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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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內臟消失死在房間裏的徐太太,警方還在別墅的地下室裏找到八具屍體,每具屍體都有被狗咬過的痕跡,其中包括別墅的主人徐世昌。

除了徐世昌之外,兩個幫傭還有司機也在裏面。

剩下的四具應該是徐家找上門的大師,具體身份還需要核實。

“他們八個的魂也被抽出來放到貓的身體裏面,除了徐世昌。”孫隊長咳嗽了一聲,神色怪異:“他的魂被放進了一只母狗身上。”

更細節的他沒說。

除了徐世昌之外的七人魂魄就在那群花貓身上,而它們之前出現在施尤尤面前也是想求救,只是被黑貓嚇跑了。

事情敗露,幫他們的人也聯系不上,洪曉伶也就全部交代了。

洪曉伶死後怨氣不散,一心想要報仇,只是剛成為新鬼的她沒有能力,直到有個男人出現在她面前。

那個男人說可以教她報仇的辦法。

洪曉伶知道徐世昌不少事,於是找到了陶叔。

身邊最親的人陸續死於非命,陶叔渾渾噩噩過了兩年,得知可以報仇,他沒有半點猶豫。

雙方一拍即合,洪曉伶想覆仇的對象是徐太太,要讓她生不如死,所以選擇了鬼嬰兒的方式。陶叔憎恨的對象是徐世昌,搬到郊區的別墅後忍了很久才動手,先用菜刀砍了他的腳,又放狗把他咬死。

徐家人以為他在郊區陪徐太太,徐太太以為他出去鬼混,鬼使神差下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他不見了。

殺完一個徐世昌,陶叔心頭的恨意並沒有消減,又把目標放在幫傭和司機身上,接著是徐家找上門的大師。

陶叔已經殺上了癮,幸好周圍沒人,否則出現的受害者將會更多。

至於那些靈魂被裝進動物身體的受害者,全部由道協負責處理。

“什麽殺人犯!我兒子兒媳都被人害死了,你們居然還往他們身上潑臟水,之前那些案子早就結案了,犯人你們不都抓到了嗎!你們不去嚴懲兇手,拿以前的事情做什麽文章!”在警局盛氣淩人的老婦人便是徐世昌的母親,他身邊還跟著一位長相普通的男人。

男人正是徐家二房次子徐皖東。

接到兒子與兒媳的死訊,這位母親悲憤的同時還不忘家族的聲譽,擔心警方會翻舊案重查,便試圖以聲勢壓下。

只是警方豈會被她的三言兩語嚇到,該查的案子還是得查的。

得到施尤尤的擔保,袁群獲準離開。

留下聯絡方式後,一個陌生男人走到施尤尤面前,遞上名片:“這位就是施大師吧,我姓徐,也算賀毓兒的半個叔叔。”

施尤尤接過名片看了眼,男人叫做徐皖東,姓徐,必定是和徐世昌有關系。

“徐世昌是我哥哥。”他臉上無悲無喜,就好比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聽賀毓兒母親說了前因後果,我父親的意思是想請您吃飯。”

他又遞上一張支票:“這裏是五千萬,也是家父的一點心意,感謝您幫我哥哥抓到兇手,替他報仇。”

“替他報仇?你們想多了,我有什麽理由替人渣報仇。”施尤尤冷笑一聲:“答應上門是看在賀太太的慈母心,抓住廚師先生也只是因為他想攻擊我們,我跟賀太太的約定是幫她看看,看完了因果便了了。”

“無功不受祿,你的錢我沒理由收,至於吃飯也大可不必。”

“本大師從來不和陌生人吃飯,尤其是像你們家這種在法律邊緣反覆橫跳的。”

這位徐家的公子身上倒沒有人命因果,但也不是善茬,豪門家族手足相爭,為了繼承權互相廝殺。

徐世昌死於非命這位弟弟怕是半夜做夢都能笑醒吧。

施尤尤懶得與他深交,拉著小白狐的手轉身離開。

被冷遇了徐皖東也不生氣,與原舒沈擦肩而過時還沖他點了下頭,態度很是友善。

而袁群眼巴巴盯著那張五千萬的支票流口水,最後被雲道長拽著走的。

走到警局外,兩個保鏢模樣的男人迎了上來,其中一個沖著原舒沈點了下頭:“少爺。”

“原總想請施大師吃飯。”

原舒沈扭頭去看施尤尤。

反正都要吃飯,不如吃頓好的,施尤尤沒有意見:“那就走吧。”

雲道長扶著哪哪都不舒服的袁群想跟,另一個保鏢伸攔下:“聽說這位袁先生受了傷,原總特意預約了專家號,已經安排好全身檢查項目。”

他又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這是原總的一點慰問。”

假袁群為了殺原舒沈而附身到袁群身上,連累他挨了打,受了傷,原父為了不節外生枝,才有現在這個安排。

也算是給袁群的一點補償。

袁群這邊心滿意足地收下厚信封到醫院檢查,那邊的施尤尤也坐上車前往吃飯的地點。

忙活了一天都沒能吃上東西的小白狐趴在施尤尤腿上撒嬌:“我肚子餓了。”

念在她今天出了不少力的份上,施尤尤把口袋裏的兩個核桃遞給了她。

原舒沈笑道:“看你今天一直把核桃抓手上,我還以為是什麽秘密武器。”

施尤尤打了個哈欠:“用來打發時間的,可不就是秘密武器。”

原舒沈好奇:“你早知道徐的事?”

施尤尤搖頭:“我只是看出賀太太委托的事情是死局,而且賀毓兒天庭附著黑氣,我就想著救她們一命。”

“賀毓兒之所以會犯困就是提前打招呼的時候被盯上了,想必是洪曉伶他們對她四處找人上門的事情感到不滿,想動手解決了她。”

陶叔本應是受害者,卻因恨覆仇,殺了很多無辜的人。洪曉伶本身也算不得好人,但罪不至死。害死她的徐太太罪有應得,但不應該以這種方式抵罪。

整件事的對錯施尤尤不予評價,只能說是自行抉擇,各承因果罷了。

“人送走了?”

“我送到門口就看見有車來接,你說,那個大師年紀輕輕的怎麽就那麽厲害?你都沒看見當時那場面,槍都不頂用,她唰唰兩下就給打趴下了,連手都沒沾。”

“相比之下,某位排場很高的大師就嘖嘖了,聽說他在現場還被狗攆了,也是小大師出手才安然無恙的。”

“要不是他幫倒忙,小齊也不會被咬一口,脖子都被咬下了一整塊肉啊!想想我都疼。”

“還有另一個邪修,莊道長不是拍著胸脯保證畫了陣人絕對跑不了,沒想到轉眼就跑了,要不是他非找小大師問話,後面還真不一定能出那些事。”

莊道長處理完那些貓,帶著兩個弟子準備外出吃晚飯,正好聽到幾個小警察的對話。

他目光陰沈地凝視著他們,幾個警察臉色僵硬,低著頭悄悄地散開了。

走到警局外,莊道長周身散發著低氣壓,試圖尋找施尤尤的身影,只是什麽也沒有發現。

他的徒弟見狀連忙開口:“那群家夥什麽都不懂,還真以為一個小丫頭能有多厲害,我看就是湊巧。”

另一個徒弟附和:“一定是因為她身上的法器厲害,要是沒了法器,她肯定什麽都不會。”

“要我說,天地法器只有在咱們師父這樣道行高深的真大師手上才能物盡其用,放在一個小丫頭片子,簡直是暴殄天物。”

這話聽著順耳,正好說到莊道長心坎上了,他自然不認為施尤尤能有多大本事,只是碰巧撞到了這件事,他們人多,想制服一個沒有發狂的老人簡直是輕而易舉。

想到天地法器,莊道長不由心動:“你們兩個,有看清她丟的是什麽東西嗎?”

徒弟1號遲疑:“看著是一對球。”

徒弟2號肯定:“我看見了,長得特別像核桃,不過顏色好像更深,可能是什麽特殊的木頭雕刻成的,就是不知道為什麽要做成核桃的樣子。”

莊道長當時也只從施尤尤指縫間瞥到一點顏色,這會兒一聽,倒是像極了核桃,雙眼漸漸冒出貪婪的神色。

大概是特意挑選過的,原父請吃飯的地點離施尤尤住的地方很近,是一家老字號私人菜館。

與原父打過照面,觸及他審視的目光,施尤尤心裏便有了數。

原舒沈功德無量,必定生於大富大貴的人家,能配得上活佛的家庭自然是父賢母慈,行事正派,光明磊落。

都說孩子應該贏在起跑線,事實上有的人在投胎時就已經站在了終點。

原舒沈在警局的時候給家裏打了個電話,把事情簡單敘述了一遍,原家父母得知糾纏兒子的東西是被人派去的,頓時心驚不已。

他們的第一反應就是商場上的對手,冷靜下來又開始擔心起女兒,對方既然在打原家兒子的主意,沒有理由不對女兒下手。

原父的目光再次落到施尤尤身上,時至今日他依舊無法信任她,但不得不承認她的確是位厲害的人物。

倘若她對原舒沈並沒有惡意,原家自然也可以忽視她身上的變化,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這家店的菜很受年輕人歡迎,施小姐喜歡的話就多吃點……”原父看著眼前三個空盤子,險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這麽會兒功夫,菜呢?

不由看向在座位上狼吞虎咽的奶娃娃,原父清咳了一聲:“小朋友慢點吃,不夠還可以點。”

小白狐眼睛閃閃發光:“那就全部再來一份。”

原父面露遲疑,他倒不是心疼錢,就是怕這孩子吃撐了。

施尤尤看了眼飛速掃盤的小白狐:“不用擔心,養肥點正好下鍋。”

小白狐茫然地歪過頭,手上還抓著雞腿。

施尤尤不理她:“言歸正傳,原總請我吃飯是有話要說吧。”

對方坦然,原父也不拐彎抹角:“施小姐能算出是什麽人想要小沈的命嗎?”

施尤尤直言不諱:“不能。”

原舒沈的命她算不出,也不能算,這裏面的因果太深,容易遭到反噬。

枯善大師也曾說過他兒子的命格太特殊,真正的修道者絕不會去批他的命。

原父沈默片刻:“那能否算算我?算算是不是有人對我懷恨在心,欲加報覆?”

“經商者被人怨恨也是常態,但會不會動手就是另一回事了。”施尤尤掃過原父的面相,手指輕輕在桌面敲打了三下,眉心凝起:“看來對方就是沖著他一個人來的,與你們並無因果。”

晚飯結束,既然想攻擊原舒沈的精怪已經解決,他今天就可以回家去住了,原父也有話要對他說,便單獨安排司機送施尤尤回家。

下車時,送施尤尤回家的司機給了她一張銀行卡,密碼直接貼在卡後面。

施尤尤心安理得的收下,先前在車上給自己算的那一卦,第一筆錢已經到賬,剩下的那一筆……

如果賀家母女守約的話,第二筆錢應該很快就會送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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