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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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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盯著金微雲, 瞳孔裏清楚的映出了金微雲自己的面龐。

金微雲在康熙沈默的目光下,一點點的舉起手上的墨,心虛的抿抿嘴, 眼神閃躲。

康熙沒管手上的墨水,他只是看了一眼金微雲手上的墨水正滴滴答答的往下落, 便反手握住了金微雲的手, 說道:“這衣裳看你穿了好幾次,不是喜歡嗎, 小心弄到了衣服上去。”

金微雲聽康熙的語氣溫和,她立時扭頭看向康熙的眼睛。

但是康熙的眼睛又怎麽輕易的教金微雲看懂,一眼望過去,還是和尋常一樣, 無波無瀾, 帶了一絲習慣性的微笑。

康熙又再次伸手把金微雲的字跡抖了抖, 說道:“瞧你醫書上的筆記還做的怪認真,字卻寫成這樣,倒也是奇了怪。”

康熙發覺了淡淡的違和感。

他感覺得出來,金微雲是懂得一些筆墨的,並非是大字不識一個的人。

但是往往, 金微雲又在某一些地方表現出來天然的缺失,時而都讓康熙自己懷疑, 金微雲這個女人是不是在裝傻。

但是對上金微雲清澈的目光, 康熙又笑笑。

不會有人能逃脫得了他的眼睛。

“那是奴婢幼時貪玩,不愛練字罷了,就愛整日裏看些話本, 出去玩水。”金微雲說的特別理直氣壯, 讓康熙又是好笑, 但是又不得不嚴肅的板著臉,教訓不上進的金微雲。

金微雲撇撇嘴:要是我也上進了,這後宮裏頭指不定又有什麽大亂子。

金微雲現在屬於是上進了,但是又拖拖拉拉的上進,只想著抱住康熙的大腿算了,其餘的事情都不想摻和。

康熙拿起金微雲能動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心裏,一筆一劃的在紙上寫下了:木樨。

“既然你姓名裏有微雲而小字又是望舒,多半是你阿瑪對你給予了厚望,像是木樨花一樣,雖然只有小小的一個卻暗香浮動,經久不散。”

康熙慢慢的解讀著金微雲的名字。

而金微雲詭異的沈默了一瞬。

似乎,她的名字來源是因為有她額捏當時懷她的時候無比喜歡吃桂花做的東西,又喜歡桂花味的味道。

金父便圖省事。

金父曾說道:“那兩個逆子的名字隨便指著書上的字都能取出來,但是你的名字翻爛了詩詞書畫最後還是用了眼邊投緣的木樨。”

額捏直接一口拆穿:“哪兒啊,你們三的名字都和我的用的東西有關,你阿瑪起名困難,連個坐騎起個名字都要我來。”

金微雲想到這裏,悄悄的笑了笑,眼睛甜滋滋的彎了起來。

“院子裏便種一些木樨樹,秋千邊上載一些現下時興的花兒就是。”康熙重新拿了張紙,三言兩語的就把金微雲的院子規劃好了。

金微雲指了指簡單的示意圖,說道:“這中間給空出來吧,平日裏踢踢布毽子,可都在這個地方。”

康熙顯得十分的好脾氣,又仔細的在圖紙上畫出來,還貼心的給了備註。

“奴才這就拿去內務府,讓內務府的人火速辦了。”梁九功看二人有結束的意思,趕緊上前。

康熙沈吟了一聲,看了看金微雲頭上的發簪說道:“前兒送來了一批簪子,我也沒細看,你去挑挑給你金主子拿來。”

梁九功:“嗻。”

等梁九功一走,康熙忽然感覺到自己臉上一濕潤。

康熙低頭一看,金微雲正舉著沾了墨水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望舒?”

康熙低沈的嗓音,顯示著他的威嚴。

而金微雲渾然不懼,毫不知錯的說道:“奴婢就是想看看皇上怎麽變得愈加英俊了,想仔細看看而已。”

“仔細看看?”

康熙的臉頰與金微雲接近,看著金微雲白凈還泛著粉紅的臉,康熙的心裏少有的起了一絲壞心思。

“啊?”

“皇上!”

“不要啊。”

金微雲往後掙脫,但是康熙的手緊緊的摟住了她的頭,不讓她逃脫,兩個人的面頰緊緊的貼在了一起。

金微雲沒想到,康熙忽然孩子氣起來,自己慌亂之中又摸到了一手的墨水往康熙臉上塗。

康熙按住金微雲作亂的手,另外一只手把金微雲受了傷的手固定在懷裏,而後輕輕的吻了吻金微雲的唇尖。

金微雲的嘴唇很嘟,嘴唇上的唇珠沾滿了剛才偷吃的酥油糕點,若有若無的帶了點甜味,拿舌尖描繪了一圈嘴唇的輪廓,金微雲發出哼哼的抗議聲,又被康熙徹底吞入了嘴裏。

金微雲向後推了推康熙的手臂,氣喘籲籲的躺在康熙的懷裏,臉色紅潤的像是刷了紅胭脂。

“在這兒?”金微雲仰頭問他。

康熙又咬了一口她的唇珠,咬得做痛,金微雲便攀到了他的脖子邊狠狠的咬了兩口。

康熙嘶了口氣,托起了她的屁股,往懷裏坐了坐,而後簌簌的把衣服解了下去,他只一句說道:“今兒穿的顏色好看。”

金微雲臉色不由自主的哄起來,她躲閃了他的手。

他又貼近她的耳朵,低聲的問了一句什麽。

金微雲眼波流轉的瞥了他一眼,嬌弱的“哼”了一聲。

“現在還能有奴婢拒絕的地兒?”

康熙笑了一下,低聲說道:“你現在不便,我也不致於這樣折騰你。”他的下巴抵在了金微雲的額頭上,有些許的熱氣從他的身上直直的貼在了金微雲的身上。

“那你還不放開我?這個凳子硌著人疼。”

“嬌氣。”

康熙看著金微雲自然而然紅暈了的眼眶,忍不住的親了親她的眼皮,把金微雲手拖著到了桌子上,低啞著嗓子說道:“這兒就不硌人了。”

金微雲的那個沒有受傷的小手被他大手握住,兩只手交疊在了一起。

房間裏的氣氛熱得很快,陽光投落在兩個人身上,又落在地上,光影裏只能看見上下起伏交織著的影子。

“萬歲爺。”

梁九功帶著人往裏頭走,正看見白嬤嬤急匆匆的和他擺手,而書房裏傳來了隱隱的而急促的呼吸聲。

緊接著,就是康熙的一聲暴呵,“滾到外頭待著去。”

梁九功又急急忙忙的帶著人站在了春禧殿門口,一行人集體的望著藍天白雲。

有個小太監和梁九功搭話,說道:“梁爺爺,瞧不出來啊,這金主子還真是能耐,這青天白日的——”

梁九功一拂塵打在小太監的臉上,呵斥道:“噤聲。”

“宮裏有你這樣亂說話的地方。”

梁九功一雙眼睛瞪的像銅鈴一樣大。

小太監捂著臉,訕訕的退到了後面去,心裏嘀咕著,這莫不是受了皇上的氣,撒到了自己身上來。

自己真不是應該這個時候去說話,這不說到了人梁爺爺的馬蹄子上。

“今兒的事兒,誰敢出去亂說,就別怪夢裏進了慎刑司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梁九功陰沈的視線從一排太監上掃過。

他對於被康熙呵斥出去這件事情並不緊張,而院子裏的白嬤嬤神情極其自然甚至是還有兩分的喜悅,悠閑的繡著花。

煙雨小聲的戳了戳白嬤嬤,說道:“嬤嬤,裏面,主子不會有什麽事情吧。”

白嬤嬤點了點煙雨的頭。

“你是年輕,這裏面的門道你不清楚。”

白嬤嬤笑笑,也沒有解釋,看著煙雨渴望解釋的眼睛,還有旁邊向迎也局促不安的樣子,只是說:“這事兒啊,等你有了郎君便清楚了。”

這檔子恩愛的事兒,有情之間的聽便是快活似神仙,但若是教旁的人聽去了,宮裏傳來傳去那便是冒昧了。

萬歲爺這是心裏裝了主子,才不教旁人看清聽清情形,不教旁人墮了主子的名聲。

若是萬歲爺計較這事兒,那圍房裏也不會有那樣多的寵幸了的宮女了。

這世間,對女子凡事兒都要求的嚴,表面功夫做的到位才是上嘉,但是以主子的性格,這表面功夫定然要有人來遮掩的。

白嬤嬤從前還想著,自己也不一定能遮掩得住,但是要是有萬歲爺在,管旁人呢,萬歲爺便是金口玉言。

白嬤嬤想到這裏,都忍不住唱起了小曲兒。

這日子,有盼頭。

而春禧殿外站著的梁九功打了個哈欠,心裏納罕,今天萬歲爺倒是好興致。

不過金主子也還傷著,估摸也不能盡興。

梁九功覺得要自己是皇上,這個時候寧願去找其他妃嬪,反正宮裏妃嬪多的很。

梁九功的思緒漫無邊際的發散著,但是眼角的餘光確實相當敏銳。

他眉頭一皺,說道:“那兒徘徊著的,可是布常在?”

旁人的小太監應了聲。

“就是她,整日裏都在宮裏轉來轉去,盼著遇見皇上。”

梁九功撇撇嘴,他可求著布常在別再沒眼色的沖過來了。

梁九功回身看了一眼太監們手裏捧著的,在陽光下散發著溫潤光芒的發簪,說道:“都拿袖子遮遮,別把東西沾了什麽灰塵臟東西。”

梁九功看著布常在怒氣沖沖的調頭走開,他才心滿意足的收回視線。

上回讓你罵我,這回也輪到我個閹人來氣氣你這位主子了。

而走遠的布常在緊緊的撰住手帕,她的宮女眼睛一轉說道:“主子,要不想個辦法整治一下這個金貴人。”

布常在冷冷的哼一聲。

“現在金貴人也金貴了起來,要想個好法子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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