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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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影無蹤,這只有一個解釋,十萬大軍根本不是柔然的火狼軍,而是契丹的風騎。這十萬火狼軍根本就是一個幌子,目的是?李繼心中猛然一驚,身體飛快的向後退去,不料還是慢了一步,兩邊忽然湧出大量狼衛來,左右兩邊的通道全部被堵住。

這時,議事廳大門忽然被打開,裏面走出一位北元服裝的男子,神色悠然:“李將軍反應真快,可惜啊,還是慢了一步。”

“高進!”李繼幾乎是一字一頓說出這兩個字。

兩國交戰,高進作為大元的重臣官員謝雍的隨從,此時出現在敵人後方,還和柔然各國協商議事,這意味著什麽不言而喻。

“我沒想到,堂堂禦史竟通敵賣國!”李繼迅速冷靜下來,不屑的說道。

“我家禦史賣不賣國還不好說,但是今天有一件事,李將軍恐怕今天要命歸於此啊!將來通敵賣國的也會是你李將軍,而不是在下。”高進看著李繼身後的徐況,笑道:“徐況,你說,是也不是?”

李繼猛然回頭,徐況被他淩厲的眸子一掃,不由的地下頭,手腳都無處安放。

“你出賣我?”李繼一把抓住徐況的衣襟,有些不敢相信,眼前這個跟隨自己出生入死這麽多年的兄弟、戰友,竟然出賣了他,李繼一雙漆黑的雙眸被憤怒撐的發紅。

“將軍,我,我……”徐況仍由李繼抓著他,也不反抗,幾次張開嘴,卻不知道如何解釋。

李繼似乎怒極,一拳打在徐況的右臉頰上,徐況一下被打倒,嘴角流出一絲鮮血,李繼依舊不依不饒的追著打,似乎要將滿身的怒氣發洩出來。

高進在一邊似看好戲般,也不阻攔,如同一只戲耍著老鼠的貓,表情十分享受。

李繼和徐況二人不停的撕扯,忽然李繼一個翻身,撐著徐況的身體,從三樓的廊道一躍而下。

事情發生在火石電光之間,所有人上一秒還看見李繼徐況二人在那打罵撕扯,後一秒李繼人就跳樓跑了,一時間全都楞在原地。

“還楞著幹嘛?還不快追?”高進最先反應過來,俯身向樓下望去,怒吼道。李繼到底身手不凡,三樓離地面至少有十幾米的高度,中間沒有任何平臺緩沖,一般人這樣跳下去不死也必然摔傷腿腳,李繼卻在著地一瞬間忽然翻身一滾利用整個背部著地,極大的化解緩沖,然後借勢站起身迅速地向廣場後門沖了出去。

不過整座塔樓防護到底十分森嚴,百十來人的護衛隊迅速反應過來,層層包圍過去,還有後面正在趕來的護衛,人越來越多,李繼想要通過層層防衛沖出去,也是十分困難。

李繼二話不說,雙拳並用,虎虎生風,拳拳到肉,幾乎是一拳放倒一個。或許李繼太過勇猛,那些護衛一時都不敢上前,只將他團團圍住。

這時,高進跟方才主座上的叫做茹將軍的柔然大胡子也帶著護衛圍了過來。大胡子遠遠的看著李繼在那裏大展神威,眼中隱約流露出一絲欣賞來。

高進玩味的看看大胡子,又看看大胡子身後黑臉護衛,赫然一笑道:“素聞,茹將軍的護衛是柔然第一勇士,今天乘此良機,不妨讓楊某開開眼。”

被叫做茹將軍的大胡子,聽完楊煜所言,朝黑臉護衛點點頭。那黑臉護衛得到主人的命令,緩步上前,拿起身後一直背著的黑色大弓,引弓射箭,雖肌肉虬紮的強碩身軀卻一點不顯得笨拙,反倒有種行雲流水一般的美感。

只見那黑色的箭矢像流星一般,劃破空氣飛向李繼的後背,正準備貫穿李繼的身體穿透他的心臟。就在這時,一個黑影忽然橫空閃出,利用慣性和沖力狠狠地撞向李繼,李繼被突然的沖力撞的身子一歪,然而箭矢的速度遠比想象中的要快,要狠,只那麽一瞬箭矢依舊狠狠的紮進了李繼的身體中。

李繼悶哼一聲,加上方才的撞擊力,一趔趄,摔倒在地。旁邊那個黑影連忙一把扶起將李繼,關切的問道:“將軍,怎麽樣?”

李繼擡起頭,認出眼前這個黑影是之前一起過來的幾個護衛之一,好像叫作武崇。李繼握著武崇的手臂,用力起身:“我沒事,快走!”

武崇一手扶著李繼,一手從懷裏摸出一個炸雷,往地上重重一扔,一陣電光霧閃,將眾人的視線擋了去,拉起李繼迅速往城外跑了出去。

幽州城是北元的邊際線,向北通往契丹境內,向西則是柔然境,全是大片的荒漠,唯獨向東有片茂密的樹林,可以藏身,穿過樹林,有一條叫鴨子河的大河,渡過鴨子河便是高句麗的境內。

武崇一路扶著李繼向東而行,追兵猶如跗骨之蛆,十分難纏,如此三日,李繼的傷勢越發嚴重,整個箭簇周圍的肉都已潰爛,如果再不將箭簇拔出,不死胳膊也要廢了。武崇扶著李繼穿過樹林,到鴨子河邊時,追兵已然而至。

武崇此時無計可施,求助的看向李繼:“將軍?”

李繼臉色煞白,喘著粗氣,但神色卻十分鎮定,看了看眼前一望無垠的江河,又看了看身後的追兵,笑了笑說:“武崇,怕不怕死?”

武崇刀刻般的俊朗面龐雖因連日趕路十分的憔悴,但渾身氣勢十分豪邁,凜然道:“當兵不怕死,怕死不當兵!”

李繼哈哈一笑道:“好!不虧是我大元的好兒郎”,說完朝江河一指。武崇會意,堅毅的點點頭,二人一同跳下江河。

追兵趕到,只看到河面蕩起一層層碧波,再無蹤跡。

【小寶】

京都的上元節,雖沒有幽州那麽熱烈,卻也十分熱鬧。權貴之地,更加熱衷精致的玩樂。

從京都護城河開始,河心浮著大片的水燈,承載著男男女女的各色的心願,隨波飄蕩。護城河橋上,被文人墨客占據,有的對月高歌,還有的吟詩作畫,熙熙攘攘,橋的兩邊是燈火通明高檐翹角的閣樓,臨窗站著花紅柳綠的漂亮女子,有的在招攬客人,有的對著橋上中意的公子拋下自己繡的荷包,更不用說京都的大街,各色酒肆商販一字排開,旌旗飄蕩,來來往往的男女老少人流攢動。

“娘子娘子,你看那裏有捏泥人的,做的好似真人一般呢”綠芹停在一個捏泥人的攤前,歡喜的舉起一個綠色衣衫眉眼喜慶的小姑娘模樣的泥人。

“娘子,娘子,你看這個像不像我?”綠芹拿著泥人的也是一身綠色衣衫的丫頭,面色嬌憨,因興奮臉上有些紅紅的,正一臉期待的望向身後的劉娘子。

“像!”劉娘子冷冷清清的答。

“真的嗎?我也覺得像。”綠芹越發興奮。

“像你一樣笨!”劉娘子面無表情。

“娘~子~”綠芹嗔怪,這陣子,綠芹將劉娘子餵得開開心心,廚藝突飛猛進同時也摸清了劉娘子只是看著冷清,實際上最好相處不過。

攤主一邊低頭搓著泥人一邊聽著面前二人一來二往的,笑呵呵的殷勤的從攤上拿出一個白色衣衫的女子模樣的泥人遞給同樣穿著白衣的劉娘子,“這位小……”

攤主本想說小娘子,可見劉卻是娘子一身道姑打扮,不由生生轉過了話頭:“這位……小……小道長,你要不要也拿一個,二位姑娘正好一個人一個,過節嘛,圖個新鮮。”

哪知,攤主手中泥人舉了半天,劉娘子卻一點要接的意思也沒有,依舊面無表情,像是看著眼前的空氣。

攤主舉著泥人收也不是,遞也不是,當下有點尷尬的杵在那裏。

“大叔,這個泥人我要”。

忽然,旁邊鉆出一只白白嫩嫩還沒攤子高的小包子來,小包子一邊甜糯糯的說著,一邊踮著腳接過攤主舉著的泥人,歡歡喜喜的從懷裏掏幾個銅錢遞給攤主,又掏出一個小帕子,小心翼翼的將泥人包在帕子裏,再將帕子塞回懷裏。

只可惜,小包子的“胸懷”太小了,泥人一半藏在懷裏,還露一半棍子在外面,小包子努力塞了幾下,大概也覺得沒轍,便也不在意,輕輕拍了拍胸脯,確認東西確實完好的藏好了,這才轉過頭準備離開。

這一轉頭不打緊,小包子猛然楞了楞,然後像瘋了一樣,嗷~一聲撲到了劉娘子的懷裏,大哭道:“娘親,娘親,您果然沒死。”

劉娘子被小包子忽然的舉動給驚到了,面無表情的表情變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更加沒有表情,呆楞了片刻,劉娘子一指將小包子頂開。

小包子哭的稀裏嘩啦的,張著一雙手臂,還要往白衣女子跟前湊,卻被白衣女子一只手指頭抵著,前進不得。

劉娘子一只手指抵著小包子,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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