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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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寒風在深夜中更加冰冷，雨已經停了，漆黑的路面上留下了片片水窪，倒映出皎潔的月亮。
房間中燭火昏暗，依稀傳來烈風吹動樹枝的聲音，一只修長的手點燃了另一支蠟燭，光明瞬間充滿了整間房間。
冰燦伸手推開了緊閉的窗戶向外張望著，外面一片漆黑，只有屋內照射出去的一點光亮。寒風侵襲著那雙手，漸漸失去了溫度，他收回了手，但仍不忍心將窗戶關緊。
已經是深夜了，淩楚還未回來，冰燦很擔心，心中空空的仿佛失去了什麽，從淩楚回來後，他的心就一直很空曠，明明是看見了卻什麽都抓不住，或許那一刻開始他們就已經錯過了，淩楚留下的也僅是軀體而已，可冰燦也不忍心放他離開。終究是明白的太遲了。
剛下過雨後天氣很冷，淩楚又不記得加衣，冰燦生怕他會生風寒。他握緊了手中的杯子，眼神一直望向漆黑的遠方，期待著那到熟悉的身影。他不敢派人去尋找淩楚，他想等待著他自己回來。那次淩楚眼中的絕望深深地刻在了冰燦心中，他再也不敢觸及任何了，但他更害怕淩楚離開後再也不會回來了。那樣的承諾在淩楚面無表情的容顏下根本微不足道。
冰燦知道只要他願意放淩楚離開，他的面容就會有生氣而不那麽絕望，但他放不下，他好不容易才看清自己的內心，他絕不會放手了。可看著淩楚麻木的神情，他的心無時無刻不再痛著，他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那是他最後一次機會。錯過便是永遠。
淩楚艱難的挪動著腳步，他無法面對自己的內心卻也不得不面對。留在溫潤的身邊看見那雙純凈的瞳子，他放下了心中的痛苦，但他必許醒來，永遠沈浸在溫暖之中只會是更深的悲痛。倘若是要莊主從溫潤的家中找到他，他不知道自己還能用什麽去換，是自由嗎，他已經付出了，僅剩的也只是一條不值錢的命而已。他的感情已經伴隨著十二年的歲月漸漸流盡了。
在黑暗中，前方光明的房中燃著溫暖的燭火，卻讓他寒冷的身體如此懼怕，步伐在減慢，生怕他的心會一覽無際暴露在光亮下。已經那麽晚了，莊主恐怕是等急了吧，幸好他在天亮前走了出來，否則他又會是被莊主綁回去的，失去了尊嚴同樣又傷害了無辜的人。從山莊中逃跑出去的下人中，他的懲罰是最輕的，他應該知足了。
淩楚的心中突然有些恐慌，莊主會不會已經派人出去尋找他了，上次他就留在溫潤家中，這次莊主必然不會放過他。溫潤不會武功，他怎麽承受得住那些家丁的廝打。淩楚加快了腳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所有的錯都攔在自己身上。
門突然被打開了，冰燦眼神中含滿關切焦急的走向淩楚，幸好他沒事，否則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自己曾經的冷漠了。明亮的光芒讓淩楚的眼睛有些不適，他站在原地任冰燦緊緊擁住他的雙肩。
“淩楚你終於回來了，外面冷快進來。”冰燦握住淩楚冰冷的手十分心疼，他張口想問淩楚今天去哪了，怎麽回來的這麽晚，但他看見淩楚溢滿傷痛的雙眼，便抑制住了，或許他有什麽難言之隱，他問了只會讓他們之間的關系更加遠。
“對不起，淩楚讓莊主久等了。”淩楚俯身行了一個禮，他在心中默默地編著借口，就算是受罰他也不會牽連到溫潤。
“淩楚天氣變冷了，下次出去的時候一定要記得多加衣，夜涼容易生風寒，不要回來的這麽晚了。”冰燦溫柔的看著淩楚，握著他的手讓他坐到了床上，試圖盡力溫暖他冰冷的身體，但寒冷已經深入到了骨頭中，又豈是片刻的溫暖可以緩解的。
“是。”淩楚低下頭不敢面對冰燦那雙充滿柔意的眼睛，冰燦給了他心中期待的溫情，但他卻無法得到連觸及都不敢，生怕牽連更多的人。淩楚不知道冰燦突然轉變的態度是為了什麽，但對一個下人這樣也太可笑了，或許是得不到的就越想要吧，等他陷進去了，冰燦的心性就會淡了。
“淩楚你吃晚飯了嗎，如果沒吃的話，我再讓下人去廚房熱一些。”冰燦將淩楚的身體靠在懷中，他因為心中一直惦記著淩楚，所以晚飯也沒有吃多少，看到淩楚平安的回來，他就放心了。
“吃過了。”淩楚一直到等待著冰燦的質問，但卻遲遲沒有等到，他出去了那麽久，莊主沒理由會不問他。或許是莊主的心已經淡了吧，但他的關系絲毫未減。淩楚的心中更加愧疚，他的溫暖是江嵐用生命換來的，他一刻也不忍去享受，莊主越是關心，他就越痛苦。
“莊主，您。”淩楚不想再等了，他寧願將自己遍的謊言親口說出，他不願讓莊主派人去查他的事情。淩楚眼神逐漸陰暗了下去，他仿佛感覺自己的全部都暴露在莊主的面前，毫無遮掩。
“淩楚你也累了一天了，躺下來休息吧。”冰燦打斷了淩楚的話，為他脫下外衣，扶著他躺在床上，他清楚淩楚想問什麽。或許在淩楚眼中，他是一個強勢的人，這樣的不聞不問根本不符合他的風格，但冰燦願意為了心愛的人改變，做一個溫和的人盡力拉近他們的距離。
“莊主，您為什麽不問我今天去哪裏了。”淩楚掙紮著坐起來，這件事情很重要關系到溫潤的生命，他必須要知道答案。
“我不想強迫你，只想順從你的心意。淩楚不要勉強自己，不喜歡的話，我絕不會逼迫你的。”冰燦將淩楚的肩膀按了下去，為他蓋好被子。那日淩楚的笑容如此勉強，刺痛了他的眼睛，或許這個面無表情的淩楚才是他的本質吧。隨著時間的流逝，淩楚的感情已經在他的冷淡中漸漸消失，他想要用心換回時卻也是太難，但他依舊不肯放棄。
“莊主，不要這樣在意淩楚，淩楚受不起。”淩楚悲涼一笑，他不過是一個卑微的下人，何德何能受到莊主這樣過分的關心，他寧願莊主還像過去一樣冷漠的對待他，或許心中還能少些痛楚。
“淩楚對不起，或許我過去的冷漠刺痛了你的心，但是我願意永遠像今天這樣溫柔，給你一個溫暖的家，淩楚我們可以回到過去嗎？”冰燦單手拂過淩楚眉間的碎發，燭光下他的眉眼異常清秀。曾經的那個人願意在黑暗中等著他，甚至不顧徹骨的寒冷，卻被他狠狠的避開了。現在他終於明白了等待的痛苦卻抓不住身邊的人了，空有一個軀殼而毫無感情又有何意義。
“過去，對不起，淩楚已經回不去了。”淩楚抽出了自己的手，他們之間隔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已經回不去了。淩楚可以為了溫潤在莊主面前強顏歡笑，但孩子的流失江嵐的死已經無法挽回了。淩楚知道冰燦想要什麽，但是太奢侈了，他給不了。
“淩楚，你不要失去希望，我可以給你一個孩子。”冰燦用力按住淩楚的手，倘若那個孩子還在的話，淩楚是不是會笑的很開心，他們是不是會永遠在一切，但這一切他都失去了。冰燦甚至願意放下尊嚴，用孩子來挽回他絕望的心，但是已經太遲了。他抓不住他流失的感情。
“孩子，已經沒了，淩楚就是一個卑微的下人，怎麽配有孩子。”淩楚的雙眼迷茫，眼角依稀劃過一道濕潤，心中劇烈的疼痛，仿佛那一次失子之痛再一次發生在他的眼前。他盡力的屏住呼吸抵制窒息的疼痛，看著他的血脈滑落，而他卻無能為力。孩子，都是父親的錯，身份卑賤怎麽配永遠你。
“淩楚，不是的，是我的錯，我不該打掉孩子，淩楚你可以原諒我嗎。”冰燦低聲在淩楚耳邊說到，他用力將淩楚擁進懷中，似害怕失去他一般，他狠心將孩子打掉了，卻也扼殺了淩楚的希望，就算是再有一個孩子，他心中的傷痛也無法彌補了。
“孩子，沒有了，再也不會有了。”淩楚的身體不停的顫抖，他用力將自己蜷縮起來，似乎在抵制著漫無天日的黑暗的痛苦。那是他唯一的孩子，是他的希望，被斬斷了，也只能剩下一副軀殼，活著還有什麽意義。他的心漸漸枯萎了，化為了一片沈寂。
“不會的，淩楚你不要這樣，我們還會再有孩子的。”冰燦用力的搖晃著淩楚的身體，試圖將他喚醒，但仍無濟於事，他已經沈浸在了自己的痛苦中。冰燦伸手撫去了淩楚眼角的濕潤，用力吻上他冰冷的雙唇。
“不要。”淩楚雙眼緊閉，側身躲過了冰燦的觸摸，他們已經錯過了，淩楚不想再繼續下去了，剩下的也僅是痛苦的折磨。他不停地告訴自己他就只是一個下人，不應該有過分的妄想，但冰燦的觸摸卻喚醒了他心底最後一絲奢望。不知道醒來面對他的又是什麽，淩楚已經無力在思考了，但他的理智在不停地畏懼著。
“淩楚，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溫暖的家。”冰燦深情的看著淩楚，為了心愛的人，他願意付出一切。
冰燦纖細的手指輕輕的拂過淩楚消瘦的鎖骨，衣帶滑落，露出了潔白如玉的肌膚，他緊緊地擁住淩楚的身體，聽著他堅強的心跳，這是第一次，他甘願屈身於人下，但願相伴永遠。燭光漸漸微弱，消失在寂靜的長夜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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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在深夜中更加冰冷，雨已經停了，漆黑的路面上留下了片片水窪，倒映出皎潔的月亮。
房間中燭火昏暗，依稀傳來烈風吹動樹枝的聲音，一只修長的手點燃了另一支蠟燭，光明瞬間充滿了整間房間。
冰燦伸手推開了緊閉的窗戶向外張望著，外面一片漆黑，只有屋內照射出去的一點光亮。寒風侵襲著那雙手，漸漸失去了溫度，他收回了手，但仍不忍心將窗戶關緊。
已經是深夜了，淩楚還未回來，冰燦很擔心，心中空空的仿佛失去了什麽，從淩楚回來後，他的心就一直很空曠，明明是看見了卻什麽都抓不住，或許那一刻開始他們就已經錯過了，淩楚留下的也僅是軀體而已，可冰燦也不忍心放他離開。終究是明白的太遲了。
剛下過雨後天氣很冷，淩楚又不記得加衣，冰燦生怕他會生風寒。他握緊了手中的杯子，眼神一直望向漆黑的遠方，期待著那到熟悉的身影。他不敢派人去尋找淩楚，他想等待著他自己回來。那次淩楚眼中的絕望深深地刻在了冰燦心中，他再也不敢觸及任何了，但他更害怕淩楚離開後再也不會回來了。那樣的承諾在淩楚面無表情的容顏下根本微不足道。
冰燦知道只要他願意放淩楚離開，他的面容就會有生氣而不那麽絕望，但他放不下，他好不容易才看清自己的內心，他絕不會放手了。可看著淩楚麻木的神情，他的心無時無刻不再痛著，他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那是他最後一次機會。錯過便是永遠。
淩楚艱難的挪動著腳步，他無法面對自己的內心卻也不得不面對。留在溫潤的身邊看見那雙純凈的瞳子，他放下了心中的痛苦，但他必許醒來，永遠沈浸在溫暖之中只會是更深的悲痛。倘若是要莊主從溫潤的家中找到他，他不知道自己還能用什麽去換，是自由嗎，他已經付出了，僅剩的也只是一條不值錢的命而已。他的感情已經伴隨著十二年的歲月漸漸流盡了。
在黑暗中，前方光明的房中燃著溫暖的燭火，卻讓他寒冷的身體如此懼怕，步伐在減慢，生怕他的心會一覽無際暴露在光亮下。已經那麽晚了，莊主恐怕是等急了吧，幸好他在天亮前走了出來，否則他又會是被莊主綁回去的，失去了尊嚴同樣又傷害了無辜的人。從山莊中逃跑出去的下人中，他的懲罰是最輕的，他應該知足了。
淩楚的心中突然有些恐慌，莊主會不會已經派人出去尋找他了，上次他就留在溫潤家中，這次莊主必然不會放過他。溫潤不會武功，他怎麽承受得住那些家丁的廝打。淩楚加快了腳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所有的錯都攔在自己身上。
門突然被打開了，冰燦眼神中含滿關切焦急的走向淩楚，幸好他沒事，否則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自己曾經的冷漠了。明亮的光芒讓淩楚的眼睛有些不適，他站在原地任冰燦緊緊擁住他的雙肩。
“淩楚你終於回來了，外面冷快進來。”冰燦握住淩楚冰冷的手十分心疼，他張口想問淩楚今天去哪了，怎麽回來的這麽晚，但他看見淩楚溢滿傷痛的雙眼，便抑制住了，或許他有什麽難言之隱，他問了只會讓他們之間的關系更加遠。
“對不起，淩楚讓莊主久等了。”淩楚俯身行了一個禮，他在心中默默地編著借口，就算是受罰他也不會牽連到溫潤。
“淩楚天氣變冷了，下次出去的時候一定要記得多加衣，夜涼容易生風寒，不要回來的這麽晚了。”冰燦溫柔的看著淩楚，握著他的手讓他坐到了床上，試圖盡力溫暖他冰冷的身體，但寒冷已經深入到了骨頭中，又豈是片刻的溫暖可以緩解的。
“是。”淩楚低下頭不敢面對冰燦那雙充滿柔意的眼睛，冰燦給了他心中期待的溫情，但他卻無法得到連觸及都不敢，生怕牽連更多的人。淩楚不知道冰燦突然轉變的態度是為了什麽，但對一個下人這樣也太可笑了，或許是得不到的就越想要吧，等他陷進去了，冰燦的心性就會淡了。
“淩楚你吃晚飯了嗎，如果沒吃的話，我再讓下人去廚房熱一些。”冰燦將淩楚的身體靠在懷中，他因為心中一直惦記著淩楚，所以晚飯也沒有吃多少，看到淩楚平安的回來，他就放心了。
“吃過了。”淩楚一直到等待著冰燦的質問，但卻遲遲沒有等到，他出去了那麽久，莊主沒理由會不問他。或許是莊主的心已經淡了吧，但他的關系絲毫未減。淩楚的心中更加愧疚，他的溫暖是江嵐用生命換來的，他一刻也不忍去享受，莊主越是關心，他就越痛苦。
“莊主，您。”淩楚不想再等了，他寧願將自己遍的謊言親口說出，他不願讓莊主派人去查他的事情。淩楚眼神逐漸陰暗了下去，他仿佛感覺自己的全部都暴露在莊主的面前，毫無遮掩。
“淩楚你也累了一天了，躺下來休息吧。”冰燦打斷了淩楚的話，為他脫下外衣，扶著他躺在床上，他清楚淩楚想問什麽。或許在淩楚眼中，他是一個強勢的人，這樣的不聞不問根本不符合他的風格，但冰燦願意為了心愛的人改變，做一個溫和的人盡力拉近他們的距離。
“莊主，您為什麽不問我今天去哪裏了。”淩楚掙紮著坐起來，這件事情很重要關系到溫潤的生命，他必須要知道答案。
“我不想強迫你，只想順從你的心意。淩楚不要勉強自己，不喜歡的話，我絕不會逼迫你的。”冰燦將淩楚的肩膀按了下去，為他蓋好被子。那日淩楚的笑容如此勉強，刺痛了他的眼睛，或許這個面無表情的淩楚才是他的本質吧。隨著時間的流逝，淩楚的感情已經在他的冷淡中漸漸消失，他想要用心換回時卻也是太難，但他依舊不肯放棄。
“莊主，不要這樣在意淩楚，淩楚受不起。”淩楚悲涼一笑，他不過是一個卑微的下人，何德何能受到莊主這樣過分的關心，他寧願莊主還像過去一樣冷漠的對待他，或許心中還能少些痛楚。
“淩楚對不起，或許我過去的冷漠刺痛了你的心，但是我願意永遠像今天這樣溫柔，給你一個溫暖的家，淩楚我們可以回到過去嗎？”冰燦單手拂過淩楚眉間的碎發，燭光下他的眉眼異常清秀。曾經的那個人願意在黑暗中等著他，甚至不顧徹骨的寒冷，卻被他狠狠的避開了。現在他終於明白了等待的痛苦卻抓不住身邊的人了，空有一個軀殼而毫無感情又有何意義。
“過去，對不起，淩楚已經回不去了。”淩楚抽出了自己的手，他們之間隔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已經回不去了。淩楚可以為了溫潤在莊主面前強顏歡笑，但孩子的流失江嵐的死已經無法挽回了。淩楚知道冰燦想要什麽，但是太奢侈了，他給不了。
“淩楚，你不要失去希望，我可以給你一個孩子。”冰燦用力按住淩楚的手，倘若那個孩子還在的話，淩楚是不是會笑的很開心，他們是不是會永遠在一切，但這一切他都失去了。冰燦甚至願意放下尊嚴，用孩子來挽回他絕望的心，但是已經太遲了。他抓不住他流失的感情。
“孩子，已經沒了，淩楚就是一個卑微的下人，怎麽配有孩子。”淩楚的雙眼迷茫，眼角依稀劃過一道濕潤，心中劇烈的疼痛，仿佛那一次失子之痛再一次發生在他的眼前。他盡力的屏住呼吸抵制窒息的疼痛，看著他的血脈滑落，而他卻無能為力。孩子，都是父親的錯，身份卑賤怎麽配永遠你。
“淩楚，不是的，是我的錯，我不該打掉孩子，淩楚你可以原諒我嗎。”冰燦低聲在淩楚耳邊說到，他用力將淩楚擁進懷中，似害怕失去他一般，他狠心將孩子打掉了，卻也扼殺了淩楚的希望，就算是再有一個孩子，他心中的傷痛也無法彌補了。
“孩子，沒有了，再也不會有了。”淩楚的身體不停的顫抖，他用力將自己蜷縮起來，似乎在抵制著漫無天日的黑暗的痛苦。那是他唯一的孩子，是他的希望，被斬斷了，也只能剩下一副軀殼，活著還有什麽意義。他的心漸漸枯萎了，化為了一片沈寂。
“不會的，淩楚你不要這樣，我們還會再有孩子的。”冰燦用力的搖晃著淩楚的身體，試圖將他喚醒，但仍無濟於事，他已經沈浸在了自己的痛苦中。冰燦伸手撫去了淩楚眼角的濕潤，用力吻上他冰冷的雙唇。
“不要。”淩楚雙眼緊閉，側身躲過了冰燦的觸摸，他們已經錯過了，淩楚不想再繼續下去了，剩下的也僅是痛苦的折磨。他不停地告訴自己他就只是一個下人，不應該有過分的妄想，但冰燦的觸摸卻喚醒了他心底最後一絲奢望。不知道醒來面對他的又是什麽，淩楚已經無力在思考了，但他的理智在不停地畏懼著。
“淩楚，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溫暖的家。”冰燦深情的看著淩楚，為了心愛的人，他願意付出一切。
冰燦纖細的手指輕輕的拂過淩楚消瘦的鎖骨，衣帶滑落，露出了潔白如玉的肌膚，他緊緊地擁住淩楚的身體，聽著他堅強的心跳，這是第一次，他甘願屈身於人下，但願相伴永遠。燭光漸漸微弱，消失在寂靜的長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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