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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預備坦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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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官靈臺郎雖清楚此刻康熙心中必是已有所打算,但他為官多年自然也深谙帝王心思不可隨意揣測的道理,因而他聽言後並不多話,只拱手應聲,默然退出,與此同時雲瑤也跟著退了出去。

以方才情況看來康熙並未生疑,她這條小命約莫算是保住了。

回到鳥房時雲瑤見十阿哥和溫恪公主都等在門口。

原來十阿哥和溫恪公主出了乾清宮後便過來鳥房找雲瑤想叫她安心,卻不見雲瑤身影,只有鳥房太監坐在地上望著面前破碎的鳥籠發怔流淚。

十阿哥和溫恪公主自然曉得雲瑤必是坐不住去了乾清宮,於是兩人安撫了鳥房太監後便一直在這裏陪著鳥房太監等雲瑤回來。說是陪,其實是十阿哥和溫恪公主心中清楚此刻他們根本不必再前去了,人多出沒反倒容易引起康熙懷疑,眼下他們最好是留在鳥房這裏沈著以待,只要等到雲瑤從乾清宮回來他們便自然會曉得結果。

“哎,回來了。”溫恪公主站在窗欞下看見海東青朝自己飛來,目光晶瑩的閃了閃。

“總算是回來了!”

“奴才這腦袋算是保住了!”愈飛愈近的海東青映入眼簾,鳥房太監深深籲出一口氣。

“我今晚可否將這海東青領走?”

“明兒早上再給你送來?”溫恪公主說著回頭看眼身後臉色稍有緩和的鳥房太監。

“奴才對公主和十阿哥比對奴才自己還要放心。”

“說起來都怪奴才此前沒把十阿哥的話聽進心裏去。”

“若是奴才這幾日能多帶這海東青出去放放風可能也就沒今兒這事了。”

“奴才見前兩日海東青沒什麽反應心中便存了僥幸以為沒關系。”

“結果今兒它就跑出去了可把奴才嚇個半死。”

“幸好有公主和十阿哥坐鎮,不然奴才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

聽了鳥房太監絮絮叨叨說一大通感謝加懊悔的話後溫恪公主和十阿哥終於帶著海東青出了鳥房。

頂著冷月淡星回去翊坤宮時,因著溫恪公主和十阿哥走得是宮中偏冷小道,沒有宮人,沒有宮燈,只有黑暗中的樹木灰沈沈的斑駁影子,夜風不時呼嘯,吹得樹枝發出咯吱冷聲,入耳確實有幾分可怖,雖然雲瑤被十阿哥抱在懷裏但還是緊張,不由的縮了縮腦袋。

不知走了多久,不遠處終於有橘黃色的溫暖光點映入眼簾,雲瑤知道必是翊坤宮到了,始終懸著的一顆心總算能夠放下。

“哎呀!終於回來了!”十阿哥將海東青放在桌上後便凈了手坐下,肢體明顯松乏下來。

待得宮女關上暖閣門窗後溫恪公主才輕啟嫣唇:“事情結果如何?”

聽言海東青擡眼對上溫恪公主含著擔憂的目光:“卡卡卡卡。”聽見從自己嘴裏發出的“卡卡”聲雲瑤轉瞬反應過來,眼下她是海東青不是人,沒辦法說話讓溫恪公主以及十阿哥聽懂,於是想了想,她便抽身去到暖閣裏屋案上,見海東青用喙叼起來毛筆,溫恪公主旋即會意,忙大步過去卷袖幫海東青鋪紙研墨。

皇上相信了。

海東青寫的字體雖然歪歪扭扭,但溫恪公主是完全能夠看懂的。

“如此便太好了,這下皇阿瑪便必定不會要你的命了。”

溫恪公主說著眼底不由的泛出明凈笑意。

“想來不日皇阿瑪便會給你和八哥指婚的。”溫恪公主眉眼含笑看向海東青。

“畢竟八哥是皇阿瑪最器重的皇子。”

聽言十阿哥目光閃了閃:“如此說來我豈不是很快就要喝八哥和小嫂子的喜酒了?”

“但……”話音未落,溫恪公主又不禁擰起眉心,同海東青對視的眸中泛出憂慮。

“八福晉恐怕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眾所周知八福晉打小被安親王岳樂捧在掌心長大,養的剽悍嬌縱,不難想象,八福晉聽及康熙為八阿哥指婚的反應,她必定是容不下雲瑤的。

“最糟糕的是,此刻八福晉也在宮中小住呢。”

原來此前皇後聽聞八福晉已回安親王府多日,心中便琢磨著必是小兩口吵架拌嘴的緣故,為了幫兩人緩和關系皇後便下懿旨接了八福晉入宮小住,眼下八福晉就在景仁宮。

“八福晉不止一次對你下手了,你可千萬要小心。”

話音未落,十阿哥激越的聲音已從外屋貫入耳中:“小嫂子盡管放心!”

“我絕對不會讓八福晉欺負小嫂子的!”

聽言溫恪公主轉眸看向十阿哥,唇角勾起的弧度中含著抹玩笑意味,“就憑你?”

“你這是看不起我了?”十阿哥倏地起身走到案前直勾勾盯住溫恪公主。

“我瞧著啊還是找九哥比較靠譜。”溫恪公主眉眼帶淺笑。

話音未落,宮女清潤聲音便從窗外傳來:“公主,四阿哥來了。”

“這麽晚了四哥不出宮跑來翊坤宮做什麽?”聽言溫恪公主眉眼笑意轉瞬被疑慮取代。

“難道說四哥覺出什麽來了?”

聽言十阿哥眉心擰成一團:“可是今晚我們並未露出什麽端倪啊。”

就在十阿哥和溫恪公主鎖眉沈思今晚家宴經過時,雲瑤心中卻已十分清楚眼下四阿哥前來翊坤宮的緣故,確實是露了端倪,便是方才在乾清宮時她同四阿哥的那個對視,憑著四阿哥的城府雲瑤深知今晚事情必是瞞不過去了。

“卡卡!卡卡!”

海東青叫了兩聲後又叼起此前放下的毛筆。

沒過多久“實話實說”四個字便映入了十阿哥和溫恪公主眼簾,此刻兩人眉頭擰得更緊,眼角眉梢都滿是疑慮。

“小嫂子你這是什麽意思啊?”

“把事情告訴四哥?”

“小嫂子難道就不怕四哥從中作梗嗎?”

聽言溫恪公主看向海東青的目光沈了沈:“雲瑤姑娘你要知道若是四哥把事情內情告訴皇阿瑪,不僅我們此前部署功虧一簣,更有可能皇阿瑪盛怒之下我們性命全都不保。”

話音未落,海東青篤定寫下“不會”兩個字。

四阿哥絕對不會這麽做的,她的勾陳得位命格對於四阿哥來說還有不小的利用價值,至少四阿哥無論如何都不會置她於死地的。況且這事終究由四阿哥府而起,他還欠她一個交代呢!

“皇阿瑪心意眾人都心知肚明。”

“若是四哥存心破壞小嫂子和八哥的指婚呢?”

聽言雲瑤對上十阿哥焦灼而擔憂的眼眸,若是如此她也沒有辦法,只能指婚作罷,畢竟眼下四阿哥心裏已經生了疑惑,說與不說四阿哥都會采取措施,但不同的是,說了最壞的後果至多是指婚作罷,但若不說便無人知道四阿哥將會做什麽,更無人知道局面會如何走向,四阿哥不知內情萬一下手重了將局面推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到那時再想補救便來不及了,在這件事情裏任何人傷亡都不是雲瑤想看到的情況。

“公主……”與此同時門也“咚咚”被輕輕敲響兩聲。

“這四阿哥……”

“公主究竟是請……還是不請?”宮女已在門外等候多時,見無回應便又小心翼翼的出聲。

溫恪公主微微垂眸,雪白紙張上頭一個偌大的“請”字映入眼簾,她擡起目光對上海東青碧綠眼眸,又見裏頭滿是篤定,溫恪公主此刻眼底雖然仍有疑慮,但她還是開口讓宮女領了四阿哥進來說話。

隨著屋門“吱吖”一聲輕響,四阿哥撩起四爪行蟒青玄朝服下擺跨入屋中,下擺上的江崖紋案一如真的海水波濤在翻滾流動著,四阿哥步至裏屋時那雙淩厲鷹眸中的凜冽目光便豁然落到了海東青身上,眼角眉梢掛著凝重。

“你今日跑去乾清宮有何打算?”

分外冷冽的聲音劃過耳畔雲瑤不由的打了個冷戰。

雲瑤心底終究存著幾分僥幸,她想先試一下蒙混過關,看究竟行不行得通?

但顯然是不行的。

當她叼著毛筆一個“沒”字還未寫出時,四阿哥已更沈了幾分目光。

“你覺得我是來聽你這話的?”四阿哥說著深邃鷹眸便已轉向了十阿哥和溫恪公主,目光盯在他們面上的時候冷意更甚三分。

“你們究竟在幫她做什麽?”

聽四阿哥語氣已然是十分篤定他們今晚有所謀劃,此刻溫恪公主才明白雲瑤為什麽不瞞四阿哥,因為壓根瞞不住,話音剛落,溫恪公主鎮定對上四阿哥冷眸,“我們既請了四哥進屋來說話便是沒打算瞞著四哥今晚的事情。”

面對四阿哥,不知為何十阿哥總是有些膽寒,“上次賞菊宴四哥也為小嫂子說話的。”

“自然能夠看出四哥也不希望小嫂子出事。”十阿哥眼底透著微微的恐怯。

“其實今日……”正想和盤托出,可一時十阿哥倒還不知該從何說起了,是從上次賞菊宴說起,還是從八哥出征後說起?十阿哥不覺眉心擰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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