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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兩人回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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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恪公主聽言忙提起淡粉色羽緞白兔毛鑲邊鶴氅寬闊的下擺上去了馬車,雖然此前溫恪公主也在八阿哥、十四阿哥慶功家宴上見過雲瑤,但彼時離得實在太遠她完全沒有看清,溫恪公主對雲瑤的印象仍還停留在海東青那會兒,眼下溫恪公主明凈的打量目光不覺投向雲瑤——她膚白勝雪,一雙清澈的眸子波光瀲灩猶如含著一泓清泉,眼波流轉間很是勾人。

這時溫恪笑眸看向八阿哥,閃爍著目光道:“八哥同八嫂真的好有夫妻相!”

聽言八阿哥垂眸恰對上雲瑤投去的清澈目光,四目相對間,十阿哥說話聲忽劃過耳畔。

“八哥八嫂!手爐拿來了!”

十阿哥雖跑動著聲音裏難免夾著幾許喘息,但入耳終究還是清亮爽朗的,極容易分辨。

話音未落十阿哥便已“咚咚”上了馬車將手爐塞到雲瑤懷裏,“八嫂給!”

此時回門禮都已入了裕親王府,也該下去馬車了,四人去到前廳時裕親王已經穿戴整齊坐在條案前的黃梨木太師椅上等候多時了,裕親王面容雖威嚴但眼角眉梢卻更帶著三分慈善。

見狀八阿哥忙攜著雲瑤上前給裕親王敬茶。

眼下已過卯時,午時八阿哥便要同雲瑤回宮去,眼看著時候不早裕親王忙讓在碧虛閣內擺開宴席。

此處建在裕親王府園子最深處,冬日裏四周紅梅錯落,馥郁清香,更有一泓曲水蜿蜒其中,天氣晴好時,晶亮的陽光同清泉碎銀般的波光交相輝映著,將紅梅襯得格外玲瓏嬌艷。

宴席上冷熱膳食統共上了二十八品,熊掌、鹿脯、果子貍……幾乎把雲瑤平生聽說過的山珍海味都上了個遍,熱膳過後又是幹濕點心、果品清茶等十八品,不難看出裕親王對今日回門的重視,臨近巳時裕親王叫了八阿哥同他去往書房。

宴後裕親王府眾人依次退出,但雲瑤、溫恪公主以及十阿哥卻並未離開,此時盤碟皆已撤下,裕親王府丫鬟上了碧螺春,溫恪公主微沈著目光抿了口茶後便示意丫鬟退出。

顯然,溫恪公主是有話要說。

“安親王想是要出手了。”

“近來八嫂和八哥定要小心為上。”

!!!聽言雲瑤目光輕動,手裏的茶盞也微有一晃,清澈的茶湯險些灑出。

原來前兩日四福晉入宮向皇後請安時,溫恪公主恰看見四福晉近身的幾個丫鬟躲在墻角邊不知在說些什麽,她們雖是竊竊私語卻說得熱火朝天,溫恪公主心生好奇便留心聽了一耳,這不聽不知道,聽後溫恪公主心口“砰砰”直跳。

“安親王揚言要讓八哥付出血的代價!”

安親王終於要出手了!

雖然雲瑤早料到會有這麽一天,但當這天真正到來的時候她心頭還是不由的驚動了一下,但很快她便沈著冷靜了下來,就眼前形勢看來,若安親王岳樂對八阿哥出手,康熙必定不會坐視不理,但溫恪公主是從四福晉近身丫鬟處聽聞的這個消息,想必如今四阿哥已經同安親王岳樂聯手了,本來安親王岳樂的實力便不容小覷,現在便更是如虎添翼。

“八嫂正在想什麽?”

聽言雲瑤擡眼對上十阿哥投來的認真目光,“皇阿瑪知道這事嗎?”

話音未落,溫恪公主目光閃爍著道:“今早我去乾清宮時聽見皇阿瑪提及安親王。”

說著溫恪公主眉心輕擰,“但不知說的是不是這事……”

“我是說……皇阿瑪知道四阿哥同安親王聯手的事情嗎?”

雲瑤這話讓溫恪公主醍醐灌頂。

是啊!她是從四福晉那裏得知的消息!四福晉又怎麽會那麽清楚安親王動向?

眾所周知眼下皇阿瑪欲立八阿哥為嫡,只有同安親王聯手除掉八阿哥,四阿哥他才有日後奪嫡的可能!

“皇阿瑪向來最厭惡皇子同大臣結黨營私,若知道這事必定不會放任四哥,想來皇阿瑪如今應該還不知道……”溫恪公主眼角眉梢透著思索。

午時雲瑤同八阿哥出了裕親王府,此時馬車正往紫禁城驅行著,雲瑤將溫恪公主此前從四福晉那兒聞得的消息告訴了八阿哥,卻不想八阿哥早已經知曉。

原來方才裕親王叫八阿哥去書房也是為的這事。

“那麽八阿哥有何打算?”

見八阿哥略微蹙著眉頭許久不作聲,雲瑤便對八阿哥和盤托出了方才她同溫恪公主商量出的結果——先發制人!

搶在安親王動手之前先告他個同阿哥結黨營私!

聽言八阿哥朝雲瑤搖了搖頭道:“阿瑤,這麽做會害死四哥的。”

事實上,八阿哥不是沒有想過這個法子,就在方才裕親王說及消息時“先發制人”便閃過他腦海,八阿哥自然清楚只要在安親王岳樂動手之前先在康熙面前點破他同四阿哥結黨營私這事,那麽眼下危機自然迎刃而解,但同時八阿哥更是清楚一旦他這麽做了以康熙的性情恐怕四阿哥下場絕不會好過廢太子,彼時太子何等受康熙寵愛都落得圈禁下場。

雖然四阿哥同八阿哥結怨但無論如何八阿哥都還是念著手足之情,他並不想置四阿哥於死地。

此時雲瑤目光擔慮的看著八阿哥,眉心不由的擰成一團。

“八阿哥,但若不這麽做他們便會置你於死地。”每每遇見險境雲瑤都不禁想到她認知歷史裏八阿哥最後奪嫡失敗的淒慘下場,雖然這個時空裏的很多事情都與歷史大相徑庭,但雲瑤終究還是害怕歷史會在這裏重演。

四阿哥神情認真的看著雲瑤,他看得清楚此刻雲瑤眼角眉梢掩不住的擔心。

“阿瑤,安親王雖然強勢但不是洪水猛獸,四哥也不是。”

“事情並沒有阿瑤想的那麽嚴重。”八阿哥溫柔安撫著雲瑤,清潤聲音裏透著沈著冷靜。

“眼下我們已知他們動向,自然有法子化險為夷。”

“無論是安親王還是四哥都威脅不到我們半分。”

聽言雲瑤打量目光落在八阿哥篤定的眉眼間,她攔腰緊緊抱住八阿哥,微蹙著眉頭將臉埋入八阿哥懷中,與此同時,雲瑤楚腰也被八阿哥溫柔的攬住,她伏在八阿哥胸膛,擡眼鄭重的看著八阿哥:“八阿哥你保證。”

聽言八阿哥輕輕在雲瑤額上落下一吻,微垂目光再認真不過:“我保證,不會有事。”

午時三刻雲瑤同八阿哥來到景仁宮,皇後忙讓人擺了點心,用到一半時康熙駕臨,後面跟著十四阿哥,皇後忙讓宮女添了兩副碗筷,本來說著家長裏短,不知從哪句話開始,康熙竟開始同八阿哥談起準噶爾問題,後宮不得幹政的緣故,皇後便領著雲瑤退出。

來到西偏殿暖閣時宮女告訴皇後——四阿哥前來請安,雲瑤不想見四阿哥謊稱肚子痛,皇後聽言忙讓雲瑤去東暖閣休息。

雖然肚子痛是假的,但困乏卻是真的,去到東暖閣後雲瑤忙和衣躺上了床想小憩片刻,但就在將睡未睡時雲瑤忽覺床榻微顫了下,是他!

雲瑤雖是閉著眼睛但她卻能感受到四阿哥的冰冷氣息,雲瑤心頭一噤,倏忽睜開雙眼,首先映入她眼簾的便是四阿哥一如以往凜冽的垂眸,墨黑色的青絨朝冠將他本就淩厲的眉眼襯得更多三分疏離,雲瑤目光緩緩向下,四阿哥身上墨黑色緙絲灰鼠朝袍海水江崖下擺上沾染泥水汙漬,卻未換下,顯然他是匆忙趕來的,按理說給皇後請安委實不必這樣匆忙……

思及此,雲瑤目光突緊,四阿哥根本是特意過來找她的!

雲瑤擡起目光,警惕的看著四阿哥,“四阿哥,我說過不想再看到你。”

聽言四阿哥微瞇了瞇漆黑雙眸,聲音低沈道: “我也說過這不是你說了算。”

“四阿哥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想上次我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四阿哥不要再對我糾纏不休了,沒用的!”

看著雲瑤此刻眼角眉梢的厭煩與慍怒四阿哥深沈不見底的眸子裏不由的閃過一抹冷冽寒光,聲音裏也滿是冷意,“你會回心轉意的。”

對上四阿哥冷厲鷹眸,雲瑤決絕的蹙著眉道:“絕不會。”

雲瑤此刻的態度讓四阿哥心中怒火再也壓抑不住,蹭的一下突上來,他倏忽壓下身子,收緊的胳膊死死抵在雲瑤咽喉處,“胤禩他有什麽好?”

咽喉的疼痛讓雲瑤痛苦的緊蹙著眉頭,她拼命想推開四阿哥,但掌心卻始終只觸及一片堅硬冰冷,“至少八阿哥他不會夥同外人殘害手足!”

話音未落,四阿哥眉眼間分明閃過一抹轉瞬即逝的茫然。

就在這時,伴著一聲“吱吖”門響,八阿哥朱紅色身影映入雲瑤眼簾,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八阿哥已如同風一般的來到床邊擰過四阿哥肩頭,重重朝他臉頰揮出一拳。

待得雲瑤從床上坐起,四阿哥已扶著床尾木架穩定住身形,擡手抹去他嘴角滲出的鮮血後四阿哥目光覆雜的看向八阿哥,眼底寒意彌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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