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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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君,出什麽事了嗎?”卡邁爾看向中原中也,兇惡的外表中帶著些憨厚之色,開口的語氣也顯得十分溫和。

剛剛開會的時候,他就留意到中原中也心事重重的樣子,連詹姆斯的話也沒怎麽聽進去。

中原中也扶正帽子,神色平靜道:“沒什麽,就是突然想起錢包漏在客房裏了。”

他的掩飾並不十分高明,但這樣的話也足以讓卡邁爾放松下來。

卡邁爾松了口氣,他還擔心中原中也不能適應日本這邊的生活,現在想想中原中也可是日裔,便是沒怎麽在日本生活過也應該能很快適應這裏的飲食習慣。

相對來說,他可能還需要點時間適應這邊的生活。

不過若是這次行動能順利抓到朗姆,他們自然就能回美國總部述職。

鈷藍色眼眸落在卡邁爾易懂的神情上,中原中也暗自嘆了口氣:真純那丫頭發了句不明所以的話來,不解釋清楚意思,他也不敢貿貿然回覆追問她。

朗姆的具體消息她沒怎麽透露給他,當然中原中也沒問也是一方面的原因。

他畢竟不是真的歸心於FBI,盡心盡力替他們打探朗姆的消息還可能會導致七瀨真純在那邊暴露。

反正FBI在那個組織中也有安插臥底,他只要跟著他們行動便是。

倒是七瀨真純那邊,若朗姆真的是這個世界的異常,她接近朗姆確認他身份也比中原中也這邊要方便許多。

“計劃是在下個月一號嗎?”會議的內容他也不是全然沒聽,只不過在中後段的時候被那條短信吸走了註意力。

也因此詹姆斯註意到他走神卻沒有多說什麽,只讓卡邁爾來問問。

卡邁爾摸了摸後腦,神情嚴肅起來:“嗯,具體的行動方案由赤井先生安排。”

距離下個月一號只剩下五天,潛伏進黑衣組織的FBI只單線與FBI的高級搜查官詹姆斯聯系。

具體行動尚不清楚,黑衣組織的交易地點雖然被提前告知,但他們卻不能做過多的手腳。

朗姆作為黑衣組織的二把手、僅次於頭領的人物,必然不是能小覷的存在。

“知道了,我回去客房補一覺。”

中原中也打了個哈欠,他昨晚跟著整理FBI這段時間搜集到黑衣組織的資料,商界、政界都有他們插手的痕跡,勢力範圍根紮世界各國且根深蒂固,一旦背叛就會被毫不猶豫鏟除,不留下一絲痕跡成為一宗懸案。

也是因著那些資料,他才知道上次他冒然聯系七瀨真純是多麽危險的事。

若是被FBI或是黑衣組織的人看到,他跟七瀨真純都會很麻煩。

風鈴給予他們的身份方便,卻也會讓他們受制於身份。

“中也君回去休息吧,昨晚辛苦你了。”

開會的地方就在FBI下榻的酒店三樓,昨晚他也是在這裏整理了一晚上的資料,而FBI大部分成員都待在酒店中以靜制動,選擇在酒店中商討計劃也是為了不引人耳目。

電梯門合攏,卡邁爾的身影消失在中原中也面前。

他垂眸看了眼掌心,張握了好幾下。

現在的他沒有那份便利的異能,在FBI中也總是瞻前顧後,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做什麽。

說實話他對消除不穩定因的事完全不熟悉,相較於七瀨真純他能做的好像很少。

但他也不能因此而什麽都不做。

中原中也從口袋裏摸出根煙咬在嘴裏,沒有點燃只是靜靜地思考。

電梯門打開,他側身出去時與兩個黑衣男人擦身而過。

陰冷而危險的氣息讓他腳步頓了下,中原中也若無其事地走出幾步低頭點煙,視線恍若不經意瞥過去一眼。

銀色長發的男人和身材壯碩戴著墨鏡的男人,通身都穿著漆黑的衣服、戴著黑色帽子,這樣的特征並不常見。

——琴酒和伏特加。

黑衣組織中最常活動在外的兩名高級成員,在FBI中存有檔案但真實身份不明,僅知道大概的長相和代號。

中原中也快速編輯了條簡訊給卡邁爾,告知他組織的人出現在酒店裏。

他們所下榻的酒店中有地下停車場,不出意外琴酒他們的車會開進裏面,地下停車場中沒有安裝燈光,只貼了反光貼在地面方便來往的車輛。

也就是說,就算在那裏受到襲擊也難以看清敵人。

中原中也神色晦暗不定,要先一步趕去地下停車場埋伏琴酒他們嗎?

他擡眸看向電梯一點一點下降的樓層數,心下默默盤算著從安全通道跑去地下停車場要多久。

時間有點緊迫,可能並不能找到合適的位置埋伏。

手機震動兩下,是詹姆斯的簡訊讓他不要沖動,琴酒並不是好對付的人。

指間夾著的香煙靜靜燃燒著,中原中也站在客房走廊外的落地窗前,眼看著那輛標志性的保時捷356A從停車場出口駛出。

他不爽地彈了下舌,還在燃著的香煙揉成團扔進垃圾簍裏。

麻煩,還要顧忌著FBI的人。

……

“下個月一號的交易讓我們去從旁協助?”七瀨真純扒拉下蓋在臉上的圓禮帽,詫異道:“需要這麽多人嗎?”

那個交易不是由朗姆全權負責,琴酒、伏特加同往交易現場,還需要另外安排他們和狙擊手去現場埋伏?

“這次交易很重要,這也是那位先生的意思。”

琴酒眼神如蛇般冷漠,語氣毫不近人情就像把人叫過來只是為了通知這件事。

她可是被琴酒一通電話叫過來鳥矢大酒店的地下停車場等了兩個小時。

當然開車的人是波本,但能舒服躺在床上的時間,她都窩在跑車的副駕駛上等琴酒他們。

結果他要說的話就這一句,連行動的具體方案都沒有。

七瀨真純小聲咕噥了句,“又拿那位先生壓人。”

怎麽琴酒跟貝爾摩德每次都把那位先生擡出來,難道不說這話她就不會好好幹活了嗎?

無視了柏圖斯的嘀嘀咕咕,琴酒視線看向蘇格蘭他們,扯起一抹冷笑:“組織最近出現了些老鼠,我會趁著這次任務將他們全部鏟除。”

這話就像是專門對他們說的一樣。

七瀨真純從車窗探出頭,仔細打量了下他們臉上的神情,並沒有什麽特別的異樣。

“是說潛伏進組織的臥底?”

她視線恍若隨意地在他們身上轉了圈,臉上的表情雖然沒變,但是身體卻繃緊了。

是在緊張琴酒口中的臥底,還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小心思?

她好奇地趴在車窗上,“你心裏已經有人選了?”

這話一出,地下停車場內的氛圍僵硬起來。

琴酒冷漠的視線並不會讓七瀨真純退縮,他冷冷地扔下一句:“有的話我會選擇直接殺死他。”

廢物和叛徒都是組織不需要的存在。

至於臥底,他殺死的也不在少數。

看著保時捷356A駛離地下停車場,七瀨真純感慨了句:“把疑心重說得那麽硬氣,大概也只有琴酒了吧。”

黑衣組織這樣的跨國犯罪組織要說其中沒有臥底,自是讓人難以相信。

就像他們會往政界、警界安插人手,警察廳、警視廳會往組織中安插人手也毫不奇怪。

她伸手沖蘇格蘭和萊伊招了招手,“要一起走嗎?”

波本拉開車門的動作一頓,他無奈道:“柏圖斯,我記得這好像是我的車吧?”

敢窩在車上等琴酒,就算人來了也絲毫下車的意思都沒的人大概也只有柏圖斯了。

便是跟她搭檔出過幾次任務,他仍然無法摸透柏圖斯的性格為人。

她的身份其實非常容易查清,但也正是因此柏圖斯才更讓他迷惑。

“但你很喜歡蘇格蘭不是嗎?”

少女清透柔和的嗓音讓波本和蘇格蘭都頓了下。

“這是什麽意思?”波本很快收斂心神,系上安全帶。

比起蘇格蘭他們,他大概要更了解柏圖斯一些。

通常她這麽問的時候,很可能並沒有在想什麽,真的只是隨口一說。

要是他先慌了陣腳,被看出破綻就糟了。

七瀨真純回過頭,雙手食指戳住眼角往上一懟,語氣認真:“波本每次看到蘇格蘭的時候心情都會變好,就像這樣眼睛眉毛會揚起來。”

雖然沒有真的笑出來或是露出笑容,但是眉眼神情間洩露的信息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蘇格蘭意外地笑道:“大概是因為我跟波本一起進入組織的吧。”

出人意料的觀察力,明明他在組織中並沒有怎麽聯系波本,與柏圖斯合作還是上次暗殺新海東日,僅憑那一面她竟然看出來了。

在明面上他跟萊伊是搭檔時,一眼分清他和波本的親疏更勝身為搭檔的萊伊。

“傳聞柏圖斯眼力驚人,我算是看出來了。”

波本落落大方,絲毫沒有被拆穿的尷尬,“上車吧,你們應該還要去杯戶町跟基安蒂他們匯合吧?那邊的可都是急性子,去慢了怕是要被埋怨。”

萊伊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他還以為波本不會讓他上車。

作為同一批進入組織的新人,他們之間難免會有些爭鋒相對的意思。

沒想到這次倒是借了蘇格蘭和柏圖斯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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