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蕭騰的電話，封明湛就帶著陶然離開電影院，直奔醫院。

回程的路上，陶然才知道封明津病危，需要馬上手術。

對上封明湛柔軟的目光，她知道時間不等人：“救人要緊，你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手術時間長，等你睡醒了，我就出來了。”揉揉她的額頭，封明湛跟隨醫護人員去做術前準備。

“我們請的是最好的醫生，明湛不會有事的。”封明臻拉著她坐下，輕聲安慰。

陶然點點頭，卻沒有看到封晟。

封明湛入院之後，他只出現過一次。兩個兒子動手術這麽大的事情，他竟然也沒來，到底什麽情況？

“大姐，封董事長怎麽沒來？”

“父親在家裏等消息……我估計，他擔心自己控制不住情緒，不敢過來。”封明臻苦笑著打趣，陶然卻體會到封晟覆雜的心情。

這種時候，他想必比任何人都緊張，不願意出面無非是擔心情緒失控。

手術室的等亮著，陶然的心不受控制縮成一團。

盡管封明湛捐獻一半肝臟不會對身體機能造成影響，可她還是為男人捏了一把冷汗。

蕭騰在一旁默默的守著，時不時送來一些東西。

不知過了多久，陶然起身去衛生間，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拐進了樓梯間，她急忙跟了上去。

“顧雨濛，是你嗎？”

盡管來人帶著圍巾和墨鏡，可還是被她認了出來。

“你來這兒做什麽？”陶然走過去，與她保持著安全距離，直到對方摘掉墨鏡，她才暗暗松了口氣。

“我……”抿了抿唇瓣，顧雨濛尷尬的摘掉圍巾，露出了本來面目。

“你來看封明湛？”陶然恨她無良，可看到滿臉的擔憂，又回想起她也是個可憐的女人，愛著一個永遠得不到的人。

“我聽說他辦理了保釋，最近要做手術，我不放心。”顧雨濛擡不起頭來，因為她沒臉見封明湛。

冷哼了一聲，陶然暗笑她貓哭耗子：“他今天這樣全都拜你所賜，明天你就會成為訊諾律所的執行合夥人。今晚來這兒懺悔，你是良心發現嗎？”

“明湛查了不該查的人，這次只是給他教訓。只要他答應放棄追查，他就會沒事。”顧雨濛深吸了一口氣，認真的看著她，“你也不希望封明湛變成罪犯吧？如果你真為他著想，就勸勸他。服個軟，又不丟人。”

深以為然的點點頭，陶然頓了頓反問：“他今天服了軟，以後會像你和言楚容一樣成為那個人的工具和傀儡吧？”

“你們鬥不過他的，放棄吧。”顧雨濛語重心長的勸著。

“我尊重封明湛的決定，他要追查到底還是中途放棄都可以，但前提是他心甘情願。”陶然不怪她沒有底線，卻憎惡她恩將仇報。

“但是顧雨濛，如果今天病危的是封明湛，你誣陷他、給警方作偽證，親手把救命恩人、你喜歡了十幾年的男人送進監獄，你會不會做惡夢？會不會因為良心不安而難以入眠，又會不會夢到他找你算賬？”

陶然一字一頓說的質問顧雨濛，拷問著她的良心和靈魂，令她不住的後退。

“我總要活下去……他為了你把我分配到法援中心，為了你違背我幹媽的意思……如果不是你，我們就算沒有在一起，也不會鬧到今天這個地步。”顧雨濛仿佛陷入了一個魔咒，直勾勾的看著陶然，“你為什麽要出現？你為什麽搶走他？”

“就算沒有我，你們也不可能。”陶然冷笑了幾聲，憐憫的看著為情癲狂的女人，“因為他不會跟生意夥伴在一起。從你成他的合夥人開始，你們就不可能了。”

“你胡說，胡說！”顧雨濛咆哮著反駁，卻只換來陶然的嘲笑。

“從前，我欽佩你的專情，你和言楚容結婚後遭遇家暴，作為女人我很想把你拉出火坑。就算封明湛不遺餘力的救你，我也沒有阻止。但是你反咬一口，我不會讓你好過。”陶然憤恨的註視著她，恨不能一口把她吞下去。

“我不會期待你自首，因為你太在乎現在的一切，絕不可能親手毀掉。可你是學法律的，總聽過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這句話吧？”

面對情敵的嘲諷，顧雨濛的怒火不可抑制：“你懂什麽？我是律師，A城最好的離婚律師。我清楚自己每句話的分量，想拿住我的把柄，你太嫩了。”

“對你，我和封明湛一樣不感興趣。”微微一笑，陶然留給她了一個高冷的背影。

“總有一天你會跪下來求我！”顧雨濛對著她的背影冷呵，她卻不為所動。

她曾經想過顧雨濛也許會顧念舊情放封明湛一馬，但很快這個念頭就被她推翻了。

顧雨濛歷盡千辛萬苦才爬上今天的位置，她不會輕易說出真相。

除非她被現在的老板拋棄，或者認定她的老板自身難保。

總之，想從她這兒拿到有利於封明湛的證據，常規的做法是沒用的。

但除了她和白丘亭，陶然想不出其他的突破口。

偏偏這兩個人都難以對付，她真的想不到該從何處入手。

封明湛的肝切除手術持續了四個小時，淩晨四點被推進了加護病房。

他手術非常順利，封明津的搶救還在繼續。

轉天上午，封明湛睜開眼睛卻沒有見到陶然，問過護士才知道她在家屬休息室。

心裏想著她一夜未眠，封明湛以為她還要睡一會兒，就讓護士從床頭櫃裏拿出了手機。

“我出來了，之前計劃好的事情可以開始了。”盡管虛弱，可封明湛清楚留給他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在收到法院傳票之前，他必須有所行動。

得到準確的答覆，封明湛刪掉通話記錄，想把手機放回去，房門卻被人從外面打開。

迅速把手機藏在枕頭下面，他見來人是陶然，立刻勾起了唇角：“你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剛才思涵來過了，送了些東西過來。她怕打擾你休息，我們就去休息室聊了幾句。”把水果和營養品放進櫃子，陶然握住他的手，“思涵還帶來了一些好東西。”

封明湛見她眼前一亮，疑惑的追問：“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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