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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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柳惜1

烈日下的陽光有些刺眼,大街上的的攤販前堆滿了人群,叫賣聲絡繹不絕。

柳惜走在莫蕭的身側,額前的秀發已被全部撩起,金色的陽光下更顯他容貌清秀白皙,臉上深深的刺字也淡了許多。柳惜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群,微微露出一絲靦腆的笑容,他在牢中多年,已經許多年都沒有笑過了。

“柳惜,你真好看。”莫蕭轉身捕捉住了那一瞬間,柳惜的笑容真的很美,異常清純。

“我那麽醜,怎麽會好看呢。”柳惜躲在莫蕭身側的臉大膽的露出來了,他不用那麽在意自己的面容,只要心愛的人喜歡就足夠了,柳惜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柳惜,你不醜真的。”莫蕭很認真的說,源溪已經離開了,只剩下永遠陪在他身側的柳惜,他心中很高興,嘴角不禁勾起了一絲笑容。

柳惜點點頭,伸手緊緊握住莫蕭的手,從他踏入山莊的那一刻開始,柳惜就只為莫蕭而活了,他喜歡他的笑容柳惜願意一直笑下去,忘記過去的傷痛。

街頭的百姓看見柳惜臉上的刺字,停住了腳步,在他們身後指指點點。“你看看多好的一個年輕人,臉上被刺字了,真是毀了。”“臉上被刺字了,還不知廉恥的跑到大街上,要是我早就躲在家中了。”

柳惜聽見那些人的話,臉上有一些發燙,微微低下了頭,難道被刺字的人活著就算茍活嗎,柳惜感覺莫蕭的手有些僵硬,他晃了晃他的手:“莫蕭,算了,我們走吧。”

莫蕭的心被柳惜眼中的一抹憂傷刺痛了,他本來想帶柳惜出來散散心,他離家多年莫蕭相陪他一起回家看看,卻沒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臉上被刺字就是恥辱,無論到何處都不會被人接受,莫蕭有些後悔了,或許他不該帶柳惜出來。但永遠憋在家中,心中無法打開,傷痛亦抹不去。莫蕭等了這麽多年就是希望柳惜能忘記過去。

“柳惜,你不是說過只為我一個人而活嗎,我希望你能開心,我喜歡你的笑容。柳惜能在笑一次嗎。”莫蕭停下了腳步,看著柳惜的容顏,他既然可以為了自己將羞辱視於眾人,為什麽不能忘記。

柳惜迷茫的看著莫蕭,只為心愛的人活著,他為什麽要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只要心愛的人喜歡就足夠了。柳惜露出了一絲笑容,沒有一點勉強。

身後依舊傳出一些汙言穢語之聲,莫蕭回頭冷冰冰的看了一眼,跟隨其後的百姓漸漸消散了,但不久又聚在一起了。

“莫蕭,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柳惜拉住莫蕭的衣袖,心中默默說了一句對不起,只要他在這裏,那些譏諷的聲音就永遠都不會斷,讓他身側的人也備受折磨。柳惜怕莫蕭會生氣,他只能用吃飯了托詞了,他指了指一旁用棚子搭起的地方,雖然簡陋,但味道應該不錯吧。

“好。”莫蕭點點頭帶柳惜走進了身側一家酒樓。

牌匾高高掛起,衣著華貴的人絡繹不絕,四處溢滿了錢嗅味。

“莫蕭,你怎麽帶我來這裏了。”柳惜拉住了莫蕭,這裏是達官貴人吃飯的地方,他這樣的身份怎麽能進去。

“可是你剛才指的地方太簡陋,我根本就沒有去過。柳惜你以前也在這家酒樓吃過飯,味道應該不錯吧。”莫蕭看了看那家簡陋的都不能算作吃飯的地方,不停的搖著頭。也難為他大家少爺衣著華貴,只進過酒樓吃飯,那裏哪能屈身。莫蕭想繼續向前走結果被柳惜用力拉住,他不解的看著柳惜:“你放心吧,銀兩我肯定夠。”莫蕭知道柳惜過去吃了很多苦,可能連一頓飽飯都沒有吃過,他怎麽能在讓心愛的人到那裏去吃飯。

“莫蕭,那裏的面條很好吃,陪我去一次好嗎?”柳惜看著莫蕭的雙眼,這家酒樓他過去是經常去,裏面肯定有很多認識他的人,他們看見他這樣狼狽會怎樣嘲諷,柳惜只想平平靜靜的生活,他不想再惹是生非了。

“好,我陪你去。”莫蕭嘆了口氣,柳惜喜歡,他怎麽能不答應。那裏的飯菜即使不可口也勉強能下咽吧。莫蕭有些擔心會臟了他的衣袍,但柳惜都不在乎,他還在意什麽。

柳惜微微露出了一絲笑容,讓莫少爺去那樣的地方也難為他了,恐怕他到現在都沒有去過地攤吃飯吧。

一道聲音在柳惜身側響起了,“陸少爺,好久不見,你被大赦後放出來過得還好嗎。”許寅臉上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容。

“哎呀,看看這小臉蛋被刺上字之後,果然就不美了。”許寅一邊搖著頭一邊說,陸源溪不是自恃清高,高人一等嗎,不屑於和他說話嗎,他就要羞辱他,看著他越羞愧,他就越高興。

“莫蕭,我們走吧。”柳惜按住了莫蕭緊握的拳頭,許寅是兵部侍郎的兒子,雖然現在出了一時之氣,但等許家人馬趕過來,寡不敵眾,莫蕭難免會吃虧的。還是能忍一時便忍一時吧。

“現在就想走了,陸源溪你不是很清高嗎,怎麽受這等屈辱還茍活在世上,我要是你不等大赦就已經自殺了,你活著真是給你祖宗丟臉。”許寅越說越起勁,他似乎想把所有羞辱柳惜的話都說盡了,以出心中的惡氣。

“你說夠了嗎。”莫蕭走到許寅身側,伸手掐住他的脖頸,他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氣了,他怎麽允許心愛的人受這樣的侮辱。

許寅用力扒住莫蕭的手,不停地求饒,他只想著羞辱陸源溪,卻未發現他身後的人,好漢不吃眼前虧,這仇他必須要報。

“莫蕭,我們走吧。”柳惜拉住莫蕭的手,他們得罪了兵部侍郎的兒子,以許寅的性子,他是必會以十倍償還的,柳惜不想惹事,他只想拉著莫蕭盡快離開,至少在許寅的家丁趕來之前。等他們的人到了,恐怕想走了走不了了。

莫蕭冷冰冰的瞪了許寅一眼,突然放下了手,拉住柳惜轉身離開了。許寅跌坐在地上,看著二人離去的身影,“你們給我等著的。”

“莫蕭我們快離開這裏吧。”柳惜拉住莫蕭的手腳步加快了許多,他心中有些自責,倘若不是因為他莫蕭也不會惹上許寅吧。但柳惜心中明白就算是莫蕭不動手許寅也不會罷休的,更何況他怎麽能看著心愛的人受辱呢。

“你不是說想吃面嗎,我們現在過去吧。”莫蕭笑了笑,心中沒有絲毫在意,許寅如此飛揚跋扈,他爹的官職離丟也不遠了。

“莫蕭,許寅是不會善罷甘休的,等他們的人手追上來我們就更無法走了。”柳惜知道官府的黑暗官官相勾結,他當初也是因為不收賄賂而得罪許寅的。恐怕他更不會輕易放過他了。許寅的父親是兵部侍郎,將他們打入地牢後再派人壓下此事,頂多算欠一個人情,而不會有人發現他們的存在。

“就算我們離開這裏,他們也會派人追上的。柳惜,你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莫蕭坐在一個顫顫悠悠的凳子上,向小二招呼了一句“來兩碗面。”莫蕭看了看烏黑油亮的桌子,嘆了口氣,果然和酒樓就是不一樣,他頓時沒了胃口。

“對不起。”柳惜低下了頭,倘若沒有他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是他連累了莫蕭和他一起受罪。

“柳惜,有什麽可對不起的,倘若要說也是我說,我在你最孤苦的時候沒有將你從大牢中救出來,反而讓你在牢中受了這麽多苦。”莫蕭握住柳惜的手,曾經纖細潔白的手指已經布滿了老繭,他想把自己的全部都給心愛的人卻讓他受了那麽多的苦,莫蕭唯一慶幸的就是,柳惜能留在他身邊,他們永遠都不會分開了。

“莫蕭,過去的已經過去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留在你的身邊嗎。”柳惜看著莫蕭自責的眼神有些心疼。能留在心愛的人身邊已經是奢侈了,他怎會再奢求什麽。

“那你就待在我身邊,讓我保護你。柳惜,你放心許寅的事我還是能應付的了得。”莫蕭看見柳惜愁眉不展的樣子,難道他就這樣不值得信任嗎。

柳惜點點頭,微皺的眉頭漸漸舒緩,他只是恨自己惹起了事端,但他不希望莫蕭不開心。他願意相信身側的人,可是他怕莫蕭無法應對。

兩碗熱氣騰騰的面條被放上了桌子,有些缺口的碗中是清湯白面條,沒有一絲顏色。

莫蕭皺著眉頭,用筷子挑著面條,就是無法下咽,他看著冒出的熱氣坐在那裏發楞。

“莫蕭,你怎麽不吃呀。”柳惜碗中的面條已經去了一半,他不知道是不是不合莫蕭的胃口。柳惜雖身為富貴少爺,但牢獄之苦已經將他的性子磨盡了,這一碗清水面雖然說不上美味,但柳惜也是很喜歡。

莫蕭無奈的咬了一口,就是沒有味道,但也不難吃。他迅速解決完碗中的面條,起身站在路口等待著什麽。

遠處一隊人馬浩浩蕩蕩的走了過來,柳惜放下手中的筷子,站在莫蕭身側,眼神略有些擔憂。他害怕倘若一會動起手來,會波及周邊的百姓。

許寅趾高氣揚的走向柳惜,他沒想到柳惜竟然連逃都沒有逃,就站在這裏等著他帶人過來。許寅冷冷一笑,看著柳惜就像看他的囊中之物一般,他就算逃也逃不掉。“來人,把他們兩個人給我抓起來。”

“住手。”一個衣著華麗容貌秀美的女子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許寅拜見公主殿下。”許寅哆哆嗦嗦的想要跪下,他惡狠狠的瞪了柳惜一眼,他怎麽把公主招來了。

“滾。”公主轉身,她不想再看見許寅堆滿肥肉的嘴臉。

許寅起身帶著家丁慌忙離開了,惹到了聖上最寵愛的公主,不僅是他連他爹的烏紗帽都不保了。

“對不起。”公主看見柳惜臉上深深的烙印,輕輕的說了幾個字。那時她有太多太多的苦衷逼得她不得不那麽做。當朝公主又如何,不過是皇上鏟除勢力的一個工具而已,她能做到的就僅僅是留住陸源溪的性命。但有了烙印的他就不再是陸源溪了。公主看著柳惜的面容感慨萬分,卻不知道說什麽。或許源溪已經忘記了她是誰,忘記了更好,就不會有傷痛了。

公主看見柳惜臉上的笑容也就放心了,她轉身走回了馬車,她身份尊貴與陌生男子說話會惹人非議,恐怕對柳惜不利。過去的已經過去了,她在看到柳惜時,心中尚存的那一份感情已經煙消雲散了,只希望他能夠幸福。

“莫蕭,我們走吧。”柳惜看著馬車漸遠了和莫蕭一起並肩離開了。前方的路還有很遠,他們會永遠相伴在一起的。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完結了,謝謝大家的支持,新文很快會開,同樣是古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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