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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她可以很確定,他不愛她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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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墨開車帶著厲準一起回公司,車行半路,厲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厲準慢悠悠的把手機摸出來,但是看了一眼後臉上不耐煩的表情就出來了。

厲墨笑一下,“蘇湘南?”

厲準吐了一口氣,“嗯,不知道又有什麽事情,最近她總是打電話過來,我都不接了,她似乎還是不明白什麽意思。”

厲墨幽幽開口,“她可能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想放棄。”

他想起自己之前舔著臉去找唐黎的情景,難道他不知道唐黎不想搭理他麽,當然知道。

只是不想那麽輕易的放棄罷了。

臉皮什麽的,在某些事情面前,真的不值一提。

厲準沒接電話,把手機放了回去,“她的事情,我是真的不想管了。”

原本對蘇湘南還有的那些舍不得或者說不甘心,在經歷了黃鳳瑜的事情後,全都散了。

現在僅僅是想起蘇湘南,他都覺得煩躁的很。

電話停了沒一會,又嗡嗡的震動了兩下,明顯是有信息過來了。

厲準坐在位置上,猶豫半晌還是拿出來看了一下。

蘇湘南發了兩條信息過來,第一條說是出事了,只有這三個字。

第二條說害怕,想讓他過去。

厲準眉頭皺起來,兩條信息看似慌張,卻只字不提出了什麽事情,她慣常用這樣的手段,事情弄得玄玄乎乎的,不過是為了引起他的在意,厲準是清楚她那些小手段的。

厲準還是不打算管,倒是厲墨開口了,“要不你問問她怎麽了,這個時候了,我覺得她但凡有點腦子都不可能瞎胡鬧,或者是真的有事情。”

厲準捏著電話半天,最後似乎很無奈,還是把電話打了過去。

那邊蘇湘南接的很快,一開口就哭了,她說自己在醫院,說蘇振方和黃鳳瑜都出事了,說她不知道怎麽辦好了。

蘇湘南哭的真真切切,不像是造假。

厲墨在旁邊也聽見她的聲音了,他先開口,“那就先去醫院看看吧。”

厲準的聲音是很冷漠的,“一會我到了再說。”

說完他就把電話給掛了,然後嘆了口氣,類似於感慨的說,“你說我當初怎麽就喜歡上她了。”

厲墨聲音裏帶著笑意,“這東西哪裏有什麽為什麽,喜歡了就是喜歡了,沒道理可講。”

厲準轉頭看了一下厲墨,“那你說說,你那時候為什麽不喜歡她,她現在雖然變得惹人厭,可從前還是挺好的,長得好看,性格也好,家境也不錯,你怎麽就沒動心。”

厲墨嗤笑一下,“長得好看?性格好?家境不錯?我怎麽沒看出來。”

車子在前面的路口變了道,朝著醫院的方向過去。

厲墨接著說,“你看到的她身上的所有優點,我都沒看到,那時候她說喜歡我,我還挺煩的,然後第二天你們就在一起了,我就更煩了。”

說完厲墨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我後來很長時間都在想,我的這種不甘心,究竟是對她還是會對你。”

厲準和蘇湘南離開的那四年,這個問題總是圍繞著他,一直到後來這兩個人回來了,厲墨終於有了答案。

他的不甘心是對厲準的,他不喜歡蘇湘南,從頭到尾都不喜歡。

因為看見她和唐黎站在一起,他的視線始終都忍不住落在那個伶牙俐齒,一點虧不吃的姑娘身上。

車子一路開去了醫院,蘇湘南在急診室外邊守著,眼睛紅的厲害。

她看見厲墨和厲準一起過來,明顯有些意外,“你也來了啊。”

厲墨嗯一聲,“順路。”

蘇湘南抽泣了兩下,“阿準,我好害怕啊,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說完她捂著臉,眼淚從指縫往外流。

厲準現在看見她哭就挺煩的,不知道她的眼淚究竟是真是假。

他開口,“到底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蘇湘南抽抽噎噎的,“我早上出去買早飯,半路的時候接到電話,說我爸出事了,已經送到醫院搶救了,我有點慌,趕緊過去,結果半路聽說我媽也出事了,我沒辦法,又只能回來,我不敢和家裏人說,我怕他們承受不住。”

蘇湘南說到這裏,像是忍不住了,哭的都要上不來氣了。

厲墨皺眉,“你爸怎麽了?”

蘇湘南頓了頓,聲音斷斷續續的,但是也算是講明白了。

好像是蘇振方在裏面和獄友打架,然後教管把兩個人都罰了,蘇振方氣不過,覺得自己沒錯,是教管在拉偏架,然後可能一個絕望吧,就自殺了。

蘇湘南哭的有點缺氧了,“我還不知道我爸那邊怎麽樣了,我媽這裏不能離開人,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阿準。”

厲墨對蘇振方的事情並沒有特別註意,不過他在監獄裏日子過得不好,這個是事實。

厲準又問,“你母親又怎麽了?”

蘇湘南搖頭,“我也不清楚,我當時不在旁邊,接到電話回來,他們已經在搶救,還要等醫生出來才能知道怎麽回事。”

厲準沒說話,轉身去了一旁站著,看樣子是要等等看裏面的結果。

厲墨不打算在這邊陪著,蘇家人的生死都和他沒關系。

他見狀就對厲準說,“那我先走了,你要走的時候給我打個電話,我讓人來接你。”

厲準搖頭,“不用了,我到時候打車回去也行。”

厲墨沒強求,點點頭,也就轉身走了。

他沒和蘇湘南打招呼,對蘇湘南,他比任何人都厭惡。

厲墨從醫院離開,車上的時候,給手下打了電話,讓人查一查蘇振方那邊是個什麽情況。

蘇振方哪裏會和人打架,他一直都是挨揍的份,而且進去這麽長時間了,從前都忍了,這時候偏生就忍不了了。

厲墨總覺得,這事情就算是真的,中間也會有個什麽契機跟著,不可能無緣無故的發生。

交代完手下,看了一下時間,正好中午下班了,他直接開車去了唐黎公司那邊。

唐黎這邊一上午心神不寧的,就算是接到了厲墨的電話,她的一顆心也沒說完全的放下來。

一直到中午下班,出門看見厲墨等在外邊,她似乎才聽見自己一顆心咚的一聲落地的聲音。

唐黎沒控制住,趕緊過去,把厲墨上下檢查了一遍,“沒事吧,你沒受傷吧。”

厲墨擡手,在唐黎發頂摸了摸,“沒有,我好的很。”

曼達隨後過來,“你的優質男沒帶過來?”

厲墨笑了笑,“過不去這個事兒了是吧。”

“那可不,我可就指望你介紹人給我脫單。”曼達看了看厲墨,“我這輩子的幸福,就捏在你手裏了。”

厲墨點點頭,“好說好說,剛才就和一個優質男一起,不過他臨時有事,下次讓你們見一見。”

厲墨也就是隨口一說,根本也沒當回事,其實曼達也沒放在心上。

什麽優質不優質的,她平時工作中遇見的人,條件也都不錯。

人家好是人家的事情,不是所有好的都適合她。

這麽說了兩句,三個人就去了附近的飯店,坐下來後,厲墨不用唐黎問,直接把上午發生的事情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

曼達在旁邊嘴巴就沒合起來過,“你爸真的,我是真心的佩服,他要是踏踏實實的,成就不可估量。”

厲墨沈默了一下才說,“這次也不算是一點收獲沒有,至少把他手裏最後一張牌除了,以後他就算有肖邦國撐腰,依著他的性格,肖邦國手裏的人給他用,他也不會完全相信的,他的處境會更難。”

提到了肖邦國,自然也就提起來另一件事情,他說,“肖邦國手裏有一架私人飛機,聽說前段時間申請過航線,不過因為那段時間我們家的事情剛爆出來,航空管制有點收緊,他申請的航線沒批準下來,我是後來才想起來這個事情,他那個時候,興許就是為了轉移我爸。”

唐黎聽聞這個事情,也是一楞,“這老家夥還挺有錢,居然有私人飛機。”

厲墨笑了笑,“肖邦國很有錢的,比我們家有錢多了,不過這個人也是真的低調。”

唐黎點點頭,突然問了一句,“他有兒子麽?”

曼達噗的一下就笑出聲音來,厲墨眼睛一楞,“你幾個意思?來,給我好好說說。”

唐黎自己也沒忍住笑了起來,“我就想著,他家要是不這麽低調,依著我從前見錢眼開的性格……”

唐黎有點說不下去了,靠在椅背上笑的不行。

厲墨擡手捏著她的臉,“怎麽的,他要是有兒子,你以前就看上他兒子了?”

“不不不。”唐黎趕緊否認,“他就算有兒子,估計也會和肖邦國一樣老實本分,我根本搭不上。”

這話把厲墨給氣笑了,“一方面說我不老實半分,一方面遺憾搭不上,你最近怎麽回事,怎麽總起刺。”

從前在床上,她都是哼哼唧唧求饒的,現在學會叫板了,然後說話也知道怎麽紮他肺管子怎麽說了。

唐黎看著厲墨,要笑不笑的,模樣屬實氣人。

厲墨頓了頓,突然轉頭看著曼達,“是不是你把我家阿黎教壞了?我就知道不能讓阿黎跟你一起玩,你瞅瞅,好好的孩子,被你給連累的。”

曼達原本是在看熱鬧的,只是這笑都還沒笑完,戰火突然就調轉方向奔著她燒來了。

曼達笑容瞬間消失,有些受不了的看著厲墨,“你行不行啊,自己老婆不敢惹,就把火往別的地方撒,沒有你這樣的,啊,你快點把優質男給我,我以後離你老婆遠遠的。”

……

顧朝生下班的時候給保鏢打了電話,保鏢說程巖竹已經回到家了,應該是在休息。

顧朝生嘆了口氣,“沒什麽大問題吧。”

手下嗯一聲,“打了針回來,在車上就睡著了,我扶著程小姐上樓的,看著她回房間躺下才走。”

顧朝生說了句知道了,然後讓保鏢去幫忙找個鐘點工,程巖竹現在這樣,身邊得有人照看著點才行。

程巖竹從程巖婧出事的當天晚上開始發燒,藥也吃了,針也打了,可始終不見好轉。

顧朝生知道,這是心病,無藥可醫。

估計要等幾天才能好,程巖婧這個事情,確實不是一下子就能接受的。

尤其那天程巖婧火化,顧朝生也陪著程巖竹過去了,看見了程家那些人的嘴臉。

程家那一窩究竟是個什麽東西,顧朝生就是身份不太合適,要不然當時真的想動手了。

閨女死了,那家人一點傷心難過看不到,等著骨灰運出來的空檔,這些玩意居然掰著指頭在那邊算,把程巖婧從小養到大花了多少錢。

還說什麽程巖婧這麽不管不顧的走了,她自己倒是安心了,可他們多年心血付之東流如何如何。

這特麽是人說出來的話麽,不說親人朋友,就是個陌生人遇到這種事情,都要替死者難過一下,他們可好,全都在埋怨程巖婧沒為家裏做夠貢獻。

程巖竹當時一點反應都沒有,這次沒蹦起來和他們鬧,她像是什麽都沒聽見一樣。

顧朝生知道她那時候身體和心裏都難受,他多少也跟著不舒服了一下。

從目前這些事情上,大致能推測出,程巖竹和程巖婧從前在程家過的,那就不是人過的日子。

這兩個姑娘,可真的是受苦了。

程巖婧沒有程巖竹的魄力,唯一一次站起來反抗,也就是弄死別人後接著弄死自己。

實在是不應該。

顧朝生剛掛了和保鏢的電話,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進來的是丁悅。

顧朝生看見她手裏拿著文件,便也沒當回事,起身收拾一下桌子上的東西,“文件放下就行了。”

丁悅哦一聲,“顧總中午有約麽?”

顧朝生一楞,“有事?”

丁悅笑了笑,“不是什麽大事,我請我師父吃飯,顧總要是有時間就一起吧,之前給您帶來那麽多麻煩,也想陪個罪。”

顧朝生想都沒想,“不用了,你們去吧,我有事。”

丁悅倒是也沒糾纏,說了句好,把東西放下也就走了。

顧朝生從辦公室出來,朝著電梯走的時候,只稍微猶豫了那麽一下,就決定還是回家看看。

程巖竹平時活蹦亂跳的,這兩天蔫了吧唧的樣子,還真的是讓他很不適應。

顧朝生出去一路開車回了家,等到上樓開了家門,就看見程巖竹站在客廳裏,手裏捏著電話,她頭發亂糟糟,可表情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她因為生病的關系,之前整個人都顯得沒精打采。

可是現在,她目光清冷,看起來非常有神。

顧朝生反手把門關上,過去把在樓下買的快餐放在茶幾上,“怎麽了,剛才誰打電話過來了。”

程巖竹慢了半拍轉頭看了一下顧朝生,“沒有誰,沒有人打電話。”

顧朝生眼角瞄了一下程巖竹手裏的電話,決定不拆穿她了,能給她打電話的,也就是程家的那些人。

電話裏說的內容他都能猜出來。

顧朝生緩了口氣,“去洗個手吃飯吧,我在樓下買的,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你先看看對不對胃口,不行的話我再點外賣。”

程巖竹看了一眼茶幾上的餐盒,沒說話,轉身去了衛生間。

和之前不一樣了,顧朝生明顯的感覺到,程巖竹的狀態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她整個人顯得特別冷漠,眼睛裏隱隱的憋著一股子勁。

顧朝生也有點無奈,程家那幾個作死的貨,不被收拾一通是不會老實的。

程巖竹在衛生間裏簡單的洗漱一下,頭發梳好,對著鏡子看了半天。

她狀態實在是不好,臉色慘白,眼底泛請,這個德行,確實不是成大事的樣子。

她盯著自己看了半天,最後嗤笑一下。

從衛生間出去,顧朝生已經把飯菜擺好了。

程巖竹過去坐下,想了想就說,“之前你和我提的程家舉辦答謝宴的事情,如果不會給你帶來麻煩的話,那我想要去參加,可以麽?”

顧朝生一楞,隨後就點頭了,“行啊,沒什麽麻煩不麻煩的,到時候我通知你。”

程巖竹嗯一聲,“我就不和你說謝謝了,說的次數太多了,我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顧朝生笑了一下,“沒事,謝什麽謝。”

兩個人吃飯的時候都很沈默,程巖竹吃的比較快,沒看出來他買的這些她喜歡不喜歡,反正是沒挑食,都吃了。

吃過飯的程巖竹直接起身要回房間,“你吃過了放在這,我休息好了出來收拾,你不用管。”

顧朝生沒說話,只看著程巖竹有些雄赳赳的回了房間去。

他過了一會笑了,這個模樣,應該就是這個坎走過去了吧。

……

厲墨下午得到手下的回覆,蘇振方搶救無效,中午的時候沒了。

過了半個小時左右,他又接到了厲準的電話,黃鳳瑜幾分鐘之前,也搶救無效,沒了。

這夫妻倆同一天,相隔不長的時間一起走了,也算是黃泉路上有個伴了。

厲墨沒問蘇湘南如何,只是好奇黃鳳瑜怎麽回事,都癱瘓了,怎麽還能出這種事情。

厲準在電話那邊嘆了口氣,“她吞了大量的金子,具體什麽時候吞的沒人清楚,等著發現的時候人都昏迷了,胃穿孔消化道破裂,內部臟器被破壞,沒搶救過來。”

厲墨實在是控制不住,冷笑出聲音,“吞金?她哪裏來的那麽多金子?”

厲準看見搶救後從黃鳳瑜身體裏取出來的金子了,金項鏈金耳環金戒指,好幾樣,零零碎碎的不老少,正因為東西多,比重大,黃鳳瑜胃和腸道穿孔的傷口才會很多。

醫生那邊稱重過了,一百多克的黃金進入到身體裏,又耽誤了那麽長時間,搶救不回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厲準開口,“我問了,蘇湘南說,因為這兩天她在這邊陪護,黃鳳瑜說那些金子放在家裏不安全,讓她都帶過來,她就全都拿來了,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情。”

厲墨不冷不熱的開口,“你相信她的話麽?”

厲準瞬間沒了聲音,相信麽,自然是不相信的。

不管蘇湘南給出什麽樣的理由,厲準都是不相信的,一個有前科的人,他不相信她不會再生出讓黃鳳瑜去死的心來。

或許吞金是黃鳳瑜自己的想法,畢竟她如今的樣子,想用別的方式結束自己有很大的困難,可蘇湘南絕對在其中的某個環節中,起了促進的作用。

厲準半晌才說,“算了,別人家的事情,不管那麽多了,我盡最後一點道義,幫忙她把兩個人死亡證明辦好,剩下的我就什麽都不管了。”

厲墨也沒別的說的,“你自己看著辦吧,如果真的想劃清界限,和她說清楚,她的性格不是那麽好打發的。”

厲墨太清楚蘇湘南,她有時候就和狗皮膏藥差不多,貼上來撕都撕不下去。

厲準沒和他說太多,醫院那邊還要辦理各種手續,他要去忙了。

掛了電話後,厲墨把手機扣在桌子上,半晌才緩了一口氣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到年齡了,最近生老病死的事情經歷太多就很容易感慨,仔細想一想,這麽一段時間,已經有很多人因為各種原因離開了。

以後興許也還會有人離開。

另一邊的厲準掛了電話,轉身去辦理黃鳳瑜的死亡證明,還有結算醫院這邊之前住院的所有賬目。

蘇湘南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捏著手機,已經好半天沒動作了。

她不知道要不要給黃家那邊打電話,也不知道電話打過去,那邊能不能受得了。

之前黃鳳瑜住院,黃家老太太來過,還說讓黃鳳瑜出院回黃家去,她趁著自己身子骨還吃得消,她來照顧。

蘇湘南知道,黃家老太太這是怕黃鳳瑜的事情給自己添麻煩,她心疼女兒,也心疼她這個外孫女,想幫她減輕負擔。

可是幾天過去,人就沒了,讓她怎麽打電話開這個口。

厲準跑前跑後,把手續全都辦妥了,過來站在蘇湘南面前,“遺體已經在太平間了,你問問黃家那邊,是直接火化下葬,還是要把遺體領回去祭奠一下。”

蘇湘南根本沒聽見厲準說了什麽,擡頭看著他,啊了一聲。

厲準原本冷著臉,可看見蘇湘南這個模樣,又有點無可奈何。

即便黃鳳瑜的死和她有關系,但是想來,她也依舊是傷心的。

厲準沒說話,只把蘇湘南的手機拿過來,找了黃家那邊的電話撥了過去。

接電話的是黃家老太太,厲準沒拐彎抹角,把事情全說了,還問那邊,要不要把蘇振方的遺體一起帶過去,建議那邊最好把蘇振方和黃鳳瑜合葬了,一來省了很多的麻煩事,二來,對這兩口子也算是一個交代。

生前黃鳳瑜只要犯病了,念念叨叨的叫的全是蘇振方的名字。

這活著的時候沒辦法在一起,死了同穴也算是一種彌補。

黃家老太太根本都沒聽完厲準的話,直接在那邊就抽過去了。

那麽大歲數了,原本日子就過的不太如意,現在遇到這種事兒,能扛得住就怪了。

那邊是如何的人仰馬翻,厲準可不管,反正通知到了,他看了看蘇湘南,“我送你回去吧,你們回去商量一下再說該怎麽辦。”

他公事公辦的樣子,讓蘇湘南原本就難過的心更是不舒服。

她現在眼淚一出來,眼睛就開始疼。

她深呼吸幾下,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一些,“阿準,我現在需要你。”

厲準沒什麽表情,語氣也並不太溫和,“我能幫你這麽多,已經夠可以了,蘇湘南,嚴格說起來,我們之間是沒有任何關系的,我完全可以不管你。”

蘇湘南抿著嘴,配著紅紅的眼眶,看起來十分的可憐。

只是可惜了,厲準已經不吃她這一套了。

他不冷不熱的開口,“你要是不用我送,我就先走了。”

蘇湘南看的出,厲準不是在說笑,他是真的不太想管她。

所以她最後還是站起來,“走吧。”

她渾身解數都用了,可是好像,再也沒辦法讓這個男人對她心軟了。

厲準帶著蘇湘南從醫院離開,打車送她回了黃家。

黃家現在也是鬧哄哄的,黃家老太太一個沒抗住,直接抽過去了,黃家老爺子和黃覆明手忙腳亂的好一通按人中,這人算是醒了過來。

可隨後老太太半個身子動不了了,口鼻也歪斜了。

這樣子一看就是中風了。

黃家這邊著急著忙的要打車把老太太送去醫院。

蘇湘南和厲準的車子剛停在小區門口,那邊黃覆明就背著老太太從裏面跑了出來,想要打車。

蘇湘南嚇了一跳,下車迎過去,“舅舅。”

厲準對著司機,“走吧。”

司機也不是多管閑事的人,當下啟動車子,拉著厲準就走了。

蘇湘南看見黃家老太太這個樣子,還想帶著他們上剛才的這輛出租車,結果一回身,出租車都開出去好遠了。

蘇湘南一頓,楞在當場。

應該也就是這一刻,她清清楚楚的感覺到,厲準是真的不愛她了,一點都不愛了。

從前多少還殘留的一些不甘心,也都沒了。

……

唐黎下午臨下班的時候接到厲墨的電話,說是晚上厲準和厲致義要來家裏。

看她是次要,主要是想看寧兮。

唐黎猶豫了一下,“那我一會下班去買點菜,我們晚上吃過火吧,人多熱鬧。”

厲墨對吃什麽不在意,“你決定,吃什麽都行。”

掛了電話後,唐黎就開始收拾東西了,這麽收拾的空檔,唐黎看見曼達從自己的辦公室出來,拿著水杯朝著茶水間過去。

猶豫了那麽一下,唐黎也就跟著過去了。

曼達正在沖洗杯子,唐黎站在門口,“晚上去我家裏吃啊。”

曼達哼了一下,“怎麽的,還不放過我,你這一天三頓的在我面前秀恩愛,還上癮了?”

唐黎砸吧一下嘴,“厲墨說晚上帶個優質男回家,我這不是想讓你過去看看麽。”

曼達也就嘴上逞逞能,真的給她找,她也未必願意。

曼達笑了,“得了,雖然我知道厲二少身邊都是不錯的人,但是我不行,我配不上人家,我有自知之明。”

唐黎笑了,“我就知道你慫,放心吧,騙你的,不是給你找來相親的,是厲墨他三叔和他哥要來家裏,我想弄個火鍋,這人多吃火鍋才熱鬧,你就一起來了唄,不缺你這一雙筷子。”

曼達眨了眨眼,“火鍋?”

她最近還真的有點想吃了。

唐黎一看曼達的表情就猜出來了,“去吧,沒什麽外人,我把你當自家人才叫你的。”

“行行行。”曼達開口,“看你這麽誠心的份上,那我就勉強同意好了。”

唐黎嗤了一下,“你就保持這個德行不要變,保證你能單身一輩子,誰都禍害不著。”

曼達動作一頓,唐黎已經轉身,“下班一起走啊,我回去收拾收拾。”

曼達追到門口來,“你這個人,損完我就走,你有沒有點擔當,就不敢留在這邊聽我回懟兩句?”

唐黎邊走邊說,“我才不讓你過那個癮。”

唐黎回到辦公室,一直等到下班時間到,她拎包去了曼達辦公室的門口,正好她也剛出來。

曼達哼了一下,“你之前說,今天誰去你們家,厲二少他三叔還有誰?他哥?”

不等唐黎說話,曼達就嗯哼一句,“他三叔我就不考慮了,那麽大歲數了,肯定有家有孩子的,你不是說我禍害人麽,那我就挑你身邊的人下手了,就他哥了,我和你說,我今天把話放在這,他哥叫什麽來著,叫叫叫,厲準,對吧,就是他,他就別想跑出去我的手掌心。”

唐黎笑了笑,根本沒把曼達的話當回事,厲準是什麽人,從前喜歡的是蘇湘南那一款,就算和蘇湘南分了,這人的審美是變不了太大的。

曼達這個性子,不一定是厲準的菜。

兩個人坐車,先去了家附近的超市,買了好多的火鍋涮菜,然後大包小包的提回家。

厲致義和厲準還沒來,家裏只有傭人和寧兮。

曼達給寧兮買了酸奶,東西沒拿出來的時候,寧兮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只瞄了曼達一眼,叫了一聲阿姨。

酸奶拿出來後,她就趕緊過去抱著曼達親,“曼達阿姨,我都想你了。”

曼達抽著一張臉,“你這小妖精,看這張嘴會說的勁,以後得把多少人玩弄於鼓掌之中。”

唐黎在廚房那邊洗菜摘菜,傭人不打算留下吃,唐黎就讓她先回了,然後叫曼達,“你給我過來洗菜,別想逃掉這些活。”

曼達站起來,理直氣壯,“怎麽跟你未來嫂子說話呢,你這弟媳婦過分了啊。”

唐黎沒忍住都笑出來了,“你有本事等厲準來了當他面說這句話,我敬你是條漢子。”

曼達當場就熄火了。

她再怎麽臉皮厚,也不好意思在當事人面前這麽不害臊,打打嘴炮最多了。

曼達逗了寧兮兩句,就去了廚房幫著唐黎準備食材。

寧兮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動畫片也挺高興的。

這麽過了半個小時左右,房門開了,外邊傳來男人們說話的聲音,聽著可不只是來了厲致義和厲準。

曼達之前嘴上說的厲害,現在聽見人來了,直接朝著廚房裏面躲一躲,還警告唐黎,“你一會別瞎說話啊。”

唐黎哼笑一下,“我知道你慫,放心吧,不拆穿你。”

“你懂什麽。”曼達一瞪眼睛,“我是怕把厲準嚇跑,到時候我還怎麽做你嫂子。”

唐黎還真的是信她個鬼。

不過外邊進來的,確實不只是厲致義和厲準,阿肆和老八也來了,陸長霜帶著厲輾爾跟著也過來了。

厲輾爾一進門,就朝著寧兮跑過去。

他手裏拎著個玩具盒子,是來的路上買的。

寧兮見到輾爾,一直叫哥哥,還把自己的娃娃拿過來給他。

陸長霜有點不太自在,垂手站在旁邊看著。

輾爾的性格她了解,不是一個很熱絡的孩子,現在進來就這麽開心,可見之前那幾天在這邊,他是過的不錯的。

厲致義過來,看著和輾爾玩的寧兮,只一打眼就看出來,這簡直就是唐黎的翻版。

厲準也看了看小孩子,“都這麽大了。”

厲墨笑了,過去拉著寧兮過來叫人。

寧兮從來不怕生,看著厲準叫伯伯,對著厲致義叫爺爺,叫聲很甜,很乖巧。

厲致義摸了摸寧兮的頭,“真乖。”

他和厲準都拿了紅包過來,說是見面的紅包。

寧兮也不客氣,直接全接過去,“謝謝伯伯,謝謝爺爺。”

抱著紅包,她轉身跑到輾爾身邊,“哥哥,給你一個。”

她還真的是什麽都要和輾爾分享。

唐黎從廚房出來,“你們來啦,坐下聊吧,那邊準備差不多了,一會就能吃飯了。”

說完她看了一眼有些拘謹的陸長霜,“去廚房幫忙,別以為你躲得過。”

陸長霜原本是不太自在的,聽見唐黎這麽說,還稍微舒服一點,不過嘴上也不讓份,“哪裏有請人吃飯還讓人自己洗菜的,你家是頭一份。”

這麽說著,她也還是脫了外套,朝著廚房過去了。

阿肆看見陸長霜這樣,也放心了下來,他笑了笑,轉身去了沙發上坐著。

幾個男人湊在一起,自然聊一些和他們都有關系的事情,厲致誠這個不太好談,於是就提了一下肖邦國。

老八說,肖邦國那幾個保鏢公司,他都安排人過去了,這兩天就開始找事,總能把這些公司一個個的鏟除。

厲墨點頭,“你們小心一點,保證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去做那些事情,就算扳不到他也沒關系,你們可千萬不能出事了。”

猴子的事情,是大家的心病,說到這裏,他們都有點心裏不爽快。

那邊的唐黎站在廚房,看了曼達一下,“你不過去看看你未來的老公?去打個招呼啊。”

曼達朝著外邊看了一下,正好看見厲準的側臉。

怎麽說呢,和厲墨不一樣,不知道是不是她稍微了解厲墨,這麽看,厲準和厲墨完全不一樣。

她之前看過厲準的新聞,沒那麽上心,掃一眼就算了。

這真人和新聞上,也是不一樣的。

曼達壓著聲音,“你放心吧,我不會放過他的,為了壓你一頭,我豁的出去。”

唐黎笑起來,眼角帶了一下陸長霜,沒冷落她,“對了,你家裏那邊怎麽樣了?”

陸長霜啊一下,提起家裏就有點煩躁,“據說我哥和於曉楠在商量財產分配,應該是要離了吧,我爸我媽現在不管他們兩個了,說隨他們便,能過就過,不能過就散夥。”

唐黎點點頭,“可憐孩子了。”

陸長霜想起於曉楠和陸長寧的那個孩子,可能是被於曉楠教的,看人都斜著眼睛看,動不動就翻白眼,還喜歡說說話就對著人呸一聲。

不知道是她不喜歡孩子的原因還是什麽,反正是看見那孩子就很煩。

唐黎想起另一個事情,“現在你們回來了,輾爾也該上學了吧,年紀上來說,應該要去了。”

陸長霜說了句是啊,然後又說,“你家的去了麽,你們去哪個學校,我們也一起去好了,輾爾的性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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