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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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窗外,飲著一杯熱茶,幾片被風卷起的晶瑩的雪花時不時沖進窗,鉆進她的脖子,她既不躲閃,也沒關窗的打算,只舉著杯子,盯著人來人往的街巷,耳邊偶爾有人說起北方的戰事,戰亂與她無關,窗外人來人往的街巷似乎是她眼中更好的景致。

死而覆生到劉娘子的這俱身體裏快數月,然而現在她卻感覺有一絲迷茫。前世是黑煞組織最為淩厲和殺伐果決的殺手,卻死在了另一名殺手同伴的手中。雖為同伴,但殺手這項職業不過是雇主出錢,他們出力,雇主讓殺誰,他們就殺誰,甚至於自己的同伴,江湖討生活,各自拼命而已。只是唯一的遺憾,到如今她都不知雇主究竟是何人?又因何殺她?最近幾月她四處搜尋,卻是連“黑煞”這個經年的殺手組織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似乎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如今除了與上一世相同的朝代,相同的地名,她甚至找不到與上一世任何相關的記憶,她那麽努力的活著,難道死了就白死了???眼前所有這一切難道不過是一場夢?一場在六歲那年就該結束的夢?

不,這不是夢。劉娘子捏著手裏黑羽令,低下頭仔仔細細地看,與上一世的一模一樣。他說過,黑羽令世上僅此一枚,上一世,她所能知道唯一的線索是雇主的手上也有一枚黑羽令!難道是他麽?他為何要殺她?

劉娘子垂下眼眸,思緒不由陷入深深的回憶中……

江州城的官道,大批的行人在趕路,人群中有行腳的商人,有坐轎子的貴人,更多的是衣衫襤褸的難民。人群中夾雜著兩個小小的身影,滿臉倦容。

“你餓不餓?”阿羽打起精神,邊走邊問。

使君點點頭,瘦瘦的小臉滿是灰塵,卻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漠然與冷清。

“等下去了城裏,我請你去吃他們最好的興隆居的席面。”阿羽安慰道。

使君清冷的面容因此話有了幾分希冀,仿佛對的興隆居席面很感興趣。

兩人正聊著,官道上忽起煙塵四起,十幾匹快馬呼嘯而至。領頭的大黑馬上坐著一個刀疤臉的漢子,揮著馬鞭,催的馬兒跑的飛快,身後緊跟著十來個挽著弓箭大漢邊跑邊喲~喲的怪叫。

“嗖~嗖~嗖~!”跟著快馬而來的,還有密密匝匝的箭矢,像流星一般墜入人群。頓時,人群中有的人中箭倒地,一些人邊逃竄邊抱頭大喊:“劫匪來啦~,是劫匪!!!”官道上,一時陷入一片混亂。

只一刻,刀疤臉領著劫匪們沖入了人群,對著手無寸鐵的流民就是一陣亂射亂砍。一時間,慘叫聲、呼喊聲此起彼伏,官道上橫屍遍地,血流成河,猶如人間地獄。

“不好,劫匪。”阿羽正跟使君說著話,擡眼一看,不由大吃一驚。一只飛箭從前面急急地射來,阿羽驚的急忙低頭一躲,躲了開射來的飛箭,然而另一只箭又到跟前,速度之快,躲無可躲!

就在此時,一旁的使君小小的身子沖過來,拼命的撞向阿羽,飛來的箭矢擦過使君右邊的胳膊,留一下一抹血跡深深的插在管道一旁的空地上,箭身入半,箭尾搖曳不已。

阿羽大口喘著氣,回頭看向使君。小使君瘦弱的胳膊被箭身劃破一條長長的口子,鮮紅的血正往外面直冒。

“你怎麽樣?”阿羽爬起來,將身上的衣服撕開一條,替使君綁住止血。

使君皺著眉,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這裏不安全,我們去那邊避一避。”阿羽飛快的替使君綁住傷口,指向一輛夾在人群裏青簾馬車。

馬車看起來十分不起眼,周圍卻有好幾個壯實的隨從正在揮刀抵禦前面射來的亂箭,青簾馬車竟毫發無損。想必是官家的家眷,有隨從護衛,說不定能就近躲避一番。

阿羽拉著使君饒過人群向青衣馬車悄悄靠了過去,乘人不註意,在馬車的車廂底下蹲下暫避。

靠著車廂,阿羽側臉看向使君,這是她第二次,不!是第三次救了他,阿羽輕聲道,“謝謝你!”

使君正蹲一旁想著什麽,小小的身子繃的緊緊的,聽見阿羽說話,揚起小臉看著阿羽,忽然問,“方才你說那個是什麽居?”

???阿羽一時楞住。

“那裏的東西真的很好吃嗎”?使君又問,神情很期待。

你說這個?阿羽愕然,不由露出笑意:“是興隆居,其實也就那樣。”

“以後我帶你去京城,哪裏有可多好吃的,比興隆居可強十倍,二十倍!還有糖葫蘆,你吃過糖葫蘆麽?就是那種酸酸甜甜的果子,外面裹了糖漿的那種,可好吃了,還有各色的糕點”。

阿羽繪聲繪色的說著,使君眼睛看著他,眸子越來越亮,咧嘴一笑,“那我可以吃兩串嗎?”

“能,多少都可以,不過可別吃壞了牙齒,以後吃不了東西啦。”阿羽笑著說。

兩人正說著,從車簾子裏忽然扔出了一顆小石子,正好落在了使君頭上。

使君擡頭,車簾子不知道何時被掀起來,裏面露出一張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娃的臉來,正笑瞇瞇的跟她招手。

“姐姐,哥哥,你們上來。”小女娃娃一邊招手,一邊笑著說。

使君看了眼小女娃娃,回頭看著阿羽。

“也許是馬車的主人有心救我們”,阿羽道,朝使君點點頭,拉著使君上了這輛馬車。

馬車裏坐著一個二十多歲的美貌少婦,懷裏摟著一個粉雕玉琢比使君還要小的小女孩,正是同他們方才扔石子的小女娃娃。

小女娃娃見兩人上了馬車,高興的拍著手,指著自己身旁的矮凳,對著使君說道:“姐姐,你坐這兒。”又指著隔壁的矮凳,“哥哥你坐那裏。”

婦人原本掀起簾子一角看著外面,此時回頭看見兩人,朝兩人點頭示意。

阿羽朝婦人行了個謝禮,依言坐了下來。

小娃娃似乎很喜歡使君,拉著她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絲毫不介意使君一臉木然,說著又殷勤的將自己隨身帶的糕點拿給使君吃。

外面的打鬥聲漸漸小了起來,阿羽正準備掀開簾子看外面的情形,車簾忽然被人掀開,沒想到卻是那領頭劫匪的刀疤臉!

“喲,沒想到這裏還藏著如此美貌的一位小娘子。”刀疤臉痞裏痞氣的說道。“我們是官家家眷,你們休要胡來。”少婦見車簾被掀開,下意識摟緊小女娃娃冷聲喝到。

“真不奏巧,劫的就是管家,這些流民能有什麽銀錢。”刀疤臉懶懶地向前探身,撐著馬車的門框邪笑。

“說吧,銀錢放哪裏了,拿出來,或許能放你條生路。”

“若是不拿呢?”少婦冷言回道。

“不拿?不拿你們都得死。”刀疤臉惡狠狠的,說著一把將少婦懷裏的小女娃娃撈在手裏。

“你放了她”!見女兒被抓,婦人尖叫著跟著跳出車廂。

“哼,放了她?你拿什麽換?”刀疤臉獰笑道。

“你只要放了她,要什麽都給你。”婦人焦急地說道。

小女娃娃被刀疤臉掐在懷裏,嚇的哇哇大哭,不停的扭動身體,引得刀疤臉有些不耐。

阿羽瞧在眼裏,朝使君使了個眼色,二人悄悄跳下車,一前一後的慢慢靠近刀疤臉。使君忽然跳起,摸出懷中的短刃狠狠的插入刀疤臉的後腰,刀疤臉猝不及防,吃痛松開一只手轉身手去推使君,使君身子靈活向後的閃開,阿羽則乘機一口咬住刀疤臉另一只手的虎口處,刀疤臉被兩個少年兩下受擊,疼痛之下松開雙手,小女娃娃從手中掉了下來,被婦人飛快的接了去,刀疤臉氣急,抽出隨身的砍刀向阿羽砍來。

血,順著阿羽的臉,流淌到脖子上,滾燙滾燙,這血,卻不是自己的,阿羽張開眼,眼前那個刀疤臉的悍匪額頭插著一直箭,軟軟的身子緩緩滑倒在地。

【分離】

“爾等還不束手就擒!”不知何時一名身著軍服的軍曹騎馬而來,大喝一聲,跟隨男子前來的約莫有幾十人,身著北元軍服,將餘下十幾個悍匪團團圍住。

原來真的有官兵及時趕到,阿羽長長的喘了口氣,看了眼,旁邊的美貌婦人安撫著受驚的小女娃娃,兩人都沒事。

阿羽放了心,和使君離開,沒走幾步,依稀聽見身後那軍曹與婦人道:“請問可是壽春劉縣令家眷?”

“屬下是陳縣令派來護送夫人的,夫人受驚了!”那軍曹道。

阿羽聽了不由地停下腳步,與使君說道,“你在此處等我片刻,我過去一下。”

使君乖巧地點頭應了,拿起匕首走到一邊草叢中,擦拭起匕首上的血跡。

回來的時候,阿羽笑著跟使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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