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林疏感冒了。

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酸痛，記憶裏感覺做了一個春夢，夢見他和鐘璩在浴室中激烈的交合。他一翻身，感覺到了後面撕裂的疼，然後他看到自己和鐘璩都是光溜溜的躺在床上。才知道原來那原來不是夢，而是真真切切的發生過了。

他的覺得四肢僵硬了，頭腦裏一下湧進來東西太多讓他一瞬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林疏想深呼吸一下平覆自己的心緒，然而鼻子塞住了，他發現他感冒了。在發現感冒之後，林疏覺得自己的頭也隱隱的痛起來。

不知不覺的又睡了一覺。然後聽見鐘璩在耳邊說：“林疏你發燒了……”

林疏哼了一聲。鐘璩說：“我去給你買藥……”

這旅途應為林疏的病而畫上了一個不愉快的終點。兩人當日即回去了。林疏在路上沒有好意思開口問了鐘璩什麽我昨天是不是和你做了什麽之類的話語。鐘璩也閉口不提這件事。好像兩人只不過各自做了個綺麗的夢境，只怪自己陷得太深，把他當成了現實罷了。也不管現實如何□□裸的擺在你的面前，你也只是偏過頭不再看不再想而已

坐在汽車的椅子上後面疼的很，火辣辣的感覺讓人無法忽視。但是終究抵不過睡意來襲，林疏在車上睡著了。醒來的時候車子在高速上，高速上的路燈光影掠過，林疏半瞇著眼睛看見鐘璩看著自己，昏暗的車廂裏他的目光明亮。或許是察覺到了自己的視線，鐘璩又偏過頭去看向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山野。

林疏也不想知道鐘璩在想什麽。

到家的時候是半夜，吃過藥又睡了一覺的林疏感覺好多了。秋夜裏涼氣略是有點重，從車站回來的路上，鐘璩把外套披在林疏身上。林疏看了他一眼，鐘璩把頭偏在一邊，什麽話也沒有說。

林疏阿媽對於林疏半夜回訪略是驚訝，她穿著睡衣下樓給林疏開的門。林疏把行李箱擱在一旁，頂著阿媽各種問話，隨意的回答了幾句然後就回房睡了。

睡在床上的林疏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回想很多個月前的一些事情，覺得會在回憶裏理出點頭緒，那些早些日子或許就可以看出來的眼神與動作，然後就可以揣測他到底是真心與否。

暗夜裏，窗外的路燈透亮了窗簾，屋子裏安靜的，沒有那個夏季浮動的蘭花香。

所以終究是敗了，在安靜的歲月裏消磨殆盡……

假期結束後再回到學校。林疏早晨一如既往的站在門口等鐘璩。鐘璩看見他，沒笑也不怎麽的，就那麽僵立在那裏。林疏道了聲早。鐘璩極為倉促的也說了聲早啊。

兩人去學校的路上真是什麽話都沒說，鐘璩一直低著頭，臉繃的緊緊的。林疏看了看他，說：“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鐘璩看看他：“沒事，沒什麽……”

然而神色還是沒好好掩藏。那臉上的一切都寫的明明白白。

上課的時候，林疏寫了張紙條給鐘璩。林疏偷偷的瞄了一眼鐘璩，他看見鐘璩把那張紙翻來覆去，看了又折平，折平了又打開再看了幾眼。

林疏偏過了頭看了窗外，窗外陽光溫和，上體育課的學生在操場上跑步。林疏又把頭轉到黑板上。開了一下小差已經跟不上那數學老師的步伐了。林疏幹脆低下頭在草稿紙上無聊的塗塗畫畫。不知不覺就勾勒出了一個少年的影像。

林疏停下筆，了無興趣。

中午吃飯，林疏怏怏的跟在鐘璩後面。兩人一前一後氣氛怪異的很。林疏吃飯的時候坐在鐘璩對面，兩人都各自低著頭吃著飯，誰也沒說話。林疏想問鐘璩怎麽了，但卻覺得這時候開口說話倒破壞了氣氛。

如果說從那次旅行歸來真的有什麽改變的話，那只有鐘璩了

林疏不知道鐘璩為何變得那麽那麽踟躕。似乎兩人之間有了什麽隔閡，鐘璩總是避著林疏。

林疏回家的時候他阿媽在廚房裏，阿爸難得的早下班了，坐在客廳裏看電視。林疏坐在他的身邊。電視裏放著歌唱節目，不知道誰在唱不知名的歌。

林疏開了口說：“這什麽歌。”

他阿爸說：“明月千裏寄相思。鄧麗君唱的，好聽吧？”

林疏翻了個白眼，“好聽。”

然而的確是好聽，唱的那麽繾綣纏綿哀怨淒婉。

夜色茫茫罩四周，天邊新月如鉤。回憶往事恍如夢，尋夢境何處求？

是啊，重尋夢境何處求？我們就把它當做一個美妙的夢境，既然醒了就忘記吧。我們誰也不知道該用什麽態度去面對：我既覺得害羞想要躲開你，我又不想失去你。那麽，我願意拋下我的矜持來迎合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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