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她的生命比一切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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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嫩的手掌心,一道赤紅的痕跡橫跨,被打的地方腫起,周圍發紅,看起來觸目驚心。

權薄滄渾身散發著寒意,眼眸裏盡是怒火,可饒是這樣生氣,他手上的動作依舊輕柔得不像話。

頌凡歌見他這樣,知道他這回真的生氣了,“阿滄,媽以前就對我很好,你知道的,對不對?她今天真是為我好。”

蘇鳶有前世的記憶,想打醒她,她沒有惡意。

她知道權薄滄對權家不親近,原因她不是很清楚,她不會聖母地去強求他去親近他們,只是不想他對權家的敵意再加深。

權薄滄不說話,低頭將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另一只手拿著沾了碘伏的棉棒輕輕給她擦拭,動作輕柔,輕輕吹拂。

“阿滄。”

頌凡歌伸手摸了摸他細密的短發。

“欠欠。”權薄滄開口,看著她紅腫的手心,“我沒能保護好你。”

他現在每呼吸一口,心就痛一次。

他說過會護她一世,他食言了。

“真的不疼。”

頌凡歌看著男人眼裏深深的怒火和痛心,心裏也痛得不行。

比這疼痛千倍萬倍的痛她都受過,這些真的不算傷害,她不要他這樣難過。

“媽去給我爸媽道歉去了。”頌凡歌靠在權薄滄懷裏,任由他給自己處理。

“阿滄,媽對我的好你是知道的,以前我鬧成那樣,她都沒有說過我任何不好的話,這次她之所以打我,是因為她怕我繼續胡作非為。”

蘇鳶是重生的,那她一定知道她前世被拴起來囚禁的事情,所以重生之後,她才會急切地趕回來,想要阻止她繼續執迷不悟。

她寧願將她打醒,也不要她繼續受陸橋橋的蒙騙。

“總之,你不要因為這件事情跟媽過不去。”頌凡歌擡眸看他,男人下顎線因為怒火而繃得很緊,“好嗎?”

頌凡歌伸手撫著他下顎,依偎在他懷裏。

權薄滄不回答,只是靜靜地給她將傷口清理。

蘇鳶用的力氣很大,那一棍子下去,頌凡歌手心滲出了血,看的他心臟疼的厲害。

好久,他處理好傷,才勉強點頭,“好,欠欠說不恨,我就不恨。”

頌凡歌聽著男人沈沈的話語,心頭一顫,這個男人,只要她一句話,他就可以為她做一切事情。

頌凡歌擡頭,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伸手環住他脖頸撒嬌,“阿滄,我有點餓了。”

權薄滄這才想起,他剛剛回來時,聽見蘇鳶的保鏢說她今天來的時候很不高興,找了頌凡歌。

他一時著急,將買來的早餐隨手放到了車上。

居然忘了欠欠沒吃早餐!

權薄滄飽含歉意地望著她,“稍等一會兒,我讓人送上來。”

“嗯。”頌凡歌懶懶地依偎在他懷裏。

傭人很快去將粥送上來,權薄滄接過來,在手裏試了下溫度,還是熱的。

他將包子和粥袋子打開,濃香的包子香和皮蛋廋肉粥的香味撲鼻而來。

頌凡歌期待地看著那份早餐,這是權薄滄特地給她買來的早餐。

權薄滄在粥裏攪拌幾下,等粥不燙了,將舀好的粥遞到她嘴邊,“張嘴。”

“我自己來,你也吃。”頌凡歌伸出手。

蘇鳶雖然打得重,但到底還是心疼她,只打了一下,她手上雖然疼,但握個勺子還是可以的。

“別動。”權薄滄避開她伸來的手,“都受傷了,小心落下病根。”

“病根?”頭一次聽說被打手心還會留下病根的。

小時候哥哥們犯錯了,都會被爺爺打手心,爺爺年輕時當過教書先生,那個年代的先生,都有打手心教育學生的習慣。

但幾個哥哥不也長得好好的嘛。

“我說會留就是會留。”權薄滄鼻子冷哼一聲,“這幾天你什麽都不可以碰,不要沾水也不要用力。”

頌凡歌看著難得一本正經的權薄滄,嬉笑,“那我洗澡怎麽辦?”

她這嬉笑的模樣讓權薄滄心情好了不少,身上的戾氣消散,他挑眉,“樂意效勞。”

“占我便宜。”頌凡歌白了他一眼,下巴微揚,“休想。”

“是又怎樣?你身上哪裏我沒見過?”權薄滄語氣暧昧,“欠欠這是害怕我在浴室亂來?”

“……”

他將勺子再次送過去,不容拒絕地看著她,頌凡歌張大嘴,一口將一勺的粥全部吃下去。

“真香。”

她最喜歡吃皮蛋了,也喜歡吃皮蛋做的東西。

頌凡歌一口一口吃著,權薄滄餵她一口粥,接著就會餵一口小籠包,小籠包被他一個分成了兩半,剛好夠她一口。

等吃完早餐,頌凡歌美美地靠在權薄滄懷裏,靜靜地閉著眼睛享受他的懷抱,權薄滄一手攬著她,另一只手搭在她腰間。

“阿滄,我想睡會兒,你能抱著我睡嗎?”頌凡歌說著在他懷裏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語氣倦怠,看來是困了。

權薄滄將人抱在懷裏,伸手去攬她的腰,將她的腿搭在沙發的一端,輕輕拍她的肩膀。

“睡吧,我陪著你。”

頌凡歌將腦袋埋在他胸膛,沒多久,眼淚猝不及防地掉落下來。

蘇鳶重生了,那她的阿滄呢,他過得怎麽樣?

頌凡歌不敢去想,權薄滄知道她的遭遇之後,會是怎樣的痛苦。

“阿滄,抱緊點。”頌凡歌喃喃開口。

聞言,權薄滄將她完全抱住,緊緊抱著,又將她受傷的手心握在手裏,輕輕吹氣。

外面日頭高照,烈日炎炎,臥室裏溫度宜人,男人抱著女孩,像哄孩子般將人哄睡著。

頌凡歌聽著他規律的心跳,睡意漸濃。

夢回前世,她用自殺逼迫權薄滄離開,偏執地將陸橋橋捧上高位,偏執地認為她是她最好的妹妹。

哥哥們被她派到國外工作,對她心灰意冷。

她看到自己被陸橋橋挑斷筋脈,被鐵鏈像狗一樣被拴起來,被打,被侮辱,爸爸被陸橋橋打死,媽媽被侮辱而跳樓。

看到自己臨死之際,權薄滄沖進來將她抱在懷裏。

這種夢做了多次,她不會再怕得驚醒,只是平靜地睜開眼睛,淚水已經布滿了全臉,她靜靜睜著眼,任由淚水奪眶而出。

權薄滄垂眸,發現她醒過來,伸手拭去她臉上的淚水。

“欠欠,是不是手疼了?”

頌凡歌在他懷裏搖頭,伸手環住他腰肢。

“做噩夢了?”

“嗯。”頌凡歌緊緊抱著他,“我夢見我不擇手段地逼你離婚,你走之後,我被人欺負了。”

“不怕,那都是夢。”權薄滄定定地望著她,“我不會跟你離婚,永遠不會。”

頌凡歌躺在他懷裏,任由他輕輕拍打肩背,心裏疼得厲害。

他確實不會離婚,即使她婚後鬧騰,對他不管不顧,甚至將他刺傷,他對她始終都只有縱容和寵溺。

他對她的愛和縱容,從來都沒有底線。

只要她在身邊,他可以任由她做任何事。

可是當她拿命作為賭註時,他不敢賭了。

愛一個人,她的生命比一切都重要,他什麽都豁的出去,唯獨她的命。

他賭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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