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遠不清楚封明湛與元家的淵源，陶然做了簡單的解釋，換來的卻是對方吃癟的表情。

知道他懊悔自己有眼不識泰山，陶然權當沒看見，讓昨晚陪他哈皮的幾個姑娘安撫他受傷的小心肝。

慶功會圓滿結束，善後的事情有文清處理，陶然帶著微醺的醉意被封明湛帶回了房。

甩掉高跟鞋，她伸出手要抱抱，耍賴皮樣子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酒品不好就不要喝。”封明湛把人弄進浴缸，她卻坐都坐不住，順著浴缸壁往下滑。

幸好浴缸裏沒有水，不然非沒了頂不可。

“我酒品好得很，我喝了酒不吵不鬧，只睡覺。”陶然紅著臉傻笑，話音未落就閉上了眼睛。

“醒一醒，陶然，醒一醒……”封明湛拍拍她的臉頰，她不耐煩的推開他的手，“一邊去，我得抓緊時間睡一會兒，不然待會兒又睡不著了。”

“回床上睡。”封明湛想把人弄起來，她卻極度不配合，“別動我……我就這麽睡一會兒，就一會兒，失眠人的痛苦你不懂。”

話沒說完，她又一次閉上了眼睛，很快就傳來她均勻的呼吸聲。

從櫃子裏拿了被子把人裹起來，封明湛擔心她著涼，打開了衛生間的暖風。

陶然只要出差，每天晚上都會跟兒子聊視頻。

今晚，小家夥看到的卻是封明湛，不免有些疑惑：“媽咪呢？”

“你媽咪睡著了。”封明湛拿出偷拍的照片，封景熠看到媽媽的睡臉，咯咯地笑了。

可他馬上就有了新問題：“你怎麽會跟媽媽在一起？”

“爸爸自然要跟媽媽在一起。”封明湛簡單直接的解釋道，越看兒子越喜歡。

“可是……你們在一起了，程叔叔怎麽辦？”

封景熠的問題令封明湛黑了臉，一旁的陶宣聽不下去了：“你可真不會聊天。”

“唔……程叔叔很好的。”封景熠固執己見，並不知道他的話會帶來怎樣的負面效果。

“你媽媽和爸爸才是標配，程叔叔是程序外的BUG，不算數的。”陶宣捂著他的嘴不許他說下去，可封景熠一著急就咬了他一口，“媽媽說我會有爸爸的……”

“傻瓜，這不就是你爸爸嗎？”陶宣揉了揉被他咬過的地方，急忙打圓場。

“唔……”封景熠嘟著嘴，一臉不相信。

然而，樓一旦歪了，不是他想扳就能扳的回來的。

“時間不早了，你們早點睡。”封明湛傷心了，惱恨的不是陶然，也不是童言無忌的兒子，而是自己。

值得慶幸的是，他在程恪和陶然修成正果之前回到了A城，不然的話，他這個父親的存在感更低。

陶然在浴缸裏睡的迷迷糊糊，一翻身就被浴缸邊緣硌得生疼，調整了幾次都找不回剛剛那份愜意，她索性把被子放在一旁，跑了個熱水澡。

她裹著浴袍邊擦頭發邊往外走，走到臥室門口便聽到封明臻的聲音：“你該告訴然然，否則你們一直別扭著嗎？”

“我們挺好的，沒你想的那麽生分。”封明湛不以為意的粉飾太平，對方卻戳穿了他愛面子的本質，“你在這種事情上要面子是沒用的，要我說你直接告訴她……”

“姐，我想睡了。”不容對方回答，封明湛就合上了筆記本。

陶然不知道他瞞著自己什麽，卻萌生出似曾相識的感覺。

三年前也是這樣，所有人都知道封明湛出事了，也知道他要做什麽，只有她被蒙在鼓裏。

三年過去，他回來了，卻依然做不到坦誠相待。

把房門反鎖，陶然用微信通知文清給自己定回程的機票。

轉天一覺醒來，封明湛以為她還沒起，推開房門才發現她已經走了。

自己怎麽會睡得這麽沈？

他折回客廳才發現茶幾上擺著一個精油燈，裏面殘存著柑橘精油的味道。

回想了一下昨晚發生的事情，他認定陶然聽到了自己和封明臻的對話，才會不告而別。

上午只有一班飛機飛往A城，封明湛再著急也只能搭乘中午的航班。

急匆匆回到A城，陶然事先通知程恪來接機。

“怎麽不跟員工們一起旅行？”程恪一直擔心她跟封明湛相處的久了會舊情覆燃。

昨晚之前，陶然動搖過，可當她得知封明湛依然有事瞞著自己，便再也不想見到他了：“有我在，他們玩得不自在。再說，我也想看看上億的古董是什麽樣子。”

“你是想辦古董案的人呢？還是更在意那個古董？”程恪發覺她這次出差回來心情格外美麗。

“都有。”陶然把行李扔給他，而她漫不經心的回答令程恪很受傷，“我的存在感這麽低嗎？”

“我騙你的，走了走了，我好餓。”她每吃早飯，在飛機上補了一覺，下了飛機餓的能吞下一頭牛，“請我吃好吃的。”

“有一家新開的菜館，是正宗的船菜，你要不要試試？”程恪向來對她有求必應。

吃飯的時候，他頗為擔憂的說道：“你這次的事情辦得漂亮，但是難保顧家的人不會再生事端，你自己要當心。”

“鐘家的事情怎麽樣了？”陶然更關心陶安安有沒有被鐘家事情攪進去。

“鐘偉民是保不住了，只是不知道他能牽扯出多少人。反彈局那邊的調查陷入了僵局，多半跟他拒不交代有關。所以，我不得不為封明湛手頭冶煉廠的案子擔心。”

輕輕嘆了口氣，程恪偷眼打量她，本以為她會追問幾句，不想竟渾不在意。

“冶煉廠雖然汙染重，但是納稅大戶。類似這種既能帶動經濟發展，又能解決就業問題的工業項目，可以勒令他整改，但絕不會關停。即便是判決關停遷移，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辦到的。”她一板一眼的分析著，對冶煉廠案子的前景並不看好。

“要是封明湛為冶煉廠找到了後路呢？”程恪不知道封明湛有什麽後手，卻了解他。

既然他能催動公檢法三管齊下，就不會想不到這一點。

這個人的能量不可小覷。

“那就拭目以待吧。”陶然也想知道封明湛會怎麽給冶煉廠的案子收尾。

“吃過飯，我想看看景熠，好久沒見他了，我給他買了新玩具。”程恪深知搞定陶然，必須先搞定封景熠，怎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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