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6章 誰求饒誰是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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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墨帶著唐黎還有曼達去了個星級的飯店,車子剛停下來,厲墨的電話就響了。

厲墨下車關門,把電話拿出來看了兩眼,然後接了。

唐黎下來後只瞄了一眼厲墨,沒管他和誰打電話,只挎著曼達的胳膊進了飯店。

曼達還記得曹千那個摳逼,哼了一下,“那家夥還說下次帶你吃魚,就他請的飯店,估計使多大勁都上不了什麽檔次。”

唐黎對曹千不了解,“你家裏人在哪兒給你淘的這麽一號人物啊,你看他看人的眼神,一看這心術就不是特別正。”

曹千看曼達的時候,大部分都是用眼角斜一下,而看自己的時候,眼神總是有意無意的帶著一些色瞇瞇的情緒。

總之,不管是看喜歡的還是不喜歡的人,他的表情和態度都不太對勁。

曼達有些無奈,“家裏親戚介紹的,說是海龜,出國深造過,還說什麽有知識有涵養的好一頓誇,我家裏人就信的不行,非讓我把他拿下。”

唐黎笑著搖搖頭,“家裏親戚介紹的,很多時候都是不能相信的。”

“可不是,我感覺他們就是想坑我。”曼達十分讚同唐黎的話。

這邊還有包間,唐黎和曼達先進去,點菜的時候,厲墨進來了,表情上看其實和平時沒什麽不一樣。

至少曼達是沒看出來什麽不對勁的。

可唐黎卻開口了,“怎麽了,發生什麽好事了,你露出這樣的表情。”

曼達在旁邊一楞,“什麽表情,我怎麽沒看出來。”

厲墨把煙盒拿出來,挑出一支煙放在鼻子下聞著,“被你看出來還得了。”

隨後他又說,“也不是什麽大事,是陸長霜被找到了。”

唐黎點菜的動作一頓,“找到了?在哪裏找到的?”

厲墨呵呵一聲,“都要出了青城了,一處荒地裏面,陸長霜被關在一個小房子裏。”

阿肆帶了挺多人過去,一大群人準備妥當的包抄過去,結果那房子裏只有一個睡得如同死豬一樣的男人。

阿肆帶人踹門沖進去,一行人把男人包在中間,男人才被驚醒,隨後晃晃悠悠的起來,雙眼通紅全身酒氣,站都站不穩。

唐黎趕緊又問,“陸長霜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厲墨坐下來,把旁邊的一本菜單拿過來,“沒問,我管她受傷沒受傷,和我又沒關系。”

曼達嘖嘖兩下,聲音調侃,“這男人,冷漠起來可真帥,厲總,我說這話你聽見了麽,我誇你呢,所以你可還記得之前說過什麽話?”

厲墨沒忍住笑了起來,“你喜歡什麽樣的,我在身邊給你尋摸一下。”

“啥樣都喜歡,你身邊的,應該沒有太差的,我相信你的眼光。”曼達現在誇讚的話張嘴就來。

厲墨倒吸一口涼氣,“你這話說的,我要是不給你定下來一個還感覺有點對不住你了。”

曼達點頭,“對對對,你這個理解是對的,我就是這個套路。”

唐黎在旁邊哈哈的笑著,“快給我們家曼達找一個吧,看看把孩子急成啥樣了,都開口誇你了。”

厲墨也笑了,“找,肯定幫忙找,容我想想,身邊優秀的人太多了,我仔細斟酌一下。”

點完了菜,等著服務員走了,唐黎又問起來陸長霜的事情,她對陸長霜這段時間的去處很是好奇。

厲墨剛才在電話裏沒問太多,於是了解的也不是特別清楚。

他想了想才說,“好像說看管陸長霜的人並非是我爸的手下,我在想,或許會是肖邦國的人也不一定。”

唐黎一楞,“肖邦國的人?如果這樣,那肖邦國也沒有我想的那麽牛逼,我以為他厲害,他手裏的人肯定也厲害,幹什麽事情都是十拿九穩的,如此看來,是我高估他了。”

厲墨不太清楚其中的曲直,只點點頭,“或者這些人真的跟不上肖邦國的智商吧。”

唐黎又問了一下陸長霜現在如何,厲墨靠在椅背上,“你要是好奇,晚上下班我帶你過去看看,好像是有受傷吧,阿肆說是帶她去醫院檢查一下,但是估計也不是很嚴重。”

如果傷的厲害,阿肆電話裏不可能是那樣的語氣,肯定要炸毛的。

唐黎點點頭,“晚一點,帶著輾爾過去看看吧,輾爾很想她。”

厲墨嗯一下,“好,晚上下班我去接你,然後回家接孩子。”

曼達看著兩個人如此自然的商量這些家庭瑣事,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就心生羨慕了。

其實如果另一半是厲墨這樣的人,找一個似乎也還可以,比他稍微差點也行,也能忍受。

厲墨原本就吃過了飯,唐黎和曼達剛才也吃了一些,現在都不是很餓,大家稍微吃了一點也就差不多了。

曼達放下筷子伸了伸懶腰,“早知道剛才我就不吃那麽多了,來這邊吃多好,白瞎我的胃了。”

唐黎喝了一口水,“你說曹千接下來還會不會找你了。”

曼達還真的認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後覷著厲墨的表情,壓著聲音說,“我覺得好像還是會的。”

……

陸長霜到醫院徹底的檢查了一下,沒什麽太嚴重的傷,就是軟組織挫傷。

醫生給開了一些藥膏,說是回家塗抹兩天,身上的淤青就會沒了。

陸長霜從門診出來,直接一轉身抱著阿肆的腰,又哭了,一邊哭一邊說對不起。

阿肆也是心疼她的,離開的時候還是個水嫩嫩的人,現在面黃肌瘦蓬頭垢面的,一點從前的影子都沒有了。

阿肆一下一下的拍著她的背,“不生我氣了?”

“不生氣了,從前是我太任性了,是我的問題,是我對不住你和孩子,我們以後不吵架了,好好在一起行麽?我以後會嘗試著成熟一點的,真的。”陸長霜縮在阿肆的胸口,眼淚打濕了他胸前一大片。

阿肆嗯一聲,多餘的話沒說,只把她也緊了緊。

陸長霜沒有什麽大事,和阿肆從醫院離開,路上的時候,她問了一下厲輾爾最近怎麽樣,有沒有說想她之類。

阿肆說了句有,又說,“孩子在厲先生那邊,最近都是唐小姐在照應,他們說,前段時間,輾爾一直說要媽媽,狀態很消極。”

聽見阿肆說這樣的話,陸長霜抿嘴,“是唐黎幫忙照顧啊。”

阿肆點頭,“對,我帶著孩子回來青城後就出去找你,孩子一直在唐小姐那邊,我去看過兩次,孩子被照顧的很好。”

陸長霜這下子不說話了。

車子本來是朝著陸長霜和厲墨之前的住處去的,結果走到半路,陸長霜問,“那個男人呢,他現在在哪裏?”

阿肆還不知道那男的曾想對陸長霜下手過,“關起來了,估計還沒醒酒。”

陸長霜表情瞬間就冷了下來,“我想先去見他。”

阿肆把陸長霜的手拉過來,“這個仇,我幫你報,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不要,我要親自過去,我要廢了那個畜生。”陸長霜說的咬牙切齒。

阿肆一楞,轉頭看了一下陸長霜,陸長霜眼睛裏的恨意明顯,依稀的還帶著一些別的情緒。

阿肆見慣了外邊這些黑暗的事情,略微思索一下,差不多就想到了一種可能,“他……”

“沒讓他成功。”陸長霜趕緊解釋,“我當時差點就把他廢了,要不然他不會這麽生氣,天天過來打我。”

阿肆有些心疼了,握緊了陸長霜的手,“以後都不會了,我會保護好你的。”

他們一路開車去了那個廢棄的工廠,那男人確實是還沒醒酒,可見之前喝的是真的多。

男人被關在一個小房間裏,也沒綁著,陸長霜進去的時候,就看見男人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陸長霜面無表情,緩慢的走到男人身邊,她擡腳,直接就踩在了男人最重要的位置上。

腳上稍微用力,這一下子,特別的提神醒腦,這男人直接從睡夢中驚醒了過來,然後瞪大了眼睛,條件反射的想要翻身起來。

阿肆隨後過去,一腳踩在了男人的肩膀上,把他已經半擡起的身子踩了回去。

陸長霜的力氣用的更大一些,男人這時候就開始哼唧了,想要把陸長霜的腳挪走,可因為肩膀被踩著,根本用不上力氣。

陸長霜嘴角翹著,臉上的表情卻依舊冷漠,“沒想到吧,你也有這樣的一天。”

說完之後,她轉頭看著阿肆,“我需要一些東西,能幫我弄到麽?”

阿肆根本沒問是什麽,“行,你說,我讓人去準備。”

地上的男人雖然也不知道陸長霜說的是什麽,可恐懼馬上就竄上來了,他用能動彈的一只手趕緊抱著阿肆踩在自己肩膀上的腳,“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你們放過我吧,我什麽都說,是誰讓我做這些的,我都告你們,我還可以幫忙把我的上家約出來,我會特別配合的。”

阿肆嗤笑一下,垂目看著躺在地上的男人,“我用得著你配合?你知道的那些事,我全都能查到。”

這男人的手機在阿肆手裏,手機裏面有太多有用的東西了。

也不知道肖邦國手裏,怎麽會有這麽拉胯的手下。

男人臉色慘白,下身太疼了,之前的傷還沒好,現在陸長霜腳下用力,就恨不得要他半條命去。

可是他不敢發出聲音,之前他打陸長霜的時候也是說過,她要是敢哭,他就往死裏打。

他就是要讓她挨著揍還不得不憋著。

有些話是自己說出去的,印象就會特別的深,他現在疼的全身是汗,也同樣不敢哼唧出聲音來。

陸長霜等了一會,欣賞的差不多了,就擡腳轉身朝著外邊走,對一旁候著的保鏢說,“我列個單子給你,幫我弄一些東西過來。”

保鏢是知道陸長霜的,從前可是厲墨身邊的人,雖然不太清楚她怎麽和阿肆關系這麽好了,可想來,陸長霜的地位就算是有變化,應該也不會地位太低。

所以保鏢還是很恭敬,“好,這邊來,我給你拿紙筆。”

陸長霜出去,阿肆一個人在屋子裏,也收了腳下的力氣。

那男人一骨碌就起身了,朝著一旁躲了躲。

阿肆看著他,表情很平淡,他先開口,“你之前,想動她?”

男人一楞,很快搖頭,“沒沒沒,沒有,我沒有,我沒碰到。”

沒碰到,和沒想碰是不一樣的,阿肆盯著他看了半天,突然就笑了一下。

這一下把那男人笑的有點發毛,他舔了舔嘴唇,“我真的沒碰她,我還差點被她給廢了。”

差點,也就是說沒廢掉,挺可惜的。

陸長霜在外邊寫了一些東西,保鏢一看,好家夥,這些東西這邊都有。

他笑了笑,“陸小姐,這些我們都有,我現在去準備?”

陸長霜一聽,挺高興的,“那最好,盡快準備吧。”

手下拿著她寫的紙條離開,去準備東西了。

陸長霜想要回去找阿肆,結果才轉身朝著那邊走了兩步,突然就聽見那房間裏傳出男人痛苦的哀嚎聲。

陸長霜一楞,就停下來腳步,仔細的聽著。

男人的嚎叫有點慘,都破音了,不知道被如何的對待了,可聽著都覺得疼。

一旁有一張椅子,陸長霜轉身靠在上面,一轉頭看著上面有一個煙盒,她摸過來,學著之前見過的阿肆抽煙的樣子點了一支。

……

唐黎下班出來看見了厲墨,車子裏還有輾爾。

唐黎開車門上去,“輾爾也來了啊。”

厲墨嗯一聲,“我下午沒事,早點回家把他接過來了。”

唐黎摸了摸輾爾的發頂,“要去見媽媽了,高興不高興啊。”

輾爾點點頭,“高興。”

這孩子真的是深沈,說著高興,可是從他臉上,一點高興的樣子都看不出來。

車子啟動,輾爾過了一會轉頭看著唐黎,“我回家的話,和妹妹就見不到面了是麽?”

唐黎一楞,沒想到輾爾會問這樣的話,看來這兩個小家夥關系突飛猛進了,不過想一想,其實也沒過多長時間吧。

唐黎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如果你想和妹妹玩,也是可以的,到時候你們兩個去一個學校上學,好不好。”

厲輾爾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厲墨坐在前面笑了,“剛才我帶輾爾走,寧兮好舍不得,還問我是不是要把輾爾送走,小姑娘眼淚汪汪的。”

唐黎笑了,“輾爾到了上學的年紀了,應該要送幼兒園了,到時候和寧兮一個學校就好了,不過我是真的沒想到,兩個小家夥的感情會這麽好。”

厲墨感慨,“主要是你閨女太自來熟了。”

其實或者也可以說,寧兮從前沒什麽朋友,和輾爾熟悉之後,是真的把輾爾當做朋友了。

車子去了陸長霜的住處,厲墨也曾經住在這裏過,好久沒回來,現在看見這個房子,還有點感慨。

輾爾算是在這裏長大的,裏面有太多關於他的回憶。

厲墨現在還能想起來,輾爾未滿月的時候,他每天在這個房子裏抱著他晃悠。

一轉眼,小家夥已經一米高了。

厲墨把輾爾抱下車,三個人一起上樓去。

陸長霜正在家裏的沙發上坐著,阿肆給她塗藥,她身上淤青一大片,幾乎沒幾塊好的地方了。

厲墨和唐黎進去,陸長霜的袖子擼起來,褲腿卷起來,因為塗了藥膏,現在要先晾一會。

唐黎一眼就看見上面的淤青了,有的地方都泛黑了,看著著實是挺恐怖的。

可見之前,她是真的沒少遭罪。

厲輾爾進了門,又露出怯生生的模樣了。

唐黎朝著陸長霜的方向推了他一下,“輾爾。”

厲輾爾扁著嘴,看著是要哭了。

陸長霜看見他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她想起自己之前和厲輾爾說的那些話來,真的是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一個成年人的內心都未必能接受的了,更何況是一個孩子了。

陸長霜對著厲輾爾伸手,“輾爾,過來,讓媽媽看看。”

輾爾緩慢的朝著陸長霜過去,走到沙發旁邊的時候,突然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小孩子真情實感的哭泣是很容易感染人的。

唐黎原本對陸長霜沒什麽好印象,看見陸長霜哭了,她一點觸動都沒有。

可是隨後看見厲輾爾的眼淚,她眼眶突然就酸了。

唐黎轉頭,不看那邊哭成一團的母子兩個,深呼吸了好幾下。

厲墨從旁邊摟著她,也是有些感慨,“這小家夥,可是可憐。”

阿肆心裏也不太舒服,過去坐在陸長霜旁邊,擡手給輾爾擦了擦眼淚,“乖,不哭了,媽媽沒有不要你。”

陸長霜心疼的厲害,抱著孩子一遍一遍的道歉,說之前那些話都是假的,她怎麽會不愛他呢。

唐黎砸吧兩下嘴,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出來,“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來了。”

她不太喜歡煽情的畫面,本能性的排斥。

厲墨笑了兩下,在她的發頂上摸了摸,“忍一忍,這畫面應該很快過去了。”

果然,唐黎沒等多久,那邊母子兩個都不哭了,陸長霜朝著她看過來,眼睛還是紅的,有些可憐兮兮,但是說話的聲音就甕聲甕氣的,“聽說你們一直幫我照顧孩子來著,別以為這樣就能彌補之前你們對我的虧欠。”

唐黎這就不愛聽了,“虧欠什麽?我從來不覺得虧欠你,你活該。”

這倆女人,氣場依舊不合。

陸長霜一瞪眼睛,從前那刁蠻的樣子又擺出來了。

一旁的阿肆趕緊拉了她一下,“孩子還在這邊,你註意一點。”

陸長霜一低頭,就看見厲輾爾仰頭盯著自己看,她趕緊緩和了一下面部表情,把厲輾爾抱到自己旁邊,摟在懷裏。

厲墨見這幾個人情緒都穩定了,隨後就詢問了一下阿肆綁架陸長霜那人的情況。

阿肆開口,“是肖邦國的人,這人有前科,才放出來半年多,三個月前才進了肖邦國的保鏢公司,原本他是做邊緣事情的,才進公司的人,肖邦國肯定是不放心讓他接觸內部任務,不過這次也算是機緣巧合吧。”

之前看守陸長霜的人是厲致誠的,因為厲致誠對那人不滿意,被換掉了,肖邦國就臨時派人過去,原本派的是另一個人,結果那人家裏出了事兒,後院起火了,這個事情不太好對外解釋,於是那人和今天這個狗男人私下裏商量,換了崗位任務。

厲墨點頭,“從他身上套出來什麽有用的信息了沒有。”

阿肆笑了笑,“這人身上的信息挺多的,他手機裏……”

阿肆的話都沒說完,一旁唐黎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唐黎一楞,以為是家裏那邊出事了,趕緊把手機拿出來,屏幕上顯示的來電是一串陌生的號碼。

厲墨湊過來,表情也稍微凝重,“接,免提。”

說完他示意阿肆和陸長霜那邊不要弄出聲音來。

陸長霜也挺配合的,還對著厲輾爾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唐黎等了等就把電話接聽了,按了免提,結果電話那邊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語氣還挺激動的,“你好,請問是唐嘉麽?”

唐黎眉頭皺起來,叫她唐嘉,這就應該不是厲致誠的人。

她啊了一下,語氣裏全是疑惑,“是我,你是?”

那邊呵呵的笑了,“是我啊,錢回啊。”

唐黎眨了眨眼,隨後慢慢的轉頭看著旁邊的厲墨。

錢回,是的,她想起來了,之前曼達提起來的那個人,就叫做錢回。

這名字,聽起來就特別的吉利。

唐黎有些心虛,眼睛眨的頻率就大了一些,“是、是你啊。”

厲墨原本表情還挺嚴肅的,現在也還是嚴肅,只不過內容變了。

唐黎接下來不太敢看厲墨,只舔了舔嘴唇,聲音稍微的尷尬了一下,“那個,你怎麽知道我號碼的?”

錢回害了一聲,“其實咱們兩個還真的挺有緣分的,我有個認識的人,正好在你們公司上班,你說巧不巧。”

唐黎有些誇張的哈哈哈三下。

巧?

這明明叫倒黴。

唐黎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聽那邊的錢回繼續絮叨。

錢回說這次過來是出差,之前碰見了曼達才知道她也在這裏,想和唐黎見一面,請她吃個飯。

厲墨在旁邊眉頭一挑,又是吃飯,這些人除了約吃飯,就沒別的招數了?

唐黎哦哦兩下,“這個啊,我最近有點忙啊,不一定有時間。”

那邊說了句,“沒事,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什麽時候請你,我這次過來的時間挺長的,不著急。”

唐黎一臉的想不明白,這錢回後來知道自己和顧朝生在一起,明明都退了,怎麽現在突然又這麽積極了。

一旁坐在沙發上的陸長霜和阿肆轉頭都看別的地方了,這電話內容雖然不特別尷尬,但是聽著也讓人稍微有點不自在。

唐黎呵呵,又呵呵,除了這麽做,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厲墨站在旁邊,抱著肩膀聽著,臉上居然還帶了一點意味不明的笑意。

挺有意思的,中午剛擊退一個曹千,這傍晚又來一個,不歇氣的。

錢回也沒和唐黎說太久,他那邊應該也還有事情,寒暄的差不多了,也就把電話掛了。

唐黎把手機放回兜裏,砸吧一下嘴,聲音一聽就心虛的很,“這個人啊,我好久都沒聯系了,給我打電話,真的是嚇我一跳。”

厲墨都笑了,“我之前就說你魅力大,你看看,瞎子都摸上門了,你可真厲害。”

這絕對不是一句誇獎,唐黎關於這個還是聽得出來的。

她趕緊解釋,“這和我沒關系啊,我都不知道怎麽回事。”

厲墨嗯一下,“是啊,這桃花啊,都是自己飄過來的。”

唐黎吸了一口氣冷氣,覺得這個事情,是解釋不明白了。

可是話說回來,她真的挺無辜的,和她有什麽關系啊。

不管是曹千還是錢回,她都沒主動撩過,這兩個人找過來,總不能把問題扣在她身上吧。

長得好看是罪了?真是不講道理。

經過這個事情,厲墨暫時也沒了聽阿肆匯報消息的心情了,他對阿肆放心,讓他自己看著辦,必要的時候和老八商量商量。

阿肆點頭,“八哥最近狀態不是特別好,感覺上,還沒從猴子的事情中回神,整個人繃得太緊了。”

對於這個,厲墨也沒太好的辦法,只能說,“等我找時間和他聊聊吧,猴子的事情就發生在他眼前,肯定很難接受,多給他一點時間。”

阿肆嘆了口氣,“八哥那邊好幾天沒歇著了,我們誰都勸不動,大夥都害怕他這麽下去,會在下一次的任務中出事。”

厲墨眉頭輕輕地蹙了一下,“那這樣吧,我一會就給他打個電話問問,先勸兩句。”

阿肆嗯一聲,“我們說話不好使,也就你說的話,他還能聽。”

厲墨沒在阿肆這邊逗留太久,人家小情侶加上父子母子團聚的,總要有點眼力見,把場地給讓出來。

他帶著唐黎從阿肆住處離開,下樓的時候,厲墨走在前面,唐黎跟在後面,也嚴肅著一張臉。

一直到上了車,厲墨沒著急開車,而是點了一支煙,緩緩的抽了一口。

唐黎猶豫了一下,就斜著眼睛看他,決定先發制人,“怎麽的,有話對我說?想說什麽就說,整這一出幹什麽。”

厲墨又抽了兩口才看她,“哎呦,你還來厲害勁了。”

唐黎哼笑一下,“我本來就厲害,再說了,我也不理虧,我怕你?”

厲墨點點頭,“好樣的,唐黎,你以為我真的沒辦法對你怎麽樣?我告訴你,今天晚上你可別求饒。”

唐黎嗤一聲,“想多了,有本事,你別被我榨幹。”

厲墨沒控制住,壓著笑意,“我就喜歡你在這個事情上和我叫板,來,我們有什麽問題,回家床上談。”

唐黎梗著脖子,“趕緊開車,別墨跡,今晚誰求饒誰孫子。”

她嘴上說的厲害,可其實已經開始後悔了,叫板什麽內容不好,怎麽就一個沒收住,扯到這個上去了。

厲墨平時在床上多麽的不是人她又不是不知道,這不是明擺著找虐麽。

不過話已經出去了,還涉及到了輩分問題,這時候害怕也不能慫了。

厲墨一句廢話沒有,一路把車子飆回了家,傭人還在家裏,已經帶著孩子吃過了飯。

厲墨和唐黎回去,她就起身告辭了。

厲墨等著傭人走了,轉身看著唐黎,“先吃飯,還是先分個高下。”

唐黎一瞪眼睛,“你瘋了吧,孩子還在呢。”

厲墨完全不在乎,“我馬上能給哄睡著。”

唐黎淡諷的笑了一下,“行,我看你怎麽馬上把她哄睡著。”

她今天不管什麽事兒,就都叫板了,反正也這樣了,她還真的就豁出去了。

厲墨轉身奔著寧兮過去,“寶貝,洗漱睡覺了,爸爸媽媽還有事情,你乖點,興許不久之後就有個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

唐黎一皺眉,這都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

寧兮啊了一下,站起來就跟著厲墨朝著衛生間過去,“我想要哥哥可以麽。”

要哥哥?這個可不好辦。

厲墨一邊幫她洗臉刷牙一邊勸導,“哥哥有時候不聽話,你還管不住,他比你大啊,弟弟和妹妹比較好。”

說完他繼續補充,“以後你可以教弟弟或者妹妹讀書玩玩具,他們會很聽你話的,你就是大姐大。”

寧兮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那就弟弟和妹妹都要,行麽。”

“行,怎麽不行。”厲墨答應的很順嘴,“無非就是你老爸我辛苦點。”

唐黎站在客廳,實在是聽不下去他的話了,這家夥真的是欠揍,什麽都敢說。

她轉身去了廚房,給寧兮泡奶粉。

出來的時候,厲墨已經抱著寧兮去了兒童房,唐黎過去把奶瓶給了寧兮。

沒有厲輾爾在這邊,寧兮也挺乖的,只不過喝奶粉的時候,她沒忍住,又問,“你們把哥哥送走了麽?”

厲墨摸著她的額頭,“哥哥有自己的爸爸媽媽,他要和自己的爸爸媽媽在一起生活的。”

寧兮瞬間就有點不高興了,“可是我想和他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小孩子不懂一直在一起意味著什麽,說的特別認真。

厲墨一下子就笑了,“這多簡單啊,你長大了嫁給他,這事情就解決了。”

唐黎忍不住,“你能不能別胡說八道,孩子還這麽小,你瞎教什麽。”

厲墨回頭看了唐黎一下,表情又拉下來了,“你怎麽站在這,趕緊回床上等著我,你看我一會怎麽收拾你。”

可給他厲害夠嗆。

唐黎靠著門口,沒動地方。

厲墨安撫了寧兮兩句,而後就在旁邊陪著,寧兮還真的給力,奶粉吃完了翻了幾下身子也就睡了。

厲墨關了燈,過來摟著唐黎出門,然後把兒童房的門關上了。

兩個人站在兒童房外邊,大眼瞪小眼。

厲墨點點頭,“你這眼神,看來還是不服氣,那就走吧,戰場上定輸贏,今晚就看看誰更厲害一點。”

他隨後彎腰就把唐黎給抱起來了。

唐黎這時候實在是控制不住的笑了出來,整個人縮在厲墨的懷裏。

厲墨也笑了,胸膛一下下的震動。

兩個人回了房間,厲墨直接把她扔在了床上。

說好了,誰求饒誰孫子。

一下子矮了兩個輩分,唐黎不幹,厲墨更是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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