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然點頭，周京南盡管聽出了陶然言語間的試探，可還是接受了她的好意。

他如此坦然，令陶然懷疑自己判斷錯誤，“難道莫楚莘到A城之後沒有聯絡他，只是巧合嗎？”

像莫楚莘那樣八面玲瓏的人會忽略掉周京南這樣的老朋友？

左思右想，她都搞不清周京南和莫楚莘在打什麽啞謎。

周京南三句話不離學生時代的事情，仿佛他找陶然出來只是單純的敘舊。

就在她逐漸進入懷舊狀態的時候，熟悉的香水味伴著綽約的身影出現在陶然面前：“陶然，你跟哪位帥哥約會？就不怕……”

話說到一半，她發覺背對吧臺的帥氣背影屬於周京南。

兩人目光一對，她立刻收起了調侃的語氣：“原來是周律師，好久不見。”

“莫律師，別來無恙？”周京南站起身禮貌的打招呼，紳士的為她拉開了椅子，“想不到你也來了A城，要不要坐下聊幾句？”

他們的見面全然不似合作多年的上下級那麽融洽，陶然直覺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麽不為人知的事情。

冷望著周京南，莫楚莘顯然跟他無話可說，卻礙於陶然的面子沒有轉身就走。

“楚莘，你怎麽在這兒？”陶然接過她手裏的咖啡杯，笑著問道。

“這兒是我的臨時辦公室，存放文件和資料，約見客戶也方便一些。”莫楚莘坐在她身邊，神色溫和的繼續道，“這裏是群立集團的物業，辦公室是你父親叫人安排的，回頭你幫我謝謝他。”

“他不會做虧本的買賣，你就放心大膽的用，有什麽要求盡管找他。”陶然說的滿不在乎，心裏卻有了計較。

在這個地段，最小的辦公樓每年租金也要幾十萬，陶育群居然把地方讓給莫楚莘，可想而知她能給群立集團帶來多少收益。

沒見過她這麽偏幫外人的富家女，莫楚莘笑著打趣：“明湛說你坑媽不含糊，我看你坑爹也不是蓋的。”

“你們做律師的不就是專門坑有錢人的嗎？”忽閃著好看的眼睛，陶然半認真半開玩笑的說道。

聞言，周京南臉色一變，莫楚莘卻淡定的回應：“你瞎說什麽實話！”

陶然捂著嘴偷笑，莫楚莘有一搭無一搭的追問道：“聽說，你跟周律師是多年的校友？”

她點點頭，開始介紹學生時代的周京南。

兩人回憶錄變成了三人研討會，陶然甚至覺得周京南和莫楚莘之間的隔閡消失了。

他們正聊得的興起，她意外接到物業打來的電話，說有人蹭了她的車。

“物業找我，我過去看看，你們聊。”拿了手機和車鑰匙，陶然風風火火的往外走。

莫楚莘和周京南叮囑了幾句，誰也沒有跟過來幫忙的意思。

陶然前腳離開咖啡廳，周京南就挪到了莫楚莘對面的位子，抱著肩膀一語不發的看著她。

“你知道我的習慣，每天下午三點準時下樓買下午茶。所以，你拉上陶然等在這兒，無非是讓我沒辦法拒絕跟你見面。說吧，你想幹什麽？”莫楚莘靠著椅背，倨傲的看著對面的男人。

“很簡單，我要跟你合作群立和晟天集團在香港上市的項目，收益四六分賬。如果你不答應，休想在A城做成一筆生意。”周京南聲音不高，語氣卻極為囂張。

冷笑了幾聲，莫楚莘輕蔑反擊道：“不要以為萬乘收留你，你就可以高枕無憂了。你給萬乘創造不了業績，他們會留著你？少做白日夢了！”

“你以為我在跟你商量？錯！這是最後通牒。”周京南拿出一個U盤放在桌上，一字一頓的威脅道，“這是你的助手從你香港辦公室的電腦裏覆制出來的文件，你應該知道這裏面的東西一旦公開，你會遭遇什麽。”

“你以為這麽做，我就會就範？你當我莫楚莘是什麽人，既然我敢把東西存在電腦裏，就不怕別人偷。”掏出手機，莫楚莘點開新聞直播。

將手機音量調到最大，她得意的看向周京南：“你看看清楚，我的助理在幾分鐘前被警方正式拘留，罪名是盜竊商業機密。”

“你……”本以為自己穩操勝券，周京南卻不想被她擺了一道。

“你現在應該擔心的是她會不會把你供出來，如果會，你的律師會生涯就此結束。”莫楚莘此話一出，他立時沒了剛才的氣勢。

“不過，看在你我同事一場的份兒上，我不會把事情做的太絕。我會派人勸我的助理認罪，保證她不會因此坐牢。但條件是，你以後給我安分點，不要惹我。”說完，莫楚莘拿了外賣的紙袋站起身，向門口走去。

可她沒走出幾步就折了回來，把周京南的失落和驚慌盡數看在眼裏：“順便告訴你，陶然不會回來了。”

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周京南有些想不通。

“你還是不夠了解你師父，他最恨別人挖墻角，不管是生意，還是別的，他統統忍不了。”拍拍他的肩膀，莫楚莘用只有他們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和你老婆都愛惦記別人家的東西，這個習慣很不好。”

聞言，周京南如遭雷擊，顯然被人揭開了他最不願意面對的傷疤。

離開咖啡館，莫楚莘透過玻璃窗依然能看到周京南失魂落魄的坐在那兒，拿出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今天的事情要多謝你，改天我請你和陶然吃飯。”

“你滿意就好。”說完，封明湛收了線，擡眼看向走在他前面的小女人。

“上車，我送你回家。”跨步走過去，他攬著陶然的肩膀，不由分說把人塞進路虎。

對上午的事情耿耿於懷，她手腳並用的掙紮：“誰要你送，我要去修車！”

面對銅墻鐵壁似的男人，陶然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卻心有不甘的追問：“你憑什麽蹭我的車？憑什麽？”

“回頭我跟你慢慢解釋，崔西會把你的車子送到4S店。”見她不再反抗，封明湛給她扣上安全帶，關上車門朝駕駛位走去。

剛剛閉合車門轉眼間被陶然再次推開，她氣鼓鼓的瞪著眼睛反駁：“不要，你現在不說清楚，我就……我就……”

“就怎麽樣？”朝她挑挑眉，封明湛不緊不慢的坐進駕駛位，任由副駕駛的車門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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