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視為朋友【二更合一】 今晚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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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從電梯裏慢慢走出來, 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你怎麽在這兒?”

程燁倚靠在墻磚上,右腳腳尖抵在地上,盯著她的眼神愈發深邃。

江晚感受到前方迫人的視線, 她本就心裏發虛,被他這麽盯著更是頭皮發麻。

“我晚上吃多了, 下樓走走。”

程燁眉眼微垂, 不經意笑了:“下次別這麽晚出去不安全。”

江晚懸著的心因他這句話稍稍松懈:“嗯,對了, 你怎麽還沒睡?”

程燁緩步走來站定在她的面前, 修長的手指將她散落地一縷碎發攏在她耳後。

“擔心你, 一直沒睡。”

江晚神色微僵,親昵的舉動讓她在此時無所適叢,心裏很清楚所謂的和好只不過是她需要他作為推力的借口, 更何況當她問如果此事涉及方韻璟會如何, 他說不會怎樣, 在他心裏自始至終她和方韻璟對他而言是不同的,或者說她的問題本身就是自取其辱。

“我先回去睡了。”

她的態度冷下來許多, 程燁及時拉住她的手腕:“你怎麽了?”

江晚回頭看著兩人糾纏在一起的手, 距離再近又如何, 心從未近過。

“好困。”她打了個哈欠掙紮他的手。

程燁感受到她的抗拒, 手上的力道加重將人拉近身邊, 低眸望著她的瞬間, 聲線溫柔:“你在躲我。”

江晚回眸看他:“你怎麽會這麽想?”笑了一下,“如果你不高興,我們也可以不和好。”

她說這話時,臉上淡然的神色仿若在說別人的事。

程燁心底的驚慌終是忍下,手上的力道慢慢收緊, 纖細的手腕在他的掌心裏沒有機會再掙紮。

“我當你沒說這句話。”

江晚譏諷笑了:“什麽時候你也會這樣了?忍氣吞聲,步步退讓,這還是我認識的程燁嗎?”

程燁倏而擡起手捂住她的眼:“別這樣看著我。”

就好像我們只是陌生人。

江晚垂在身側的手擡起又放下,偏頭避開他的手:“早點回去休息。”

這一次,程燁沒再攔著她。

回到家裏,江晚站在門後擡頭閉眸,心裏卻沒有一丁點報覆的快-感,她記得那天程燁親口承認的秘密,也記得方韻璟和她說過的每一句話,她試圖以涼薄的姿態對待他,卻發現當話說出口帶來的傷痛是兩個人在承受。

江晚搖了搖頭把手機從衣兜裏拿出來,脫下鞋子徑直朝臥室去。找到剛才截屏的照片發給黎姿和沈心怡。

巧的是沈心怡現在不忙,很快回覆了江晚的信息。

【沈心怡:這人不是那個轉科生嗎?】

轉科生……

江晚的記憶被重新勾起,盯著手機上的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

是她!

方韻璟身邊的小跟班!

江晚記得當初在敬老院這人對張瑤還有她冷嘲熱諷,話裏話外都是對方韻璟維護。

監控顯示在這個人走了以後,保潔阿姨才進去打掃,這中間並沒有其他人進去,由此可以推斷U盤就是她拿的,只是連她自己可能都沒料到U盤會掉在衛生間,當真是應了那句話這世上沒有天衣無縫的犯罪手法。

江晚盤腿坐在地毯上,背靠床沿,貝齒輕輕咬合左手彎曲的食指,心裏有了計劃。

【江晚:心怡,你有這人聯系方式嗎?】

【沈心怡:我沒有,付守東應該是有的。】

對了,付守東,他之前身為學生會會長應該有很多人的聯系方式。

【江晚:那我去問問他。】

【沈心怡:我上午還有課,下次聊。】

江晚看了眼手機時間,沈心怡在英國,這個點的確是天亮了,她也不好再打擾,囑咐她在國外照顧好自己。

和沈心怡那邊結束後,江晚給付守東發了個信息,她並不知道那個女生全名,只說這人在校的時候和方韻璟關系很好,想來這樣形容付守東應該很快能記起她說的是誰。

等待最是煎熬。

江晚看著窗外的夜景怔怔出神,她不知道為什麽有的人會如此執念,只認準自己想的,對別人是否造成傷害都不重要,只要最後的結果是自己受益就行。

方韻璟就是這樣的人。

江晚曾想過為什麽方韻璟會執著於程燁,她明明很優秀,事業有成,只要她想,前去登門拜訪方家的人不計其數,為何偏偏就要程燁?

現在她好像有些明白了。

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大家小姐,從小到大家人對她的寵溺讓她覺得就沒有自己得不到的,而程燁恰恰就是她的“劫”。

手機傳來短信的聲音。

【付學長:你是說瀟瀟?我只記得這位和她關系挺不錯的,找她有急事嗎?】

江晚思杵片刻,敲下了一行字。

【江晚:對的,學長你有她聯系方式嗎?】

【付學長:有是有,不過不確定這麽久了人家有沒有換號碼,我發給你,你可以打電話過去問問。】

付守東很快發來了短信。

江晚看著屏幕上的一串號碼,覆制下來給她編輯了一條短信,約她明天上午十點在華西路的KFC見面。

【你是誰?】

江晚笑了一下,回覆她。

【難道你不想知道方韻璟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嗎?記住,就你一個人來。】

很顯然這句話奏效了,那位沒有再發信息過來。

忙好一切後,江晚揉了揉眉心,臉上透著疲累,頭仰在被子上閉眸小憩,明天這人過來就知道到底是不是她多想了。

電腦傳來“叮咚”地響聲,拉回江晚的思緒。

是霧裏青上特別關註的提示音,江晚給【清風】特別設置的,只要她一發帖子就能立刻知道。

【清風:針對晚意抄襲事件,本人並非帶節奏只是不想讓某些人敗壞這個幹凈的圈子,我已經和原創者取得聯系,也證實了晚意就是抄襲,附贈下圖是本人和原創者呆梨的聊天記錄,希望支持正版的朋友們,我們一定要聯起手來共同抵制抄襲現象的頻頻發生。】

江晚隨手點開聊天記錄的截屏,雙方的id和頭像都已經被馬賽克,只剩下醒目的聊天內容。

江晚在霧裏青上的是小號,斟酌一番敲下一段話。

【假以時日:既然放了聊天記錄不如把頭像和id都露出來更能驗證你po圖的真實性。】

很快,江晚的這句話得到了許多人附議,從零點讚被頂上了熱評。

但,並沒有引來清風的回覆。

江晚刷新了好幾次頁面,依舊沒有回覆,看來這個聊天記錄的真實性有待考究,或許是某人著急,臨時自導自演的一場戲也未可知。

一切,靜等明日。

程燁喝下酒杯中最後一口紅酒,站在落地窗前回想江晚在電梯前對他所說的話,那副輕描淡寫的樣子似乎對彼此之前的感情全然淡忘,和好或不和好對她沒有任何的影響。

程燁轉身將酒杯放在桌上,盯著放置在旁的手機足足有一分鐘,最終撥通了電話。

“幫我查清楚尼爾到底在做什麽。”

“燁,你應該知道我和他都是在這條道上混的。”

“價格你定。”

電話裏傳來男人低低的笑聲:“成交。”

清晨,江晚心事重重睡下,夜裏翻身無數遍,醒來時天剛蒙蒙亮,整個腦子昏昏沈沈,呆坐在床上楞了好一會才掀開被子下床。

今天她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洗漱完了後,江晚站在冰箱前犯難,本來想做得豐盛些,奈何能力有限,還是面包配火腿吧。

電視正在播放近幾年蘇市的發展和規劃,江晚喝著牛奶時不時打量幾眼,她平時看本地臺偏多,拿著遙控器正準備換臺,江振華的臉出現在電視裏,一身筆挺的西裝站在記者們身前,微笑面對所有人。

老生常談的問題但每次江振華都能滴水不漏的回答,讓人挑不出錯處。

不過對於她這位父親,這幾年依舊是蘇市的副市長,她還記得當初評選的時候江振華的呼聲最高,所有人甚至包括她在內都以為下一任市長之職幾乎板上釘釘就是他,但結果公布的那天,許多人都吃驚,甚至不乏有好事者不怕惹麻煩的在背後說三道四,無外乎是關於江振華沒被評選為市長是因為在職期間對蘇市的貢獻並沒有很多,市長的位置要是給了他才是德不配位。

還有一種說法,江晚覺得有些扯,但偏偏絕大多數人選擇相信,說是江振華落選是因為上面下達了命令,把原定好的人選臨時更改。

當然這些眾說紛紜的說法最後都在江振華接受媒體采訪時以一句近年身體不好為由擋住了悠悠之口。

看著電視上鬢邊隱隱發白的江振華,江晚沈默不語,手裏的牛奶已經涼了,她從高腳凳上下來,關上了電視把餐具收拾收拾,一會兒該出門了。

一個人住的好處在於餐具少,幾分鐘就能解決完所有的餐具清洗。

江晚抽紙擦幹凈手上的水漬,恰巧這時白薇的電話打來,她看了眼墻上的掛鐘,時間還來得及,接通了電話。

“媽,怎麽了?”

“晚晚,在忙嗎?”

“一會兒準備出門。”

“過兩天回來一趟,媽媽好久沒見你了。”

江晚很少聽到白薇近乎央求的聲音和她說話,輕輕點頭:“好。”

掛了電話,江晚收拾好出門要帶的東西,將錄音筆放進包裏以防萬一。

換好鞋推開門的瞬間下意識看向對面緊閉的大門,收回停留的視線,摁亮電梯下樓。

約定的時間是上午十點,這個點上班族們都在忙,KFC裏零零散散坐著幾人。

江晚知道這家店有兩個門,一個正對外面地鐵口,一個通往商場,她低頭快速從正門前經過,直奔商場裏面,借著廣告牌的遮擋隱藏身體,朝店裏仔細打量過去,直至視線在最裏面的雙人座位上停下。

視頻裏的女人當時戴著口罩,即便如此江晚還是很快認出廊道最後排坐著的女人就是她要找的人,提前打開錄音筆,拉開玻璃門,徑直朝女人走去。

隨著彼此間的距離越來越近,江晚也看的越來越清晰,即使過去多年,眼前的女人容貌變化並不大。

瀟瀟看著前方徑直朝自己走來的女人,淡漠的神情出現裂痕,下意識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包。

“學姐?”江晚偶遇熟人的驚喜,“你是覆華的學生吧?”

瀟瀟聞言,緩緩松開拿包的手,不鹹不淡“嗯”了一聲。

江晚也沒問她是否在等人,自來熟的坐在她對面的位置:“學姐,你還記得我嗎?大學的時候我們都去過敬老院志願服務。”

“記得,不過你怎麽在這兒?”

江晚淺笑道:“我今天難得休息來這邊商場逛逛,學姐你呢?”

瀟瀟緊緊盯著對面的人,防備心尤在:“你什麽工作啊?今天休息?”

“畫師唄,平時忙得很,也就今天能休息,不過最近也遇到了糟心事。”江晚嘆了一聲。

瀟瀟眼底掠過喜色,面上神色如常:“出什麽事了?”

“前段時間我剛發表了新的連載畫被指控抄襲,現在已經交給律師來處理了。”

“那你有證據嗎?譬如證明自己沒抄襲的證據。”

江晚拍拍自己的包:“當然有了!我怎麽可能做抄襲這種事,倒是那個抄襲我畫作的人才是最可恨的,我今天出來也是順便把自證的材料轉交給律師,不過早餐沒吃,剛好經過這裏就進來了,誰知道居然遇見學姐。”

瀟瀟瞥了眼她拿在手裏的包,微微一笑:“那你可要把證據收好了,對了,難得遇上你要吃什麽我請客。”

江晚不好意思笑了笑:“還是我請學姐你吧,你喜歡吃什麽?”正準備去拿份菜單,起身的同時捂住肚子,“學姐,要不你去拿行嗎?我這肚子昨天就不舒服,我想先去上洗手間。”

瀟瀟故作關心道:“那你要不要緊?”

江晚擺了擺手:“沒事,昨天吃火鍋的原因,我一吃火鍋肚子就會不舒服。”

瀟瀟見她拿起包勸說道:“你去洗手間帶著包也不方便。”

江晚面露難色:“可是我這包裏有材料,我怕……”

瀟瀟臉一板:“你這意思難不成還覺得我會拿你包裏的東西嗎?”

“當然不是,學姐你誤會我了,哎呦我肚子真疼!”江晚揉了揉肚子,皺眉道,“我不帶包了,學姐你幫我看著點啊!”

“嗯,你快去吧。”

瀟瀟眼見人消失在轉角,確定不會回來後,緩緩起身來到對面的座位,躡手躡腳開始在包裏翻找。

“什麽年代了還用子母包。”瀟瀟皺著眉拉開拉鏈第一層裏面又出現一個小包,緊接著重覆了幾遍動作,最後一個只有掌心大小的袖珍包躺在掌心,她將拉鏈拉開,裏面有一張紙條,拿出來慢慢打開,一行小字映入眼底。

——如果我是你會離這包遠遠的。

瀟瀟頓感不對,擡頭的瞬間,一個手機已經在自己正前方將她剛才的舉動全部錄入。

江晚噙笑看著她:“坐下。”

瀟瀟慍怒的神色快要將眼前的人吞下。

“給你一秒。”江晚在撥號盤上摁下110三個數字,屏幕轉給她看,“我想你該不會想要現在就進警局吧?”

瀟瀟渾身僵硬坐下。

江晚把黎姿的U盤拿在手上:“認識嗎?”

“不認識。”

江晚輕笑把另一個手機上錄制的監控視頻播放給她看:“認識嗎?”

瀟瀟不服輸的神色掠過一抹慌亂,直至看見自己指著保潔阿姨,視頻裏露出她大半張臉,即便不是全臉,也足夠讓人很快識別出來這就是她。

瀟瀟強裝鎮定:“你給我看這個做什麽?”

“你的確很聰明,利用書店店員為你遮擋自己從黎姿包裏拿U盤的舉動,一切也的確都按照你計劃的在進行,但你千算萬算沒想到自己在洗手間將U盤掉落在馬桶旁,更沒想到會在門前摔倒口罩下滑露出你半張臉。”

江晚看著她還在硬扛不願承認自己做過的事,輕笑出聲:“對了,方韻璟知道你這麽為她賣命嗎?”

“什麽方韻璟?什麽U盤?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瀟瀟冷笑,“我剛才也只是看你包掉在地上想著幫你撿起來,你這人倒是好玩,空口白牙上來就誣蔑我偷東西。”

“你知道清風就是方韻璟嗎?”江晚緊緊盯著她的臉不放過臉上的蛛絲馬跡。

果然,一聽到清風就是方韻璟,瀟瀟拒不承認的臉凝滯幾秒,即使很快恢覆如初依舊讓江晚捕捉到她的失誤。

“這個U盤只是黎姿的另一個,真正被你偷走的U盤我已經移交給警方,相信指紋檢驗的結果很快就會出來,如果你沒拿,想必那上面也不會有你的指紋,但如果你拿了,U盤裏面有我的畫稿,針對這次抄襲事件我完全可以將責任推給你,因為你才是偷稿的那個人。”

江晚輕飄說完,她在賭,賭瀟瀟在聽到U盤送給司法鑒定後到底會怎麽說。

江晚隨即拿起包:“看來的確是我誤會你了,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江晚!”

江晚紅唇微翹,轉過身平靜看著她。

“我認,但我需要你回答我一件事。”

“你說。”

“清風到底是不是方韻璟?”

江晚走到她面前站定,一字一句:“是。”

瀟瀟無力退後一步,癱坐在椅子上:“我早該知道的……”

江晚重新坐在她對面:“說說吧,你們的計劃。”

“兩個星期前,方韻璟給我打電話提起你,那個時候我剛被辭退,生活費用都是她給我打的錢,我很感謝她,聽到她說起你和程燁藕斷絲連,我當時就想著為朋友出口惡氣,她和我說要想打壓一個人就得在她最重要的東西上下手,我看到你開線下課,生活和工作越來越好,只有我一團糟。”

“我想工作一定是你最在乎的,那段時間我每天都在南絮蹲點想要摸清楚你住在哪兒,平時都會去什麽地方,後來在微博上看到你們公司宣傳你即將上線的畫作,我就在想怎樣才能讓你沒法按時上線畫作,直到我在世一書店聽到你和朋友正在討論畫作,我想我的機會要來了。”

“拿到U盤後,我立刻將資料拷貝到電腦,回到家我甚至連水都沒喝,日以繼日的趕畫,爭取在你之前將畫上傳到霧裏青,之後我再請人發帖子說你涉嫌抄襲。”

江晚面無表情聽著她娓娓道來,只覺惡心:“只是連你自己都沒想到,清風居然提前完成了你接下來計劃要做的事。”

瀟瀟低眸嗤笑:“其實我也懷疑過是方韻璟,畢竟一前一後的時間點太微妙,我在霧裏青上的粉絲並不多,何至於剛發表畫作就有人緊跟著發表你涉嫌抄襲的帖子,一切都太過巧合,只是我想到約她出來見面,她還勸我不要沖動做傻事,我在想她是視我為朋友的。”

“你知道借刀殺人是什麽意思嗎?”江晚看著她,淡聲解釋,“因為既可以利用別人達到目的又能將自己撇得幹幹凈凈,你覺得你聽方韻璟的話,替她做事,她給你點生活費就視你為朋友了?呵!這點錢對方家而言不過是零星數點,出了事方家可以保她全身而退,你可以嗎?”

江晚的話句句戳在瀟瀟心窩上,疼的她不得不認清現實:“我都告訴你了,你想怎麽做?”

“你覺得我該怎麽做?”江晚把錄音筆拿在手中,“還得謝謝你。”

瀟瀟看著她手裏的錄音筆吞咽口水:“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作為交換你能放過我嗎?”

“瀟瀟,你沒有跟我談判的籌碼。”

“好,我說,但你能不能在警察面前為我說幾句,我不能出事,我妹妹還在上大學,每個月的生活費都是從我這裏拿,如果我真的進去了,她該怎麽辦!”

江晚眉眼微垂:“好啊,我答應你。”

瀟瀟隱下心中竊喜,挑撥道:“當年你在西街酒吧聽到關於程燁和臺球社女生的事都是方韻璟讓我事先找好人故意說給你聽。”

江晚睫毛向上卷起弧度,看向她的目光變得森冷:“你確定?”

“我確定,如果你不信可以去問她,或者我找到當初那些串通好的人,你可以當面問問她們!”

江晚緩緩起身,站在桌前俯視座位上的人:“忘記告訴你,自始至終我都沒報警。”

瀟瀟驚愕看著她:“什麽……”

“你如果不想我報警,需要幫我去做一件事。”

“什麽事?”

“今晚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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