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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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雨按照金微雲所說急急忙忙的出了春禧殿，一路上碰到了相熟的宮女太監。
“我家小主前一陣子大病剛好了一點，大前兒早上出去玩雪便又病了起來，我去拿藥了，拿回來還要去熬藥，就不和你們多聊了。”
眾人看著煙雨的神色焦急，便沒有多聊。
而金微雲正躺在床上，經過剛才的那一陣生氣，臉色變得雪白，胸口有一些氣悶，還時不時的咳嗽兩聲。
煙雨也沒說假話。
金微雲在被子裏睡得迷迷糊糊，被人的手托起來後背，就聞到了一股子的中藥味道，而且黃連在其中的味道格外明顯。
金微雲一下子就醒了過來。
“小主，藥煮好了。”煙雨餵完了藥，順手摸了摸金微雲的額頭。
隨即，她的眉頭一皺。
金微雲的病情比她們商量好的要更重一點。
“沒事，只是低燒而已。”金微雲從厚厚的被子裏露出了自己的臉頰，拍了拍煙雨的手。
煙雨把自己的鋪蓋打在了金微雲的床榻邊，伴隨著均勻的呼吸聲，沈沈睡去。
半夜的時候，金微雲感覺到煙雨提著夜壺走出去，應該是專門運夜香的人來了。
金微雲清醒了沒一會兒，可是藥勁兒太大，她又昏沈沈的睡過去。
第二日一早，金微雲便被熱醒了。
“煙雨，我身上汗涔涔的，你燒點水給我吧。”金微雲的臉色還是不是熱別好，但是說話的聲音相比於昨天已經有勁兒多了。
雖然說宮裏不讓用明火，但是冬日裏有了炭之後，各宮裏都會拿出來小爐子，在回廊上簡單的燒點水和熱飯。
煙雨燒完了水之後，走到金微雲身邊說：“小主，那我去了。”
金微雲點點頭。
隨即就見煙雨敲了敲朱常在的門，敲了一會兒也無人應聲。
金微雲聽見敲不開而後走出來，又咳嗽了兩聲，說：“再敲敲門，敲不開就戳個紙洞看看情況。”
最後兩個人只好繞到窗戶那個地方，勉強的推開了之後聞到了一屋子的炭味。
“肯定是窗戶關緊了，炭中毒了。”
“小主，我去喊人來。”煙雨與金微雲對視了一眼，而後匆匆的走出去。
金微雲沈思了一下，春禧殿也沒有主位，出了這個事兒要怎麽向皇後娘娘稟報呢，直接越級嗎？
事實確實如金微雲所想。
在煙雨喊了相熟的太監把門撞開之後，喊來的醫童也趕緊救治。
而金微雲和煙雨就被皇後娘娘派來的人請到了坤寧宮。
坤寧宮裏的裝潢異常的威嚴，也比較華麗，但是博古架上的擺設又是十分的簡樸，零星的擺著室內的花盆。
盡管已經是初冬了，但是這花兒開得格外艷麗與精神。
這是一個威嚴、簡樸與生機並存的宮殿。
金微雲雖然是低著頭，眼睛看著自己的腳下路，餘光卻能瞥見坤寧宮裏來回穿梭著宮女太監，井然有序，卻能不發出一絲聲響攪亂。
到了皇後的跟前，金微雲融合記憶沒幾天，行禮的業務還算是在及格線上，勉勉強強的行完了禮。
皇後鈕枯祿氏慢悠悠的把手上的茶杯放了下來，眼光微瞇，打量著金微雲的臉色，而後輕聲說道：“坐下吧。”
金微雲低頭說是，但也不能老老實實的把整個屁股坐上去，虛虛的留了一大半。
“朱常在的事情，本宮知道了。”
“已經有太醫過去看診，現在的情況是昏迷，情況還算好。“
鈕枯祿氏簡單的說了一下來龍去脈。
金微雲心裏嘀咕。
皇後都已經了解的這麽清楚了還喊她來做什麽。
鈕枯祿氏似乎是已經看出來了她的疑惑，細聲說：“這薪庫的奴才膽大包天，已經由本宮處置過了，讓你受委屈了。”
“再者是朱常在也有些無視宮規和人倫天理了。”
“這次請你過來是想著打量一下你的身形，給你做一些新衣裳以作安慰，另外還有一些小東西，等你回去之後再給你送過去。”
金微雲當時心裏一驚，不是驚訝皇後知道朱常在差點害死她的事情。
而是她秒懂皇後第一句話的意思。
皇後知道了，那天康熙是聽到了她的話，然後才引發了後面薪庫被整治的事情。
那在皇後眼裏她不就是成了故意越級，偷偷向老板打報告的人。
但是金微雲佯裝不知，直接拒絕了皇後的試探。
她神色恐慌的趕緊起身跪在地上，連連說：“皇後娘娘一直體貼公正，只不過是有一些小人作祟而已，有娘娘慧眼辨明，小人都難以逃脫。”
“這次幸虧有娘娘慧眼，若不然奴婢的這個身子骨都要不大行了，所以奴婢不感到委屈。”
金微雲跪在地上的時候，心裏直打鼓，就連背後作隱形人不敢出聲的煙雨也是手指緊緊的掐住帕子。
不過金微雲也是實話實說。
這麽大的一個後宮，好比一家大型企業，工作人員眾多。
作為頂頭的管理人員本身就很難管理基層的樁樁件件事情。
“不致於如此惶恐。”
“坐起來說話。“
鈕枯祿氏仍然是穩穩當當的樣子，嘴角有一抹清淺的笑意。
金微雲聽出來了皇後話裏的輕松，精神一下子得到了放松，又忍不住拿著帕子低聲的咳嗽。
皇後揮手，讓人給金微雲換上了一杯祛痰止咳的銀耳雪梨水。
“朱常在幸好有你發現的及時才能得救，不過……”皇後鈕枯祿氏的指甲敲了敲桌面，像是在提醒金微雲一樣。
“你平日裏也起得這麽早？”
皇後鈕枯祿氏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句話，但是金微雲一激靈。
她把早就準備好的托詞在心裏過了兩邊而後說：“因為奴婢前兩日玩了雪，有些咳嗽，喝了藥睡下去之後，今早身上汗涔涔的被熱醒，才讓人燒了點水給奴婢擦拭一下。”
“奴婢身邊的人就發現放在回廊裏的煤炭被人澆上了水還碾碎了一大半，所以就想敲門問問朱常在。”
金微雲言簡意賅的描述了來龍去脈。
大致意思就是我是熱醒了想洗個澡，發現煤炭被破壞了，覺得是朱常在做的，想要和朱常在理論，發現打不開門。
皇後鈕枯祿氏緩緩的點了點頭，似乎是接受了金微雲的答案。
“不過這炭分發到你們手裏不過是剛過了一夜就出現了煤炭中毒的事情，後宮眾人都要小心為妙。”
鈕枯祿氏沖著自己的貼身侍女說道。
“你吩咐一批人下去，要在後宮內傳誦冬日裏的防護事情。”
金微雲借此機會，瞄了兩眼皇後。
只是一眼，金微雲便覺得不會有比她更適合做皇後的人了。
先不說長相上的端莊大方，眉眼間的溫柔得體，就說她發髻上只是簡簡單單的插了根鳳釵而已，多餘的配飾沒有。
就連妃嬪們甚是喜愛的，代表身份尊貴的護甲都沒有帶，只露出了自己染了正紅色的修長指甲。
既是彰顯了身份，又很簡樸。
“給你量身量的人在後殿候著了，且去看看。”皇後眼光一掃，見金微雲杯盞的銀耳雪梨水喝的差不多了，微微笑了一下。
這個小常在人還算是乖巧。
金微雲趕緊鞠躬行李，帶著煙雨去了後殿。
等金微雲一走，皇後的貼身侍女就說：“金常在看上去倒是個老實人，不像是故意給皇上告狀的人。”
“就是這個朱常在的炭中毒也太大意了，幸好是金常在發現的早，若不然就睡著去了。”
皇後可有可無的應了一聲，說：“左不過是自己找的,讓她這樣磋磨人。”
“拿賬本來吧，等會其他人來了好安排事兒。”皇後把註意力從兩個不起眼的人身上挪開。
而在偏殿量尺寸的金微雲默默的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
她確實不是老實人。
朱常在能炭中毒也是煙雨趁著倒夜香的時候，沒人看見，順手去朱常在屋子後面把窗戶關上了。
等到早上，特意起的早了，把門撞開。
煙雨也靠過來，小聲說：“奴婢還以為皇後娘娘是問朱常在的事情呢。”
“算我們運氣好，春禧殿實在是太偏了，沒什麽旁的人。”
不過這些後宮大佬了解事情的速度太快了，這麽快就摸清了朱常在和她的恩怨。
金微雲和煙雨說了兩句話就開始量尺寸，量尺寸是一回事兒，選料子又花了一點時間。
出了坤寧宮的時候，天色都黯淡了。
金微雲捂著空空的肚子，這一直忙著朱常在的事情，連飯都沒有顧得上吃了。
金微雲看見迎面快要走過來一群人，看著也是要到坤寧宮去，領頭的人臉有一些熟悉，但是叫不出位份。
煙雨趕緊用氣音提醒，說道：“是安嬪娘娘。”
金微雲視力好，掃了一眼，這位安嬪是典型的江南女子面貌，弱柳扶風的面貌，圓臉細眼，頗有一些楚楚可憐的意思。
但是安嬪的穿著打扮卻有幾分的沈熟穩重，像是想走沈穩端莊的路線，就是看上去有一些不太搭配。
金微雲心裏思量安嬪，嘴上乖乖給人家行李請安。
“見過安嬪娘娘，娘娘金安。”
安嬪瞥了她一眼，應了一聲就踩著花盆底走了，仿佛金微雲只是路邊的一朵花花草草，而她是經過的人而已。
金微雲等人走了，立馬加快了步子，說：“這個時候，禦膳房都不一定有飯菜了。加點錢，單獨做一份隨便吃點。”
從坤寧宮到春禧殿距離可不算近。
坤寧宮正好在紫禁城的中軸線上，而春禧殿在最裏面一排宮殿。
這樣一條線，還走個來回，金微雲感覺許久不運動的腳可能都打起水泡了。
金微雲精神怏怏的坐在圓凳上，連個靠背都沒有，她只好趴在桌子上。
“小主，奴婢去拿飯，您喝點水休息休息。”
煙雨把金微雲額頭上的汗水搽去，笑著說。
金微雲連忙擺手，累得連一句話都不想說，拿頭蹭蹭自己的手臂。
她發誓，明天開始她就好好鍛煉身體！！
金微雲的思緒轉到了朱常在身上，她的餘光瞥見對門的屋子裏來來回回走著太醫，又把頭掩在了手臂裏。
煙雨拎著飯回來的時候還帶來了朱常在的具體情況，她說 ：“朱常在現在有幾分清醒，但聽說人還是懵的，連數兒都不知道怎麽數，站也站不起來。”
“太醫說要修養兩個月才能好全了。”
“現在就是稟報給皇後娘娘，看看皇後娘娘怎麽說了。”
煙雨現在的心情也已經鎮定下來。
這樣一處理，小主和她也算是能過個好冬了。
眼下雖然碳火被朱常在毀了一大半，但是這一陣子扛過去之後等再發的煤炭就行。
金微雲吃飯的手停了一下。
朱常在會到底怎麽處理呢？
作者有話說：
我又來了!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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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小主前一陣子大病剛好了一點，大前兒早上出去玩雪便又病了起來，我去拿藥了，拿回來還要去熬藥，就不和你們多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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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金微雲正躺在床上，經過剛才的那一陣生氣，臉色變得雪白，胸口有一些氣悶，還時不時的咳嗽兩聲。
煙雨也沒說假話。
金微雲在被子裏睡得迷迷糊糊，被人的手托起來後背，就聞到了一股子的中藥味道，而且黃連在其中的味道格外明顯。
金微雲一下子就醒了過來。
“小主，藥煮好了。”煙雨餵完了藥，順手摸了摸金微雲的額頭。
隨即，她的眉頭一皺。
金微雲的病情比她們商量好的要更重一點。
“沒事，只是低燒而已。”金微雲從厚厚的被子裏露出了自己的臉頰，拍了拍煙雨的手。
煙雨把自己的鋪蓋打在了金微雲的床榻邊，伴隨著均勻的呼吸聲，沈沈睡去。
半夜的時候，金微雲感覺到煙雨提著夜壺走出去，應該是專門運夜香的人來了。
金微雲清醒了沒一會兒，可是藥勁兒太大，她又昏沈沈的睡過去。
第二日一早，金微雲便被熱醒了。
“煙雨，我身上汗涔涔的，你燒點水給我吧。”金微雲的臉色還是不是熱別好，但是說話的聲音相比於昨天已經有勁兒多了。
雖然說宮裏不讓用明火，但是冬日裏有了炭之後，各宮裏都會拿出來小爐子，在回廊上簡單的燒點水和熱飯。
煙雨燒完了水之後，走到金微雲身邊說：“小主，那我去了。”
金微雲點點頭。
隨即就見煙雨敲了敲朱常在的門，敲了一會兒也無人應聲。
金微雲聽見敲不開而後走出來，又咳嗽了兩聲，說：“再敲敲門，敲不開就戳個紙洞看看情況。”
最後兩個人只好繞到窗戶那個地方，勉強的推開了之後聞到了一屋子的炭味。
“肯定是窗戶關緊了，炭中毒了。”
“小主，我去喊人來。”煙雨與金微雲對視了一眼，而後匆匆的走出去。
金微雲沈思了一下，春禧殿也沒有主位，出了這個事兒要怎麽向皇後娘娘稟報呢，直接越級嗎？
事實確實如金微雲所想。
在煙雨喊了相熟的太監把門撞開之後，喊來的醫童也趕緊救治。
而金微雲和煙雨就被皇後娘娘派來的人請到了坤寧宮。
坤寧宮裏的裝潢異常的威嚴，也比較華麗，但是博古架上的擺設又是十分的簡樸，零星的擺著室內的花盆。
盡管已經是初冬了，但是這花兒開得格外艷麗與精神。
這是一個威嚴、簡樸與生機並存的宮殿。
金微雲雖然是低著頭，眼睛看著自己的腳下路，餘光卻能瞥見坤寧宮裏來回穿梭著宮女太監，井然有序，卻能不發出一絲聲響攪亂。
到了皇後的跟前，金微雲融合記憶沒幾天，行禮的業務還算是在及格線上，勉勉強強的行完了禮。
皇後鈕枯祿氏慢悠悠的把手上的茶杯放了下來，眼光微瞇，打量著金微雲的臉色，而後輕聲說道：“坐下吧。”
金微雲低頭說是，但也不能老老實實的把整個屁股坐上去，虛虛的留了一大半。
“朱常在的事情，本宮知道了。”
“已經有太醫過去看診，現在的情況是昏迷，情況還算好。“
鈕枯祿氏簡單的說了一下來龍去脈。
金微雲心裏嘀咕。
皇後都已經了解的這麽清楚了還喊她來做什麽。
鈕枯祿氏似乎是已經看出來了她的疑惑，細聲說：“這薪庫的奴才膽大包天，已經由本宮處置過了，讓你受委屈了。”
“再者是朱常在也有些無視宮規和人倫天理了。”
“這次請你過來是想著打量一下你的身形，給你做一些新衣裳以作安慰，另外還有一些小東西，等你回去之後再給你送過去。”
金微雲當時心裏一驚，不是驚訝皇後知道朱常在差點害死她的事情。
而是她秒懂皇後第一句話的意思。
皇後知道了，那天康熙是聽到了她的話，然後才引發了後面薪庫被整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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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神色恐慌的趕緊起身跪在地上，連連說：“皇後娘娘一直體貼公正，只不過是有一些小人作祟而已，有娘娘慧眼辨明，小人都難以逃脫。”
“這次幸虧有娘娘慧眼，若不然奴婢的這個身子骨都要不大行了，所以奴婢不感到委屈。”
金微雲跪在地上的時候，心裏直打鼓，就連背後作隱形人不敢出聲的煙雨也是手指緊緊的掐住帕子。
不過金微雲也是實話實說。
這麽大的一個後宮，好比一家大型企業，工作人員眾多。
作為頂頭的管理人員本身就很難管理基層的樁樁件件事情。
“不致於如此惶恐。”
“坐起來說話。“
鈕枯祿氏仍然是穩穩當當的樣子，嘴角有一抹清淺的笑意。
金微雲聽出來了皇後話裏的輕松，精神一下子得到了放松，又忍不住拿著帕子低聲的咳嗽。
皇後揮手，讓人給金微雲換上了一杯祛痰止咳的銀耳雪梨水。
“朱常在幸好有你發現的及時才能得救，不過……”皇後鈕枯祿氏的指甲敲了敲桌面，像是在提醒金微雲一樣。
“你平日裏也起得這麽早？”
皇後鈕枯祿氏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句話，但是金微雲一激靈。
她把早就準備好的托詞在心裏過了兩邊而後說：“因為奴婢前兩日玩了雪，有些咳嗽，喝了藥睡下去之後，今早身上汗涔涔的被熱醒，才讓人燒了點水給奴婢擦拭一下。”
“奴婢身邊的人就發現放在回廊裏的煤炭被人澆上了水還碾碎了一大半，所以就想敲門問問朱常在。”
金微雲言簡意賅的描述了來龍去脈。
大致意思就是我是熱醒了想洗個澡，發現煤炭被破壞了，覺得是朱常在做的，想要和朱常在理論，發現打不開門。
皇後鈕枯祿氏緩緩的點了點頭，似乎是接受了金微雲的答案。
“不過這炭分發到你們手裏不過是剛過了一夜就出現了煤炭中毒的事情，後宮眾人都要小心為妙。”
鈕枯祿氏沖著自己的貼身侍女說道。
“你吩咐一批人下去，要在後宮內傳誦冬日裏的防護事情。”
金微雲借此機會，瞄了兩眼皇後。
只是一眼，金微雲便覺得不會有比她更適合做皇後的人了。
先不說長相上的端莊大方，眉眼間的溫柔得體，就說她發髻上只是簡簡單單的插了根鳳釵而已，多餘的配飾沒有。
就連妃嬪們甚是喜愛的，代表身份尊貴的護甲都沒有帶，只露出了自己染了正紅色的修長指甲。
既是彰顯了身份，又很簡樸。
“給你量身量的人在後殿候著了，且去看看。”皇後眼光一掃，見金微雲杯盞的銀耳雪梨水喝的差不多了，微微笑了一下。
這個小常在人還算是乖巧。
金微雲趕緊鞠躬行李，帶著煙雨去了後殿。
等金微雲一走，皇後的貼身侍女就說：“金常在看上去倒是個老實人，不像是故意給皇上告狀的人。”
“就是這個朱常在的炭中毒也太大意了，幸好是金常在發現的早，若不然就睡著去了。”
皇後可有可無的應了一聲，說：“左不過是自己找的,讓她這樣磋磨人。”
“拿賬本來吧，等會其他人來了好安排事兒。”皇後把註意力從兩個不起眼的人身上挪開。
而在偏殿量尺寸的金微雲默默的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
她確實不是老實人。
朱常在能炭中毒也是煙雨趁著倒夜香的時候，沒人看見，順手去朱常在屋子後面把窗戶關上了。
等到早上，特意起的早了，把門撞開。
煙雨也靠過來，小聲說：“奴婢還以為皇後娘娘是問朱常在的事情呢。”
“算我們運氣好，春禧殿實在是太偏了，沒什麽旁的人。”
不過這些後宮大佬了解事情的速度太快了，這麽快就摸清了朱常在和她的恩怨。
金微雲和煙雨說了兩句話就開始量尺寸，量尺寸是一回事兒，選料子又花了一點時間。
出了坤寧宮的時候，天色都黯淡了。
金微雲捂著空空的肚子，這一直忙著朱常在的事情，連飯都沒有顧得上吃了。
金微雲看見迎面快要走過來一群人，看著也是要到坤寧宮去，領頭的人臉有一些熟悉，但是叫不出位份。
煙雨趕緊用氣音提醒，說道：“是安嬪娘娘。”
金微雲視力好，掃了一眼，這位安嬪是典型的江南女子面貌，弱柳扶風的面貌，圓臉細眼，頗有一些楚楚可憐的意思。
但是安嬪的穿著打扮卻有幾分的沈熟穩重，像是想走沈穩端莊的路線，就是看上去有一些不太搭配。
金微雲心裏思量安嬪，嘴上乖乖給人家行李請安。
“見過安嬪娘娘，娘娘金安。”
安嬪瞥了她一眼，應了一聲就踩著花盆底走了，仿佛金微雲只是路邊的一朵花花草草，而她是經過的人而已。
金微雲等人走了，立馬加快了步子，說：“這個時候，禦膳房都不一定有飯菜了。加點錢，單獨做一份隨便吃點。”
從坤寧宮到春禧殿距離可不算近。
坤寧宮正好在紫禁城的中軸線上，而春禧殿在最裏面一排宮殿。
這樣一條線，還走個來回，金微雲感覺許久不運動的腳可能都打起水泡了。
金微雲精神怏怏的坐在圓凳上，連個靠背都沒有，她只好趴在桌子上。
“小主，奴婢去拿飯，您喝點水休息休息。”
煙雨把金微雲額頭上的汗水搽去，笑著說。
金微雲連忙擺手，累得連一句話都不想說，拿頭蹭蹭自己的手臂。
她發誓，明天開始她就好好鍛煉身體！！
金微雲的思緒轉到了朱常在身上，她的餘光瞥見對門的屋子裏來來回回走著太醫，又把頭掩在了手臂裏。
煙雨拎著飯回來的時候還帶來了朱常在的具體情況，她說 ：“朱常在現在有幾分清醒，但聽說人還是懵的，連數兒都不知道怎麽數，站也站不起來。”
“太醫說要修養兩個月才能好全了。”
“現在就是稟報給皇後娘娘，看看皇後娘娘怎麽說了。”
煙雨現在的心情也已經鎮定下來。
這樣一處理，小主和她也算是能過個好冬了。
眼下雖然碳火被朱常在毀了一大半，但是這一陣子扛過去之後等再發的煤炭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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