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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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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歷二月二日,龍擡頭,蟄龍蘇醒,萬物覆蘇,當日宜嫁娶、冠笄、會親友。

這一日是帝後大婚,舉行封後大典的日子。民間歡慶,關家門口早已轎子、馬車堵得水洩不通,賓客如雲,來者非富即貴,讓關府裏的人都忙得腳不沾地。

虞裊坐在自己閨房裏,穿好了皇後的鳳袍,頭戴六龍三鳳冠。她身子偏瘦,但氣度不凡,同陸子都在—起久了,也染上了他冷靜含笑的模樣。

所以虞裊穿上大婚禮服,面上含著淡笑時,也讓人覺得她矜貴優雅,鳳儀天成。

吳氏都險些不敢認眼前的虞裊了,只能一個勁的道:“我兒儀態不凡,看上去真有皇後娘娘的威儀氣度。”

話說出口,她立即笑了:“您就是皇後娘娘,哪裏什麽像不像的,我說錯了話了。”

“這是自然的,娘娘與皇上是天作之合。”

寧德公主親手梳了梳虞裊的頭發,瞧著她的樣貌,口氣裏已經帶了些尊敬:“時辰差不多了,娘娘須得在門外受寶冊。“

虞裊眼圈微紅,她拉住昊氏和關瑤的手,嗓音裏帶著泣音:“母親一向待我疼愛溫柔,關懷備至,姐姐一向讓著我,關心我,我們的母女緣、姐妹緣是得來不易的,還望母親和姐姐往後千萬不要與我生分。”

關瑤淚珠子一下就落了下來,她將虞裊摟在懷裏,很是不舍:“素卿,雖然你成了皇後,但在你永遠是我小妹,我會一直護著你,疼愛你的。”

吳氏同虞裊相處久了,聽虞裊喚自己一句母親聽慣了。加上平時虞裊又十分貼心,十分善解人意,吳氏雖然沒辦法將虞裊看作自己的親生女兒,但心底也是極為疼愛她的。

如今虞裊入宮,她也十分不舍。

寧德公主見狀,笑著寬慰虞裊:“娘娘何須難過?等您想念家中的母親和姐姐了,自然可以讓她們進宮給您請安。今日大喜之日,娘娘還是應該開開心心的,若眼睛哭腫了,只怕皇上心疼呢。”

一旁的命婦也跟插話:“是啊,皇上待娘娘的珍愛之心,我們都是知道的。娘娘便是皺皺眉,皇上也都心疼極了,若是知道娘娘落淚,只怕他會著急呢....…."

虞裊被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終於止住了眼淚。

一排排宮女簇擁著虞裊,吳氏和關瑤虛虛扶著她,走向了門口,接受皇後的寶冊。

關泰看著虞裊接過寶冊後,直接走到她面前,嗓音微啞道:“小妹今日便是皇後了,今日小妹出嫁,哥哥想背你上鳳輿,可以嗎?“

虞裊泣不成聲,她在關家享受到了自母親去後,就不曾享過的關愛與疼惜。特別是關泰,他因自己心中對小妹的一半憐惜,一半愧疚,更是對她疼愛到了骨子裏。

如今分別,她要嫁作他人婦,離開關府,她心裏也十分不舍。

虞裊剛要點頭,一旁的禮官討好笑笑,有些為難道:“這,這似乎有點不合規矩。皇後娘娘身份貴重,便是哥哥也下能輕易冒犯了。”

虞裊卻不疾不徐道:“規矩之外還有人情,還有孝悌人倫。”

禮官在心裏恨自己不識趣,說錯了話。他立即笑了笑,道:“皇後娘娘說得極對,是微臣忽略了,還請娘娘寬恕微臣的粗心大意。”

虞裊朝他輕輕頷首:“無妨。”

她朝關泰直接擡起自己的雙手,眼中含淚,面上卻笑靨如花道:“哥哥,我想你背著我,送我出嫁。”

關泰看著自家小妹,心裏萬般不舍,卻也低低笑了笑,故作松快的應了一聲好,然後轉身背對著她,遵下了身子。

虞裊攀著關泰的背,關泰摟住她的膝蓋關節處,將她背到了背上。

可惜只有—小道路,很快就走到了鳳輿旁。

關泰眼睛紅紅的將虞裊放下,不舍的別開眼睛:“小妹,你去吧。之後的春闈,哥哥定然全力以赴,以振新我們關家,讓你有個好娘家給你撐腰。”

虞裊聞言,心裏一暖。她整顆心臟都像泡在溫水裏一樣,溫極了,眼睛卻酸酸澀澀,淚水也控制不住落了下來。

她坐進鳳輿,掀開喜簾,對關泰輕柔道:“哥哥的關愛之心,小妹一直能體會得到。只是會試難考,哥哥只要盡力便是。你無需想著我,也無需壓力太過。皇上他待我很好,日後在皇宮之中,我也會過得很好的,還請哥哥放心罷。”

關泰強迫自己勾起嘴角:“知道了,今日是小妹的大喜之日,你別哭鼻子了,日後你要好好的保重自己。"

虞裊笑著點頭:“哥哥也是,以後替我多孝順父親母親,多照顧著姐姐一些。”

眼見吉時已到,禮官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前打擾。

關泰站到了一旁,對虞裊笑了笑,道:“去吧。”

鳳輿起,虞裊放下了喜簾,隔絕了他人的視線。

她百感交集,心中有成婚時的緊張,有對家人的不舍,也有對陸子都的喜愛期待,卻唯獨沒有害怕和恐慌。

儀仗隊、禮樂隊、鼓樂隊吹吹打打的,伴隨著熱鬧的鞭炮聲,鳳輿一路從皇宮正門進入,禦路又鋪設紅毯,寓意紅紅火火。

虞裊下了鳳輿,同陸子都一起走完祭拜天地、先帝、昭告百官的禮程後,才重新坐上鳳輿到了坤寧宮。

坤寧宮裏掛著許多雙紅喜字彩綢,虞裊坐在床上,兩個大宮女素月和繁星,以及許多宮女嫡娘侍立在一旁。

沒過一會兒,陸子都被簇擁著進了殿內。

他身著一身繡龍紋喜服,黝黑深邃的眼裏染上了少許的醉意,白皙的面頰上也泛著紅暈。龍鳳高燭之下,他臉上多了暖意和喜意,越發走近時虞裊,好似玉山迫近。

虞裊心口無端端跳動得快了一些,她不自覺捏緊了袖子。

她率先起身,同寢殿中所有朝陸子都行禮:“臣妾見過皇上。“

陸子都快步上前,拉著虞裊的手將她扶了起來,笑道:“皇後無需多禮,今日我心中歡喜至極。“

虞裊順著他的力度起身,聽了這話,便抿唇笑了笑。

陸子都不想有那麽多的人,便直接揮退其他人,拉著虞裊坐到床邊坐下,關切的問:“裊裊頂著鳳冠累嗎?我幫你取下來。“

虞裊確實很累,在外要保持自己的儀態,如今只有兩人在,她立即點頭,不自覺對陸子都軟軟撒嬌:“鳳冠真的有些沈呢。“

他低低笑了起來,隨即小心翼翼替虞裊取下了鳳冠,又讓人送來了好克化的食物。

陸子都含笑的看著虞裊吃完了晚飯,心中只覺得過分滿足,過分安定,今日也是他最歡喜的一日了,就算是登上皇座那日的心情,都沒有今日來得歡愉。

虞裊吃完了飯,覺得折騰了一日,自己有些累了。

她眉心處也洩露了幾分疲倦,陸子都善解人意道:“裊裊要去盥洗室沐浴嗎?我早讓人打通了管道,讓人引進了一池溫泉活水來,正好可以解乏。等你泡了,我再去泡。"

虞裊覺得陸子都今夜太過熨帖了,她心中十分受用,便大著膽子吻了一口他的側臉,紅著臉立即離開。

並頭也不回道:“多謝陸先生關心,這是回禮。“

陸子都坐在原處,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臉部,瞧著虞裊的背影,心裏發甜,眼底黯了黯。

不多時,虞裊穿了褻衣從盥洗室出來,她如雲的烏發散落在背後,略薄的大紅色褻衣,綽約而朦朧的顯露著她纖濃有度的身段,如同搖曳生姿的嬌花。

陸子都急切的閉了閉眼,又立即睜開眼睛道:“裊裊略坐一坐,我馬上就來了。”

虞裊局促的坐在床邊,想起昨夜,母親小心翼翼拿給她的巴掌大的木盒子。

母親說是裏面的東西是她高價買來的,讓她在洞房前研究一下。母親還說,此物生動形象,通俗易懂,她看了就會了。

虞裊將東西交給素月拿著,方才她離開時,放在床頭處了。

所以她伸手將小匣子打開,發現匣子裏裝著兩個只有她半個巴掌大小的,雕刻得生動形象的男女木偶。

女木偶只穿著—件肚兜,男木偶雕著薄衫。虞裊指尖不知轉到了哪裏,那男女木偶身子便交.疊.起伏起來。

虞裊雖未見過這東西,但她立即知道,這是在做什麽了。

母親竟然給了她這個東西,竟然還囑咐她好好學!這,這東西分明就是在模擬男女之事。

虞裊臉色通紅,險些拿不住手中的這對木偶。

恰巧此時,陸子都穿著褻衣走了出來,邊走邊溫柔詢問:“裊裊久等了,現在你還累嗎?”

虞裊羞窘至極,一時間不知道該把那對人偶藏到哪裏。於是,她下意識將人偶捏在手心,又心虛的將手攏到袖子裏。

可是她不知碰到了哪裏,那木偶一直在她手裏動來動去,只要一想它們在做什麽,虞裊就坐立不安,尷尬無比。

陸子都坐到虞裊旁邊,見她白皙如同牛乳一般的肌膚裏,透出粉嫩羞紅的顏色,且那顏色還不斷往下蔓延,讓人視覺上感覺活.色生香。

她眼眸含水,上翹的眼角微紅,有種勾勾纏纏的感覺,好似在無意間撩.撥著他。

“裊裊今日真美,可堪國色。“

陸子都喉結滑動了一下,他輕輕擡手想要攬住虞裊,誰知她猛然朝旁邊挪了挪,臉色越發紅了,小臉上有些緊張和心虛。

陸子都見她這樣大的動作,有些疑惑的打趣道:“我嚇到你了嗎,還是你方才趁不在,做了什麽虧心事?”“

虞裊連忙搖頭,立即否認:“沒有,沒有,我什麽都沒做。”

她否認得太快,太像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陸子都彎了彎唇,眼神不自覺細細掃過她的身子,停在她藏在袖子裏的手上。

“天氣漸熱了,怎麽還將手籠在袖子裏呢?還是你背著我藏了好東西,我瞧瞧。”

他說著便伸手去拉虞裊的手。

虞裊嚇了一大跳,一時沒有握住手中的東西,那兩個交疊的木偶,便從她手裏掉到了地上,還骨碌碌的翻滾了兩圈。

它們沒被摔壞,依然還在動來動去。

虞裊羞憤欲死,只能背對著陸子都,捂住臉頰,氣道:“都怪陸先生要動手動腳的,這下我丟臉極了,我沒臉見人了!“

陸子都掃了一眼那對人偶,忍不住笑了笑,只是看著羞惱的虞裊,他直接從她背後環住了她,低柔道:“好裊裊,夫妻敦倫,實屬正常,這有什麽丟臉的?“

虞裊背對著他,依然覺得羞澀,並不肯說話。

陸子都緊緊擁著她,低啞道:“不過,那對木偶人能教你什麽?你喚過我先生,日後還要喚我夫君。既然我做你的先生和夫君,自然什麽都要教你的。今夜還是我一點點教你,到底該怎麽做。”"

他說著,手臂便勾著虞裊的纖纖軟腰,將她推到在喜床上。

陸子都翻身而上,克制不住朝她的吻了下去。

直到虞裊困乏得沈睡過去,陸子都才憐惜的放過她。

他滿足又激動的將虞裊摟到懷裏,慢慢同她─起沈睡過去。

陸子都快睡著時,心中已覺得自己的一生已經十全十美,再無所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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