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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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的屍體找回,總不能讓她曝屍荒野。

陸離按著記憶中的方向找去,沒幾天便找到了養屍門。讓他頗為驚訝的是,這養屍門卻比印象中雕敝不少,整個門派連行屍都不過幾個,更枉論飛屍了。

他直奔掌門處。

還好掌門大殿並沒有變,只是座上的新掌門,看起來卻頗弱,身邊不過跟了兩個行屍。

那掌門看到身邊冷不丁的出現一個人,嚇了一跳,立刻熟練地求饒道:“壯士有何吩咐?我們養屍門如今已經閉門歇業,再不做壞事了,請還放我們一馬吧!”

陸離:“……”

看來自他們離開後,這養屍門經歷了很多。

“你可知道如何煉成屍魃?”陸離不願與他廢話。

然而那掌門尤自不停道:“我們已經改邪歸正了,壯士您看我們這養屍門能遣散的都遣散了,剩下的不過是些老弱病殘,這些屍平時也不過是幫著挑水做飯……嗯,您說什麽?修煉成屍魃?”

習慣成自然的養屍門掌門此時才反應過來,再打眼一看眼前的人,才看出來此“人”非“人”。

畢竟也是淫浸養屍之道多年,方才因為太過緊張沒有看清,現在看到來人面色略顯蒼白,身上帶著若有若無的屍氣,立刻明白這是個飛屍。

然而他面有難色,又開始絮叨:“這屍魃千年未出一個,上一次還是我們祖師爺養的。您老人家想要修煉成魃,怕是十分艱難……”

畢竟眼前的飛屍看起來也不過才晉級沒多久,成魃又是難上加難,怎麽可能說成就成。

“你只需告訴我有什麽辦法就是了。”陸離打斷他的話。

那掌門也是識時務的,連忙道:“這位壯士,我確實不太清楚如何修煉成魃,畢竟您看我這……”他指了指自己身後的兩只行屍。這兩只行屍從陸離出現就被壓制的不能動彈了。

看到陸離臉色不好,求生欲很強的掌門立刻道:“但我這裏有一卷我們祖師爺傳下來的寶卷,裏面有記錄他是如何練屍成魃的。”

說著便從懷中掏出一卷書冊,畢恭畢敬奉給了陸離。

陸離打開看了看,確定他沒有騙自己,看了眼前這養屍門掌門一眼,挾著書冊離開了。

那養屍門掌門目送他離開之後,才長舒一口氣,用袖子擦了一把汗,跌坐在座椅上,喃喃道:“祖師爺,您別怪我把您的密卷給出去,實在是您的寶籍我們留著無用啊……”說著他看了一眼身後終於能動的兩個行屍,悠悠地嘆了口氣。

看過養屍門祖師爺的卷冊後,陸離終於明白玖蘭真人為什麽要把浮歌鏡給他了。

修煉成屍魃,哪怕用最快的速度也需要千年,而浮歌鏡因為自成一方空間,內部時間流速遠比外界要快,正是修煉的好地方。

他一刻也不願耽擱,立刻進入浮歌鏡中。

這次的浮歌鏡內部又與上次不同,不再有什麽幻境,而是一方靈氣充裕的空間。

他是屍煞,這些靈氣對他毫無用處。但也並不妨礙他修煉便是了。這還是陸離成屍這麽多年,第一次認真修煉。

屍者,體也。

僵屍的進化,無非是對身體的煉化。初級的僵屍,如活屍、跳屍、行屍,取食心臟以強化己身。而成為飛屍之後,凝練成丹,取食心臟雖也有助修為,但卻增長不大,反而是不斷鍛煉自己的內丹,才能使實力增長。

所以曾經的陽蝕天君雖也取食心臟,不過是當做下酒菜而已,更多的時候,是在閉關鍛煉自己的內丹。只是具體如何做的,陸離那時候並不知曉。

按容蕊的話說,天君這種野生的飛屍,修煉法門都是自己悟出來的,乃是不傳之秘,又怎麽會告訴旁人。

好在還有養屍門這種“家養”的,才會傳下這些修煉之法。而如今他要做的,就是按照養屍門的方法,修煉自己的內丹。其實說來也簡單,不過是不停的碎丹,成丹。

非常符合僵屍一貫的簡單粗暴。

然這屍丹是飛屍最最重要的東西,比心臟還要重要幾分。內丹一碎,身體血肉便開始脫落,對於有知覺的飛屍來說,必然痛苦萬分。而成丹更是需要按心法一點點將屍丹再此熔煉。

要知道僵屍只有體,沒有魂。成丹這一步就是不斷的以體鍛魂,最後硬生生造出三魂七魄。

所以才說,從活屍到屍魃,是一步一步的向生之路。

這一次碎丹成丹便已經千難萬難,更別說要一直不停的重覆。

而且到底要碎多少次,卷冊中也並未說明。只說各屍皆有不同,快則千年,慢則永無止境,或者哪一次成丹失敗,就地成了一堆白骨,連活屍都做不成。

哪怕是好不容易突破在即,隨即便會降下一百零八道天雷,只有挺過了,才真正成魃。哪怕是當年陽蝕天君準備萬全,最後也沒能挺過天雷。

這便是為何這幾千年來,都未曾再有屍魃現世。

陸離心知成魃難如登天,但他必須去做。

他閉上眼,長吐一口氣,再次回憶書卷上的心法,開始了第一次碎丹。

刺殺

容蕊將岳陵桓迎入蔭城之中。

此時城中已經沒有任何生命氣息,成了一座死城。岳陵桓手下自然有人去安置士兵駐紮等一應事宜。容蕊便帶著岳陵桓落腳在了蔭城最大的府邸。

這原是此處太守的府邸,但因為戰爭早已空曠,房屋已經破敗不堪了。之前容蕊奪城之後也是宿在這裏。她一人倒是無所謂,但岳陵桓一國之主來了,便不能再馬虎。於是容蕊又吩咐著人去布置這處府邸。

岳陵桓一直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忙前忙後為自己周全。好不容易歇了下來,才和她一起進了收拾過的花廳。

容蕊環顧了一下四周,雖比不得西岐王宮的華麗,但也算幹凈整潔,勉強可住。

她滿意的點了點頭。

正準備煮些茶來,便聽到身後岳陵桓的聲音:“你為何不看我?”

容蕊正準備往壺中倒茶葉的手一頓,隨即擡起頭來,看向逆光中的岳陵桓。

容貌還是那樣的容貌,因著急行軍的原因,臉上帶了些疲憊。想是為了她才這般匆匆趕來。

但是她非但沒有將那個妄想阻礙她的飛屍殺掉,竟然還將他推遠了,於是沒來由的有些心虛。所以她才故作忙碌。

沒想到主人竟然感覺到了自己的疏遠。但她心裏這樣想,嘴上卻不會這樣說。

“您千裏迢迢趕過來,風塵仆仆的樣子讓人心疼。我哪裏還顧得上與您親近,自然先得讓您歇歇。”

她說完接著將手裏的茶葉繼續倒入壺中,添了些水,蓋上蓋子。在小爐子上燒了起來。

“要我說,主人何必趕來。不過是一些雜碎,以為元神爆炸就能耐我何。結果一城的人全死完了,倒也省的我再殺一遍。”她說著又勤快的把椅子給擦了擦,扶著岳陵桓讓他坐了下來。

岳陵桓接受了她的解釋。

有血契在,哪怕是她見過一些曾經的人,也決計想不起曾經的事。

他那樣一問,不過是心底的一絲不安使然。

如今見容蕊滿眼關切,他笑了起來:“我並非不放心你。不過是聽聞瓊凰國的國主和他夫人滅國後逃至了虜月,留著他們終究不妥,所以才過來一看。”

“那主人也不需自己來。兩國交戰,刀劍無眼,國君須穩坐後方才安全。瓊凰國國主和他夫人不過是喪家之犬,我來解決便是。”

岳陵桓看住容蕊,見她對那瓊凰國的國主和夫人似乎並不在意的樣子,終於將心中最後的不安給壓了下去。

之前容蕊便說過她曾與瓊凰國國主何守認識,如今她想不起來,可見血契效力強悍。

“倒也不光是為著他們。如今瓊凰、東陵已經臣服於我,只差虜月,便可天下大定。然而虜月兵強馬壯,西岐離虜月較遠,軍令難以快速到達。倒不如以蔭城為據點,我禦駕親征,一能鼓舞士氣,二也能方便作戰。”

他這般說,容蕊也不好再說什麽。

只道:“行軍打仗我並不在行,如今咱們兵力也足,並非早些時候,需要以我的力量去奇襲城池。不若我就領了解決瓊凰國主的差事去。”

雖然容蕊不記得那些事情,但岳陵桓還是不願意讓她與過去的人打交道。於是便道:“這倒不急。我先暗中使人去探查再說。更何況,你我有些時日未見,你就這般急著離開?”

這要怎麽說呢?

容蕊立刻搖搖頭,將煮沸的茶湯倒入杯子中,用自己的靈力將沸水降溫到可堪入口,遞給岳陵桓:“主人說的哪裏話。若能得清閑,我自然願意。我哪裏也不去,就在這兒陪著您。”

岳陵桓接過她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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