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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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站著,施尤尤坐在地上仰視他們,高低形成落差,氣勢上瞬間就矮了一截。

意識到這個問題,施尤尤幹脆側躺下,單手支著腦袋,擺出了一副悠閑度假的姿態。

就算她被抓了,但氣質這一塊也必須拿捏得死死的。

“事先聲明,你們抓我可威脅不到玄門,他們一毛錢都不會出的。”

見她這幅淡定的模樣,假郁哲眉尾豎起,後槽牙都咬緊了還要擠出笑容:“你想多了,現在的玄門我們根本不放在眼裏。”

“只是覺得,就這樣殺了反而是便宜你了。我已經把咒蟲下到了你的脖子,只要它占據你的大腦,我就能百分百將你控制住,之後再放了你打入玄門內部。硯輕那個老東西已經活不了多久了,只要再把枯善那個老禿驢幹掉,再滅掉整個凈寒寺,不用多少時間,玄門自己就會垮掉的。”

施尤尤用空閑的手在地上畫圈圈,不慌不忙地接話:“你們養了那麽多活僵,滅個寺廟不難吧,為什麽不自己動手?”

“反派死於話多,這可是至理名言。”假郁哲撩了下頭發,唇邊漾起一抹壞笑:“想知道為什麽,我偏不告訴你。”

被油到的施尤尤慢慢皺起臉,舉起手瞧見指尖上都是剛剛劃拉地板時沾上的灰塵,蜷了蜷手指,改用手背擦眼睛,嫌棄兩個字明晃晃的印在了腦門上。

想起在徐家見面時被說油膩的假郁哲:“……”

這時“田中河”小心拉了下假郁哲的袖擺,壓低聲音道:“哥,你別跟她聊天了。”

“田中河”朝幾步外的白衣女人努了下嘴,用眼神催促他趕快做正事。

看著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大叔做著努嘴的動作,假郁哲忽然也想擦擦眼睛。

假郁哲拿出了個黑色的葫蘆,打開蓋子後對著瓶口念咒。

見他開始動真格,沒套出話的施尤尤遺憾地嘆了口氣,盤腿坐好後擡手摸向後頸,迅速從上面扯出了一只大蟲子。

假郁哲念咒的動作一頓,大概是沒想到施尤尤居然能把咒蟲抓出來,表情差點沒繃住。

這只咒蟲已經咬進施尤尤的肉裏,為了不讓它爬進身體裏可是費了不少功夫,硬扯下來的瞬間疼得她眼皮直跳,只是為了撐場面楞是一聲不吭,當著三名邪修的面,雲淡風輕地將指尖的蟲子捏爆。

表情冷峻漠然:“這東西,我三歲就不玩了。”

足以比肩兩米八的氣場全開,三名邪修表情緊繃,呼吸下沈,周身的氣息都變得警惕起來。

宛如蟈蟈的叫聲從黑葫蘆裏傳出,假郁哲慌忙地將瓶口蓋上,裏面那只母蟲已經感應到子蟲死亡,若是沖出葫蘆,必定會進行無差別攻擊。

與此同時,白衣女人身形一晃,眼神由淩厲轉變為淺淡,開口時已變成了女聲:“走。”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了。

“田中河”一把拉住假郁哲的手往外走,三人迅速離開,幹脆利落地關上大門。

施尤尤:“……??”

這年頭的反派怎麽不按套路出牌,不跟你玩硬碰硬,是打算采取迂回戰術。

慢慢餓死嗎?

早知道不裝逼,先下手為強了。

施尤尤後悔不已,後頸傳來陣陣痛意,用另一只沒捏過蟲子的手捂住脖子上的傷口,手碰到的一瞬間還是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氣。

“嘖——”

真疼。

捂住傷口直至不再流血,施尤尤才開始琢磨怎麽出去,唯一的氣窗太小,她就是有縮骨功也出不去。

起身走到門邊,原本只是想看看這門是什麽材質的,誰知輕輕一拉,門就開了。

施尤尤當即註意到門上沒有任何上鎖的東西,頓時有些弄不懂那些邪修究竟在打什麽主意。

莫非這也是他們故意的?

施尤尤不知道那些邪修究竟把她帶到哪裏,只能漫無目的的亂走,穿過走廊,見到樓梯,往上只有被鎖死的鐵門,往下是精心布置帶點神秘色彩的空間,周圍燈光明亮,墻上鑲嵌著五彩的琉璃,正中央畫著巨大的符陣,符陣外圍那圈還擺滿了燒得見底的蠟燭,周邊鋪著紅色的地磚。

如果沒猜錯,這裏就是神使給西田村村民施法的地點。

符陣後方隔著一道長屏風,屏風後擺著實木做的搖椅。

偌大的空間,不見一點活人的氣息。

施尤尤的心態很好,也不擔心那幾個邪修去而覆返,觀察過周圍後開始試著尋找離開的出口,這個過程相當順利,很快就找到了大門。

屋外夜色正濃,打開門的瞬間,一陣涼風吹來,只穿了一件單衣的施尤尤打了個寒顫,一邊搓著肩膀,一邊思考該不該離開這裏。

那幾個邪修突然離開,又不留下一個人看管她,這樣的舉動怎麽想都不太正常。

不遠處忽然閃現一道紫雷,仔細捕捉還能聽到嘶吼聲。

這是類似玄雷符的雷電術法。

莫非是江半季他們?

若真是他們,怕是已經被活僵圍攻了。

大晚上他們會出現在這,必定是為了救她,既然如此,施尤尤也沒有坐視不管的道理。

施尤尤尋著紫雷閃現的方向跑去,穿過重重樹木,打鬥聲也越來越近。

“玄門還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漫不經心的嘲諷聲傳進施尤尤的耳朵,她腳下一頓,不遠處,莊易南和閆三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周圍還有十幾只垂著手臂一動不動的活僵。

“二位好歹也是玄門響當當的人物,怎麽如此不堪一擊。”假郁哲嗤笑一聲,臉上帶著意猶未盡的笑容。

這時“田中河”一路小跑而來。

假郁哲歪過頭:“那個小的也解決了?”

“田中河”舉起手,拇指和食指拉開指甲蓋大小的距離:“就差一點,結果那個家夥出現了,我、我有點怕,就帶著他們跑了。”

“算了。”假郁哲瞇起眼,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就先用他們倆的屍體給永安觀送上一份大禮。”

“田中河”眼睛一亮:“補刀這種事我最拿手,交給我來。”

從旁邊的活僵手上拿過斧頭,“田中河”邁著興奮的外八字朝莊易南他們走去。

“別殺我,別殺我——”看著高懸著腦袋上的斧頭,莊易南驚恐尖叫。

“錚!”長劍將斧頭擊飛,“田中河”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突然出現在眼前的魏鸞。

“說起來,你之前在一線峽挑釁我的那筆賬還沒算。”施尤尤大步走向前,“然後又放蟲子咬我,今天正好新賬老賬一塊算。”

看見施尤尤出現,假郁哲不慌不忙地撩了下頭發,笑容中帶著疑惑:“挑釁,我怎麽不記得有這麽回事?”

“現在裝蒜也晚了。”施尤尤抱著胳膊:“魏鸞,輪到你大展身手的時候到了,先把他手底下那群蝦兵蟹將挨個收拾一遍,讓好好認清一下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得到指令,魏鸞周身氣勢大漲,滾滾黑氣如同鋒利的刀刃一般刮在人臉上。

她的速度極快,一套眼花繚亂的劍法逼得“田中河”節節敗退。

“哥,我不會狂化,被打到很痛的,這裏還是交給你吧。”倒在地上的“田中河”很沒骨氣逃跑了。

再睜眼,田中河完全陷入發狂狀態,咆哮一聲後從地上跳起,四周的活僵聽到他的聲音後也動了起來,十幾只同時撲向魏鸞。

周圍光線太暗,遠遠看去只有一群黑影在動,但施尤尤卻知道,那群活僵正在被魏鸞完虐。

粗重的腳步聲在耳邊響起,施尤尤敏捷地側過身,定睛一看,竟然是原舒沈和江半季。

原舒沈手上拿著照明燈,通過光線可以看出江半季滿身的狼狽,衣擺位置還被扯破一截,若隱若現的肚臍十分搶鏡。

同樣,他們也可以看見施尤尤衣領上的血跡。

後頸被咒蟲咬的傷口不大,但流出的血都滴在衣領上,浸染到前襟,看起來就宛如被重傷了一般。

原舒沈急促地跑到施尤尤身邊,扶住了她的手臂:“你沒事吧?”

“我?沒事啊。”施尤尤用眼神示意了下江半季:“他看起來才比較有事吧。”

“別提了。”江半季咽了咽口水:“深林太大,村民又不給我們帶路,我和莊師叔他們就分開來找路。”

“然後在前面那個地方遇到十幾只活僵,手裏拿著斧頭錘子對我窮追猛打,我當時還以為自己就要英年早逝了。”江半季先指了下右邊的方向,又瞅向原舒沈:“奇怪就奇怪在,他一出現,那些活僵就全跑了。”

“我們本來沒帶他來的,誰知他自己偷偷跟在後面,不過,還好他來了!不然你們就見不到我了。”說著,江半季還感性地抹了兩下眼角。

“還有這種事?”施尤尤也很意外:“莫非你身上的活佛光環,連活僵都自慚形穢了?”

這個問題原舒沈自然是回答不出來的,江半季就更不清楚。

江半季抹了把臉:“你的計劃成功了嗎?邪修呢?”

提起這個施尤尤就不高興了:“別說了,他們三個跟我打了個照面就跑了,慫的一批,我要是知道他們這麽沒有骨氣,當場就給他們按住了。”

江半季狐疑地看著她,嚴重懷疑她是在吹牛皮。

原舒沈的視線落在施尤尤頸部,血跡看著並不多,但還是有感染的可能。

施尤尤沒註意到他的關註點,繼續維護自己的面子:“計劃還是很成功的,不僅找到了邪修的老巢,還正在虐他。”

原舒沈和江半季順著施尤尤的視線看去,假郁哲掛著假笑,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狀:“你們人多勢眾,我可不玩單打獨鬥,今天就到這吧。”

假郁哲拿出一塊木牌,笑瞇瞇地擡起頭,當著他們的面將木牌折成了兩半。

下一秒,整個人身形一晃,昏倒在地上。

江半季連忙跑了過去,扶起郁哲:“他就這樣跑了?那我們這幾天不都白折騰了?”

“未必。”施尤尤也走了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郁哲:“其實吧,我早就知道他就是邪修本人了,只是好奇他堂而皇之地找上我究竟有什麽目的。”

“要不然我怎麽可能浪費寶貴的高三時間,陪一個明星跑到這犄角旮旯的地方拍戲。”

江半季怔怔地望著施尤尤:“等等,你什麽意思啊?”

原舒沈反應很快,丟開照明燈第一時間按住郁哲:“意思很清楚,大明星郁哲,就是玄門一直在找的邪修。”

施尤尤點頭補充:“之一。”

“他至少還有兩個同夥。”

躺在地上的郁哲倏地睜開眼,好看的桃花眼布滿陰霾,還妄圖掙紮,最後被原舒沈反手給鎖在地上。

江半季:“……?!?”

等等,有點亂,先給我點時間縷縷!

不是,這年頭的邪修這麽囂張的嗎?竟然跑到娛樂圈出道了!

出道就算了,還混成了頂流。

你都這麽紅了,還修什麽邪門歪道?!?

是想在娛樂圈留下無人能超越,“濃墨重彩”的一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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