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0章 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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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墨回到家的時候,唐黎這邊剛收拾好,看著是要帶著寧兮一起出門。

看見厲墨回來,唐黎有些意外,“我以為你會直接去公司,怎麽還回來了,有東西忘記拿了?”

厲墨說了句沒有,站在玄關的地方低頭看著寧兮。

寧兮被收拾妥當,穿著小裙子,擡頭看著厲墨,一張小臉懵懵懂懂。

厲墨擡手摸了摸她的頭發,眼底晦澀不明。

唐黎察覺出厲墨的不對勁,轉身把包放下,“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厲墨緩了好幾口氣才說,“我爸現在在沈枚手裏。”

唐黎一楞,好半天都沒緩過來,她是真的很意外,沒想到沈枚居然神不知鬼不覺的做了這麽一件大事。

厲墨這邊費了那麽多力氣那麽多時間時間都沒把厲致誠抓住,居然被她得手了。

這沈枚還真的是幹大事的人,前期不聲不吭,蓄力放了這麽大的一招。

唐黎猶豫一下就過去抱著厲墨,她知道厲墨難受的點是什麽。

班素當年死的淒慘,沈枚不可能放過厲致誠的,估計還會想到很多折磨人的方式,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他死的痛快。

厲墨雖然恨厲致誠,可是血緣親情這個東西是斬不斷的。

唐黎輕輕的摩挲厲墨的手臂,“你和沈枚聊了麽,這種事情,最好是報警,交給警/察處理。”

雖然厲致誠這一身的罪孽,交給警方結果也沒好到哪裏去,可至少,法律是公正的,法律的審判大家都能接受。

厲墨抿嘴,“我只勸了一句,再多的,我也說不出口了。”

若是沒有班素的事情,兩家只有一個班淮君的事件牽扯,厲墨肯定要勸到底的,沈枚不聽,他也可以直接報警。

可是有一個班素的事情橫在中間,厲墨實在開不了口。

唐黎也是無奈的,沈枚不管做了什麽事情,她都能理解。

厲墨今天沒了心思上班了,可唐黎還是要去的,之前的珠寶展沒成功,不知道主辦方那邊接下來是什麽樣的打算,估計會和所有設計師協商,她還是要去公司那邊看看情況的。

現在厲墨回來了,正好寧兮可以不用跟著她去公司了,唐黎安撫了厲墨兩句,也知道說多了沒用,成年人了,沒什麽道理想不明白,根本不用別人教。

最後她只能抱了抱厲墨,“我中午回來,你想想中午要吃什麽,我回來給你做。”

厲墨嗯一聲,“你小心一點,雖然我爸那邊沒什麽威脅了,但是肖邦國還不知道什麽情況。”

唐黎點頭,“好,我知道了。”

時間差不多了,唐黎也就先走了。

寧兮不和唐黎走,就轉身去了爬行墊那邊玩玩具,厲墨過去坐在沙發上,把手機拿出來,撥了個號碼過去,“我這邊有個東西,你們過來取,盡快破譯一下。”

那邊應了下來,厲墨就把電話掛了。

隨後他靠在沙發上,仰頭盯著天花板,眉心一點一點的褶皺起來。

他今天和沈枚道別的時候,實在是沒忍住,說了一句,“給他個痛快吧,那麽恨他,不過就是想他死。”

當時沈枚笑了,問了他一個問題,“你可還記得,我的素素是怎麽死的。”

他當然記得,這個事情,他會記一輩子,所以沈枚這個話,他回答不上來。

手下來的快,拿著存儲卡看了看,“很著急麽?”

厲墨也沒看手下,“很著急,越快越好。”

手下點頭,本來還想和厲墨說兩句話的,結果一打眼就能看出來厲墨的狀態不對。

這種不對勁一下子也說不出來是怎麽個不對勁,不像是生氣要發火,就整個人氣場全都沈了下去。

厲墨從前還沒這樣過,手下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保險起見,也就把話收了回來,直接告辭了。

屋子裏只有寧兮玩玩具的聲音,厲墨倚在沙發上閉上眼睛,恍恍惚惚的想起了厲致誠。

他也算是很長時間沒看見厲致誠了,厲致誠開始逃亡,兩個人除了打過一次電話,再沒溝通過。

也不知道他那段時間過的如何,現在落在沈枚手中,又會被如何的對待。

……

唐黎到了公司,曼達已經來了,辦公區的人熱熱鬧鬧的在討論前一天珠寶展的事情。

前面籌備了那麽長時間,結果當天鬧出這種幺蛾子,實在是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魏坤也在,看見唐黎趕緊叫住她,“咱們那個大主顧說沒說接下來怎麽辦,她可是讚助商之一,應該知道內部消息的吧。”

唐黎聳了一下肩膀,“沒說,昨天有一些設計師被野貓抓傷了,估計要處理那邊,主辦方那邊沒聯系你麽,我以為他們會和你們這些領導先商量。”

魏坤嘖嘖兩下,“沒動靜,估計那邊也鬧心吧,費勁吧啦的弄了一大圈,結果被幾只貓狗給毀了。”

隨後他又感慨,“不過那種地方怎麽可能竄進去野貓野狗,還一下子好幾只,也不知道是哪個設計師忍不下氣來了這麽一出。”

旁邊有人開口,“啊?自家人弄得?不能吧,能有多大的氣,至於下這樣的手,整個展覽都被毀了。”

魏坤砸吧一下嘴,“你們不懂,我聽說別的公司裏,設計師比較多,內部勾心鬥角的嚴重,指不定就是誰給誰上眼藥,你真以為都像我們公司這麽團結吶。”

唐黎當下沒了言語,這家夥莫不是不知道曼達也塔婭的關系?

還團結?這兩個女人就差打到一起去了。

唐黎不摻和他們的話題,轉身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因為珠寶展的事情,公司這邊訂單都往後推了,現在也沒什麽特別著急的事情,唐黎就坐下來,把之前預約的單子拿出來。

這麽坐下來不到半個小時,唐黎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手機還在包裏,以為是厲墨打電話過來有什麽事情,趕緊就拿了出來,結果並不是厲墨,是一串陌生的數字,歸屬地是本地。

唐黎皺眉看了兩眼,隨後還是接了電話,“你好。”

電話那邊一開始沒說話,唐黎又說了一遍,“你好,找誰。”

那邊似乎是嘆了口氣,叫了一聲,“唐黎。”

唐黎一楞,聲音裏聽不出對方是誰,也猜不到能有誰知道她的身份還打電話給她。

唐黎抿嘴,第一個反應就是肖邦國的人,於是聲音稍微冷了下來,“你是誰?”

那邊語氣一般般,“我是沈枚。”

唐黎眨了眨眼,有些意外,“沈枚?”

她和沈枚沒什麽交情不說,甚至是帶了一些過節的,她想不到沈枚給自己打電話是要做什麽。

唐黎抿嘴緩了緩才說,“有事?”

沈枚開口,“沒什麽大事,只是知道你和厲致誠有過節,想和你聊聊關於他的事情。”

唐黎這就更意外了,她和厲致誠確實是有過節,但也不能說因為這個,就和沈枚一條戰線了。

一碼歸一碼,她和沈枚中間隔著一個已經死了的班素,這個過節是調和不了的。

唐黎語氣並沒有任何的好轉,“聊什麽。”

沈枚沈吟一下,“我在你們公司外邊,有時間麽,出來見一面。”

唐黎稍微停頓一下就應了下來,“好,我現在下去,你在什麽地方。”

沈枚給了唐黎位置,接著就掛了電話。

唐黎把手機放下,一點沒猶豫,起身也沒拿著包,直接出去了。

沈枚就在樓下的一家甜品店,點了一杯熱可可,靠著椅背,動作看起來十分的愜意。

唐黎走到門口就看見沈枚了,她停在原地沒動,有些感慨,沈枚的變化是真的大。

她之前最後一次見沈枚是什麽時候的事情已經不記得了,不過記憶中這個女人端莊賢淑,就算是和自己撕破臉,可都端著架子。

而現在,她老態畢現,眼神裏帶著讓人看不透的滄桑,像是個暮年的老人。

沈枚轉頭沖著唐黎看過來,嘴角勾起,但顯出來的並不是笑意。

唐黎擡腳過去,坐在沈枚對面,“有什麽事情,直接說。”

沈枚也盯著唐黎看了半天,“你倒是沒什麽變化,看著和從前差不多,還是那麽討人厭。”

唐黎也不生氣,“你也一樣,不過你和從前可不一樣了,老了這麽多。”

沈枚長舒一口氣,不諷刺了,“能不老麽,再怎麽心大,也扛不住這麽多的事情。”

她語氣幽幽,“想必你也知道厲致誠現在在我手上,想不想去見一見,你這次回歸,似乎還沒和他碰過面。”

唐黎挑眉,“你倒是把什麽都調查的清楚。”

沈枚不管唐黎這句話是不是嘲諷,“我可以安排你們見面。”

這時候服務生過來,詢問唐黎點什麽,唐黎直接開口,“一杯白開水就行,謝謝。”

說完後,她看著沈枚,“為什麽,我們的關系好像並不好,你這麽做是什麽目的。”

“目的啊。”沈枚笑出聲音來,“自然是為了羞辱厲致誠,難不成你還以為我是為了讓你出口惡氣?”

唐黎抿嘴想了一下,倒是也能理解沈枚的做法。

厲致誠一直想弄死自己,結果最後,她好端端的,而他淪為魚肉,兩個人見了面依著她這張不饒人的嘴,肯定要說一些難聽話。

厲致誠自負慣了,不知道會不會被氣出個好歹來。

唐黎點頭,“行,我正好也想見見他,即便當初我僥幸逃過一劫,可仇還是有的。”

沈枚要笑不笑的,“別告訴厲墨,這個事情,你和他立場不同。”

唐黎沒說話,沈枚似乎也不太著急走,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突然換了話題,“我有一段時間,每天晚上做夢,夢到我的素素,夢到她哭著叫救命。”

服務生把白開水端了過來,唐黎抿了一口,聽見沈枚繼續說,“我不知道當初發生了什麽,但是想來應該很慘烈吧,一個女孩子,又是被我們從小就嬌氣養大的姑娘,當時該有多害怕啊。”

唐黎垂下視線,想起那時候躲在草叢中看見的場景。

當時天黑,加上獵狗有點多,好幾只撲上去把班素按到,她有些細節是沒看見的,不過應該確實是慘。

肯定是慘。

唐黎現在還能想起來班素求救的聲音,她確實喊了很多次的救命,可是身邊都是圍觀的人,沒有人救她。

沈枚像是陷入了某種思緒裏面,眼神定在一個虛無的地方,接著說,“我很多時候都在想,她在最後那一刻,有沒有恨過我,我當時扔下她回國,是我沒有保護好她,我明明都知道班淮君是什麽德行的人,為什麽就為了他把我的素素一個人扔在國外,我要是沒有這麽做,她也不會出事。”

說到這裏,沈枚的眼眶就紅了,不過她臉上卻擺著笑意,“我一直想啊,這輩子我還有沒有機會,我還能不能替我的素素報仇,沒想到,還真的就讓我等到了。”

唐黎擡眼看了一下沈枚,沒辦法勸說別的,只能說,“節哀吧,她泉下有知,知道你幫她做了這麽多,也是感謝你的。”

“泉下有知……”沈枚嗤笑一下,擡手抹了抹眼角,“但願是吧。”

唐黎不太想聽這些,不是不耐煩,而是聽了心裏不太舒服。

做母親的人,聽不得這些事情,她總是會不自覺的帶入,總會想到她的寧兮。

好在沈枚也不是祥林嫂,說了那麽幾句就停了下來,深呼吸幾下,把表情緩了緩,“算了算了不說這個了,等我這邊安排一下你和厲致誠的見面,應該就在最近了,我到時候會聯系你。”

唐黎點點頭,“好,我等你電話。”

說完她站起來,“如果沒別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

沈枚擡眼看她,“行,去吧,”

沈枚又叮囑了一下,“別和厲墨說,如果厲墨知道了,我這邊馬上弄死厲致誠。”

唐黎翹一下嘴角,轉身從甜品店出去。

不告訴厲墨,她沒辦法做到,這個事情不是小事,她沒辦法瞞著厲墨,弄不弄死厲致誠,她其實都不是特別在意。

她看得開,厲致誠的結果差不多定下來了,過程如何,她並不放在心上。

厲致誠的死活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可是不告訴厲墨,不說將來厲墨知道了,對她這個行為會心生隔閡,就是他永遠發現不了,她心裏也會放不下這個事情。

他們那麽多磨難都經歷過了,不應該因為這個事情生了二心。

所以唐黎回了公司,直接就給厲墨打了電話過去。

厲墨還在家,正和寧兮一起玩積木,接了唐黎的話,他先笑了笑,“想我了?”

唐黎嗯一聲,“是啊,想你了,想你在家裏幹什麽,心情好點沒有。”

厲墨已經緩過來了,有些事情,他也算是能看得開。

厲致誠落得什麽樣的下場,都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欠債還錢殺人償命自負盈虧,這是成年人的法則。

厲墨說了句沒事了,而後又說,“是有什麽話想和我說吧,怎麽了,你那邊發生什麽了?”

唐黎嘆了口氣,“確實是有事,我不太想瞞著你,今天沈枚找到我了。”

厲墨一楞,語氣就嚴肅了很多,“找你麻煩了?”

“沒有沒有。”唐黎趕緊解釋,“她約我見了面,沒說什麽難聽的話,承認你爸在她手裏,還問我想不想見你爸一面。”

厲墨一下子就沈默了下去,醒來也明白沈枚這麽做的意圖了。

他緩了緩才說,“你想去見麽?”

不說沈枚和厲致誠有仇,就說唐黎和厲致誠之間,也是存著恩怨的,沈枚想厲致誠生不如死,唐黎肯定也想看他沒有好下場。

這些都是最正常的反應。

唐黎不知道怎麽回答,“我和沈枚說想要去看,但是我更想聽你的意思,我去不去都無所謂的,只是當時沒想把話說死,留了退路。”

厲墨用力的呼出去一口氣,“去吧,不知道沈枚做了什麽打算,如果當時的場面不是特別好,你在那邊,興許還能幫我給他收個屍。”

……

白天的氣溫高了一點,厲致誠從土洞裏出來曬了曬太陽。

他擡頭瞇著眼睛看著太陽,半天才說,“現在是幾點了?”

旁邊的男人呵呵一下,“怎麽的,是不是餓了?”

厲致誠從昨晚到現在一直沒吃東西,不過很奇怪的是,他還真的沒餓。

他灰頭土臉的,就算是真的給了他東西,他也吃不下去。

男人從旁邊拿了一瓶礦泉水扔給他,“吃的現在沒有,喝點水墊墊肚子。”

厲致誠把礦泉水拿在手裏看了看,沒喝,而是扭開,淋在手上,洗了洗手。

旁邊的男人瞄了他一下,嗤笑一聲,“都這個時候,還裝什麽裝。”

洗了手,也擦了臉,厲致誠感覺自己好像才終於又活了過來。

他四下看了看,這是他家的山林,他太熟悉這個位置了。

想當初,他找人在不遠處的空地上侮辱了厲慧,也是在那一片空地上,他弄死了班素。

沈枚把他弄到這裏來,存的是什麽心思,他一清二楚。

厲致誠正盯著那片空地上,突然就聽見了溫晶如的聲音。

他緩慢的轉身看過去,溫晶如從一旁的小路上緩慢的上來,她換了一身衣服,整個人明顯也是捯飭了一番,看著比從前容光煥發了許多。

溫晶如身後跟著兩個男人,男人手裏拎著袋子,看著裏面裝的好像是吃的。

溫晶如是帶著笑意的,話對著那邊的兩個男人說,“來來來,吃飯了,辛苦你們了。”

那兩個男人笑呵呵的過去接過來兩個保鏢手裏的袋子,“謝謝溫小姐了。”

溫晶如視線一轉,看向了厲致誠。

厲致誠也看著她,眼神很深邃。

溫晶如哼笑,從一旁拿了個面包,朝著厲致誠扔了過去,“你只有這個。”

面包掉在了厲致誠的腳邊,厲致誠看都沒看,他只看著溫晶如。

溫晶如嘲諷的掃了他一下,轉身去一旁的木樁上坐了下來,“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你裝的多深情都沒用,厲致誠,我從來沒對你動過心,看見你這樣,只會覺得惡心。”

厲致誠沒撿腳下的面包,開口問,“你們到底想幹什麽,要殺要剮趕緊來。”

溫晶如笑了,“沒見過搶著去死的,你可真讓我驚訝。”

溫晶如說完,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我昨天晚上惡補了一下這三年發生的事情,厲致誠,我是真的沒看出來,你原來這麽喪心病狂。”

她沒看厲致誠,只看著那邊吃飯的保鏢,不過話還是繼續說的,“我聽說你老婆給你戴了綠帽子,還戴了二十幾年,然後你直接弄死那對狗男女了,這點我覺得你沒錯,但是你下手是不是狠了點,再怎麽樣,那也是你兩個兒子的媽。”

厲致誠冷著臉,關於齊雲蘭這件事,他承認下手重了一點,但是也沒有所謂的後悔。

他做事,幾乎不後悔,若非要他說一件後悔的事情,那就是相信了面前的這個女人,否則他不至於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溫晶如停頓了一會,接著又說,“對了,我還知道,唐黎沒死,三年前那場大火,也不知道你們是送走了誰,反正她現在和厲墨甜甜蜜蜜的,以後估計也會很幸福吧。”

提起唐黎,厲致誠就咬牙了,他想起來之前唐黎在電話裏說的事情了。

老太太的死,就是她弄的,這女人,最好不要出現在他面前,要不然他一定拼了老命拉她做墊背。

溫晶如眼角瞄了厲致誠一下,語氣不輕不重不鹹不淡,“對了,你之前跟我說的那個東西,我找到了,不過好像在我之前,肖邦國去了我們之前的住處,已經翻過了一遍,只不過沒找到東西。”

厲致誠閉了閉眼,聽見溫晶如接著說,“可惜了,你那個東西對我們來說沒什麽用,所以,我們把東西給了厲墨了。”

說完她呵呵的笑起來,“你說說,那東西到了厲墨手裏,接下來會掀出多少事情來。”

……

另一邊的厲墨接了手下的電話,說是存儲卡外邊加的一層密碼已經被破譯,裏面的內容全都顯現了出來。

存儲卡裏面全是關於肖邦國的信息。

手下也形容不明白,就稍微節選了幾個給厲墨發了過來。

厲墨看了一眼,趕緊對那邊說,“把東西給警方送過去,這個事情不用我們出手。”

手下那邊已經猜到了厲墨會這麽決定,當下應了下來,就把電話掛了。

厲墨隨後又看了一下手機裏接到的這些東西。

是肖邦國這些年和厲致誠做的一些交易明細。

肖邦國沒和厲家合作,都是和厲致誠單獨合作的,肖邦國有一條海外堵品線,國內這邊一手資源全是給了厲致誠。

厲致誠藏在城北農家院地下的那些東西,就全都是從肖邦國手裏進的。

肖邦國算得上是厲致誠的上家。

厲致誠罪名不小,肖邦國那也是跑不掉的。

厲墨僅從自己收到的這幾條信息看,肖邦國那邊的出貨量就已經很嚇人了。

那存儲卡裏存著的,肯定不只是這些內容,兩個人手中流通的違禁品,指不定數量多麽的驚人。

若是厲致誠是死刑,肖邦國就得死了又死。

厲墨有點坐不住了,在屋子裏踱步一會,趕緊給老八打電話。

老八接的還挺快,“先生。”

厲墨嗯一下,“多派點弟兄,去肖邦國家外邊守著,別讓他跑了,那邊稍微有一點動靜,都趕緊通知我。”

老八也沒問怎麽回事,直接說了句明白。

厲墨這邊掛了電話,心還是放不下,他看了看時間,馬上到唐黎下班的時間點。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就是心很慌,於是又把電話給唐黎打了過去。

他告訴唐黎,今天下班讓唐黎在公司等著,自己過去接她。

唐黎還挺意外的,“不用啊,怎麽了,我下班直接坐保鏢的車回去,你想好中午要吃什麽了麽?”

厲墨沒心思想這些,語氣稍顯嚴肅,“聽話,你在公司等著,中午我去接你。”

唐黎緩了緩就問,“是不是出事了?”

沒出事,只是他想起上一次在路上被人圍追截堵的事情。

人在被逼急眼的時候,是什麽事情都能做得出來的。

他就怕肖邦國也做兩手準備,一邊計劃逃跑,一邊著手給自己找籌碼。

抓住唐黎,絕對能讓厲墨束手無策,肖邦國肯定知道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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