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與封明臻、封明津都有過接觸，發現在封家三個孩子當中，封明湛的性格與封晟最相似。

雖然他們沒有一起生活的經歷，卻無法改變遺傳基因。

而封晟看重封明湛的原因除了對他們母子的愧疚，更多的是因為他看到封明湛就像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所以，陶然猜想封明湛婚前是語不驚人死不休的的性格，所以律所的人才會對他敬畏有加。

只可惜，他並不願意承認自己的秉性深得封晟真傳，並找到了完美的解釋：“在法庭上我說的夠多了，而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話太多會影響辦事效率。”

“但陶川平時也很能說。”陶然從他臉上讀出了傲嬌的意味，不以為意的撇撇嘴。

忽略掉她的不屑，封明湛一本正經的往自己臉上貼金：“這就是為什麽他是合夥人，而我是老板的原因。”

“臭屁！”橫了他一眼，陶然越發覺得他跟封晟像一個模子刻出來。

父子倆同樣的驕傲、好面子，難怪勢均力敵對抗了這麽久。

雖說封明湛與封晟見面沒有像從前那樣相見生厭，但陶然能感覺出來他沒有完全接受封晟，有意無意間保持著與他的距離。

封晟對這個兒子心心念念了十幾年，好不容易盼到他回心轉意，迫切的想要拉近父子倆的關系。可他進一步，封明湛退兩步，始終與他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

面對這種情形，陶然忍不住擔心某天封晟碰到了封明湛的底線，父子倆的關系又會降到冰點。

所以，她忍不住給封明湛提了個醒：“你別怪我多嘴，封晟對你心存愧疚，而且特別希望你能把他當成自己人，難免著急了些。你要是忍不了，也要多忍忍。”

“忍不了也要忍，你到底是哪頭的？”封明湛知道她為自己著想，可面對封晟他就毫無耐性。

在陶然看來，暴力對抗不是長久之計，尤其面對的是垂暮老人：“要是你把他氣的住院，你有理也會變成沒理。而且，拒絕他的方法有很多，你剛才就做的很好。”

“我做的好有獎勵嗎？”封明湛又露出了邪魅的表情，令她瞬間想歪了，沒好氣的回了一句，“你丫的上癮嗎？”

從她憋紅的小臉不難看出她會錯了意，封明湛低低的笑了：“老頭子快過生日了，聽大姐說他很貪嘴，我想讓你給他做個低卡低脂的蛋糕。”

聞言，陶然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耷拉著腦袋應下了差事。

說起過生日，她立刻想到陶育群的生日也快到了。

去年，她人在英國，只給他發了一張電子賀卡。今年，她無論如何都要表示一下。

要不然，也給他做個低脂低卡的蛋糕？

轉天下午，陶然按時出院，封明湛將人安頓好就趕去了律所。

她的擔心沒錯，封明湛不在的這幾天，律所已然人心浮動，而群龍無首的家事部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關鍵在這個檔口，陶然藥物過敏休克住院，滅火的重任自然而然落在了陶川身上。

連續有幾名律師遞交了辭職信，人事部主管和陶川不敢擅自做主，全都壓在封明湛的案頭。

回到律所就看到了厚厚的辭職信，封明湛的壞心情可想而知。

不過，一杯咖啡的時間過去，他就恢覆了平靜。

在離職申請書上簽了字，他把崔西叫進來：“讓財務和人事部給這幾個人辦離職，但如果他們的案子交接不清楚，就不要讓審計員放他們走。”

律師離職不可怕，可怕的是跟進的案子虎頭蛇尾，拉低泰和律所的辦案水準。

不久前，封明湛被牽扯進S＆K事件，期間律所的人員變動很頻繁。

為了補缺，陶川在短時間內招聘了幾個律師，但顧雨濛一走，那些入職剛滿一個月的人就迫切的追隨她跳槽到萬乘律所。

他不相信顧雨濛的人格魅力如此強大，能讓入職不久、在不同部門的員工死心塌地的追隨。

那麽，合理的解釋只有一個。

這一切都是言楚容的算計，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只等顧雨濛被迫跳槽後，用律師集體離職再擺封明湛一道。

若非他來這一招，封明湛從來不知道他對自己有那麽深的怨念。

言楚容究竟多在乎顧雨濛？

崔西明白他的意思，把離職信收起來便快步離去。

又處理了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封明湛便打算趕在菜市場關門之前趕過去，給陶然買幾條野生鯽魚。

可沒等他付諸行動，陶川就將一位幹練的老熟人帶了進來：“明湛，她就是我物色的家事部新主管舒顏。她在圈裏的名氣可是響當當的，要不是機緣巧合，我也沒機會向她推薦咱們律所。”

舒顏的上一個東家是萬乘律所，而顧雨濛的加盟頂掉了她的位置。

作為在萬乘供職了7年的老資格，封明湛不懂她為什麽會在晉升管理合夥人的緊要關頭離開：“舒律師，恕我直言。圈裏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在一個律所幹滿8年就能成為合夥人，你在萬乘呆了7年7個月，怎麽會在這時候離開呢？”

“如果註定沒有希望，我何不另覓高枝頭呢？”微微一笑，舒顏回答的十分坦然。

在與陶川聯絡之前，她曾經與多個外資律所和國內頂尖的律所接觸過，幾乎每次面談多會提到這個問題。

封明湛緊接著拋出了第二個尖銳的問題：“顧雨濛會就任萬乘的家事部主管，那麽言楚容打算怎麽安排你呢？”

“讓我給顧雨濛做副手。如果換做你，也不會同意的對嗎？”舒顏無可奈何的搖搖頭，封明湛卻沒有就此打住，“所以，你幹脆來泰和接她的班？”

“怎麽說呢？就算沒有顧雨濛，我也會離開萬乘。因為它內部有很多問題，比如同事之間相互挖墻腳，新人為了搶到生意各種不擇手段。我看不下去，又改變不了，只有離開。”

舒顏所說的問題，封明湛早有耳聞，可每個律所的風氣不同，他個人對此不做評論。

可萬乘的新人如此胡來，接到的案子越多，萬乘律所的聲譽越差。

封明湛不在意萬乘幾十年積累的名聲葬送在言楚容手裏，他只關心舒顏是不是真心實意為泰和效力。

“我們律所的規則很簡單，少說話、多做事。這裏的好處是即便是沒有社會關系的新人，也不需要出去跑業務，也就不存在同事之間相互挖墻腳。至於律所的風氣，你也看到了。但在我們談合作之前，我想讓你看幾個人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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