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封明湛要和曾經在萬乘律所工作過的舒顏簽訂勞動合同，陶然認為他這麽做太冒險了：“你就不怕她是言楚容派來的臥底？”

得知律所近期招募的新人十有八九是言楚容的人，離開泰和律所後就會到萬乘律所就職，她就對跟萬乘律所沾邊的人統統不放心，甚至懷疑S＆K集團對封明湛的檢舉也是言楚容和泰和律所的人裏應外合搗的鬼。

雖然她不願意相信陰謀論，但對手是言楚容這種卑鄙小人，她忍不住多想。

她緊張的擰著眉心，封明湛卻淡淡一笑：“榮深查過舒顏的底細了，確認沒有問題，我才會跟她簽合同。另外，他被顧雨濛頂掉了家事部主管的位子，又被言楚容搶走了晉升管理合夥人的機會才會離開萬乘。”

“你想說她是敵人的敵人，所以是你的朋友嗎？”陶然似乎明白了些什麽，忽閃著眼睛看著他。

“可以這麽說。”封明湛給她夾了塊蔥燒海參，緩緩說道，“她現在算是人到中年被斷了財路，可想而知她多恨言楚容。另外……”

話說到人一半，他就笑而不語。

男人嘴角勾起迷人的壞笑，陶然意識到他在故意賣關子，所幸不予理睬，連同他夾得海參也被打入了冷宮。

“據說，她的兒子是重度自閉癥患者，長期住在特殊的寄宿學校。而她的丈夫嫌棄這個兒子，早早的跟她離婚了。”輕輕嘆了口氣，封明湛沒有再說下去。

關於兒子的問題是舒顏告訴他的。

榮深發來的資料裏著重註明了她兒子的狀況和每個月的開銷。

而她的丈夫在離婚後沒有給過他們母子一毛錢贍養費，而舒顏的家不在A城，如果不是因為跟前夫結婚生子，她早就回老家了。

然而，為了兒子能得到最好的康覆治療，她只能繼續留在A城，背著兒子的治療費和房貸，拼命工作。

種種跡象表明，舒顏活的很純粹。如果她懂的拉幫結派、曲意逢迎就不會落的今天這個下場。

而她的對手言楚容剛好相反，他從小生活在情況覆雜的大家族，比普通人更善於偽裝。

舒顏不是他的對手並不足為奇。

基於以上原因，封明湛決定錄用她。

但是她能不能成為合夥人，還要看她的表現。

與顧雨濛相同，她們都自帶客戶群。

所不同的是，顧雨濛的客戶願意跟著她跳到萬乘這樣的外資律所，而舒顏的客戶未必會與身在泰和的她簽約。

這是舒顏必須面對和解決的問題，而這也是封明湛對她的最後一道考題。

只要她在試用期內搞定難題，泰和家事部主管的位置就是她的。

聽完他的分析，陶然堅定的認為他是頭披著牛皮的狐貍。

雖說他被言楚容算計，卻沒有一蹶不振。

既然言楚容沒有將他打倒，接下來只有兩種結果。要麽言楚容繼續打壓泰和，要麽他被封明湛比下去。

可不管那種結果，陶然都看好封明湛。

要是他輸給一個雙性戀的BT，實在太對不起廣大人名群眾了。

家事部主管的話題告一段落，陶然下午的時候又翻看了唐景薈拿來的資料，從中得到了一些新的啟發。

而她的發現令封明湛眼前一亮，又忍不住為她擔心。

通過對比，陶然發現百通集團和S＆K集團有一個來自相同總公司的股東，雖然這個總公司用不同的分公司向兩個集團註入資金，但是他們是同一個集團的一級分公司。

也就是說，百通集團和S＆K集團在為同一個老板打工。

而這個大老板就是V基金。

那麽，隨著百通集團問題的暴露、S＆K集團高層的落馬，V基金必然會重新尋找新的扶持對象。

言楚容的律所剛剛募集到資金，他也是少數幾個從S＆K集團中全身而退的關鍵人物。

將兩者聯系到一起，陶然給出了大膽的假設：那就是言楚容會不會是V基金最新的扶持對象。

如果是，那麽理查德作為V基金的CFO，不會不知道這件事。

而封明湛沒有得到任何提示，就說明理查德對此毫不知情。連CFO都被蒙在鼓裏的話，情況究竟有多覆雜？

V基金的人為什麽要給律所投資呢？與其把資金交給一個律師，不如直接投給某個集團。

勾了勾唇，封明湛淡淡說道：“或許，那個大老板為的不是錢。”

“商人不為錢，難道為了感情嗎？”陶然先入為主的認為他在開玩笑，便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察覺到她的思維進入了瓶頸，封明湛也樂於她的追查就此止步：“我不是他，對於你的問題真的無能為力。”

把碗筷拿進廚房，他腦袋裏忽然冒出一個疑問。

就憑唐景薈拿來的資料，陶然能分析出這麽多問題嗎？

顯然不可能。

那麽，她的消息來源從何而來？這個人是敵是友，給她的信息真實度有多高？

封明湛擔心這是一個圈套，決定向陶川打聽。

當晚，陶然耐不住藥力的折磨，早早的去見了周公。

他走進書房撥通了陶川的手機，電話被很快接通，聽筒裏傳來他醉醺醺的聲音，封明湛便知道他又在夜場醉生夢死。

“你怎麽又喝成這樣？”擰了擰眉，他無比嫌棄的說道。

“人生得意須盡歡，你這麽晚打來不是想跟我一起喝酒吧？就算不是也不奇怪，你這個老婆奴……哈哈哈哈……”嘲諷的奚落著，陶川晃晃悠悠走出包間。

而他一走進安靜的角落就像換了個人，立刻恢覆了清醒：“找我什麽事？”

“陶然告訴了我一些線索，而這些資料不是她能搞到的。”封明湛意識到他為了躲避爛桃花，又在裝醉。

“她有個表哥，是蘇茜的親戚。別看陶然跟蘇茜的關系不好，卻跟蘇茜的親戚們走的很近。其中有人做過特種兵，也有人做過混混，所以她想知道什麽就一定能知道。”

陶川清楚他擔心什麽，可陶然不是傻白甜的小女生，而封明湛對她有些保護過度了。

“陶然從小到大只做了兩件事，那就是折磨陶育群的親戚和跟陶育群對著幹。你也看到了，她做的很成功。她是野生的，不是圈養的榮淇，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裏。再說，你說的這些情況地球人都知道，陶然能找人查出來也不足為奇。”

他心大的不行，封明湛卻沒有那麽淡定。

兩人不約而同的陷入沈默，片刻過去，陶川帥率先打破了沈默：“唐赫那邊催著讓陶然入職，她要是休養的差不多了就盡快報到。唐赫不敢催你，他對我卻沒那麽客氣。”

“知道了。”封明湛不耐煩的應了一聲就收了線。

“你倒是給個準確時間呀！”聽到陣陣忙音，陶川十分不爽的向包間走去，卻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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