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關燈
。”綠芹苦著臉嘆。

“哎,別說了,娘親又不要我了。”陳小寶癟了嘴。

二人身後一眾的小婢女們,什麽果兒、豆角兒們原本開開心心的正吃著年夜飯,轉頭看見這兩人愁眉苦臉的樣子,忽然間也覺得嘴裏的肉不香了。總之,因著主人劉娘子不在,劉園裏整個一副愁愁滿滿,淒淒慘慘地模樣。

“吱,……嘭!”一聲爆竹的炸裂聲忽然在劉園的院外響起,尖銳的爆響聲驚地院內的眾人一楞。

陳小寶率先反應過來,噌!地站起身來,蹬!蹬!瞪!地向外跑了出去。很快,院外便響起了小寶驚喜的叫聲,“師傅,師傅!”

原來是“陳羽”來了。

綠芹和一眾婢女們也聞聲跑了出去,只見院外,陳羽身後摞著半人高的煙花,手中還各拿著一個竄天猴,笑嘻嘻地看著小寶。

原本都是十一二歲的孩子,就連最大的綠芹也不過十五六歲,孩子的心性。此刻見了這老大一堆各色的煙花,方才還愁眉苦臉的眾人此刻俱都眉開眼笑起來。

“來,都拿進院子裏去,這些都是買給你們的,今天通通給它放光。過年嘛,要熱熱鬧鬧的才好。”“陳羽”沖著眾人說道。

於是眾人便七腳八手的跟著抱著煙花的程乾進了院子。除了又淪為哄小孩的苦力的心中一萬個委屈的程乾,餘下的都些嬌嫩的小婢子,煙花爆竹原本男孩子愛玩的玩意兒,小姑娘們習慣湊在跟前看熱鬧,真要自己親手去放,膽子小的姑娘們便有些不敢。也有膽大的,嘻嘻笑著上前撿了喜歡的煙花,便要點火放起來,好比膽大憨直的綠芹,一時間,歡笑聲和爆竹聲在劉園響起,應和著年的熱烈傳了出去。

小寶仰著小臉看著天空綻放的煙火,拍手笑著叫著:“真好看!”,笑了一陣,小寶隨即想到什麽似得,收了笑望向身旁同樣仰頭看向遠方夜空的“陳羽”。

師傅在想念娘親了,可是娘親,你究竟在哪裏啊?!小寶心中暗暗喚道。

鬧了一會,夜色漸濃。元羽便吩咐管家常福將小寶送回廣伯候府。常福乃太子宮總管常壽的兄弟,是元羽心中可信賴之人,有他照看護送小寶,他才放心。

……

此刻的宮中,皇帝元晷正在賀歲大殿夜宴群臣。王室諸人和有些品階的官員們均在場。晉王元羽自九歲離宮,這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盛大的群宴,著實不大習慣。然而因著兄長太子在,終歸還是要到場的。

元羽到的時候,夜宴已經開始。皇帝元晷端坐在皇帝龍座之上,接受眾人的三叩九拜的賀歲大禮。禮畢,有禮官一一為眾人賜予皇帝的福禮。有的人收到的是皇帝親自書寫的字畫,也有的收到一些寓意吉祥的小玩意,價值也根據皇帝的心意有厚有薄,不管賜禮如何,均是天子恩澤,皇帝賜的福氣。元羽收到的則是一方硯臺,中規中矩,賜禮既不輕也不薄。

賀歲禮畢,宴飲開始,這時候便不如方才那般一板一眼規矩森嚴,眾人放松的吃著菜肴,觀賞歌舞,也有交好的同僚互相閑聊。宴席過半,酒半酐。皇帝元晷看起來心情甚好,吃了不少酒,興頭正足。

一場歌舞完畢,皇帝左下方坐著的一個著紫色道袍的道人徐徐起身,走至大殿中央,面對著皇帝朗聲頌道:“新春佳節慶團圓,年年歲歲賀新春,萬迎貴客廳堂坐,樂園賞悅華歌宴!”

“弟子張勝恭祝皇帝陛下千秋萬歲,龍體康健,長壽無疆!”

嗤!好好的道人不做,偏要當著王工大臣們的面賣弄起詩詞,還是些不登大雅之堂的打油詩,卻被他做作的好似驚世巨作般,元羽心中嗤笑道。他早就註意到皇帝身邊這位紫衣道人,先前亦聽常壽提起過,此人仗著陛下寵信在宮中裝神弄鬼,原本對他就沒什麽好印象,此刻見了本尊,不僅毫無道家中人的仙風道骨,反倒一副阿諛之相,元羽心中更是嗤然。

元羽不嗤這張勝道人,皇帝卻是分外在意,笑吟吟地受了張勝的賀,和聲問道:“張仙師今日莫非有什麽好物要獻與朕?”

張勝抿嘴一笑,“陛下當真妙算,弟子早就備下一禮,今日要獻與陛下。”說著,張勝從懷中掏出一只金絲楠木的錦盒遞上前去。

皇帝一看這錦盒,早已料到定是張勝近日又得了好的“仙丹”,當下喜不自勝,忙讓身邊的侍人上前取了來。侍人奉上的錦盒,皇帝親捧著輕輕打了開,只聞一陣異香傳來,一顆金光閃閃地丹藥赫然立於錦盒之中。

“好,好!”皇帝龍顏大悅,當即賞賜了張勝黃金千兩,各色珠寶兩箱。

張勝樂喜滋滋地收了禮,卻不退下,笑著繼續道:“弟子多謝陛下厚賞,只是弟子今日這仙丹是為一禮,另還有一份大禮比這仙丹更要珍貴千萬倍,要獻與陛下。”

“哦?究竟是何物竟比這仙丹還要珍貴千倍萬倍?仙師快快呈上來。”皇帝被張勝說的勾起了興趣。

“陛下說笑了,這大禮可不是一物,而是一人。此人乃弟子同門師姐,道行比弟子不知要高出多少,弟子今日將師姐引薦給陛下,從此陛下座前又有一道家高人在陛下左右,豈不是比這區區一枚仙丹更為珍貴?還請陛下準許了弟子的請求。”張勝一張巧嘴如簧,只將這位師姐說的天上地下,更引得皇帝興趣更濃。

“張仙師道行便如此了得,令師姐竟比仙師道行還要高,準!準!仙師快些將師姐請了進來罷。”

元羽卻在一旁聽的只蹙眉,原本一個張勝便已經讓宮中鬧的烏煙瘴氣,如今還要再來一個禍害。元羽越看心中越是厭惡,正想起身稟了父皇將妖道二人逐出宮去。

還未待元羽起身,只見門外一侍人便引了一人進到大殿之中。

此人一進殿,便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只見此人一身素色道袍打扮,身形高挑且瘦削,一頭烏黑似漆的長發被簡單挽作一個道姑頭,只用一根尋常的桃木簪子簪著,筆直地立在哪裏,宛如一株蒼翠的勁竹,清麗出塵。她只往那裏那麽輕輕地一站,便成了整個大殿最引人註目的中心,明明身上眼裏平靜如水,卻又氣勢如虹,只見她眉目似華,如仙似畫,與之相形一眾盛裝的貴人們竟比成了凡夫俗人!

“怎會是她?!”元羽腦中似被雷電擊中,瞬間五魂出了六魄,只楞楞地盯著眼前那熟悉又陌生的人兒,腦裏一片空白。

【國師】

此刻,被劉娘子驚魂出竅的,不止元羽一人,大殿中另有一人也被劉娘子驚的從椅子上站起,不顧禦前禮儀地指著她連連驚呼:“你!你!你……”

一連好幾個你,道明了此人心中的驚恐,這人正是劉娘子昔日的婆家家公廣伯候陳裕安。

劉娘子循聲望去,見了是他,眉間不由地微微蹙起,冷冷瞥了他一眼。雖只是輕輕一瞥,但眼中的寒意已讓廣伯候心中微微地抖了抖,這人……這人分明是死了,怎又活了?不對,雖是同一張臉,可這人眼中的寒氣與周身的氣質看的讓人渾身發冷,氣質如此的不同?到底是不是她?廣伯候心中猶疑不定。

“侯爺即便是見了如此絕色佳人,啊,不,是仙姑!也不應當著陛下與眾人的面,如此的失禮啊!”廣伯候隔壁桌的楊簡此時也站起來,一把拉過廣伯候的胳膊,嘴中看似善意實則戲謔地說道。

廣伯候被楊簡一拉,回轉過神,見是楊簡,不由想起了幼子陳子然的悲慘“遭遇”,心中一時怒氣升起,一甩袖子,憤然坐下,低頭不語。

一方小插曲方才落下。

劉娘子淡然地上前,對著皇帝元晷微微一禮:“見過陛下。”她既沒有自稱弟子,又沒有用道人身份自居,甚至沒有稟名道姓,且面色也一貫的面無表情。雖語氣與往常相比,已是緩和了三分,但落到眾人與皇帝的眼裏,依舊是冷若冰霜。

皇帝從未見過有人在他面前如此的冷淡,當下心中便有些不悅,冷冷地望向一旁的張勝。

張勝此人機巧,見皇帝面色不虞,趕緊上前道解釋道,“陛下勿怪,我這師姐性子自小便冷清,即便是對師傅亦是如此這般,並非是對陛下不敬。況且師姐道行比弟子不知道高多少,所以才不似弟子這般俗氣。”

張勝這一番話說的巧妙,一邊解釋了師姐的冷清來源於性格,並非針對皇帝,另一面的言下之意,劉娘子是高人,高人有高人的清高,並不惜自嘲自己俗氣,以襯托劉娘子的不凡。

不得不說,張勝很懂皇帝的心思,幾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