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5章 因果循環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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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黎和厲慧下了山,送她們過來的司機正在車裏,他靠在椅背上,兩條腿放在方向盤上,呼呼大睡。

唐黎沒叫他,先開了車門,扶著厲慧上去。

厲慧臉色很差,進去就縮在車後排的角落裏。

司機一下子醒了過來,回頭看了看他們兩個,緩了幾秒鐘才說,“要回去了?”

唐黎嗯一聲,“走吧,這邊沒什麽事情了。”

司機根本沒問山上發生了什麽,自顧自的啟動了車子。

回去的一路上沒人說話,厲慧保持一個姿勢沒變過,唐黎也靠在椅背上看著車窗外邊,心裏恍恍惚惚。

她主要是不知道一會回去和厲墨怎麽說。

這個事情,不管怎麽醞釀,她都找不到開口的點。

唐黎想到今天沈枚會有動作,但是真的沒想到,她會做這樣的事情出來。

雖然說,她這麽做,也是可以理解的,作為母親,知道自己女兒死的那麽慘,肯定多極端的事情都做的出來。

車子一路飆到了市區,在厲慧下榻的酒店門口停了下來。

等著唐黎和厲慧下車後,司機才把手機還給她們兩個。

唐黎拿過手機看了一眼,上面幾十通的未接電話,誰的都有,厲墨曼達魏坤,還有顧朝生的。

她現在沒心思回電話過去,因為不知道怎麽說,所以就先帶著厲慧回了酒店的房間。

一進門厲慧就進了浴室,唐黎站在外邊的小廳裏,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出來。

浴室那邊隨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唐黎猶豫一下,沒馬上離開,而是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她把手機打開,手機裏還有未讀信息,也是那幾個人的。

唐黎想了想,先給顧朝生回覆過去了,無關其他,只是顧朝生這邊,更好開口一點。

電話剛一接通,顧朝生就趕緊問,“我聽說你那邊發生了一些事情,你們沒有受傷吧。”

唐黎靠在沙發背上,“沒事,都還好。”

顧朝生似乎放心了一些,“你們多註意一些,現在出門多帶一點保鏢,厲致誠還沒歸案,那家夥能折騰,指不定會做出什麽事情來,他心眼多,有可能讓人防不勝防。”

唐黎輕聲的嗯了一下,沒說厲致誠的事情。

厲致誠如今再也折騰不出來任何動靜了,他這一生,終於是可以消停下來了。

不太想把話題聊到厲致誠身上,唐黎隨後就趕緊岔開話,問了一下顧朝生最近怎麽樣。

她這邊事情多,好長時間都沒和顧朝生聯系過了。

顧朝生笑了笑,“還行吧,總的來說還是不錯的。”

唐黎語氣盡量帶著笑意,“程小姐現在怎麽樣了,程家那邊的事情都解決了麽?”

顧朝生啊了一下,“程家那邊現在沒什麽事情了,那群人本來也掀不起什麽風浪,稍微嚇唬一下,也就都老老實實的,我這邊沒那麽多糟心事,和你那邊不一樣。”

唐黎這次真的笑了,“現在我這邊也還好了,肖邦國如今也被通緝了,事情都是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了。”

兩個人剛這麽說了幾句,唐黎就聽見浴室裏面水流聲音裏夾著遮不住的哭聲。

她話音一頓,“阿生,我這邊有點事情,先不和你說,有空我們再聊。”

顧朝生說了句好,然後把電話掛了。

唐黎起身,慢慢的朝著浴室過去,浴室在房間裏面,磨砂玻璃門。

走的近了就能聽得清楚了,厲慧在裏面確實是在哭,聲音有些壓不住,哭的很傷心。

唐黎眉頭皺一下,過去敲了敲玻璃門,“你沒事吧。”

厲慧似乎是沒有聽見,一點反應都沒有。

唐黎猶豫一下,還是開了浴室的門,裏面的花灑開著,厲慧衣服也沒脫,就這麽直接蹲在花灑下面,全身濕漉漉。

她頭埋在膝蓋上,隨著哭聲,全身都在抖。

唐黎嘆了口氣,先過去把花灑關了,然後扯過浴巾蓋在她身上,“好了好了,我們先出去,你這水溫都沒調,淋這麽冷的水,是不怕感冒麽?”

厲慧哭的有點缺氧,和之前一樣,全身都沒了力氣,被唐黎攙扶著從浴室出來。

唐黎差不多能理解厲慧的這種反應,那樣的畫面,肯定對她內心的沖擊特別大。

唐黎自認為自己也是個能扛得住事情的人,可最開始看見班素遇害的場面,還不是發燒一天,渾渾噩噩的在床上躺了兩天。

人的內心都是有一個承受限度的,剛才那樣的畫面,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唐黎沒辦法勸解,也不知道怎麽開解,只幫著厲慧把頭發擦幹,找了衣服給她換上,然後又把她額頭上的傷簡單的處理一下。

傷口並不大,現在淋了水有點發白,不過看著,也沒什麽大礙。

厲慧應該也是哭累了,等著唐黎幫她收拾好,她直接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唐黎轉身回到外邊的小廳,這時候給厲墨打了電話了。

電話剛撥過去馬上就被厲墨接了起來。

他聲音裏低著一些急切,“你現在怎麽樣,回來了麽?”

唐黎深呼吸一口氣,“我在厲慧這裏,她受了點刺激,我不是很放心,要不你派個人過來守著點。”

受了刺激。

厲慧今天是跟著唐黎去見厲致誠的,可是她卻受了刺激,這話說出來,厲墨差不多就想到了一些事情。

他說了句好,然後讓唐黎在這邊等著,說是他馬上過來。

唐黎嗯一下,“好,我在這邊等你。”

電話掛斷,唐黎坐在沙發上,也抱著雙腿,她有點不受控制的想到了剛才的一些畫面。

厲致誠那麽驕傲的人,最後都求著沈枚弄死他,可見是真的痛不欲生。

那他有沒有後悔過當初這樣子對待班素,他如今承受的,都是三年前一個女孩子受過的苦。

究竟是多大的仇和恨意,能讓他下那麽重的手。

唐黎慢慢的低頭,和剛才浴室裏面的班素一個動作,臉埋在膝蓋上。

屋子裏很安靜,沒多久,外邊的房門就被人敲響了。

唐黎一個恍惚,隨後就聽見了厲墨的聲音,“阿黎,是我。”

唐黎一個姿勢保持太久,腿有點麻,她緩了緩才從沙發上下去,過去給厲墨開門。

門板打開,兩個人四目相對,唐黎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眼眶發酸。

厲墨二話沒說,進來就抱著唐黎。

唐黎縮在他懷裏,半天才說了句對不起。

她原本是想著幫厲致誠收個屍的,如今看來,是不能了。

厲墨也沒問唐黎為什麽道歉,只說了一句,“和你沒關系,不是你的問題。”

兩個人這麽抱著好一會才松開,唐黎換了一口氣,“厲慧睡著了,她被嚇到了,狀態不是很好。”

厲墨過去站在房間門口看了一下,然後嗯一聲,“還受傷了。”

唐黎有些無奈,“你爸最後反抗了一下,用鐵鏈子把她給打了。”

話題終究是繞不過厲致誠,厲墨把房門關上,過去坐在沙發上,思考半晌才問出來,“他走的痛苦麽?”

唐黎舔了一下嘴唇,實在是沒控制住,撒了謊,“他動了手,我忍不住還手了,下手有點重,他應該是昏迷了,沈枚接下來做的事情,他應該痛覺不那麽明顯。”

厲墨擡頭看著唐黎,眼神覆雜,唐黎不敢躲,厲墨心思通透,稍微一個閃躲就能被他看出來。

唐黎頂著厲墨的視線,過去抱著他的頭,“都過去了,所有的事情都過去了。”

厲墨反手摟著唐黎的腰,“我在想,這個事情,該怎麽和我哥說。”

唐黎都不知道怎麽和厲墨開口,那就更不知道如何和厲準說了。

厲準比厲墨脆弱一些,沒他這麽想得開。

唐黎用力的吸了一口氣,“要不,就先和三叔說,看看三叔那邊有沒有什麽辦法。”

厲墨很輕的嗯了一下。

就這麽一坐一站的抱著一會,唐黎先開口,“走吧,我們回家吧。”

厲墨松開她站了起來,“我讓保鏢進來守著。”

兩個人從房間出去,外邊有保鏢等著,厲墨讓保鏢進了小廳裏面守著。

厲慧狀態不好,唐黎特意和保鏢叮囑了一下,一定要時刻註意她,防止她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

交代完,兩個人出門上車。

車子先朝著曼達住處過去的,寧兮還在那邊。

唐黎其實不太想看見厲準,剛經歷過那樣的事情,看見厲準,她心裏總是不太好受。

厲墨也看出來這一點了,“要不你在這邊等著,我去把寧兮帶下來。”

唐黎眨了眨眼,也沒客氣,“行,我在車裏等你們。”

厲墨下車,直接奔著曼達家過去。

曼達和厲準都在家,曼達腳上的傷其實沒大礙,不過厲準還是強制性的讓她在家休息一天。

兩個人的相處,相較於之前的客氣陌生,現在明顯是熟稔了起來。

厲墨到的時候,曼達和厲準正哄著寧兮玩,厲準過來開門,看見厲墨還笑了,“這麽快就回來了。”

他隨後朝著厲墨身後看了看,“阿黎呢?”

厲墨也是沒說實話,“她在家,說是有點累了,我過來接一下小孩。”

曼達知道唐黎今天的行程,她看了看厲墨,礙於厲準在這邊,便沒問任何問題。

關於唐黎今天帶著厲慧去見厲致誠的事情,她沒有告訴厲準。

一個是不知道怎麽說,一個也是不太想讓他知道。

不管厲準和厲致誠關系鬧得多僵,想來也不會很坦然的接受今天這個事情的。

寧兮朝著厲墨跑過去,伸著小手讓厲墨抱。

厲墨狀態也沒多好,看見寧兮也沒了從前的高興勁,只無聲的嘆了口氣,把寧兮抱了起來。

厲準明顯感覺到了厲墨的不對勁,問了一句,“怎麽了,感覺你不太高興。”

厲墨頓了頓,哦了一下,“沒有,阿黎身體不舒服,在家裏,我不是很放心。”

曼達慢慢的過來,“行了,阿黎一個人在家,你快點回去吧,有什麽事情,一會打電話。”

厲墨點點頭,讓寧兮和厲準曼達說了再見,也就帶著她走了。

等著房門關上,厲準才開口,“總覺得阿墨不太對勁。”

曼達勉強的笑了一下,“估計是和阿黎鬧別扭了吧,也就只有阿黎能讓他露出這樣的表情來。”

……

晚上的時候,唐黎接到了沈枚的電話。

當時她在房間裏,厲墨帶著寧兮在客廳。

她瞄了一眼外邊,就把電話接起來了。

沈枚的聲音很輕快,“唐黎。”

唐黎嗯一下,“還有什麽事情?”

沈枚說,“沒什麽事情了,就是告訴你一聲,厲致誠已經沒有了,全都沒有了,你們那邊看看接下來要做什麽,自己打算吧。”

全都沒有了,也就是說,他已經被啃食幹凈了。

可唐黎多少還有點僥幸的心裏,“骨頭呢,也沒了?”

沈枚都笑了,“狗最喜歡吃什麽,當然是骨頭,所以怎麽可能還有,一點都沒剩。”

既然厲致誠沒剩下,唐黎和沈枚也就沒什麽說的了。

她嗯一下,“好了,我知道了,沒什麽事情的話,就掛電話了。”

沈枚猶豫一下還是說,“厲墨之前給我提供了一些信息,不管如何,我還是感謝他的,替我跟他說一聲謝謝吧,他和他爸不是一路人,難得了。”

唐黎沒說話,沈枚在那邊直接掛了電話。

唐黎嘆了口氣,緩慢的從床上下去。

外邊的厲墨已經抱著寧兮去了浴室,給她洗臉洗腳,然後就是哄睡覺了。

唐黎看了兩眼,轉身去了廚房,給寧兮泡奶粉。

她一直聽著外邊的動靜,厲墨哄著寧兮洗漱之後,抱著她去了兒童房。

兒童房的門開著,唐黎聽見厲墨輕聲哄著寧兮,說的是什麽聽不清楚,只斷斷續續的傳來父女兩個的說話聲。

唐黎心情並不好,若是平時聽見這樣的聲音,估計她會覺得十分溫暖和幸福。

可現在,她只覺得有些淡淡的難過。

厲致誠死了,她除了松一口氣,一點也不高興。

唐黎泡好了奶粉,慢慢的走過去,寧兮躺在床上,已經有了睡意,不過還是很固執的問厲墨,“爸爸,你怎麽不開心啊。”

厲墨俯身,一下一下的摸著寧兮的發頂,聲音聽起來是很溫和的,“爸爸沒有不開心。”

寧兮抿著小嘴,“騙人,我都看出來了,你都這樣。”

說完,寧兮學了一下厲墨,擺出有些愁苦的表情來。

小孩子表情做的很搞笑,可是唐黎和厲墨看到後依舊都笑不出來。

厲墨親了她一下,“真的沒有不高興,爸爸看見你,就很開心。”

唐黎怕寧兮糾纏起來沒完沒了,趕緊過去,把奶瓶給了她,“快睡覺吧,時間不早了。”

寧兮接過去奶瓶,說了一句,“媽媽也不開心。”

唐黎和厲墨對視一下,誰都沒說話。

寧兮確實是困了,奶粉都沒喝完就睡了。

唐黎把奶瓶拿著,轉身去廚房清洗,厲墨跟了過來,先開口,“剛才是誰打電話過來了。”

看來他是看見唐黎在房間裏接電話了。

唐黎站在水池旁邊,也沒撒謊,背對著厲墨,她倒是好開口了一些,“是沈枚,她和我說,你爸沒有了,通知我們一下。”

厲墨已經猜到這種結果了,所以也不算驚訝。

他還嗯一聲,“是麽,那屍骨有麽?”

他這麽問,顯然是也想到了另一個可能。

唐黎深呼吸一下,聲音盡量輕,“好像也沒有。”

厲墨那邊半天沒了動靜,唐黎沒回頭看,只專心洗著手裏的奶瓶。

奶瓶清洗起來也沒那麽麻煩,可唐黎還是洗了又洗。

一直到身後傳來了厲墨有些感慨的聲音,“果然是這樣。”

唐黎把奶瓶放好,撐著洗手池,依舊背對著他,“因果循環罷了,想開一點吧。”

厲墨沒動靜,聽聲音,應該是朝著房間走過去了。

唐黎沒馬上回房間,這個時候,她想給厲墨一些冷靜的空間。

她轉身去了沙發上,把電視打開,調高了一些音量。

房間那邊的聲音她聽不清楚,心裏便也就沒那麽難受。

電視裏面不知道演了什麽玩意,唐黎一點都沒看進去。

這麽坐著將近半個小時,唐黎才關了電視回到房間去。

厲墨已經躺了下來,背對著她的方向。

唐黎放輕了聲音過去,緩緩的進了被子裏,她先是平躺,過了一會還是翻身,湊過去從後面抱著厲墨。

厲墨沒什麽反應,感覺像是睡著了。

可唐黎知道,他肯定是清醒的,就如同昨天晚上一樣,兩個人都睡不著,可都在裝。

唐黎環著厲墨的腰身,半晌後開口,“心裏難受的話別忍著,我在這裏。”

厲墨過了好半天才翻身過來,抱著唐黎,下巴抵著她的額頭。

唐黎臉貼在厲墨的胸口,本來以為也就這樣了,結果沒想到厲墨還開口說話了。

他說,“我知道他罪有應得,可是我還是挺難受的。”

唐黎嗯一下,“正常的,畢竟那個是你爸,有血有肉的人都是會很難受。”

厲墨聲音有些低沈,“我想到了我媽,也不知道她泉下有知,是不是會欣慰一點。”

唐黎想要調節一下氣氛,就說,“放心吧,如果真的有靈魂這一說,你母親有班淮君撐腰,要是真的見了你爸,兩個打一個,這次肯定能取勝。”

雖然時機不太合適,可厲墨總算是笑了。

他輕聲感慨,“我最初,其實沒想把他逼到這個份上的,我沒想要他命。”

唐黎小幅度的點點頭,“我懂的,我都懂。”

她也說,“最後也不是你要了他的命,是沈枚動的手,而且也是他自己作的,不怪你。”

厲墨聞言就把唐黎朝著懷裏緊了緊。

這麽抱著好一會,厲墨才有別的動作,他先低頭,親了親唐黎的額頭,然後一路向下。

看樣子是在尋找她的唇,唐黎直接擡頭,把自己送上去。

厲墨最開始很輕柔,可慢慢的就有點兇猛,應該是想要釋放一些情緒。

唐黎一直很柔順,不曾反抗分毫,全都是在順著他。

好在厲墨還有點理智,沒在這個事情做什麽別的事情出來。

最後也只是親的唐黎頭暈目眩,然後就松開了她。

唐黎輕輕地順著厲墨的背,“好了好了,接下來我們好好生活,所有的事情都過去了。”

剩下一個肖邦國,那個應該也不長遠。

肖邦國手裏能用的資源差不多都被剪斷了,下場也不過就是厲致誠這樣,或者還不如厲致誠。

厲墨嗯一下,類似於自言自語,“接下來我們好好生活,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唐黎今天上山下山的,肯定是累的,即便是今天的心情也不是很好,可她沒過一會,還是睡了過去。

厲墨是不是睡著了,這個唐黎就不清楚了。

她一覺睡到了第二天的上午,醒來的時候天空大亮。

厲墨並不在房間裏,唐黎翻了個身,緩了一會才睜開眼。

房間門開著,客廳裏面一片安靜,聽不見厲墨和寧兮的聲音。

唐黎把手機摸了過來,想看一下時間,結果發現上面居然有厲墨的信息。

他說他帶著寧兮出去玩了,飯菜都在鍋裏,讓她醒了自己吃飯。

唐黎眉頭皺一下,帶著寧兮出去玩了?

正常出去玩也就是在小區裏面,沒什麽必要給她發信息。

可現在發了信息過來,可見應該是不在家附近,而且這一上午就不打算回來了。

唐黎撐著身子起來,猶豫一下,先給曼達打了電話。

曼達那邊已經上班了,正在公司裏面,接了電話趕緊問唐黎這邊方不方便說話。

唐黎知道她想問昨天的事情,她先開口了,“你家厲準一個人在家麽,你一會能不能給他打個電話,問問厲墨是不是在你們家。”

曼達趕緊說,“厲準上班了,我出門他就出門了,你們家厲二少不在家麽,那肯定不在我們家,難不成是出門偷吃了?”

唐黎沒心情開玩笑,“他帶著寧兮出門的,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

曼達有些猶豫,“要不你直接給他打個電話問問?”

唐黎嘆了口氣,“怕他不方便。”

也怕他心情還不是很好。

曼達壓著聲音,“所以,厲致誠是死了?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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