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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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秋風淒涼，幾支幹枯的樹枝禁不住寒風的侵襲，斷落在地上，無人聽聞。熬過了清冷的冬天便是萬物覆蘇出暖花開，熬不過的隨著泥土一起沈睡於地下。
淩楚坐在窗邊，略有一絲寒意。修長的手指緊握住窗欄，一絲鮮血染紅了雅致的雕花，分外淒涼。這宛若枷鎖般的囚牢深深地桎梏住他的心，他奮力掙紮，無耐鐵索只能愈來愈禁。淩楚已經放棄了，外面的天空固然美好，但是他沒有任何期待。留下不也是很好嗎，至少溫潤可以平靜的過完一生。
倘若沒有那心底最後的一絲羈絆，淩楚恐怕早就放棄了。對冰燦的感情，那是一段錯誤，為此付出了太多太多，淩楚不敢再因為自己而讓任何人受到傷害了。面對莊主的溫情，他不是不敢接受，而是心灰意冷了。他們身份不痛，即使冰燦再動情也僅僅是一時，等他醒來時，淩楚恐怕又回到了地獄。他只想讓冰燦盡快的忘記自己，他可以在角落中靜一靜。
門被輕輕的打開了，淩楚的眼神逐漸暗淡，連那最後的幾分生氣都消失了。他原本以為冰燦因為他的冷淡已經放棄了，沒想到還如此執著。倘若換做是一年前，或許他滿眼中的都是欣喜，但現在不會了，他只有更加悲涼。淩楚甚至無法面對冰燦的溫情，他心底的傷痛更甚。
“莊主。”淩楚面無表情的緩緩轉過身去，看見那雙純凈的眼睛，他心中有了一絲動容。他以為溫潤已經放棄了，沒想到他還會出現在他的面前。
“溫潤，你不該來的。”淩楚向後退了幾步，他不能因為自己而毀了溫潤，那樣他的犧牲就白費了。盡管很欣喜，但他盡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不讓溫潤察覺分毫。只有讓他心冷了，他才會離開自己。淩楚寧願他怨恨自己，也總比他因他而死要好。
“成謙，你不要在欺騙自己了，你是希望我來的對嗎？”溫潤看見淩楚眼底閃過的一絲欣喜，嘴角微微的勾起一個弧度。他賭對了，淩楚在冰冷中忍受了多年，在面對溫暖時仍會有一絲期待，僅僅是曇花一現。只要淩楚願意，他寧願帶他一起走，風寒山莊又算得了什麽，但他擔心淩楚忘不了冰燦。
“不是，你想多了。”淩楚逃避著溫潤熾熱的目光，盡管他極力掩蓋著但還是被他發現了。淩楚抑制不住心中對那絲美好的向往，但他不想因為自己而牽連到溫潤，他本該娶一房妻室過著平靜的生活。
“成謙你想避開我，是因為莊主嗎？”溫潤用力握住淩楚的手，他不能確定淩楚心中是不是還有冰燦的身影。畢竟是十二年的痛，豈會輕易忘記。但他在淩楚身後也等了很多年，為什麽他不能回頭看到他的身影，溫潤真的不甘心。他如此珍惜淩楚真會輸給冰冷絕情的莊主。
“你不要再說了，溫潤你擅自離開賬房出來了這麽久也該回去了。”淩楚抽開手，白皙的手腕處有一道紅痕，面對溫潤的逼迫，他的心又回到了冰點。淩楚低下頭沈默不語。
“對不起，弄痛你了吧。”溫潤意識到自己的力道過大，他太心急了恐怕會破壞了他苦心經營的一切。淩楚在面對冰燦的冷漠已經深受傷害，倘若他在逼迫他豈會有好的結果。倘若淩楚真的願意忘記冰燦從新開始，他寧願等下去。
“沒有，你該回去了。”淩楚避開了溫潤伸來的手，他的猶豫不決只會更加傷害他。淩楚已經悔悟了，但是那深深的傷痛卻無法彌補了。或許當初他就不該從暗樓中走出，人在而心已亡。曾經追隨的身影已經變為他心中一道揮之不去的陰影。
“成謙，我。”溫潤看著淩楚漸冷的雙眼欲言又止，失落的放下了手，他剛才的逼迫或許已經傷害了淩楚的心，那他還和冰燦有什麽兩樣。溫潤握緊了拳頭。
“我明天就要走了，現在能再留下來呆一會嗎？”溫潤的聲音低落，眼中流露出一絲不舍，以退為進是最好的辦法，或許只有他離開一段時日，淩楚才會憶起他的身影。但他更怕淩楚會忘記他，畢竟他們相處的只有那幾天，但也是他最幸福的時日，忘記了仇恨，只有心愛的人陪伴在身邊。
溫潤沒想到冰燦會找來這裏，但那一刻他沒有勇氣拿起劍來面對冰燦。看著淩楚離開的身影，他的心中宛若刀割般疼痛。握緊的拳頭又緩緩放下了，他們實力懸殊，他又如何要淩楚留在自己身邊。
“你去哪裏？”淩楚反問道，心中有一絲淡淡的失落，雖然溫潤如他所願的離開了，但從此在山莊中他便沒有了一絲牽掛，剩下的日子恐怕更加難熬。
“不遠，就在別莊，我過幾日就可以回來了。”溫潤看見淩楚眼中的一絲擔憂，恐慌的心安定了下來，淩楚果然還是關心他的。溫潤突然不想離開了，但他不得不走，或許這是他們之間的一個轉機。
淩楚點點頭，他想說最好永遠都不要回來了，但他看見溫潤眼中期待的神情，他真的狠不下心來。淩楚不知道該說什麽，等溫潤回來嗎，等他回來之後，他們又是背著莊主偷偷摸摸的見面。他不想再這樣下去了，他們之間本就沒什麽事情，僅僅是那份心中的美好而已。當美好的事情染滿了血腥，也變得骯臟至極。
溫潤在期待著淩楚的回應，等來的確實許久的靜默。或許是淩楚已經等怕了，他寧願自己更主動一些，只要淩楚不逃避他。可是過去他被淩楚拒絕了無數次，心中不覺多了幾分顧慮。
“剛才我都忘記了，這是我在那家酒樓買的芙蓉酥，你嘗嘗看味道還可以嗎。”溫潤感覺到手中的重量才記起。那次他見淩楚喜歡吃糕點，走到酒樓前就不覺得擠入人群，換做過去他可沒有這樣的耐心。溫潤願意為了淩楚付出一切，甚至換掉自己的臉，重新做一個溫潤如玉的人，但是淩楚卻依舊無法接受他。
“我自己來就可以了。”淩楚看見糕點有些頭疼，他不喜甜食，那次不過是為了迎合溫潤的心意，沒想到他卻記在了心中。淩楚生怕溫潤又想餵他，所以搶在溫潤前面拿起糕點。
溫潤的嘴角流露出了一絲笑意，他搶在淩楚前一步拿走了那塊糕點，餵到淩楚嘴邊，溫柔地看著他。
“溫潤，我自己來。”淩楚執著的盯著面前的人，有了第二次就會有三次，他的心軟，只會讓溫潤更加錯下去。他必須拒絕他，即使會傷了他的心。
“我明天就要離開了，這是最後一次好嗎？”溫潤很享受陪在淩楚身邊的時間，就像家一樣溫暖，曾經無法渴望的東西，現在他卻真真切切的摸到了它的存在，他又豈能放手。
“溫潤，對不起。”淩楚低下了頭，避開溫潤的眼神，他真的做不到，可是倘若他給了溫潤希望，恐怕到時他會更加絕望。淩楚已經錯了，但他不想溫潤在走上一條沒有盡頭的道路，他的眼中還有希望，就應該追求更好的生活。
“好，成謙我不想強迫你。”溫潤將手中的芙蓉酥遞給了淩楚，只要他還活著，他就不會放棄一絲希望。
淩楚張口咬下，完全沒有在意糕點的味道，他只想讓溫潤盡快離開。他停留的時間越長，他越危險。淩楚根本無法想象莊主發現溫潤留在房間中會怎樣，那樣的代價他付不起。
“喜歡嗎？”溫潤看著淩楚溫和的眉眼，很自然的為他拭去嘴邊的糕點渣。倘若淩楚喜歡的話，他回來的時候也可以為他帶一些。溫潤盡力的去尋找淩楚喜歡的東西，卻想不到他曾經身為暗樓殺手的身份根本不允許他喜歡任何東西。
“嗯。”淩楚點點頭，他從來沒有自己想要的東西，表現出喜歡的神情不過是為了迎合而已。
“那好，成謙，我走了，你好好保重，註意身體。”溫潤看出了淩楚眼中的緊張，他停留的時間確實有一些長了，倘若被莊主發現的話，恐怕事情會很麻煩。往後的時日甚長，他也不急於這一時。只是看著淩楚消瘦的容顏，他愈加心痛，心中的不舍多了幾分。
溫潤打開門轉身離開了，他的步伐很遲緩。淩楚回到山莊後臉上的表情更加漠然，他雖傷心但卻無能為力。他的指尖用力握住手掌，只要淩楚願意放下，他寧願付出一切代價帶他離開。
“溫潤。”淩楚看見溫潤離開的身影，心中有一絲異樣劃過。溫潤孤獨的身影，讓他感覺那麽的熟悉，但腦海中卻沒有一絲印象。
“外面風大，你回去吧。”溫潤在聽見聲音的那一刻轉身，看見淩楚的面容，心願已了，他繼續向前走去。縱然前方的路遙遠，充滿荊棘，但他的心不再迷茫。
寒風劃過面頰略有一絲刺痛，淩楚看著前方的身影逐漸遙遠，直至消失不見才走回了房間。
他拿起紙包中的芙蓉酥，放入口中，膩滑香甜的味道在他心中卻如此苦澀。但願這是最後一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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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淒涼，幾支幹枯的樹枝禁不住寒風的侵襲，斷落在地上，無人聽聞。熬過了清冷的冬天便是萬物覆蘇出暖花開，熬不過的隨著泥土一起沈睡於地下。
淩楚坐在窗邊，略有一絲寒意。修長的手指緊握住窗欄，一絲鮮血染紅了雅致的雕花，分外淒涼。這宛若枷鎖般的囚牢深深地桎梏住他的心，他奮力掙紮，無耐鐵索只能愈來愈禁。淩楚已經放棄了，外面的天空固然美好，但是他沒有任何期待。留下不也是很好嗎，至少溫潤可以平靜的過完一生。
倘若沒有那心底最後的一絲羈絆，淩楚恐怕早就放棄了。對冰燦的感情，那是一段錯誤，為此付出了太多太多，淩楚不敢再因為自己而讓任何人受到傷害了。面對莊主的溫情，他不是不敢接受，而是心灰意冷了。他們身份不痛，即使冰燦再動情也僅僅是一時，等他醒來時，淩楚恐怕又回到了地獄。他只想讓冰燦盡快的忘記自己，他可以在角落中靜一靜。
門被輕輕的打開了，淩楚的眼神逐漸暗淡，連那最後的幾分生氣都消失了。他原本以為冰燦因為他的冷淡已經放棄了，沒想到還如此執著。倘若換做是一年前，或許他滿眼中的都是欣喜，但現在不會了，他只有更加悲涼。淩楚甚至無法面對冰燦的溫情，他心底的傷痛更甚。
“莊主。”淩楚面無表情的緩緩轉過身去，看見那雙純凈的眼睛，他心中有了一絲動容。他以為溫潤已經放棄了，沒想到他還會出現在他的面前。
“溫潤，你不該來的。”淩楚向後退了幾步，他不能因為自己而毀了溫潤，那樣他的犧牲就白費了。盡管很欣喜，但他盡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不讓溫潤察覺分毫。只有讓他心冷了，他才會離開自己。淩楚寧願他怨恨自己，也總比他因他而死要好。
“成謙，你不要在欺騙自己了，你是希望我來的對嗎？”溫潤看見淩楚眼底閃過的一絲欣喜，嘴角微微的勾起一個弧度。他賭對了，淩楚在冰冷中忍受了多年，在面對溫暖時仍會有一絲期待，僅僅是曇花一現。只要淩楚願意，他寧願帶他一起走，風寒山莊又算得了什麽，但他擔心淩楚忘不了冰燦。
“不是，你想多了。”淩楚逃避著溫潤熾熱的目光，盡管他極力掩蓋著但還是被他發現了。淩楚抑制不住心中對那絲美好的向往，但他不想因為自己而牽連到溫潤，他本該娶一房妻室過著平靜的生活。
“成謙你想避開我，是因為莊主嗎？”溫潤用力握住淩楚的手，他不能確定淩楚心中是不是還有冰燦的身影。畢竟是十二年的痛，豈會輕易忘記。但他在淩楚身後也等了很多年，為什麽他不能回頭看到他的身影，溫潤真的不甘心。他如此珍惜淩楚真會輸給冰冷絕情的莊主。
“你不要再說了，溫潤你擅自離開賬房出來了這麽久也該回去了。”淩楚抽開手，白皙的手腕處有一道紅痕，面對溫潤的逼迫，他的心又回到了冰點。淩楚低下頭沈默不語。
“對不起，弄痛你了吧。”溫潤意識到自己的力道過大，他太心急了恐怕會破壞了他苦心經營的一切。淩楚在面對冰燦的冷漠已經深受傷害，倘若他在逼迫他豈會有好的結果。倘若淩楚真的願意忘記冰燦從新開始，他寧願等下去。
“沒有，你該回去了。”淩楚避開了溫潤伸來的手，他的猶豫不決只會更加傷害他。淩楚已經悔悟了，但是那深深的傷痛卻無法彌補了。或許當初他就不該從暗樓中走出，人在而心已亡。曾經追隨的身影已經變為他心中一道揮之不去的陰影。
“成謙，我。”溫潤看著淩楚漸冷的雙眼欲言又止，失落的放下了手，他剛才的逼迫或許已經傷害了淩楚的心，那他還和冰燦有什麽兩樣。溫潤握緊了拳頭。
“我明天就要走了，現在能再留下來呆一會嗎？”溫潤的聲音低落，眼中流露出一絲不舍，以退為進是最好的辦法，或許只有他離開一段時日，淩楚才會憶起他的身影。但他更怕淩楚會忘記他，畢竟他們相處的只有那幾天，但也是他最幸福的時日，忘記了仇恨，只有心愛的人陪伴在身邊。
溫潤沒想到冰燦會找來這裏，但那一刻他沒有勇氣拿起劍來面對冰燦。看著淩楚離開的身影，他的心中宛若刀割般疼痛。握緊的拳頭又緩緩放下了，他們實力懸殊，他又如何要淩楚留在自己身邊。
“你去哪裏？”淩楚反問道，心中有一絲淡淡的失落，雖然溫潤如他所願的離開了，但從此在山莊中他便沒有了一絲牽掛，剩下的日子恐怕更加難熬。
“不遠，就在別莊，我過幾日就可以回來了。”溫潤看見淩楚眼中的一絲擔憂，恐慌的心安定了下來，淩楚果然還是關心他的。溫潤突然不想離開了，但他不得不走，或許這是他們之間的一個轉機。
淩楚點點頭，他想說最好永遠都不要回來了，但他看見溫潤眼中期待的神情，他真的狠不下心來。淩楚不知道該說什麽，等溫潤回來嗎，等他回來之後，他們又是背著莊主偷偷摸摸的見面。他不想再這樣下去了，他們之間本就沒什麽事情，僅僅是那份心中的美好而已。當美好的事情染滿了血腥，也變得骯臟至極。
溫潤在期待著淩楚的回應，等來的確實許久的靜默。或許是淩楚已經等怕了，他寧願自己更主動一些，只要淩楚不逃避他。可是過去他被淩楚拒絕了無數次，心中不覺多了幾分顧慮。
“剛才我都忘記了，這是我在那家酒樓買的芙蓉酥，你嘗嘗看味道還可以嗎。”溫潤感覺到手中的重量才記起。那次他見淩楚喜歡吃糕點，走到酒樓前就不覺得擠入人群，換做過去他可沒有這樣的耐心。溫潤願意為了淩楚付出一切，甚至換掉自己的臉，重新做一個溫潤如玉的人，但是淩楚卻依舊無法接受他。
“我自己來就可以了。”淩楚看見糕點有些頭疼，他不喜甜食，那次不過是為了迎合溫潤的心意，沒想到他卻記在了心中。淩楚生怕溫潤又想餵他，所以搶在溫潤前面拿起糕點。
溫潤的嘴角流露出了一絲笑意，他搶在淩楚前一步拿走了那塊糕點，餵到淩楚嘴邊，溫柔地看著他。
“溫潤，我自己來。”淩楚執著的盯著面前的人，有了第二次就會有三次，他的心軟，只會讓溫潤更加錯下去。他必須拒絕他，即使會傷了他的心。
“我明天就要離開了，這是最後一次好嗎？”溫潤很享受陪在淩楚身邊的時間，就像家一樣溫暖，曾經無法渴望的東西，現在他卻真真切切的摸到了它的存在，他又豈能放手。
“溫潤，對不起。”淩楚低下了頭，避開溫潤的眼神，他真的做不到，可是倘若他給了溫潤希望，恐怕到時他會更加絕望。淩楚已經錯了，但他不想溫潤在走上一條沒有盡頭的道路，他的眼中還有希望，就應該追求更好的生活。
“好，成謙我不想強迫你。”溫潤將手中的芙蓉酥遞給了淩楚，只要他還活著，他就不會放棄一絲希望。
淩楚張口咬下，完全沒有在意糕點的味道，他只想讓溫潤盡快離開。他停留的時間越長，他越危險。淩楚根本無法想象莊主發現溫潤留在房間中會怎樣，那樣的代價他付不起。
“喜歡嗎？”溫潤看著淩楚溫和的眉眼，很自然的為他拭去嘴邊的糕點渣。倘若淩楚喜歡的話，他回來的時候也可以為他帶一些。溫潤盡力的去尋找淩楚喜歡的東西，卻想不到他曾經身為暗樓殺手的身份根本不允許他喜歡任何東西。
“嗯。”淩楚點點頭，他從來沒有自己想要的東西，表現出喜歡的神情不過是為了迎合而已。
“那好，成謙，我走了，你好好保重，註意身體。”溫潤看出了淩楚眼中的緊張，他停留的時間確實有一些長了，倘若被莊主發現的話，恐怕事情會很麻煩。往後的時日甚長，他也不急於這一時。只是看著淩楚消瘦的容顏，他愈加心痛，心中的不舍多了幾分。
溫潤打開門轉身離開了，他的步伐很遲緩。淩楚回到山莊後臉上的表情更加漠然，他雖傷心但卻無能為力。他的指尖用力握住手掌，只要淩楚願意放下，他寧願付出一切代價帶他離開。
“溫潤。”淩楚看見溫潤離開的身影，心中有一絲異樣劃過。溫潤孤獨的身影，讓他感覺那麽的熟悉，但腦海中卻沒有一絲印象。
“外面風大，你回去吧。”溫潤在聽見聲音的那一刻轉身，看見淩楚的面容，心願已了，他繼續向前走去。縱然前方的路遙遠，充滿荊棘，但他的心不再迷茫。
寒風劃過面頰略有一絲刺痛，淩楚看著前方的身影逐漸遙遠，直至消失不見才走回了房間。
他拿起紙包中的芙蓉酥，放入口中，膩滑香甜的味道在他心中卻如此苦澀。但願這是最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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