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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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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

陳羽正嘆著氣,聽到乙辛的猜測,神情一楞,瞪大眼睛,“這位大人果然聰慧,我們正是禦史派來的秘使!有機要情報向跟你們首領協商,不知道這位大人可能引薦?”

“你有何憑證?”

“請這位大人將此信物交與首領,自然知道我是北元宮中之人。”陳羽從懷裏拿出一方金黃的令牌交與乙辛。

乙辛將信將疑的接過令牌,揣進懷裏,“我去覲見首領,就委屈二位在此等候了。”

說著,乙辛朝手下的武士使了個眼神,便匆匆離去。兩名契丹一左一右將兩人押送到了一間密室。

密室修在地下,實際上就是在地上掘出的大坑,四面澆築了糯米石灰,堅固無比,除了頂上留有的一個鐵窗透風以外,四面皆被封死,無處可逃。

密室裏除了四面墻壁,空空如也,好一處關人的鐵牢!陳羽看看天,嘆了口氣,“這契丹人修的囚房竟比大元的天牢還要厲害,我想被關到這裏來的人,武功再厲害恐也難出去。”

陳羽苦著臉,四面探看,回頭卻見劉娘子根本沒聽他說話,正拿著一個方才沒吃完的奶果子自顧自的吃的正香。

“……”陳羽。

“好吃嗎?”

“嗯”劉娘子認真的點頭。

“你就不怕我們出不去?”陳羽笑問。

劉娘子幾口吃掉手裏的奶果子,回過頭看著陳羽,“你剛才給他的令牌真的是謝雍的信物麽?”

“不是”陳羽搖頭,“只是宮中一方普通的令牌。”

“你騙了乙辛?”劉娘子問,面上卻一如既往的平靜。

“我沒騙他,我方才只說我是北元宮中之人,只要他們驗證這個令牌是北元宮中之物就會相信我說的。”陳羽靠著墻,暖洋洋的說道。

“其實,只要證明我是北元宮中之人,又能幫助他們解決鹽鐵生意,他們對我的身份其實也不那麽在意。”

劉娘子點點頭,表示讚同。只講交易,不講對象。這在他們殺手行當中也是如此。

“他們為何對鹽鐵如此在意?”劉娘子又問。

“這個說來就話長了,他們契丹世代游牧而居,沿著西拉木倫河放羊牧牛,因水草豐沛,吃喝不缺,但獨獨缺鹽鐵。沒有鹽,人無法生存,沒有鐵就沒有武器,他們世代都是靠與北元邊境交易得到鹽鐵。但是北元勢大,邊境又同時與柔然高句麗等國有商貿往來,故而商貿的主動權實際上是掌控在北元手中的。如果說北元一旦斷供他們的鹽鐵,就幾乎斷了他們的活路。所以他們拼命也要想得到鹽鐵商貿的主動權。”

說道這裏,陳羽繼續道,“契丹表面上看是鐵板的一塊,實際上是由契丹八部組成,八部各自獨立,能把八部聯合起來的唯一就是掌控住鹽鐵。現在我們要見的首領應該就是八部之一的萬丹部。”

“那既然鹽鐵這麽重要,北元為何不直接斷了他們的鹽鐵,從而一勞永逸?”劉娘子追問道。

陳羽轉過頭看著劉娘子,說“如果一個人不讓你活下去,你會怎麽樣?”

“我會奮力一擊,殺了他!”劉娘子回答的十分幹脆,繼而明白了。柔然和契丹各部雖然需要倚附北元的鹽鐵為繼,但是本身也是有幾十萬鐵騎的國家……如果被逼上死路,只會反戈一擊,這傾全力的一擊,就連北元這樣的大國也是十分忌憚的,故而用鹽鐵來換取邊境的安寧,牽制對方,怎麽看都是劃算的買賣。

“你將鹽鐵給了契丹,那柔然二十萬大軍還在平城,你不怕他們惱羞成怒,與你們死戰?”

提到柔然,陳羽正了顏色,“那柔然人嗜血成性,屠我邊境百姓,更有世仇在身,此次我要讓他們知道挑釁我大元的下場!”

“你倒是個愛護百姓的官兒,我以為你們當官的眼裏只有鬥爭呢。”劉娘子嗤道。

陳羽一怔,嘆道,“你說的沒錯,大元雖看起來繁花似錦的一片,但是士族之間互相傾軋,朝廷忠臣只知道爭權奪利,又有幾人能顧百姓死活。我小的時候,親眼見南邊水患,那些官員明明有錢也不修堤築壩,個個只知道玩樂享受,搜刮錢財,那場水患,百姓十戶九空,餓殍千裏。那些孤兒,那麽小就要靠自己謀生,十分可憐。”說到這裏,陳羽聲調沈了下去。

劉娘子也陷入沈默,她記得他說的那場水患,她的父親就是在那場水患中喪身,還有他……

一時無話。

天要黑的時候,乙辛來了。首領要見他們。

【協商】

首領的帳篷卻是用結實的木頭搭建而成的塔樓,並且是可以移動的塔樓。

塔樓有三層,從一樓梯子上到二樓約莫是平時會客的地方。會客廳裏的主座上坐著一個著契丹貴族的服飾、枯瘦上了年紀女人,女人皮膚黝黑,長相極其醜陋,此刻正低著頭,似乎在打盹兒。

陳羽走進去的時候,暗暗瞟了一眼這個其貌不揚的女人,心道,這女人不好打交道!

“眼前這位可是萬丹部的首領?”陳羽朝枯瘦女人行了個禮。

那枯瘦女人眼都未曾睜開,搖頭,“我是首領的母親。”你身邊的這位才是萬丹部偉大的首領,耶律丹。

陳羽這才註意到,枯瘦女人右手邊坐著一個十分肥胖的男人,正朝陳羽和劉娘子二人憨憨的笑。

這是萬丹部的首領???陳羽心中一萬個沒想到,面上卻是不顯,朝著胖胖的首領行禮。

“你說你能給我幽州的鹽鐵?”枯瘦女人稍稍擡了頭,依舊瞇著眼問。

“是的,我能給你們幽州的鹽鐵。此次與你們合作十分愉快,按照約定的李繼已經除掉。禦史十分滿意,但是對於你們對幽州的分割產生的分歧深表遺憾。你們出了十萬風騎軍,幽州的鹽鐵應當歸你們所有。”陳羽誠懇的說道。

“哦?柔然人能答應?別忘了,柔然人可有十萬大軍在幽州守著呢。”枯瘦女人桀桀地笑。

“貴人說笑了,柔然雖有十萬大軍守著,我大元何止十萬?定州不也守著我朝的十萬大軍麽?”“那柔然十萬放在那裏,也只能做做樣子,至於怎麽分配各種利益,自認是禦史說了算。”陳羽道。

“年輕人,到了我這裏,就不要說謊,否則我的彎刀又要見血了。”枯瘦女人幽幽地地說,身上忽的散發出一股幽森之氣來。

就連見慣生死的劉娘子,都感覺到一絲冷意。

陳羽楞了片刻,哈哈大笑起來,“難怪萬丹部能成為契丹之首,能有您這樣智慧的主人,不強大都沒有道理。”

“在我這裏拍馬屁是行不通的。”枯瘦女人眼皮都未曾擡下,“說吧?誰讓你來的?你如何能讓我得到鹽鐵。”

陳羽盯著枯瘦女人,站起身來,再次行了一禮,這次行的是元國禮儀,拓然大方,“我乃北元太子元煜親派的密使,前來與歸部談一樁交易。”

枯瘦女人終於睜開一雙幽暗而渾濁地三角眼,緩緩擡起頭望向陳羽,咯咯咯地笑了起來,笑聲如同鈍刀鋸木一般沙啞刺耳,“真有意思,先前是北元的禦史找我做交易,現在北元的太子又來找我做生意。我可聽聞謝禦史與你們的那位太子可是不太對付。”

陳羽一笑,“謝禦史與我們太子確實不太和,但是不影響我們與您之間的交易。我想禦史能與你們交易,我們太子更有資格與你們交易,畢竟他才是未來大元的主人。”

“那你說說,你們如何與我做生意?”枯瘦女人有興致的問道,旁邊坐著的胖胖的耶律丹首領卻是只顧吃著手裏的羊肉,吃的津津有味,對於所謂鹽鐵似乎絲毫不感興趣。

陳羽將這些看在眼裏,沈思片刻,“你們之前與謝禦史密謀之事,我們太子可以既往不咎,畢竟這件事是由謝禦史所為,並且太子還可以助你們拿下幽州的鹽鐵掌控權。”

“你們十萬大軍被柔然堵在定州,我們十萬風騎軍卻在你們邊境駐守?你們有什麽能力追究我們?再者我聽說你們那位太子是個病秧子,最大的依仗就是李固,如今李繼身死,李固搞不好也要擔上一個通敵的罪名,恐怕也是自身難保,倒是那位謝禦史在你們皇帝面前得寵的很呢”枯瘦女人冷笑。

沒想到這女人深處草原深處,對北元朝堂的消息倒是知道不少,果然不好對付。陳羽沈吟片刻,從懷裏拿出一封信遞出來,舉到手上。

枯瘦女人身邊的隨從上前取了信,遞到女人手裏。那女人拿起信瞇著眼睛讀信,忽然渾濁的眼睜開,“李繼竟然沒死!”

“如信中所說,李繼將軍不僅沒有死,還協助高句麗新王高連打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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