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咬呂洞賓的感覺充斥著封明湛的內心，最讓他惱火的不是周京南對他的不信任，而是他對陶然動了歪腦筋。

“以前有個官司涉及到知識產權，我給言錦亨的設計事務所打贏了侵權的官司，我們就認識了。他是言錦榮的弟弟，我們之間僅限於工作關系。”封明湛知道她對言家的人沒有好印象，耐心的解釋道。

雖然不清楚言氏內部的變故，但陶然知道周京南回到A城後，幾個大客戶都是封明湛牽的線：“你是打算把周京南介紹給言錦亨嗎？”

“是有這個打算。不過，現在已經不需要了。”封明湛勾了勾唇，眸光黯然。

“古人都知道教會徒弟餓死師父，虧你還是只老狐貍，怎麽連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懂？”點了點他的腦門，陶然故意板著臉教訓，“你呀，太善良。”

封明湛本就不爽，被她這麽一數落不由平添失落：“我幫的是你的男神。”

“我男神賺的錢又不歸我管。你就不同了，你和你賺到所有東西都是我的。”陶然一本正經的糾正道。

擰了擰眉，封明湛心有不甘的反問：“什麽都是你的，我豈不是很吃虧？”

“你是豬嗎？我是你的呀！”

微卷的睫毛忽閃忽閃，陶然陽關燦爛的笑容驅散了他心頭的陰霾。

封明湛很受用的揚起唇角，臉上的弧度隨之放大。

“好了，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了，你又不缺案子。”晃著他的胳膊，陶然奶聲奶氣的撒嬌。

心情有陰轉晴，封明湛從公文包裏拿出一摞資料：“我給安安選了幾個旅行團，你要不要給點意見？”

“你動作夠快的。”翻看著資料，陶然感嘆有了他自己什麽都不用張羅，凡事他都提前想到，不要太省心哦！

“暑假出國游的人多，優質線路要早點預定。”

研究了一會兒旅游線路，陶然靠著封明湛瞇了一會兒。

下午，她照舊在保姆車裏陪考，封明湛推掉了約定，言錦亨卻自己找上門來。

“封律師，陶先生那邊的意思是讓我把上市的項目交給你們律所。不管怎麽說，憑你我的關系、你和陶先生的關系，我都沒道理用外人。”

他言辭懇切，但封明湛只做拆分，從來不做上市：“你應該知道泰和律所沒有做這種項目的經驗。你們打算讓郵輪碼頭在香港上市，我對那邊的政策和條例不熟，你讓我怎麽做？”

“可這是陶先生的意思。他說，要麽讓我推遲上市計劃，要麽由你操作。”言錦亨面露焦急，再一次放低了身段，“郵輪碼頭項目需要的資金量很大，陶先生肯入股的前提是項目必須在香港上市。”

“所以，我才把周律師介紹給你。”封明湛抿了一口咖啡，依舊不為所動。

陶然說的對，他不缺案子，跟大律所的律師比起來他賺的只多不少。

雖然官方資料以律所操作上市項目的多少為基準，但是他從來不在乎虛頭巴腦的排名。

“可周律師根基太淺。他除了參與過幾個大項目，什麽都不是。”言錦亨見他不肯答應，幹脆實話實說，“你就不同了。”

封明湛在司法界有榮深和榮亦父子撐腰，跟A城的兩大商業巨頭關系密切。

能跟這樣的人做朋友言錦亨求之不得，怎麽可能看得上周京南？

“言先生，不做上市項目是我們律所不成文規定。我不希望因為一兩張不實的財務報表給我的職業生涯抹黑，連累我的同事。你應該清楚這其中的利害，所以無論你說什麽，我都不會答應。”封明湛的態度很堅決。

可他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對，畢竟，言氏的郵輪碼頭項目陶育群也有份：“你去找莫律師，她是香港最大律所的管理合夥人，相信她不會讓你失望。”

“莫楚莘！？你們是朋友？”言錦亨驚呆了，他怎麽也想不到封明湛的門路這麽廣。

“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你盡快跟她聯系。”把莫楚莘的名片發給他，封明湛說的風輕雲淡，內心卻成就感爆棚。

言錦亨暗暗慶幸自己沒有找錯人：“你早就知道我會來找你？”

“你要在香港上市，我想不出其他更合適的人選，周京南曾經是她的員工。”封明湛料定周京南會動用在香港的所有關系，去搞定郵輪碼頭的上市項目。

而他在香港工作期間一直給莫楚莘工作，所有關系都來自律所。

如果言錦亨看不上周京南，最好的選擇便是莫楚莘。

“我想，陶先生也會滿意的。”言錦亨歡天喜地的拿著名片離開了。

顯而易見，不是言錦亨瞧不上周京南，而是陶育群認為他不夠格跟自己合作，所以言錦亨才會向封明湛求助。

只不過，他沒有想到這件事會成為他和周京南決裂的導火索。

言氏集團事情純屬私事，與公事不沾邊。

現在最讓他頭疼的不是陶川代理的法援案件，而是警方對顧雨濛涉嫌殺人的指控。

當晚，因為暴雨，他們不得不住在酒店。

警方搜集的證據針對性很強，所有矛頭都指向顧雨濛，除非奇跡出現，否則她平安無事的幾率為零。

越看言楚容的卷宗越頭疼，封明湛煩躁的把文件扔在一旁。

安頓好妹妹，陶然把果盤端進來，看到他從外套口袋裏摸出一包香煙，正在翻箱倒櫃的找打火機。

“別抽了，外面下著雨，味道散不掉。”陶然把果盤塞給他，拿走了他手裏的煙盒。

悶悶的哼了一聲，封明湛依舊擰著眉心。

掃了一眼卷宗的擡頭，陶然意識到顧雨濛的案子很麻煩：“這案子不是陶川的嗎？怎麽資料在你這兒？”

“他說毫無頭緒，讓我幫忙找找切入點。可惜，我也無能為力。”封明湛心情煩躁，對水果沒有興趣，站起身拿了一瓶冰水。

“也就是說，即便顧雨濛不承認蓄意謀害言楚容，也會被判刑。”陶然並不清楚案子的內情，只是對這個結果深感吃驚，“可她到底有沒有給言楚容下藥？”

“這是案子的關鍵，她矢口否認，但不承認是沒用的，除非……”在證據面前，封明湛不知道該不該繼續相信顧雨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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