那現在他也就不跟你裝了，多簡單的事情。”
曼達挑眉，“你要是這麽說，好像也說得過去。”
隨後她砸吧一下嘴，“你說說，我這麽生猛，厲準會不會多想？”
唐黎不明白，“多想什麽？”
曼達害了一聲，“還能多想什麽，我們倆滾到一起去，差不多算是我主動的，他會不會覺得我是個挺隨便的人。”
唐黎抿嘴想了想，“應該不能，他要是覺得你隨便，就不可能順著你的意思上你的床，他肯定會義正言辭的拒絕你。”
這麽一說，曼達又覺得唐黎的說法站得住腳，她趕緊點頭，“哎呀，你真的是一語驚醒夢中人，我怎麽就沒想到，是了是了，是我自己想多了。”
這可能就是戀愛中的女人，根本沒有智商這一說。
兩個人這麽正說著話，塔婭那邊就過來了，不過沒進來，只站在門口，話也是只和唐黎說，“阿黎，最近這幾天的訂單，魏老大那邊已經分配好了，我放在你辦公桌上了。”
唐黎點頭，“好知道了，謝謝。”
塔婭點點頭，轉身要走，結果曼達先開口了，“沒有我的？只給阿黎了？”
這麽問其實也是正常的，只不過放在曼達和塔婭兩個人身上就有點不太對勁了。
曼達和塔婭的關系一直不好，兩個人除了幹架，幾乎不說別的話。
曼達剛才那句話明顯是在問塔婭。
塔婭也楞了一下，回頭看著曼達。
曼達就是看著塔婭的，眉頭皺起來，“沒有我的？只給你們兩個人訂單算怎麽回事。”
塔婭表情看起來有些小別扭，猶豫半天才說，“你的在魏老大那邊，我沒過問。”
曼達哦了一聲，“行，那我就知道了。”
塔婭轉身就走了，唐黎等著塔婭的身影不見了，才露出驚訝的表情來，“我說親愛的，你進步了啊，你都主動和塔婭說話了。”
曼達重新靠在椅背上，“我心情好啊，我就不想和她計較，跟她別著勁幹什麽，多影響我心情。”
這得是心情多好，才能和塔婭那麽長時間的梁子都解開了。
果然，這該死的愛情，能治愈一切。
唐黎和曼達接下來都沒有事情，也就一直在這邊磨嘴皮子。
曼達這真的是掉進了愛情裏面，提起來和厲準相處的一些事情，整個人眉飛色舞。
唐黎就坐在旁邊聽著，在曼達的介紹裏，厲準是個十分紳士，考慮十分周到的人，她說前段時間她來了大姨媽，厲準還細心的煮了紅棗姜茶給她暖身子，她還問唐黎，厲墨有沒有做過這些。
厲墨肯定是沒有的，但是唐黎還是笑著點頭，“也做了，他們兄弟兩個一直都很細心。”
唐黎倒不是給自己或者是給厲墨找面子，而是想到一個事情，厲準這麽事無巨細的照顧曼達，其實只能說明，以前他真的太在乎蘇湘南了。
這些事情，應該都是在蘇湘南那邊學的。
厲墨從前沒把任何女人放在心裏，所以對女人的事情，那也真的是一竅不通，還需要自己一點點的教他。
曼達聽見唐黎這麽說就點點頭，“說的也是，他這麽細心，真的是讓我覺得心裏特別暖。”
唐黎嗯一下，“這就好，他細心，你的生活質量就會很高，挺好的。”
所以很多人說，前人栽樹後人乘涼，不是沒有道理的。
有些事情，也真的是不能計較，否則就真的是在給自己找不痛快。
兩個人等著下班了一起從公司出去，厲墨和厲準是一起過來的。
兩個人開了兩輛車，唐黎笑了，先一步調侃，“厲準這是不打算和我們湊一起，怕我們兩個打擾你們倆甜蜜蜜了。”
曼達也沒說不好意思，“可不是，我們兩個現在算是熱戀，肯定要單獨相處，你們識趣一點，別往我們身邊湊。”
唐黎撇嘴，一邊往厲墨的車子那邊走一邊說，“都說愛情散著酸腐味，現在我算是領教了。”
曼達才不管那麽多，笑呵呵的朝著厲準過去了。
唐黎在上車前朝著厲準那邊看了看。
厲準在給曼達開車門，不知道曼達說了什麽，他笑出了聲音來。
這是唐黎從前沒見過的厲準，她也不是沒看見過厲準高興的樣子。
之前厲準和蘇湘南在一起的畫面還挺多的。
但是那時候厲準整個人只是很溫柔，可現在，他似乎生活氣息更濃了。
就是整個人，好像活潑了一些。
唐黎上了車，有些感慨，“你看你哥笑成那樣，感覺比和蘇湘南在一起的時候還要幸福。”
厲墨也看了一下厲準那邊，不過厲準已經開了車門上車了。
厲墨幽幽開口，“他和蘇湘南在一起的時候，可能也並沒有特別的開心，顧慮的事情太多了，再怎麽喜歡一個人，總是患得患失的，也始終是幸福不起來。”
那時候的蘇湘南並不是滿心滿眼都是他，蘇湘南有太多別的想法，厲準也知道這些，他總是擔驚受怕，總是瞻前顧後，自然也就談不上幸福了。
而現在和曼達在一起，曼達這大咧咧的性格，有什麽說什麽隨後表現什麽，厲準不用去猜，自然沒那麽多的負擔，整個人就顯得很輕松了。
唐黎點頭，可不是，蘇湘南那時候心裏是厲墨啊，厲準對厲墨不能打不能罵的，什麽事情都只能忍著。
可是苦了他了。
車子啟動後，唐黎換了個話題，“齊家那邊怎麽個情況，今天突然通知你的？”
厲墨嗯了一下，“我和我哥都不知道什麽情況，所以今天把人帶齊了過去看看，如果情況不好，也算是把你們都介紹給他們了，也沒什麽所謂的遺憾了。”
唐黎說了一句是啊，而後又說，“禮數都算是做到了，以後他們就算心裏不高興，也沒什麽好挑剔的。”
厲墨和厲準的車子在前面路口處分開，厲墨還要回家接寧兮，厲準先帶著曼達去了齊家老宅。
寧兮正在家裏玩，看見唐黎和厲墨回來，也就是看了一眼，沒別的反應。
唐黎有時候覺得挺對不住寧兮的，一天天的就讓她這麽待在家裏，對一個小孩子的成長實在是沒什麽好處。
唐黎朝著寧兮過去，“寶貝，爸爸媽媽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寧兮當下就把手裏的東西給扔了，站了起來，“好啊。”
她這樣的反應，就更是讓唐黎內疚，之前還有輾爾陪著她玩，現在輾爾回自己家去了，寧兮又成了從前的模樣。
厲墨過來，把寧兮抱起來，“過兩天送你去幼兒園，那裏面有很多的小朋友和你玩，好不好。”
寧兮趕緊點頭，“好啊，我喜歡和小朋友玩。”
傭人那邊因為唐黎提前打了招呼，晚飯是沒做的，四個人一起下樓，傭人住得近，直接走了，厲墨則開車帶著唐黎和寧兮去了齊家的老宅。
他們到的時候，齊逢波就在大門口等著，叼著一支煙，看起來稍微有些頹廢。
齊逢波手裏沒了齊家公司，再也不是齊家那個風光的大先生了。
他看見唐黎和厲墨的車子開過來，朝著旁邊躲了躲。
等著兩人抱著孩子下車，齊逢波當場傻眼。
唐黎已經料到了這種情況了，她沒看齊逢波，只挎著厲墨的胳膊，“走吧。”
齊逢波最近這段時間一直處理家裏的一些爛事，沒註意外邊的動靜，也沒聽誰說過唐黎還活著的事情。
現在見了，第一眼差點把他肝膽嚇爆了，他還以為自己看花眼了。
齊逢波等了等就趕緊在後面跟上去，“阿墨，這個人……”
厲墨也沒看齊逢波，直接說，“是阿黎，她沒死，孩子也是我的。”
也不管齊逢波的反應，厲墨抱著寧兮，領著唐黎進了老宅的主樓。
厲準和曼達早就已經到了，現在正在主樓的二樓。
客廳裏面坐著齊逢昌和齊家的老爺子。
厲墨記得這齊家老爺子之前頭頂是有頭發的，雖然掉的差不多了，可多少也還剩點。
而現在，老爺子頭頂光光的，一點白發都看不見了。
他整個人老了很多，也萎縮了很多，從前坐在沙發上也是個身板挺直的精神小老頭，可現在，縮在那邊一點精氣神都沒有。
老爺子沒怎麽見過唐黎，現在也就只是瞄了一眼就把視線收回去了。
齊逢昌也不知道是沒認出來唐黎還是什麽，也沒什麽反應。
唐黎盯著齊逢昌看了一會，有些唏噓，齊逢昌的變化可是真的大。
她到現在還能想起來齊逢昌之前帶著一眾男男女女在自己別墅裏荒唐的場景。
齊逢昌和從前真的是沒辦法比，他已經不是蒼老不蒼老的問題了，而是完全像是變了個人，整體上都改變了。
厲墨和齊家老爺子打了招呼，就帶著唐黎上樓去。
厲準和曼達此時就在二樓老太太的房間裏。
老太太已經臥床，看樣子像是動彈都成了問題。
唐黎和厲墨走到門口就聽見老太太的聲音，有氣無力的，話應是對曼達說的，說什麽好好照顧厲準，這孩子命苦之類的。
唐黎瞇著眼，朝著房間裏看，這個角度也並不能把房間裏全景看到，只看見了一個床腳，還有站在一旁的厲準。
曼達應該是站在床頭那邊，看不見人。
曼達應著說會的，讓老太太放心。
老太太不知道怎麽的，突然就哭出來了。
她說話聲音微弱，可唐黎還是聽清楚了，她提起了齊雲蘭。
她說齊雲蘭沒那個命，沒看見厲準和厲墨兩兄弟結婚，可惜了。
唐黎想起了唐忠平和孫曉芬，那兩個人也沒看見她和唐嘉結婚，這種算是遺憾麽，會可惜麽。
也算不得吧，結了婚能如何呢，未必就代表以後過得好。
所以為什麽把結婚不結婚，當做是對老人家的交代。
就，挺可笑的。
厲準過了一會一轉頭，就看見站在門口的厲墨和唐黎，他對著床上的人說，“外婆，阿墨過來了。”
那邊蒼老的聲音顯得有點著急，“阿墨來了啊，快來快來，快來讓外婆看看。”
厲墨抱著孩子，帶著唐黎進去了。
齊家老太太的狀態確實是不好，整個人不說幹癟，這臉色都泛青了。
老太太看見厲墨懷裏的孩子，有些恍惚，“阿墨，這個，這個……”
厲墨把孩子放在老太太床邊，“這是我和阿黎的孩子，寧兮，過來，這個是你外曾祖母。”
寧兮看著老太太有點害怕，朝著唐黎這邊湊了湊。
唐黎蹲下來抱著寧兮，“過去叫一聲，沒事的，外曾祖母只是生病了，別害怕。”
齊家老太太的視線轉了一下，落在唐黎的身上，她眉頭皺起來，“這個是，你媳婦？”
老太太也是不認識唐黎的樣子，盯著她看了好半天，最後說了一句，“長得可真好看。”
唐黎沒說話，臉上也沒什麽悲戚的表情。
老太太隨後看了看寧兮，眼淚又下來了，“你都有孩子了，你媽知道麽，你媽走的那麽慘啊。”
厲墨為了安撫老太太，只能說，“她知道，她見過阿黎和寧兮，她知道我結婚了。”
老太太頓了頓，盯著厲墨看，也不知道有沒有相信他的話。
唐黎站在一旁，臉上沒任何表情，對齊家的人，她沒什麽共情。
老太太緩了一會，就顫巍巍的把手伸出來，對著寧兮。
寧兮害怕，朝著唐黎這邊縮了縮，“怕。”
唐黎嘆了口氣，按著寧兮的肩膀，“別怕，乖，沒事情的，讓外曾祖母看一下就好了。”
寧兮抿著嘴，小心的朝著床邊過去，看樣子依舊是害怕的。
齊家老太太伸手摸了摸寧兮的發頂，略微有些欣慰，“你都有孩子了，好好好啊。”
被老太太摸完，寧兮趕緊退了下來，抱著唐黎的大腿，扁著嘴，看樣子有些委屈。
唐黎抱著寧兮，後退了兩步去了門口，孝道算是盡了，她也不想委屈自己的小孩子了。
才在門口站了幾秒鐘，齊逢波就從樓下上來，只是看見了站在門口的唐黎，他眉頭直接皺了起來。
唐黎正在安撫寧兮，抱著她在原地踱步，一轉身正好和齊逢波的視線撞上。
唐黎表情不冷不熱，盯著齊逢波看了一眼就收了視線。
而齊逢波那邊明顯還沒接受唐黎依舊活著的事實，站在樓梯口猶猶豫豫，臉上的表情雖然收斂，可看起來還是挺煩躁的。
唐黎抱著寧兮，從門口退出來，去了一旁的窗口站著，指著外邊的景色分散寧兮的註意力。
寧兮抱著唐黎的脖子，聲音壓低，“媽媽，她是不是快死了。”
唐黎一楞，不明白寧兮怎麽會這麽問，她平時生活中根本沒接觸過這種事情，不應該明白“快死了”這三個字的含義。
寧兮見唐黎不回答，又說，“我感覺她好像是快要死了。”
唐黎看了看寧兮，“你怎麽感覺的？”
寧兮用臉在唐黎臉上貼了貼，“就是感覺，她要死了啊。”
唐黎嘆了口氣，把寧兮抱緊一點，她不能說寧兮是感覺出來了什麽，就只能想著，小孩子不知道在什麽地方學了這麽個詞，這個時候隨便用了一下。
齊逢波過了一會過來，沒進房間裏，而是朝著唐黎走過來。
他站在離著唐黎兩步遠的地方，“你真的是唐黎？”
唐黎眼角瞄了他一下，“有事？”
齊逢波抿嘴半天，“你還真的是命大。”
唐黎笑了，“可不是，老天爺好像特別的眷顧我，不僅是讓我活著，還讓從前所有對我下過黑手的，都得不到什麽好下場。”
齊逢波已經沒了從前的氣勢，咬牙看著唐黎的樣子只讓唐黎覺得滑稽。
厲墨這時候從房間裏出來，估計是聽見了齊逢波的聲音，他過來站在唐黎的身邊，“大舅，外婆這樣子多久了。”
齊逢波轉頭面對厲墨的時候態度就變了，身上的戾氣都沒了，緩了緩也就只是嘆了口氣，“其實從你媽走後，她身體就不好了，受了太大的刺激，養了好長一段時間，好不容易好轉了一些，正好趕上後面的消息爆出來，說是你爸做了那麽多事情，你媽也是他害的，你外婆知道後一下子就病倒了，前幾天都開始說胡話了，說看見你媽了，說你媽過來接她了。”
厲墨眉頭皺起來，“去醫院了麽？”
齊逢波點頭，“去過了，醫生說年紀大了，身體機能不行了，這樣子就是在熬日子，之前在醫院住了幾天，她自己說不自在，說醫院味道難聞，就又回來了。”
齊逢波朝著房間門口看，“現在已經下不來床了，估計也就這段時間的事情，所以把你們都叫來，算是見她最後一面吧。”
厲墨只是點點頭，這次沒說話了。
齊逢波應該是還有事情想說，不過眼角瞄了唐黎一下，又把嘴閉上了。
唐黎原本看寧兮害怕，就想帶著寧兮出去等厲墨，結果看齊逢波這樣，她還不走了，她最喜歡的就是給人添堵。
她就想讓齊逢波有話還說不出來，憋死他。
這個時候，正好厲準和曼達也出來了。
厲準看樣子也是沒多傷心的，出來後反手把門關上了，“昏睡過去了。”
齊逢波點頭，“最近就是這樣，清醒的時間很少，我去問過醫生了，醫生說，沒什麽救治的必要了，畢竟年紀也在這裏了，身體的機能差不多就這樣，改善不了什麽。”
厲墨點頭，“生老病死，這些是違抗不得的東西，我們大家都看開一點。”
寧兮抱著唐黎的脖子，突然開始哼哼，說是想要走。
估計是到了一個特別陌生的地方，然後看見一個有點害怕的人後，她就待不下去了。
曼達過來摸了摸寧兮的臉，“小家夥應該是害怕了，這小可憐。”
寧兮擡頭看了看曼達，就對著曼達伸手了，“抱抱。”
曼達很長時間沒和寧兮這麽親近過了，看見寧兮眨巴大眼睛，一臉委屈的模樣，一顆心都要化了，她趕緊把寧兮抱在懷裏，朝著旁邊走了走，小聲的安撫。
厲準轉頭看著曼達，看的很認真。
唐黎眼角註意了一下厲準的表情。
怎麽說呢，就是可能她主觀判斷比較重，覺得厲準現在的模樣還挺深情的。
齊逢波猶豫了一下，隨後和厲準厲墨說了一下如果老太太真的撐不過去，他這邊的打算。
齊家現在的名聲也不太好，齊雲蘭的事情影響挺大的，他說不打算大操大辦了，一個是容易被人看笑話，一個也是齊家的老爺子未必能受得住。
這段時間老太太身體不好，老爺子就跟著各種著急上火的。
之前那幾天老太太住院，老爺子還想在醫院裏面陪護，還是家裏這些人好說歹說，才讓他打消了念頭的。
齊逢波有些感慨，“你外公外婆一輩子都感情好，我有時候是真的擔心，你外婆走了，你外公能不能撐過去。”
這麽大的年歲了，不如年輕人想得開。
加上身體也不好了，真的有可能因為一個傷心難過，就跟著遭不住了。
厲墨眉頭皺起來，“你們在身邊多開解一下，有些事情，只能自己想開，外婆不遭罪的走，那就算是享福了，不能苛求太多。”
厲準在旁邊猶豫了一下，就問了問齊逢昌是怎麽回事。
他剛才過來看見齊逢昌，一眼就看出來他有點不太對勁。
從前的齊逢昌是個什麽性格，厲準不說特別熟悉，也算是知曉的。
可是剛才的齊逢昌，那真的是兩眼無神，反應比正常人慢了好幾拍。
他和齊逢昌打招呼，齊逢昌過了好一會才啊一聲，而且好像不認識他了一樣，皺眉盯著他看了特別仔細。
那不是看熟悉人該有的表情。
聽見厲準問這個，齊逢波就更是鬧心了，“你二舅之前幹了點錯事，被人拿捏住了，這麽多年一直被敲詐，之前家裏經濟還可以，我們願意花錢擺平那些事情，他日子就過的還可以，現在家裏也不如從前了，他被人糾纏的厲害，加上在外邊的名聲不太好，出門總是被人指指點點的，可能是受不了吧，這裏……”
齊逢波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就有點問題了，我也帶他去看過醫生了，給開了藥，但是感覺沒什麽效果，家裏事情這麽多，我也懶得管了。”
說完齊逢波嘆了口氣，有些忍不住的說，“這家裏老的出問題，他算是個小的，也不省心，我這心態啊，也快要崩了。”
厲墨知道齊逢波這一番話也有敲打自己的意思。
齊家的經濟條件不好，可有他一方面的因素在。
他把齊家的公司搶走了，齊家才沒了經濟來源。
齊逢波的意思，這齊逢昌一下子想不開把自己憋出精神方面的問題，還有他一半的原因在。
厲墨有點想笑，齊逢波不是不知道自己是什麽人，這些話說出來，難道還以為自己能高擡貴手，把公司還給他們麽。
那齊逢波可真的是想多了，他是個沒良心的人，那些話他聽了，也就只是想笑。
厲準眉頭皺的厲害，“居然出了這麽多事情，也是怪我了，我們家裏也是忙，沒抽出時間關心二舅那邊。”
齊逢波註意了一下厲墨的表情，厲墨和唐黎站在一起，兩口子表情都是不冷不熱的。
好像根本沒把他剛才說的話往心裏去。
齊逢波現在也不敢和厲墨正面剛，他現在惹不起厲墨，也知道厲墨是什麽樣的脾氣，真的惹急了，那可是六親不認的主兒。
齊逢波只能說，“我想著，如果你外婆撐不住了，就把她葬在你母親旁邊，她最近這段時間念念叨叨的都是你母親，活著的時候相聚的時間不多，死後，讓她們兩個挨著，做個伴也是好的。”
厲準和厲墨都不在意這些東西，生前的事情都沒說做的盡善盡美，還想把人死後的事情做面面俱到了，實在是沒必要。
兩個人都沒別的意見，齊逢波也就放心了，“行了，你外婆也睡了，你們要是忙，就回去吧，留在這裏，也只能是跟著我們一起鬧心罷了。”
厲準看了看不遠處抱著寧兮玩的曼達，嗯一聲，“我們確實是還有事情，就先走了，外婆這邊有什麽動靜，再打電話通知我們。”
齊逢波點點頭，沒說別的。
厲墨帶著唐黎朝著曼達過去，這麽一會時間，曼達已經把寧兮哄好了。
小姑娘的臉上又都是笑容，趴在曼達的懷裏，膩歪的像母女一樣。
現在這個場合不太好開玩笑，唐黎就一路憋著，一直到幾個人去了車子旁邊。
唐黎從曼達懷裏把寧兮抱過來，才小聲的說，“這麽喜歡孩子，你和厲準生一個啊。”
曼達一楞，條件反射的拒絕，“別了，我也就是喜歡別人家聽話的小孩，真的到我自己身上，一天二十四個小時的照顧，我真怕自己會虐待孩子。”
唐黎勸著，“那可未必，興許你會比我做的還好。”
厲準厲墨還在和齊逢波道別，曼達轉頭看了厲準一下。
她未必會成為一個好母親，但是厲準，應該會是一個好父親。
曼達把寧兮還給唐黎，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出來，“這個事情，我還得再看看，不著急，生孩子哪裏是腦袋發熱時候決定的事情，而且我和厲準才確定下來，我要說給他生孩子，估計他也會嚇一跳，算了，還是不瞎作了，這樣就挺好。”
唐黎把寧兮抱在懷裏，一下一下的順著寧兮的頭發，“你怎麽就知道厲準不想要？”
唐黎於是帶了笑意，“興許他也想要個孩子呢，他畢竟都這麽大了，正常來說，早該老婆孩子熱炕頭了。”
之前厲準和蘇湘南一起是個什麽情況唐黎不清楚，但是想來沒有孩子這一塊，應該是蘇湘南的問題。
她心思不在厲準身上，肯定會抗拒生孩子的。
曼達抿嘴，再次朝著厲準看過去。
正好厲準也轉頭看著她，兩個人的視線在半路碰撞，厲準其實沒什麽特別的表情，可就是讓曼達按一下子就紅了臉頰。
她說話也有點支支吾吾，“這個……我找個時間問問他，生孩子是兩個人的事情，我總要聽取他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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