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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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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娘必須要離開這裏,她一個弱女子在這裏太不安全了。我勸你們也要想辦法盡快撤離!”

弱女子?!!!陳羽本來沈著的臉閃現一絲驚詫。眼前這位怕不是對弱女子有什麽誤解?

陳羽擡頭看著武崇,這人臉上一副堅定不移的十二萬分擔憂的神情,不由笑出了聲,但還是繼續道,“不能退!平城、幽州、定州三地無守軍,若我們此時退,則柔然火狼軍會不會對三地百姓屠城以威脅李繼將軍對柔然王庭退兵?若果真李繼將軍對柔然王庭退兵,那黑鷹在京都的五萬大軍便會即刻攻打京都,到時候北元朝廷和邊塞百姓都將陷入危險之中。”

“所以,我們至少要守到楊簡的援軍抵達京都,李將軍和契丹的大軍至少攻下半個王庭,那時候這火狼軍心急馳援王庭才會顧不上我們。”

“陳羽說的對。”劉娘子從門外走了進來,緩緩說道。這些日子,她跟著陳羽,對這邊的局勢也有所了解。

武崇回過頭定定地看著劉娘子,面色沈重入水,“表妹,你沒嚇著吧?可有受傷?怎地瘦成這樣?還黑了……”

陳羽差點沒站穩跌倒一旁。你看她有半分被嚇到的樣子嘛?!

武崇不管陳羽心裏如何腹誹,仍是一臉沈重,繼續說道,“我的信你收到了吧?都怪我,讓你一個弱女子為了我只身涉險。是我,沒能護好你。”

一個大男人,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真是!陳羽痛心疾首。

“信我收到,你已經做的很好。”劉娘子道,眉宇間竟有少有的溫和。

一旁的陳羽下巴頦驚的掉了一地,這位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這麽……的善解人意?陳羽忽然感覺心裏煩亂的很,見武崇還在那裏絮絮叨叨,終於忍不住說了句,“你們兄妹二人許久未見,我就不再此叨擾了。等下我讓廚子加兩個菜,一起吃晚飯。”最後兩句是說給劉娘子聽的,可惜劉娘子往常聽到吃的會發光的眼,此時正盯著武崇,一絲也沒有看他,陳羽心塞塞地轉身走了出去。

“公子心煩?”一個面色黝黑少年,卻是那日飛龍客棧的賣貨少年小石頭,不知道從哪裏鉆了出來,笑嘻嘻的跟在陳羽身後。

“我很心煩嗎?你從哪裏看見我心煩?”陳羽不耐煩的揮手。

“從公子你的臉上。”小石頭賊兮兮的笑。

“我方才見娘子進去見一個叫武崇的人,公子就很心煩的樣子。”小石頭故做一臉地認真,眼睛裏卻是藏不住得笑意。

“奇了怪了,他們表兄妹見面,我有什麽可心煩的,切~”陳羽滿臉不在乎的反駁,腳下卻是越走越快,一不留神,腳下撞著顆小石子,陳羽氣呼呼的用力踢開,大聲嚷道,“今天誰值掃?這麽大顆石頭沒看見吶!傷著人怎麽辦?”說著罵罵咧咧地走開了。

一邊正在隔壁掃院子的程乾聽到陳羽的叫罵聲跑了過來,只見小石頭抱著胳膊站在院子裏盯著陳羽遠去的背影仿佛陷入沈思。

“公子這是怎麽了?”程乾撞了一下小石頭的肩膀。

小石頭摸著下巴頦,若有所思,小聲嘆道“自古多情總是苦!”

“什麽?什麽苦?”

小石頭被程乾一撞回過神來,不滿的大聲說“公子說你地沒掃幹凈!要罰你受苦!”

“這不挺幹凈的呀?”程乾看看地上,再看看公子遠去的背影,“難不成是什麽地方惹公子不高興?我一個武林高手,堂堂暗衛都混到掃地的份上,就不能寬容點麽,程乾心裏委屈。

小石頭看著程乾一副委屈的苦瓜臉,心裏樂,面上裝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想拍拍程乾的肩,奈何個子不夠高,努力夠了夠,沒夠著,轉而拍拍程乾的胳膊,搖搖頭,一蹦一跳的走了。

程乾杵在原地更加地委屈和哀怨。

【我的?】

武崇與劉娘子娘娘廟一別已有將近一年的時光,這期間都平生了許多變故。

武崇先是在幽州慘遭謝壅黨人的迫害,後又跟隨李繼輾轉高句麗與柔然。此次,北元、柔然、契丹三國戰事膠著,又以陳羽北線戰力最為危險。武崇被李繼派來北線探一探這邊的情況,順便襄助陳羽一臂之力。

邊境局勢危險,武崇就更為劉娘子的安危擔憂。在他心中,當日,劉娘子接到他留下的“遺言”,可以想象她內心得多驚慌失措,要不然也不會以一個“弱女子”的嬌弱之軀不顧危險,千裏跋涉,前來尋他。

說實話,武崇的心被劉娘子對自己的這份赤誠所撼動。要說之前對劉娘子的那一份照顧是出於兄妹親情,那麽此時此刻,劉娘子千裏奔徙自己的這份感動將他心中的親情全部煉化成了鐵漢繞指的柔情。天下英雄誰不愛美人?況且還是自幼青梅竹馬、不顧一切為自己的美人!

武崇如此想著,看著眼前的“飽經風霜”的劉娘子,眼神不覺更柔和了些,又帶著幾分令人心燙地青澀。

武崇二十好幾的年歲從未曾對人動過心,如今這春心初動,除了在心中暗暗起誓,將來定要護她一輩子外,如何將自己這份心思妥帖地說與她明了,卻著實不知該如何開口。

武崇在內心抓耳撈腮,面色漸有些發紅,然對面坐著的劉娘子卻先開了口。

“有一事,我想要問問你。”劉娘子看向武崇,神情鄭重。

武崇慌忙端坐好,點頭道好。

卻見劉娘子從懷裏緩緩摸出一塊黝黑的令牌,遞到武崇跟前,沈靜地問道,“你可認識這黑羽令?”

武崇原先以為劉娘子亦同自己一般,有一副衷腸要訴,沒料到她拿出這麽個黑色令牌讓自己認。雖心中隱隱有一絲失望,但他從不是個扭捏之人,當下收拾好心情,接過黑羽令,仔細辨認了一翻,又將令牌還給劉娘子,道,“認識。”

“你可知,這是誰的?”劉娘子追問道,語氣有些許急切。

“你的。”武崇奇怪地看著她,答。

“我的?”劉娘子有些不解了?雖已在心中想象過千百種答案,卻沒想過一種,會是自己的?

“嗯,你忘了?那年你四歲,跟著姨母回江洲探親,半途中遇見劫匪,正好被同路的一對少年所救,那少年臨走時,將此物給了你,說是你救他們在先,作為謝禮。從此你就將此物放在身上,形影不離。後來這個東西還救了你爹一命呢。”武崇見她對此物甚是上心,便也耐下心答。

“如何救了我……我爹一命?”劉娘子想到一個可能,艱難地開口問道。

“說來就話長了。那年是太和四年,夏初的時候。淮南發了水災,皇上派了太子去淮南賑災,當時,年僅九歲的晉王也跟了去。你爹所管轄的江陵縣因未有水災,晉王便央求著太子去你爹管轄的江陵縣玩耍。哪知,那晉王太過於頑劣,竟然獨自一人偷偷的跑掉了。你爹因此差點被太子要了腦袋,後來,說來也巧,你娘抱著四歲的你向太子身邊的壽總管求情,壽總管見你手中總把玩一塊黑色令牌,大為吃驚!當場詢問姨母在何處得來的此物?姨母便將當時路上發生的事情說了。沒想到太子竟因此免了你爹的死罪。現在想來,當時,你們遇見的那對少年中的一位應該便是晉王,他恐也是想到怕你爹爹因他而被罰,特意將黑羽令給了你。只是聽姨母說當日,還有一個小女孩,很是機巧勇武,後來也不知道去了何處?”

武崇回憶著將此事講完。

劉娘子卻陷入了深深的沈思。原來如此,原來他竟是晉王,而他們在官道上遇見的那個救了他們的小女童就是劉晴娘?現在的自己?世上竟然有如此巧合之事?!還是冥冥中有人牽引?

不管怎麽說,後面的事情就都說的通了。只是他那時說,這枚黑羽令是他兄長贈與,世上只此一枚,如果僅有的一枚一直在劉晴娘身上保存,那麽當日她被刺殺時,從那黑衣人身上掉出的黑羽令又是從何而來?莫非這世上不止一枚黑羽令?不管怎麽說,這件事定和晉王脫不了關系,可是他為何又要殺她?她原本以為他們一起經歷了生死,他應該是她這輩子最親近的人了,若是被旁人陷害倒也算了,江湖上生生死死委實正常,但為何偏偏是他!

“你可了解這個晉王?”劉娘子眸子攸地變冷。

武崇看著劉娘子,方才還好好的,此刻不知為何布滿寒氣,心中不免滿是探究。自從她死裏回生,性子便變得冷清而平淡,但是往日她只是冷而不寒,如今怎地提到這個晉王,她全身都冒著寒氣,像要殺人一般。

武崇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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