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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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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場地老爺們,竟真的認真查起了慶王府來。

消息傳到了慶王府,氣的慶王摔桌子罵娘!!他沒想道還真有不開眼的會來查,雖然辦事的是府中奴才,但是哪一件不都是他在背後默許。這一查恐拔起蘿蔔帶出泥,原本只一件事,眼見著就要查出一堆的事兒來。

慶王看著跪著的家奴,越看越生氣,越想越煩心,忍不住上前一腳狠狠地朝家奴踹去:“殺千刀地賤民,竟敢告本王!”

那家奴被狠狠地踹開,又老老實實的爬了回來,俯首求饒道:“王爺息怒,這件事是小的出面,衙門也沒有證據查實是王爺指使的,小的一會就去衙門自首,絕不會牽扯到王爺半分。”

“算你識趣”,慶王氣撒出去,語氣也平覆不少,“你家裏頭,本王不會虧著他們,你知道怎麽辦。”

有慶王這句話,家奴千恩萬謝的磕了頭。

……

“你聽說沒?慶王為了霸占張家宅院,殺死了張屠夫。”城墻根下,三三兩兩的百姓攏著手聚在一起說著閑話。

“聽說過這事,好像開始說是石小相公,後來衙門查實原來是慶王府,說是為了擴修園子強占了張屠夫家的老宅,張屠夫起先不允,後來不知道怎麽就屈從了。”有人插嘴道。

“不是不是,我聽說沒有從,那張屠夫烈性,還一度鬧進了官府,只是去官府問話沒幾天,不知怎麽的就死了,到最後宅子還是被占了去。”

“原來是這樣,可憐。那慶王的王府已經夠氣派了了,整個東升街都快給占了大一半去了,怎麽還要修?就為了一處園子白白逼死一條人命?”有人憤憤不平。

“這你就不知,這慶王修園子根本不是為了自己修的。”一個卷著褲腳矮瘦個子漢子插進來低聲道,“那園子是替長公主修的。”

“長公主?慶王幹嘛給長公主修園子?”有人不解。

被問的那矮瘦子故意賣著關子,被再三催促,才慢悠悠的說道:“就說你們泥腿子上不了大雅之堂,那慶王的心思豈是你們能猜透的。”

有人笑罵,“就你不是泥腿子,你褲子上的泥點子還沒洗吶。”

其他幾人等著聽故事,打斷那人,“什麽泥腿子不泥腿子,快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那人矮瘦子見大家等的著急,且吊足了眾人的胃口,才慢悠悠地繼續說道:“慶王雖然不是皇後所生,比不上太子尊貴,但是慶王的娘確是在陛下哪裏十分受寵。前陣子慶王妃又生下個小皇孫,咱們那位陛下愛的跟什麽似得,當下便賜了王爵。你們說,如果你們是慶王會怎麽想?”

攏著袖子的幾人面面相覷,搖頭。

矮瘦子斜著眼嗤道,“自然是再進一步。”

“再進一步?都是王爺了,再進一步不就是太……”有人低聲驚呼。

“對,他肯定得這麽想。要說咱們這位太子倒是位好太子,只可惜母親去得早,扶持他的李老將軍過了世,李小將軍丁憂三年,太子現在在朝中是孤立無援吶,身子還弱,還有位不成器的兄弟,我看恐怕是遲早被慶王給拉下來。”

“話不能這麽說,太子那位兄弟前些日子李老將軍送葬之時我看見國,頗是個人才,並不像傳言那般紈絝。”

“那位晉王就算改邪歸正,畢竟根基尚淺吶。”有人搖頭。

“你們說這麽多,這些跟長公主又有什麽關系?”有性子急地問。

“這你們就有所不知,那長公主一手將陛下帶大,幾乎等同於陛下的親娘,跟你們這麽說吧,咱們陛下對這位長姐那是言聽計從。那慶王也是聰明,知道要想那個位子,得從長公主身上著手,巴結著給長公主造園子,只是沒想到到惹出這麽一樁禍事。”

“這慶王為了爭奪太子位,就能如此草菅人命,我看就是當了太子將來也不是什麽好皇上。我覺得現在這個太子就很好。”有人憤恨道。

他一番話倒是得到了大家一致認同,立刻有人接過話頭,“就是,王公貴胄的,有幾個人在乎老百姓的死活,那百姓在他們眼裏,還不跟踩死一只螞蟻容易?”

說道這裏,大家默默地嘆了口氣,那些人都是高高在上,他們就是再不樂意誰當太子,也不過閑聊說說罷了,日頭西斜,人群漸漸各自散去。

類似的談話出現在茶館,酒樓,甚至官宦人家的下人中間,也出現在北元皇帝的耳朵裏。

“把這個逆子給朕叫來!”皇帝氣的將桌上的奏章掀翻在地。

下面站著的太監,見皇帝發怒,匆匆地領旨了而去。

【帝陵】

慶王案持續發酵了多日,朝廷終於傳來消息,慶王由於管教下人不嚴,被罰禁足家中閉門思過。

沒幾日,又傳來旨意,慶王成年已久,按照慣例當奔赴封地,即日起領旨離京,無旨意不得歸京。長公主聽聞後匆匆趕過去求情,只可惜,這次皇帝鐵了心,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連長公主的面的都沒見。

翌日,慶王府的車隊浩浩湯湯在諸人地註視下默默地離開了京都。

元羽與程乾、程坤兩兄弟站在城墻之上,遠遠的望著慶王離京的馬車。

“這就走了?”程乾喃喃道。

“莫非還舍不得?”程坤揶揄道。

“我不是這意思,只是覺得奇怪,這未免也太簡單了些!慶王就這麽走了?!”程乾一臉不可置信,“他可是慶王誒!皇帝寶貝孫孫地爹誒!!有長公主做靠山誒!!!想那張屠夫不過一介貧民,就算我朝律法嚴苛,慶王怎會受這麽重的懲罰”?

“這你就不懂了,讓慶王受責罰的是因張屠夫起,但不因這件案子止。”程坤嘆道。

“不是張屠夫的案子那是啥?”程乾面露不解。

“是民心,也是人心。”元羽看著慶王遠去的車隊,幽幽地說道。

世上最難猜的是人心,世上最可怕的也是人心。慶王和長公主再怎麽爭權奪勢,也不該試探一個帝王的心,哪怕一個看似“溫和”的帝王,也有他不可觸碰地逆鱗。

程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想了想又問,“下一步怎麽辦?”

“慶王都走了,自然輪到那位了……”程坤笑。

那位是哪位啊?拜托你們說話能不能不要這樣讓人猜來猜去啊!程乾面上一臉嚴肅地點頭,內心卻狂叫不止,當大哥的不要面子的嗎?

“走”。元羽轉身下城墻。

“去哪兒?”程乾急急地跟上問道。

“城外帝陵。”

“帝陵?啊,我知道了,是去找他。”程乾興奮的說道,哈,這一次自己總算猜對了。

一旁的程坤笑而不語。

北元帝陵在京城向西二百裏的雙峰山附近,天然地帝王陵寢寶地。而東峰的萬佛寺乃北元皇家寺廟,供奉眾多高僧,一為修行弘揚佛法,二為北元帝陵的先祖們日夜誦經祈福,保國運永盛。

帝陵的大門處新搭了一個小小的草屋。屋前一株老樹下擺了一張竹桌,圍著幾把竹椅,幽靜的山中不時傳來幾聲鳥叫,鳴翠山谷,不由讓人想起那首“石潭白魚自出沒,草屋老樹相因依”的詩來。

元羽慢悠悠地走到竹椅前坐下,嘆道,“果然是好地方,世外桃源也不過如此!”

“心不靜寧,哪都不得自在。”一個聲音在屋內響起。

“你說的對,回來以後,我的心一直都不自在。”元羽撐著下巴,看著遠處地群山幽幽道。

“喝水。”一個長身挺立的男子從屋裏走了出來,手上端著一壺水和幾個粗陶碗,雖一身粗布衣衫,仍舊遮不住他渾身散出的不凡氣勢,正是帝陵守靈的李繼。

元羽一笑,接過茶碗,隨手斟了兩碗遞給身後站著的程乾程坤兄弟,又斟了一碗自己拿著喝,邊喝邊問,“怎麽樣?你這幾個月過得還習慣?”

李繼笑了笑,也坐下,“沒什麽不習慣,沒了那些亂糟糟的事,反倒能專心練武,近日來武藝倒是有所精進。”

“哈哈,那好,有機會要好好切磋切磋。”元羽哈哈笑。

“好啊,就怕你撐不過一個回合。”李繼打趣道。

“這話未免也太不給我面子了吧。”元羽俊眉一擰,假裝怒道。

兩人玩笑了一二,李繼收起了笑,正色道,“近日的事,我聽說了。慶王離了京,想必你費了不少功夫。別的不說,那楞頭青許攸用的倒妙得很。”

“若不是為了兄長,我真的想跟從前一樣快意江湖,或者跟你一樣,結廬於山中。但是朝中亂象已久,父皇又一味地只知權利制衡,可嘆苦了天下眾生。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李繼點點頭,二人均是落拓君子,原不喜這些權謀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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