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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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舒沈接到父母的電話讓他回家一趟,施尤尤不方便跟著,便讓三個小弟貼身護送。

上午十點,原舒沈回到家,原家請了佛像,三只無法進入,便留在了外面。

原父原母正坐在沙發上說話,似乎是在討論極其嚴肅的問題。

原舒沈從十歲開始就一直單獨居住,每周只回家一次,高中以前他甚至很少去學校,因為年紀尚小的他還沒學會隱藏情緒,經常在學校做出引人註目的舉動。

過早的獨立生活,讓他養成了現在這般不輕易悲喜的性子。

“來了。”原父指了下旁邊的沙發,“坐下說吧。”

見他面色凝重,原舒沈便知道事情與他有關,他不動聲色地坐下,嘴角掛著淺笑:“我姐呢?”

原母自小在書香世家的熏陶下,身上自帶矜貴氣質,說話時不緊不慢,讓人聽著格外舒服:“陪她朋友去山裏拍戲了,每天晚上都要打電話回來抱怨,也不知道她去幹嘛。”

“對了,前幾天枯善大師來了?”

原舒沈點頭:“後來飛謄的吳總請主持師父辦事,他順道把我一塊帶上了。”

“疏語說你認識了一個小大師,我讓人查了查,然後發現你這幾天都住她家?”原父皺著眉頭,直入主題:“這樣不好。”

“有東西纏上我,我請了她幫忙解決。”原舒沈知道父母是在擔心自己,所以並不打算隱瞞,“主持師父也讓我私下裏多與她走動。”

“那個小姑娘有點可疑,你最好同她保持距離。”原父把手邊的資料遞給原舒沈:“以她母親去世為分水嶺,前後完全是兩個人,從一個性格孤僻的小姑娘忽然變成了玄學大師,你覺得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我覺得有必要同枯善大師商討一下,由他請玄門中人出面調查。”

原舒沈從小到大面臨過無數次意外,因此原家父母對出現在他身邊的人和物都格外警惕,知道施尤尤的存在後,按照慣例先調查一遍身世背景,單從結果來看,她絕不可能是之前那個十七歲的小姑娘。

據他們所知,有些山精妖怪身具變化之術,也有些擅長扒皮偽裝之術,如果真是這樣,那現在這個施尤尤接近原舒沈的目的絕不可能單純。

如今兩人又住在同個屋檐下,原舒沈的生命便時時刻刻面臨著威脅,這叫他們如何不擔心。

原舒沈捏著手裏的資料:“她如果是山精妖怪,主持師父應該早就察覺到了。”

“萬一她道行太高,把枯善大師也瞞了過去呢?”原父板著臉:“不然怎麽解釋她的改變?”

原母也讚同原父的觀點:“你已經在她家住了好幾天,纏著你的東西抓到了嗎?”

原舒沈抿唇:“不,那東西一直沒再出現。”

原母一針見血道:“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何止是巧,簡直是詭異,如果真有東西,為什麽一直不出現?如果沒有,是不是代表從一開始就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這個問題原舒沈無法回答,主觀上他是不願意懷疑施尤尤有問題的,但發生在她身上的改變確實解釋不清。

“我覺得她不可能是精怪偽裝的,佛珠也對她毫無反應。”原舒沈目光堅定:“這件事交給我吧,如果她真有問題,我會請主持師父出面調查的。”

“在此之前,我希望你們不要向任何人再提這件事。”

今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施尤尤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她揉了揉鼻尖,趿拉著拖鞋跑去開門。

周奇拎著兩大袋東西走進屋:“我給你買了點水果和零食,還買了排骨,你現在正處於長身體的階段,要多熬點湯補補。”

自從放了暑假,周奇隔三差五就會給施尤尤發條消息,詢問有沒有需要幫助的地方,後來得知她出去旅游便消停了幾天,昨晚剛知道她已經回家,今天就立即上門送溫暖了。

“你一個人住我多少有點不放心。”周奇把水果從袋子裏拿出來,嘴上不斷碎碎念著:“下周我要回老家看我爸媽,估摸著要到八月中旬才能回來,你們高三提早一個月開學,到時候別弄錯了時間。”

他走到廚房打開冰箱,發現裏面塞得滿滿當當,餘下的地方只能勉強把排骨放進去:“你平常還會自己做飯啊?我還以為你們這個年齡的女孩子只知道叫外賣呢。”

冰箱放不下,他只能把水果拿回客廳,註意到陽臺上掛著好些臘腸和臘肉,驚喜道:“這臘腸和臘肉看起來不錯,怎麽買這麽多?”

施尤尤:“別人送的,你要是喜歡就帶點回去嘗嘗。”

“那我就不客氣了。”周奇坐到沙發上,回味似地咂咂嘴:“弄幾片臘味蓋在飯上蒸,我能一口氣吃上兩大碗米飯。”

施尤尤笑了笑:“下次來別買那麽多東西了,我這什麽都不缺。”

“你還是留著點錢娶老婆吧。”

“我人還沒回老家,家裏就已經定好三場相親,要是沒成還得面臨左鄰右舍的連番糾纏,您個兒就別再幫著催婚了。”周奇生無可戀地感慨一聲:“我才二十多歲,為什麽要承受這麽多痛苦。”

“對了,前兩天我跟夢姌在圖書館裏坐了坐,雖然她找回了親生父母,但你們兩姐妹也應該多走動走動。”

“說句現實點的話,黎家以後能幫到你的地方很多,沒必要刻意疏遠。”

他就像個大家長,啰嗦起來沒完沒了,施尤尤心不在焉地配合點頭,總之不管他說什麽,點頭準錯不了。

周奇還有事,只坐了半個多小時,臨走前還不忘叮囑她把排骨燉了。

秦悅這些日子一直處於心神不寧的狀態,因為她懷疑老公出軌了。

她和鄔敏善是高中同學,兩個人談了八年戀愛,雖說最後是奉子成婚,但感情基礎深,畢業後直接領證也算是水到渠成。

結婚一年多,兩個人的感情一直很穩定,平時也很少爭吵,鄔敏善沒有什麽不良嗜好,也不是那種大男子主義從不做家務,除了偶爾加班,每天都按時回家,只要是紀念日他都會記在心裏。

按理說鄔敏善應該是屬於難得一見的好丈夫,可時間久了,人大概也是會變的。

最近這段日子,鄔敏善加班的次數越來越長,回家後身上總帶著濃郁的香水味,還總是背著人打電話。

秦悅不斷告訴自己不應該懷疑在外辛苦工作的丈夫,可這兩天看到他對著手機出神的模樣,還是止不住瞎想。

懷疑他在思念電話那頭的小情人。

壓斷秦悅最後一根信任稻草的是鄔敏善襯衫領上的口紅印,這種東西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用意外來解釋,她無法再欺騙自己,假裝什麽都不知道,想要當面質問卻沒有勇氣。

今天把孩子交給母親照顧,秦悅一個人坐在小區的長凳上發呆,她只是不想回去,不願意再面對那個瀕臨散夥的家。

“與其整日胡思亂想,不如去問個明白。”

空靈的聲音傳入秦悅的耳朵,瞬間讓她回過了神,她怔怔擡頭,對上了施尤尤明亮的眼眸。

閨蜜趙巧藍早就告訴過秦悅住在斜對門的小姑娘不是一般人,她咬了下唇,遲疑道:“大師,你會算卦或看面相嗎?”

施尤尤掃了眼她的面相,嘆了口氣:“既然事情都發生了,你就看開點。”

大師讓她看開點,不就是委婉坐實鄔敏善出軌這件事,秦悅自嘲地笑了一聲,鼻頭泛酸,一股難以言喻的委屈感漫上心頭。

“不就是被精怪纏上,死不了。”施尤尤大喘氣地接了句。

正處於傷感狀態的秦悅:“……??”

誰問這個了?

等等,被精怪纏上了是怎麽回事,咱們先把話說清楚再走好不好。

施尤尤這趟是下樓買醬油的,遠遠就看見秦悅一副失戀中請勿打擾的模樣,怕她想不開,這才上前搭話。

這種時候秦悅也顧不得傷春悲秋了,她急忙起身,神色焦急地追問:“大師大師,你說的精怪是什麽意思?”

“你可以理解為妖怪吧。”施尤尤示意她跟上,原舒沈正等著她的醬油調色,再耽擱下去午飯還吃不吃了。

“我之前就聞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妖氣,不過那精怪似乎並沒有傷他的意思。”

說著,施尤尤嘆了口氣:“這年頭的精怪也不像以前那麽單純,一肚子花花腸子,誰知道它纏上你老公想幹什麽。”

“按照常規套路,它肯定是看上我老公了,說不定他倆已經好上了。”秦悅捏緊拳頭,越發堅定自己的直覺。

出軌就是出軌,就算對方是精怪,性質也是一樣的。

懷疑丈夫出軌的事情秦悅還沒有告訴其他人,包括她的閨蜜趙巧藍,兩個人大學畢業沒多久就結了婚,當時還被好多人羨慕是神仙眷侶。

越想越傷心,秦悅不由起了離婚的念頭,但畢竟夫妻一場,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鄔敏善出事,她湊近施尤尤猶豫道:“大師,我要不要把妖怪的事情告訴他?”

把事實真相告訴鄔敏善並不是為了挽回什麽,只是擔心那精怪不懷好意,畢竟故事裏都是這麽寫的,山精妖怪化作美貌女子,勾搭書生采陽補陰。

當然,只要確定鄔敏善出軌,這個婚她肯定是要離的。

施尤尤略略提了點嘴角:“暫時不要,現在的精怪只要發現一點不對勁,跑得比兔子還快,想要永除後患,最好能把它約出來。”

就好比跟著原舒沈的那只,除了留下一撮白毛,連氣味都隱藏得無影無蹤,即便是施尤尤也無法通過幾根毛發斷定那家夥究竟是什麽東西。

“再者,如若那精怪沒有害人的心思,我也不便趕盡殺絕。”

單是出軌已經讓秦悅難以承受,現在還牽扯上精怪,好在身邊有位道行高深的大師,她善解人意地點點頭:“我明白,妖怪也分好壞。”

“如果他們真愛,那精怪也沒有害人的意思,我最多就打她一巴掌出氣。”

秦悅拉下臉,舉起剪刀手惡狠狠地說著氣話:“然後再把鄔敏善給哢嚓了。”

見她殺氣騰騰,施尤尤也不再逗她:“那倒不至於,你老公眉眼方正,是難得一見的專情好男人。”

秦悅滿臉問號:“你的意思是他沒出軌?”

施尤尤看了她一眼,笑著說道:“主觀意識上肯定沒有,但保不齊被那精怪霸王硬上弓了。”

秦悅本身就長著一張娃娃臉,嘟起嘴的時候就更顯得稚嫩了,她擡手抹了眼角的淚水,委屈巴巴道:“大師,你再這樣嚇唬我,我可是要得產後抑郁癥的。”

施尤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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