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東西的動作一頓，陶然耳畔閃過白丘亭一連串的質問，擡眼對上封明湛幽深的眼眸，她不動聲色的低下了頭。

“他還是老生常談，希望我跟你離婚，最好跟蘇茜一起到國外生活。不過，他已經向江娜依求婚了，以後他不會再纏著我了。”

她自以為掩飾的很好，卻被封明湛一眼看穿她有多心虛。

明知陶然沒有說實話，他也沒有追問，只是若有若去的點點頭：“飯差不多好了，吃過飯我幫你。”

“好。”

木訥的點點頭，陶然被他的目光壓得擡不起頭來。直到男人的腳步身逐漸遠去，她才長長的松了口氣。

撒謊的感覺很不好，可她沒辦法把白丘亭的懷疑告訴封明湛。

更重要的是，一旦她把自己和白丘亭的談話內容說出來，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封明湛給出的答案。

如果白丘亭的話並非空穴來風，那麽她要如何處理封明湛對她的隱瞞。

他們從認識到現在不過短短三個月，即便在一起生活了幾十年的夫妻，也不敢拍著胸脯保證對對方毫無保留。

況且，她相信陶川，更相信封明湛的人品。

既然這樣，她就當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她慢吞吞的收拾東西，順便理順了亂七八糟的心情，但廚房裏的封明湛卻陷入了沈思。

盡管陶然剛剛沒有說實話，可他搞懂了白丘亭的意思。

他希望陶然離開A城這個是非之地，即便不出國，也要離開封明湛。

那麽，白丘亭憑什麽向陶然發出這樣的警告？

如果他與神秘人沒有關系，平白無故讓陶然放棄現在生活豈不是太可笑了？

據蛋糕店的人說，陶然在中午11點半與白丘亭一起離開了蛋糕店。

一個半小時後，封明湛在咖啡館見到了她，他用30分鐘從律所趕到了咖啡店。

這就意味著陶然和白丘亭單獨相處了一個小時。在這段時間裏，他必然跟陶然說了些什麽，否則，陶然的臉色不會那麽差。

雖然他不能確定陶然剛才的話是否有意向他示警，但可以確定的是白丘亭的話對她產生了影響。

如果自己站在陶然的立場，遇到這種情況，她會征求誰的意見呢？

擰了擰眉，封明湛發出了一條微信。

微信發出的時候，陶然剛好走進廚房，看到他在擺弄手機本能的錯開了視線。

兩人各懷心思的扒著自己碗裏的飯，封明湛率先打破了僵局：“剛才在咖啡館聽說你要跟江娜依算賬？”

“算多肉植物的賬。她後院的多肉都是我的，本來我打算在蛋糕店開辟一個角落專門買多。

可CBD的租金太高，我租不起那麽大的店面，便把多肉寄放在咖啡館的後院。但是……我不是白白放在在哪兒，我一次性付了半年的房租。”

說起多肉的事情，陶然既一肚子怨氣。她本就沒有食欲，提及江娜依索性放下了筷子。

“她把我的多肉賣掉，事先沒有征求我的同意，也沒有把買來的錢分給我。本來，我不想計較。但她就要跟白丘亭結婚了，我打算把賬目結清、從咖啡館撤資。這樣一來，就再也不用跟他們來往了。”

以江娜依現在的經濟狀況，聽到陶然的要求必然會暴跳如雷。

但令封明湛欣慰的是，她不希望再跟白丘亭有任何瓜葛。可見，白丘亭今天苦口婆心說了那麽多，卻收效甚微。

“但是，她拒絕了你的要求？”見她沒有胃口，封明湛給她成了一碗蓮子粥。

清爽的銀耳蓮子粥下肚，陶然整個人都清爽了許多：“她不但拒絕，而且態度很惡劣。”

“你把相關的資料整理一下發給我，我讓崔西處理這件事。”

封明湛的話正和她的心意，笑著點了點頭：“前幾天讓你查的那個國際法的在讀研究生，他通過面試了嗎？”

“你說的是靳南嗎？”他記得陶然替方圓打聽過筆試結果，也就對方圓的男朋友印象深刻。

“好像是叫這個名字。”

翻了翻與方圓的聊天記錄，陶然這才發現靳南成績優異，還就醫患糾紛的問題發表過論文，不由對這個人刮目相看。

“這個人怎麽樣？”

封明湛看過靳南的筆試答卷，驚奇的發現他是唯一得滿分的，隨即從監控中跟進了他的面試情況：“他是個非典型性書呆子。”

“書呆子還分類嗎？”陶然不可思議的反問。

“雖然他是國際法專業的學生，但是對民法吃的得很透，尤其在醫患糾紛這方面，算得上稀缺人才。而問題在於，他書呆子較真的特質限制了他今後的發展。所以，我建議他留校任教。”

封明湛的總結無異於給靳南判了死刑，也讓方圓對男朋友的殷切期待也化為泡影。

“如果讓他到律所歷練歷練，又沒有讓他學會變通的可能？你也說了，他對醫患糾紛很有研究，難道你就不想擴展這方面的業務？”

洞穿了陶然的小心思，封明湛低笑著反問：“你的意思是讓我跟大姐和大姐夫打官司？”

“A城又不止省立醫院一家醫院……以靳南的性格有可能被導師推薦留校任教嗎？不用想也知道不可能。他是個人才，要不……”

陶然知道這個要求會令他為難，可方圓為了靳南的事情那麽上心，她不忍心讓艱難的人生蹉跎了這對小情侶。

“今晚見到高尚，你不妨問問他，看他需不需要助理。如果他答應帶靳南，我就沒有問題。”封明湛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而是把這件事變相的推給了陶川。

現在，陶川是律所的主任，聘用人才的事情理應由他決定。

“高尚是陶十六的手下，他一定會給我這個面子的。”陶然自信滿滿，封明湛卻不這麽認為。

當天下午三點，兩人啟程前往高爾夫球場。

球場位於A城城郊，背靠茶園，東臨清水河，風景如畫、氣候宜人，是理想的避暑勝地。

封明湛之所以選擇晚上來，一是因為下午的太陽太毒，他擔心陶然吃不消。二是為了確認那個人是否會如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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