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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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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不測,但是也許舅舅還活著呢,究竟要去前線才能打聽到確切的消息。”小寶說的頭頭是道。

“唔,陳羽告訴你這些的?”。劉娘子看著小寶,雖聰慧過人,但這番話不是幾歲幼童能說出來的。

小寶點點頭道,:“這幾日總聽師傅念叨起跟柔然的戰事,娘親,你要去嗎?”小寶到底只是年幼的孩童,想到娘親要去危險的漠北之地,心裏不免不安,但是他現在遠不是當時那個愛哭的小包子,雖然不安也只抿著嘴唇,看著劉晴娘。

劉娘子點點頭,“這些日子,你就不要上山了,教你的功夫,你自己勤加練習,習武之人,不進則退。”

小寶聽的認真,用力的點頭應了,暗暗地想,自己定要努力在候府裏有所作為,以後才能成為舅舅和娘親的依仗。

下山前,劉娘子將銀錢留給綠芹,自己只帶了些散碎銀兩和一些換洗的衣物。

下山的時候,劉娘子特意折到西峰山山頂的古亭,像往常一樣,隨手折下一片綠葉,屏氣凝神,手上看似平常一扔,綠葉像有生命一般,帶著一陣勁風劃向老槐樹,柔弱的樹葉變成鋒利的刀片一般狠狠的紮進樹幹,只留下寸許的寬度留在外面。

劉娘子緩步踱到樹前,伸出二指將樹葉拔出,那片樹葉竟一絲未損,劉娘子滿意的點點頭,看來這些日子的功夫到底沒有白費,功力到底恢覆了一些,行走江湖,應對應該沒有問題。正要轉身離開,劉娘子的視線被樹幹的縫隙所吸引。

湊近樹幹,劉娘子仔細的盯著樹幹,方才樹葉劃過的縫隙處似乎多一些黃色的東西嵌在裏面。劉娘子抽出慣常藏於靴子中的一只小巧的匕首,小心的將周圍樹皮摳出,那個黃色的東西逐漸顯露出來,是一張折起來的犀牛皮?

劉娘子心中大奇,竟然有人將犀牛皮藏到樹幹中,這樹幹她日日來此處練習,從未發現其他劃痕,定是這顆古槐還很小的時候,有人將犀牛皮放了進去,後來古槐逐漸長大,外面的劃痕愈合,隱藏在樹幹的犀牛皮才不容易看出,也是她日日練習,劃痕日深,這才發現了它。究竟是何人如此處心積慮的將這塊犀牛皮藏於此處?

劉娘子有些疑惑,小心的將犀牛皮摳了出來,這犀牛皮也不知在樹幹中經過了多少時日,卻依舊保存完好。劉娘子將牛皮抖開,上面繪著一張地圖,地圖十分簡陋,且只標註有一個叫“蒼涼山”的一個山頭,地圖旁空白處還有一行用篆體寫的小字,依稀能辨認出“玉魂”二字。

劉娘子眼睛一縮,心中大震,“玉魂”!!?沒看錯?她反覆再看了一遍,雖然字跡模糊,但是能辨認出“玉魂”二字。沒想到,在這個不知道年代的西峰山的古槐中,她竟然又見到有關“玉魂”的信息。上一世臨死前的最後一個任務便是尋找“玉魂”,當她歷經千辛萬苦終於把載有“玉魂”的玉盒帶回時,卻被一刀斃命!而她到死都不知道“玉魂”到底是什麽?她只知道,盒子裏的東西很重要,重要到不管她知不知道這個秘密,都要把她殺人滅口,而殺他的那個人身上卻帶著黑羽令!!!究竟是不是他???!

劉娘子沈吟片刻,將犀牛皮揣進懷裏,總有一天她會搞清楚裏面的真相!

……

【流寇】

從京都出發,至定州平常需要十日左右,如今武崇生死未明,早一日,便多一分生還的機會。

幾乎連夜趕路,堪堪五日,劉娘子便來到了定州遠郊的一所小小的驛置。

邊塞戰亂,大批的流民湧入內地城鎮,流民往往伴生流寇。沿路的城鎮會吸收和安置一些流民,但是到了定州郊外,流民卻反而越來越多,匪寇亦越演越烈,甚至聽說官兵也時不時出來打家劫舍。

李家軍出了名的軍紀嚴明,如今亂成這樣,處處透著一股古怪,劉娘子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連日趕路,即便是訓練有素的殺手也身體也必須修整恢覆,定州城內還不知是怎樣一翻情景,劉娘子決定在城外驛置休整一晚,好做打算。

雖是官驛,但是邊塞苦寒,只要給錢,一般是讓住的,上邊也是睜只眼閉只眼。小小的驛置裏,客商卻是不少,有官員的家眷、客商,還有一個商隊,驛置住的滿滿當當。

劉娘子要了間臨窗的客房,讓驛置小二將吃食送上客房。上樓的時候,劉娘子感覺廳中用餐的客商中有個滿臉絡腮胡子的年輕人似乎有意無意的往她這邊打量。劉娘子暗暗瞄了一眼,看著面生,確有一股熟悉感覺。心中暗暗警惕,也不多做停留,只身進了兩樓轉角的一間客房。

客房雖小,倒也幹凈,臨窗的好處是,易於觀察,但有變故,容易逃生!這,是這麽多年做殺手養成的職業習慣。

午夜十分,趕路的人睡得正酣。

嗖嗖幾聲,破空飛來幾只箭,有幾只劃破胡麻紙糊就的窗戶,裏面瞬時傳來幾聲悶哼和尖叫聲。

劉娘子素來睡眠很淺,飛快翻身,藏到門板後面,面色沈靜的拔下門板上的一只箭,螺紋飛箭?劉娘子清俊的眉頭皺了皺,奇怪,怎麽會是大元軍中配箭?

靜靜等了片刻,外面的箭雨逐漸停住。

驛置的住客被喧鬧聲驚醒,都跑到了驛置外的院子裏,一時間,驛置外一片嘈雜,有馬蹄聲,有被箭矢所傷的住客們憤怒的咆哮聲、尖叫聲和哭泣聲。

劉娘子走到窗戶旁邊,側身望去,只見小小的驛置院外被幾十匹高頭大馬團團圍住,馬背上坐著的幾十個黑臉漢子一個個兇神惡煞,為首的漢子身量瘦長,左眼蒙著一塊獨眼面具,手中舉著一直黝黑大弓還未放下。

方才人群倒下一個人,似乎是這座驛置的驛丞,被獨眼蒙面漢子當場所射殺,人群一時寂靜無聲。

獨眼漢子似乎很滿意這種震懾的效果,收起弓箭,翻身下馬,走到人群中。

人群裏有一位來自平城的郡守,幾日前方從平城戰亂中逃出,準備攜家眷撤回京都。方才一陣箭雨將這位郡守嚇得半死,以為柔然大軍又殺到此處,心中已然絕望,此刻看見來人不過幾十個流寇悍匪,心中勃然大怒,忍不住站出人群喝道:“爾等何人?竟敢夜襲官驛,還有沒有王法。”

到底是做了幾年郡守,說起話來頗有威嚴,只可惜,郡守頭上的發冠處還歪歪斜斜的插著方才射出的一只亂箭,發髻散落,樣子十分狼狽,說出來的話也跟著沒了氣勢。

獨眼漢子似笑非笑的走到郡守跟前,擡手欲取郡守頭上的那只亂箭。郡守以為他要出手傷人,低頭一縮,獨眼漢子手懸在半空中。獨眼漢子倒也不惱,轉向眾人道:“你們不要怕,我們只劫財不劫命,只要你們乖乖的把財物都拿出來,我可放你們一條生路。”

人群仍舊寂靜如初,許多人嚇得渾身發抖,不敢出聲,更不敢動作。任誰見了方才橫死在眼前的驛丞,還敢相信這些悍匪所說的話?

獨眼漢子見沒有人動作,也不以為意,緩緩走向郡守的娘子,在郡守娘子面前的一個小女孩身前蹲下,嘻嘻一笑道:“小妹妹,你怕不怕?”

那小女孩大約六七歲,生的一派天真,卻也不怕,兩只烏黑的大眼睛瞪得圓圓的:“不怕,你們都是壞人,我讓爹爹殺了你……”

不好!劉娘子站在窗外心一緊,果然獨眼漢子嘿嘿一笑,站起身,突然飛快的抽出腰間的佩刀,紮進小女孩的心臟。

可憐小女孩還睜著天真的大眼,身子一歪,已然斃命。一切發生的電光火石間,任誰也想不到獨眼漢子會忽然對一個手無存鐵的小女孩下手,殘忍至極。劉娘子搖搖頭,太快了,人群有人嚇得尖叫起來。

郡守娘子被忽然的變故被嚇傻了,呆楞了片刻,摟著小女孩發出母狼一樣嗚咽聲,俯著身子不住的顫抖。

那郡守看見自家孩子被殺,像瘋了一般沖向獨眼漢子,卻被獨眼漢子身後的兩個壯漢一左一右死死壓在地上,郡守被壓在地上不停的掙紮,臉在地上蹭破了皮,滿臉血漬和著地上的灰黑,整個人像來自地獄的惡鬼,一個勁發狂般嚎道:“我要殺了你!要殺了你。靈兒,我的靈兒,你們這些畜生,連孩子都不放過。”

人群被嚇得更加不敢動彈。

獨眼漢子似乎有些不耐煩:“還不把錢拿出來!都想死是吧!”

那些客商們這才抖抖索索的將身上的金銀物事陸續拿出來,扔進劫匪拎著的袋子裏。

人群中有一只十來人的商隊,商隊首領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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