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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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蔚藍的天空中漂浮著幾朵白雲，幾絲微風拂過，柳枝輕搖。
淩楚輕輕推開了窗戶，柔和的清風吹拂著他的面容，他看著窗外翠綠的小草旺盛的生長著，散發著勃勃生機。可惜他再也無法觸及那樣的朝氣，淩楚雖然只有二十幾歲，但已經經受了常人不能體會的苦難，他早已看淡了人生，或許當初對孩子的期待，他的面容還有一絲生氣，但想在沒有了希望，他的眼中只有無盡的絕望。
他的臉色慘白，在綠色的映襯下才有一絲生氣。淩楚伸手想觸摸那片嫩綠的葉子，看似很近，卻距離他十分遙遠，他眼中的色彩黯淡了下去，手緩緩落下，他不會走出黑暗的，永遠也不會。
冰燦走進房間時，沒有看見那道瘦弱的身影，只有大片的空白，他心中一陣驚慌，不會的，淩楚已經答應他了，他不會離開的，但冰燦深知自己傷淩楚有多深。
“淩楚，淩楚。”冰燦腳下的步伐有些慌亂，他不能看著淩楚離開自己的身邊，他已經看清了自己的心意，他真的想用溫暖來彌補這些年對淩楚的傷害。但淩楚已經不期待著奢侈的溫暖了，他又怎會繼續留在這個讓他傷心欲絕的地方。
倘若淩楚真的逃出山莊，那他是否會將淩楚抓回來，但他真的不想再傷害淩楚的心。只要還有一絲希望，他就絕對不會做出違背淩楚的心意的事情。
“莊主。”淩楚從角落中走出對上了冰燦驚慌的眼神，他為了避開冰燦的眼神已經很多天沒有去書房了，但冰燦卻每天都來看他，淩楚的心中沒有半點欣喜，反而有些不適，他不會再相信任何了，就算冰燦親口對他說出承諾又如何，他不過是一個卑微的下人，他就不該享受那樣的溫馨。
聽見淩楚的聲音，冰燦慌張不一的心情緩緩平靜了下來，他用力將淩楚用在懷中，真切的感受懷中人的存在，他心中的空曠才漸漸消失。
“莊主。”淩楚感覺自己的肩膀有一絲疼痛，伸手推了推冰燦的身體，卻被越抱越緊，但他的心仍沒有任何動容。
“淩楚你一定不會離開山莊的。”冰燦不斷的安慰自己，淩楚親口答應過他永遠不會離開，但那僅僅是過去，他親手打掉了淩楚的希望，又怎要求他在留在黑暗中那，可冰燦心中仍有一絲期待，只要他給了淩楚他渴望的東西，他就會回到他的身邊，但是已經太遲了，淩楚沒有看到他的溫暖。
“莊主，你不是說過等淩楚的傷好後就放淩楚離開嗎？”聽見冰燦的話淩楚的心又沈了，他真的不想在留下來傷害彼此的心了。因為冰燦的承諾淩楚才會留下安心的養傷，否則就算他走出山莊也遲早會有被抓回的那一天，只不過淩楚的心就回不來了，只剩下一個空空的軀殼，又有何意義。
“淩楚，你不要多想，我剛才是怕你尚未痊愈就離開山莊，江湖險惡，我怕你再次受到傷害。”冰燦意識到自己的感情流露，他不想讓淩楚知道他在欺騙他就是為了拖延時間，他會對他心存忌憚。此時急不得，否則會適得其反。
“莊主，淩楚。”淩楚低著頭不敢看冰燦的眼睛，他不是怕自己陷入冰燦的溫柔，而是不忍心拒絕他。已經幾天過去了，他不想再拖了，時間越久他就越無法離開了。
“淩楚，你現在的身體還未痊愈，我不放心讓你離開，這件事我們過幾天再說好嗎？”冰燦的聲音十分輕柔，他知道淩楚想說什麽，他絕對不會放他離開的。但就算他沒有對淩楚動情，他也不會看著他重傷未愈就離開山莊。冰燦悲傷地看著自己的手，他當時怎麽忍心對淩楚下手。
地牢的寒冷更加重了淩楚的傷勢，冰燦當初的殘忍，換來了現在的悔恨，而他的溫柔，卻換不回淩楚冰冷的心。
一切已經過去了，冰燦緊緊握住淩楚的手，是啊，他們也已經過去了，傷痕已經深深地刻在淩楚心中，無論如何也回不到當初了。
或許只有在失去時才看到他的珍貴，但已經失去了，冰燦想盡力挽留那消失的身影，但手中只抓住了一縷清風。
淩楚聽見冰燦輕柔的語氣，他不忍心回絕他，曾幾何時這是他心中的希望，他為了這一天忍受了十幾年的冷漠和絕望，但是當溫暖來到他的身邊時，他已經累了早已無力接受。
沈默的氣氛讓冰燦心中有著絲絲不安，他沒有等到淩楚的回答，但他仍不會放棄，只要淩楚一天沒有離開，他就還有機會。
“淩楚你胸口處的傷還痛嗎？”冰燦看著淩楚慘白的臉色，很擔憂，已經過去很多天了，淩楚的傷依舊沒有任何痊愈的跡象，他知道淩楚是因為心中的傷痛，但是孩子已經失去了，就算他盡力也無法挽回了。他試圖用別的辦法來喚起淩楚心中的希望，但卻毫無作用，他依舊面無表情的望向窗外。即使知道將淩楚送出山莊一段時間，他的病情會有好轉，可冰燦不會那樣做。
淩楚不知何時開始，臉上的笑容就漸漸消失了，他越來越喜歡靜默坐在床邊，可冰燦看見他落寞的眼神，心中萬般疼痛卻也抵不上他的一分痛。
“已經不痛了。”淩楚搖搖頭，身體上的痛已經麻木了，他心中沒有任何怨恨，是他羞辱莊主，他本應受刑罰，但莊主開恩放了他，他怎還配繼續留在莊中。或許隨著心中的傷痛逐漸增加，淩楚也認定了那晚是他的錯，盡管很美好卻深深地傷害了冰燦。
“怎麽能不痛，淩楚你的心中是不是還在怨我。”冰燦看著淩楚淡然的容顏，心被深深地刺痛了。那樣重的內傷，他怎麽能不痛，他用力握住淩楚的肩膀，他越是不說任何，他就越自責，只要淩楚說出心中的想法，甚至怨恨他都可以，但現在的靜默卻讓冰燦感覺他似乎已經失去他了。
肩上逐漸加大的力道，讓淩楚原本悶痛的胸口更加疼痛，他用力咬住下唇，身體略有一絲眩暈。他根本不相信冰燦的溫柔，那也僅僅是幻想而已，或許現在才是莊主原本的感情，可能是他的淡漠激怒了他，但他已經流露不出任何感情了，唯一能留下的只有軀殼。
“淩楚，對不起，剛才我太激動了。”冰燦感受到懷中身體的虛弱無力，他才意識到他的力道太大了，但他克制不說自己的心。他太心急了，淩楚剛被他狠狠的傷害過，他又怎會再次接受他。即使在溫暖，也不敢去觸碰，生怕再次被傷害。
“莊主，我只是一個下人而已，您不用對我這樣上心。”淩楚不敢面對冰燦小心翼翼的眼神，他很不適應冰燦的溫情，或許心中更痛，他不知道接下來會面對怎樣的重創，他悲涼的一笑，他只剩下一條命了，即使失去又何妨。
“淩楚你不要這樣貶低自己，我看著很心痛。”冰燦面對淩楚的絕望，他很痛恨自己，那樣的話並不是出於他的內心，但卻深深印在淩楚的心中。在冰燦的心底，淩楚早就不是一個下人了，他是陪伴他走過一生的人。但他的逃避卻把淩楚推得更遠了。
“對不起，是我的錯。”倘若不是他的冷漠，淩楚又怎會由樂觀開朗變得沈默寡言，倘若可以的話，他真的希望可以回到從前，他握住淩楚的手一筆一筆的叫他寫字，他稚氣的面容充滿天真。
淩楚嘆了口氣，他原本就是一個下人，冰燦的話斬斷了他一切不該有的幻想，他仿佛又回到了當初，饑餓的蹲在角落中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那些美好都很不真實，唯有絕望才讓他感受到冰冷。
冰燦看著淩楚的容顏，手緩緩擡起想撫摸他的容顏，門突然被打開了，他的手尷尬的落下了，充滿怒意的看著來人。
“你怎麽不敲門，難道還需要我告訴你規矩嗎？”冰燦非常不悅，他似乎馬上就能離淩楚更近一步了，卻被打斷了，他回頭看向淩楚漸遠的身影，心中有一絲失落。
“莊主，屬下有急事相報。”他無視冰燦周身的寒光，走上前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冰燦的面容逐漸冰冷了下來，他擺了擺手示意那人離開。
“淩楚，你留在這裏好好休息，不要想起他的事情，我答應你的事情必然會做到的。”冰燦走向房門，盡管事情緊急，但他仍不放心將淩楚一人留在屋內，他生怕他擔心的事情會發生。倘若他來晚一步的話，恐怕淩楚早就已經不在了，他真的很恐懼，他不知道自己在情急之下會不會做出傷害淩楚的事情。
“莊主，您不用再擔心淩楚，淩楚會一直留在這裏等您回來。”淩楚看見冰燦嚴峻的表情，他心知此事的嚴重，恐怕會危及整個山莊，即使這是個離開的很好機會，但他仍不想讓冰燦分心來擔心自己。
冰燦溫柔的看向淩楚，似乎有他這句話，他就放心了。
淩楚看著冰燦離開的背影，腳下的步伐不禁邁了出去，盡管他的心已經死了，但是他還是不能放下。等待了十二年的時間，那樣深入骨髓的疼痛，他豈能輕易放棄。
“那天謝謝你，倘若我再遲一會的話，可能就被辭退了。”溫柔感激的說，風寒山莊莊規嚴格，如果他不嚴格遵守的話，就會被迫離開，更見不到他想念的人了。
“沒關系，舉手之勞而已。”淩楚淡淡一笑，溫柔純凈的眼睛讓他不禁心生了一絲好感，只要能幫到他，心中就會有一絲安慰。
“我叫溫潤，如果你遇到了什麽困難可以來找我，我會盡力幫助你。”溫潤看著淩楚憂郁的眼神，心中微微的刺痛。
“溫潤真是個好名字，正如其人，溫文爾雅。”淩楚不想告訴溫潤他的名字，名字僅僅是個代號而已，況且他真正的名字象征著屈辱的過去，他永遠也不會提起。
他每次看見溫潤的面容，心中仿佛就像是一潭清水流過，沁人心脾，在他面前一切世俗的汙濁都不會存在。
“我希望你能多笑笑，你笑的樣子真的很好看。”淩楚沒有告訴溫潤他的名字，他心中略有一絲失落，不過以後的時日長久，他也不急於一時，他會讓淩楚吐露心意的。
淩楚從未知道自己笑的樣子很好看，他的嘴角勾起了一絲笑容，發自內心的清純，真的很美。他從未在人前這樣輕松的笑過，淩楚緩緩收起了笑容，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冰冷壓抑著他的人生，他幾乎都不知道要怎樣笑了。
溫潤沈浸在淩楚的笑容中，他真的想此刻永遠停留，可惜一閃而過轉瞬即逝，他握緊了拳頭，他一定會讓這美好永遠停留下來。
冰燦不懂得珍惜，而淩楚卻寧願被傷害也不肯回頭看向守望他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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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藍的天空中漂浮著幾朵白雲，幾絲微風拂過，柳枝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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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色慘白，在綠色的映襯下才有一絲生氣。淩楚伸手想觸摸那片嫩綠的葉子，看似很近，卻距離他十分遙遠，他眼中的色彩黯淡了下去，手緩緩落下，他不會走出黑暗的，永遠也不會。
冰燦走進房間時，沒有看見那道瘦弱的身影，只有大片的空白，他心中一陣驚慌，不會的，淩楚已經答應他了，他不會離開的，但冰燦深知自己傷淩楚有多深。
“淩楚，淩楚。”冰燦腳下的步伐有些慌亂，他不能看著淩楚離開自己的身邊，他已經看清了自己的心意，他真的想用溫暖來彌補這些年對淩楚的傷害。但淩楚已經不期待著奢侈的溫暖了，他又怎會繼續留在這個讓他傷心欲絕的地方。
倘若淩楚真的逃出山莊，那他是否會將淩楚抓回來，但他真的不想再傷害淩楚的心。只要還有一絲希望，他就絕對不會做出違背淩楚的心意的事情。
“莊主。”淩楚從角落中走出對上了冰燦驚慌的眼神，他為了避開冰燦的眼神已經很多天沒有去書房了，但冰燦卻每天都來看他，淩楚的心中沒有半點欣喜，反而有些不適，他不會再相信任何了，就算冰燦親口對他說出承諾又如何，他不過是一個卑微的下人，他就不該享受那樣的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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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主。”淩楚感覺自己的肩膀有一絲疼痛，伸手推了推冰燦的身體，卻被越抱越緊，但他的心仍沒有任何動容。
“淩楚你一定不會離開山莊的。”冰燦不斷的安慰自己，淩楚親口答應過他永遠不會離開，但那僅僅是過去，他親手打掉了淩楚的希望，又怎要求他在留在黑暗中那，可冰燦心中仍有一絲期待，只要他給了淩楚他渴望的東西，他就會回到他的身邊，但是已經太遲了，淩楚沒有看到他的溫暖。
“莊主，你不是說過等淩楚的傷好後就放淩楚離開嗎？”聽見冰燦的話淩楚的心又沈了，他真的不想在留下來傷害彼此的心了。因為冰燦的承諾淩楚才會留下安心的養傷，否則就算他走出山莊也遲早會有被抓回的那一天，只不過淩楚的心就回不來了，只剩下一個空空的軀殼，又有何意義。
“淩楚，你不要多想，我剛才是怕你尚未痊愈就離開山莊，江湖險惡，我怕你再次受到傷害。”冰燦意識到自己的感情流露，他不想讓淩楚知道他在欺騙他就是為了拖延時間，他會對他心存忌憚。此時急不得，否則會適得其反。
“莊主，淩楚。”淩楚低著頭不敢看冰燦的眼睛，他不是怕自己陷入冰燦的溫柔，而是不忍心拒絕他。已經幾天過去了，他不想再拖了，時間越久他就越無法離開了。
“淩楚，你現在的身體還未痊愈，我不放心讓你離開，這件事我們過幾天再說好嗎？”冰燦的聲音十分輕柔，他知道淩楚想說什麽，他絕對不會放他離開的。但就算他沒有對淩楚動情，他也不會看著他重傷未愈就離開山莊。冰燦悲傷地看著自己的手，他當時怎麽忍心對淩楚下手。
地牢的寒冷更加重了淩楚的傷勢，冰燦當初的殘忍，換來了現在的悔恨，而他的溫柔，卻換不回淩楚冰冷的心。
一切已經過去了，冰燦緊緊握住淩楚的手，是啊，他們也已經過去了，傷痕已經深深地刻在淩楚心中，無論如何也回不到當初了。
或許只有在失去時才看到他的珍貴，但已經失去了，冰燦想盡力挽留那消失的身影，但手中只抓住了一縷清風。
淩楚聽見冰燦輕柔的語氣，他不忍心回絕他，曾幾何時這是他心中的希望，他為了這一天忍受了十幾年的冷漠和絕望，但是當溫暖來到他的身邊時，他已經累了早已無力接受。
沈默的氣氛讓冰燦心中有著絲絲不安，他沒有等到淩楚的回答，但他仍不會放棄，只要淩楚一天沒有離開，他就還有機會。
“淩楚你胸口處的傷還痛嗎？”冰燦看著淩楚慘白的臉色，很擔憂，已經過去很多天了，淩楚的傷依舊沒有任何痊愈的跡象，他知道淩楚是因為心中的傷痛，但是孩子已經失去了，就算他盡力也無法挽回了。他試圖用別的辦法來喚起淩楚心中的希望，但卻毫無作用，他依舊面無表情的望向窗外。即使知道將淩楚送出山莊一段時間，他的病情會有好轉，可冰燦不會那樣做。
淩楚不知何時開始，臉上的笑容就漸漸消失了，他越來越喜歡靜默坐在床邊，可冰燦看見他落寞的眼神，心中萬般疼痛卻也抵不上他的一分痛。
“已經不痛了。”淩楚搖搖頭，身體上的痛已經麻木了，他心中沒有任何怨恨，是他羞辱莊主，他本應受刑罰，但莊主開恩放了他，他怎還配繼續留在莊中。或許隨著心中的傷痛逐漸增加，淩楚也認定了那晚是他的錯，盡管很美好卻深深地傷害了冰燦。
“怎麽能不痛，淩楚你的心中是不是還在怨我。”冰燦看著淩楚淡然的容顏，心被深深地刺痛了。那樣重的內傷，他怎麽能不痛，他用力握住淩楚的肩膀，他越是不說任何，他就越自責，只要淩楚說出心中的想法，甚至怨恨他都可以，但現在的靜默卻讓冰燦感覺他似乎已經失去他了。
肩上逐漸加大的力道，讓淩楚原本悶痛的胸口更加疼痛，他用力咬住下唇，身體略有一絲眩暈。他根本不相信冰燦的溫柔，那也僅僅是幻想而已，或許現在才是莊主原本的感情，可能是他的淡漠激怒了他，但他已經流露不出任何感情了，唯一能留下的只有軀殼。
“淩楚，對不起，剛才我太激動了。”冰燦感受到懷中身體的虛弱無力，他才意識到他的力道太大了，但他克制不說自己的心。他太心急了，淩楚剛被他狠狠的傷害過，他又怎會再次接受他。即使在溫暖，也不敢去觸碰，生怕再次被傷害。
“莊主，我只是一個下人而已，您不用對我這樣上心。”淩楚不敢面對冰燦小心翼翼的眼神，他很不適應冰燦的溫情，或許心中更痛，他不知道接下來會面對怎樣的重創，他悲涼的一笑，他只剩下一條命了，即使失去又何妨。
“淩楚你不要這樣貶低自己，我看著很心痛。”冰燦面對淩楚的絕望，他很痛恨自己，那樣的話並不是出於他的內心，但卻深深印在淩楚的心中。在冰燦的心底，淩楚早就不是一個下人了，他是陪伴他走過一生的人。但他的逃避卻把淩楚推得更遠了。
“對不起，是我的錯。”倘若不是他的冷漠，淩楚又怎會由樂觀開朗變得沈默寡言，倘若可以的話，他真的希望可以回到從前，他握住淩楚的手一筆一筆的叫他寫字，他稚氣的面容充滿天真。
淩楚嘆了口氣，他原本就是一個下人，冰燦的話斬斷了他一切不該有的幻想，他仿佛又回到了當初，饑餓的蹲在角落中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那些美好都很不真實，唯有絕望才讓他感受到冰冷。
冰燦看著淩楚的容顏，手緩緩擡起想撫摸他的容顏，門突然被打開了，他的手尷尬的落下了，充滿怒意的看著來人。
“你怎麽不敲門，難道還需要我告訴你規矩嗎？”冰燦非常不悅，他似乎馬上就能離淩楚更近一步了，卻被打斷了，他回頭看向淩楚漸遠的身影，心中有一絲失落。
“莊主，屬下有急事相報。”他無視冰燦周身的寒光，走上前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冰燦的面容逐漸冰冷了下來，他擺了擺手示意那人離開。
“淩楚，你留在這裏好好休息，不要想起他的事情，我答應你的事情必然會做到的。”冰燦走向房門，盡管事情緊急，但他仍不放心將淩楚一人留在屋內，他生怕他擔心的事情會發生。倘若他來晚一步的話，恐怕淩楚早就已經不在了，他真的很恐懼，他不知道自己在情急之下會不會做出傷害淩楚的事情。
“莊主，您不用再擔心淩楚，淩楚會一直留在這裏等您回來。”淩楚看見冰燦嚴峻的表情，他心知此事的嚴重，恐怕會危及整個山莊，即使這是個離開的很好機會，但他仍不想讓冰燦分心來擔心自己。
冰燦溫柔的看向淩楚，似乎有他這句話，他就放心了。
淩楚看著冰燦離開的背影，腳下的步伐不禁邁了出去，盡管他的心已經死了，但是他還是不能放下。等待了十二年的時間，那樣深入骨髓的疼痛，他豈能輕易放棄。
“那天謝謝你，倘若我再遲一會的話，可能就被辭退了。”溫柔感激的說，風寒山莊莊規嚴格，如果他不嚴格遵守的話，就會被迫離開，更見不到他想念的人了。
“沒關系，舉手之勞而已。”淩楚淡淡一笑，溫柔純凈的眼睛讓他不禁心生了一絲好感，只要能幫到他，心中就會有一絲安慰。
“我叫溫潤，如果你遇到了什麽困難可以來找我，我會盡力幫助你。”溫潤看著淩楚憂郁的眼神，心中微微的刺痛。
“溫潤真是個好名字，正如其人，溫文爾雅。”淩楚不想告訴溫潤他的名字，名字僅僅是個代號而已，況且他真正的名字象征著屈辱的過去，他永遠也不會提起。
他每次看見溫潤的面容，心中仿佛就像是一潭清水流過，沁人心脾，在他面前一切世俗的汙濁都不會存在。
“我希望你能多笑笑，你笑的樣子真的很好看。”淩楚沒有告訴溫潤他的名字，他心中略有一絲失落，不過以後的時日長久，他也不急於一時，他會讓淩楚吐露心意的。
淩楚從未知道自己笑的樣子很好看，他的嘴角勾起了一絲笑容，發自內心的清純，真的很美。他從未在人前這樣輕松的笑過，淩楚緩緩收起了笑容，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冰冷壓抑著他的人生，他幾乎都不知道要怎樣笑了。
溫潤沈浸在淩楚的笑容中，他真的想此刻永遠停留，可惜一閃而過轉瞬即逝，他握緊了拳頭，他一定會讓這美好永遠停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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