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律師是個悶聲發大財的職業，那也是最近十幾年。

從她記事起，陶育群就擁有律師團隊，陶川也曾經為群立集團工作過。

可陸嫣比封明湛小不了太多，從她的年齡計算，那時候律師行業還處於起步階段，很多法律法規並不完善。

在律師沒有贏得社會尊重的前提下，顧雨濛的父親在牛掰，也沒辦法解決這麽大一筆錢。

“我繼父當時在政法大學供職，偶爾會上庭，幫人起草法律文書，但那些錢都用來貼補家用了。

我繼母是家庭主婦，練書法是她的主要工作。她那時候沒有什麽名氣，無奈之下，我繼母賣掉了陪嫁的房子，替陸嫣的母親償還了一大部分的債務。”

封明湛很清楚陸嫣從小學開始，就不再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小公主，否則她也不會成為現在的自己。

“後面的幾年，我繼父繼母幫好姐妹償還了全部債務，就沒有時間照顧陸嫣的母親。不過也多虧她們沒有時間，要不然顧雨濛的父親就沒有表現的機會了。”

聞言，陶然再次吃驚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反問：“你是說顧雨濛的父親看上了被燒成重傷的病人？”

眼見封明湛點點頭，她的嘴巴立刻張的老大，“顧雨濛的父親是有多麽重口味！？”

“你別誤會，顧雨濛的父親對陸嫣的母親只是單純的同情。不過，顧雨濛的母親還是誤會了他們的關系，也因為顧雨濛母親的無理取鬧導致陸嫣母親病情急劇惡化，債務償還結束沒多久她就去世了。”

封明湛聲調下沈，嘆息著搖了搖頭：“雖然更顧雨濛的父親的悉心照顧讓陸嫣的母親康覆了，可也是他導致了陸嫣那麽小就失去了母親。即便如此，我繼父繼母還是很感謝他的。”

“那麽，她母親去世後，陸嫣去了哪兒？顧雨濛的母親沒有因為陸嫣母親的死而愧疚嗎？”陶然執著的追問著，迫切想知道後面發生的事情。

封明湛的手機卻極不合時宜的響起來，看到封明臻的手機號碼，他示意陶然接聽電話。

手機鈴聲異常急促，她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便打開了免提。

果不其然聽到了封明臻焦急的聲音：“明湛，曉晨被抓進派出所了，你現在有時間嗎？”

封明湛和陶然面面相覷，隨即意識到了額問題的嚴重性。

“大姐，曉晨在哪個派出所，因為什麽被抓起來的？”他的口吻一如既往的平靜，聽上去讓人心安。

電話另一端的封明臻也恢覆了些許平靜，回憶著說道：“好像是東城區派出所，我這就把打來電話的號碼給你發過去。”

“好，我不掛電話，你把號碼發到陶然手機上，我跟她在一起。”封明湛擔心大姐上當受騙，說的十分謹慎。

很快，陶然就收到了封明臻的短信，她把號碼念出來，封明湛立時精準的找到了需要聯絡的熟人：“你從我的手機通訊錄裏找一個姓杭人，他是東城區派出所的所長。”

“好。”陶然深深懷疑他的腦袋是怎麽長的，如同一臺可以隨意調取、查閱信息的計算機。

封明臻聽說弟弟有辦法，便與弟弟約定在派出所會和。

她收了線，陶然也撥通了杭所長的手機，電話被很快接通，聽筒裏傳來渾厚的男音，不想也知道對方是個粗線條的漢子。

“封律師，你怎麽想起我了？近幾年，你來我們派出所的次數越來越少，是不是瞧不上我們這兒的的小案子了？”他笑著調侃，封明湛也玩笑著說道，“縣官不如現管，我想跟你打聽個人。”

“說吧，你又打算撈誰？”

此話一出，封明湛和陶然都意識到派出所抓了不少人，否則他絕不會這麽說。

“方曉晨，我的外甥。”

聽到這個名字，杭所長沈吟了片刻，才十分為難的開了口：“明湛，不是我不給你面子，而是這個孩子聚眾吸食違禁品。經過初步的調查，我們已經把情況搞清楚。等把資料收集齊全就會被人送交預審科。”

聚眾吸食違禁品！？

陶然驚得半晌說不出話來，可封明湛鎮定自若，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在加拿大的時候，曉晨正是因為違禁品被遣送回國。封明臻和方晉很清楚兒子的狀況，回國之後居然沒有在第一時間把他送進戒毒所！

“能讓他跟我見一面嗎？”眼看保釋無望，封明湛明智的做出了退讓。

擰了擰眉，杭所長一本正經的說道：“你們是親屬，原則上不能擔任方曉晨的律師。雖然我們是老朋友，也不能破例。你讓你們所的律師過來，我就讓你們見面。”

“好。”

封明湛答應的爽快，陶然卻傻楞楞的追問：“現在是下班時間，路上堵的這麽厲害，你到哪兒去找精通刑事案件的律師？”

她脫口而出案件的類型，令封明湛刮目相看：“看來，你長進了不少。”

“我的學習能力可是超一流的。”她得意洋洋的自我誇獎，可這不是重點。

封明臻已經在趕去派出所的路上，封明湛短時間內去哪兒找其他律師？

“這裏距離經偵大隊只有十分鐘的路程，想必陶川還在向趙警官大獻殷勤。不信的話，你可以打給他問問看。”挑挑眉，他臉上浮現出邪肆的淺笑。

破壞陶川的好事是陶然的最愛，她怎麽舍得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壞笑著撥通叔叔的號碼，聽到陶川故作正經的聲音，她便猜到叔叔還與趙瑞希在一起，便打開免提，示意封明湛向陶川發號施令。

秒懂了她的意思，封明湛聲線低沈的說道：“有個棘手的案子需要你親自跑一趟東城區派出所。客戶能不能保釋，就看你的了。我已經跟杭所長打好招呼了，你直接過去就可以。”

“為什麽你不去？”陶川的第一反應是封明湛憋著壞，故意攪黃他難能可貴的約會。

“你是泰和律所最好的刑事訴訟律師，就連我也要甘拜下風。所以，今天的案子必須你親自出馬。”

封明湛的誇獎讓他沒有一點點防備，不由自主的開始飄飄然：“你終於發現我的價值了！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他哪裏知道陶然正在電話另一端捂著嘴偷笑，而封明湛也是一臉算計得逞的快慰。

半小時後，封明湛和陶然剛剛抵達派出所便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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