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大結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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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氣息拂面掃過她的皮膚,她睜開泛著水光的眼眸,安靜的瞧著他。

盛皎月擡起手撫摸他的眉眼,粉白的指尖若有似無的力道蹭了蹭他的臉。

衛璟握住她的手腕,壓在頭頂,細密潮濕的吻緊跟著落在她的頸側。

她的呼吸逐漸急促起來。

少女倉促別開眼睛,不好意思去看眼前的男人。

她的意識逐漸模糊,暖黃盈動的燭火穿透床幔將他的神色映得清晰。

她整個人裏裏外外都像燒了起來。

少女的眼眶逐漸浮著水汽,被扣緊的手腕有些疼,蔥白的拇指忍不住用力蜷縮。

她壓著嗓子,掌心裏攥著的布料幾乎要被她的指甲扯破了。

殿內浮動盈靡之香,暧昧不清。

盛皎月感覺她的頭發絲都濕透,幾縷黏膩的濕發貼著潮紅的皮膚,她縮在他的懷中,膝蓋又痛又紅。

婚服被折的整整齊齊放在榻邊。

她推了推他,聲如蚊吶。

男人聽見她可憐兮兮的聲音才能變本加厲中稍微收斂些許,掌心貼著她的腳踝,將她的身軀往自己懷中攏緊幾分。

他親了親少女細膩粉白的耳朵,親的她耳根發麻。

盛皎月聽見男人低聲和她說話。

而她的嗓子已經啞的不成樣子,嘶啞的喉嚨艱難發出孱弱的聲音,剛要說話,就被男人堵了回去。

正值壯年的男人精力旺盛的能將她生吞活剝,叫她覺得害怕。

這一夜,無人敢驚擾了殿內的人。

宮女和太監都被屏退在院外,即便是連聲音,都聽不得。

帝王不許旁人靠得太近,連聲音都不許他們聽。

盛皎月總算明白衛璟先前幾次意味深長對她說已經手下留情是什麽意思。

與昨夜相比,他確實已經留情。

第二天,她睡到了晌午才醒。渾身上下沒有哪兒是不痛不酸的。

她想起來泡個澡,起身時發現她身上的衣裳已經被人換過了。

幹幹凈凈的寢衣,舒爽柔適。

她坐起來的時候長發隨著搖晃,細膩絲滑的烏發垂在腰間。

殿內鋪滿了絨絨的地毯,赤著腳踩在上面也不會覺得不舒服。腳底的皮膚接觸著毛茸茸的觸感,她走到銅鏡前,望著鏡中面映桃紅、眼含秋水的自己,神態頗有些嬌憨之態,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臉,手感柔軟。不過好像這些日子她又圓潤了些,但是依然很漂亮。

盛皎月想將長發盤起來,梳妝鏡臺前的妝奩裏,發簪、耳垱、花鈿還有好些作打扮用的食品,她望著這些精致的首飾只能嘆氣。

她不會弄。

偶爾試著給自己盤發,也是弄得一塌糊塗,不能入目。

人總有不太擅長做得事情,她的手就是比普通女孩兒要笨上一點。沒有那麽靈巧。也學過給自己盤發,總是學的不夠好。

盛皎月本想等著宮女進屋伺候,左等右等也沒有等到來人。

她擰著眉,起身找了件披風搭在肩上,如玉般白凈的手指緩緩推開沈重的殿門,殿外倒是有宮女守著,低垂眉眼,始終不敢擡眸。

盛皎月沒什麽架子,說話基本都是清清冷冷,偶有幾分溫柔。

她看著她們,低聲的問:“你們誰會梳頭發?”

小宮女們個個都埋著腦袋,不敢擡頭。想來想去也沒有人敢點頭應下,陛下有過吩咐,不許她們踏入殿內哪怕只有一步。

也不準她們擡頭盯著娘娘看。

不該做的不能做,不該答的不能答。

梳頭這種小事,她們自然都是會的。

只是如今不敢點頭承認,猶猶豫豫,小聲地說:“奴婢不會。”

“奴婢也不會。”

盛皎月有幾分吃驚,宮裏的小宮女怎麽連梳頭都不會、

轉而想了想,她們是皇帝宮裏伺候的小宮女。

可能不需要幫女人梳頭,所以不會?

可是不對,她們自己也要梳個發髻。

盛皎月也沒多問,只說:“那你們幫我找個會梳頭發的宮女過來。”

“是。”

找是要找的。

但不是要去找會梳頭的宮女,而是去問曹公公怎麽辦。

盛皎月覺得她們好像很怕自己,始終低著頭,連看她都不敢看。小心翼翼,萬分謹慎,害怕的不得了。

她有些好奇,明明她的長相也沒什麽攻擊力呀。

怎麽如此怕她?

盛皎月沒來得及往深處想,比她晨起的男人回到寢殿。

利刃般的氣息,在秋日裏增添幾分蕭瑟凜冽。

她擡眸,正巧撞進他的眼底。

衛璟的目光淡淡掃過跪了一地的宮女,抿直唇線,聲音聽著沒什麽波瀾,“退下。”

她們松了氣,趕忙退下。

衛璟轉身來看她,瞥見她玉白的赤足,攔腰將人抱了起來,聲音低低的很好聽,“怎麽襪子都沒穿?”

他邊問邊把人抱回寢殿內,讓她安安穩穩坐在床榻上,他捏住她微微泛涼的腳踝。

她渾身上下都很精致,腳踝纖細,細瘦雪白,他低垂眼睫,慢條斯理幫她穿好襪子。

盛皎月似乎被他伺候習慣了,過了一會兒,她低聲說:“我想要一個會梳頭發的宮女。”

頓了頓,她又將要求說的更細致了幾分,“會各種漂亮發髻的那種。”

衛璟不大喜歡別人碰她,他盯著她的眼睛,沈默片刻後,“我來。”

盛皎月知道他會梳頭發,以前就經常幫她盤弄發髻,可是——

她抿唇,聲音更輕了一點,溫柔從容,“我要漂亮的。”

言下之意,是你不會弄漂亮的。

不夠好看,她不喜歡。

衛璟手裏已經捏著桃木梳,叫她坐好,站在她身後幫她梳頭,手指靈巧給她挽發。

盛皎月面前沒有鏡子,只感覺得到他指尖溫柔的觸感,過了好一會兒,她有點憋不住,“殿下,好了嗎?”

衛璟嗯了聲,“快了。”

盛皎月坐不住,想要去鏡子面前看一看,衛璟輕輕摁了下她的肩,“別急。”

又過了片刻,她才等來那句好了。

她跑去銅鏡前照了照自己的模樣,發式看著確實還挺好看的。

她彎唇笑了笑,鏡子裏的人也跟著笑了笑。

衛璟怔怔望著她照鏡子的畫面,總覺得這個畫面在記憶裏有些熟悉,仿佛曾經見到過。

只不過她並不是笑著照鏡子,而是抿著唇,不太高興,抱怨似的發著牢騷。

衛璟從怔楞中回過神,緩緩走到她身後,“用過午膳了嗎?”

盛皎月轉身對上他冷肅的面孔,搖了搖頭,“沒有。”

衛璟讓人布膳,用過午膳後,她才想起來成婚第二天該去拜見太後。

不過太後也不喜歡她,也許並不想見她。

衛璟似乎看穿了她在想什麽,“晚些再去母後的宮裏請安。”

盛皎月低頭哦了聲,隨即問:“那我是不是今晚就可以出宮回家裏住?”

當初,他答應她了的。

她實在不喜歡悶在宮裏。

方才宮女喊她娘娘,她亦是萬分的不習慣。總還是習慣把自己當成少年郎。

過了莫約半柱香的時辰,衛璟幫她穿好了衣裳,將她打扮的精致漂亮,緊緊牽著她的手領著她去太後的居所。

太後早先得知兒子要娶盛家的女兒為後,已經被氣病過去一回,今天巴不得他們不要過來,眼不見為凈。

太後一向覺得兒子清冷孤傲,天生冷血,不近女色,早先往他後院裏塞過不少女人,環肥燕瘦,各色美人,倒是一個都沒收用。

竟被盛皎月這個禍害,占了便宜。

不過太後雖然不喜歡她,也得承認她生了張天資絕色的容貌,膚白貌美,身段婀娜,尤其是腰臀,娉婷柔美。

她被新帝緊緊牽著手,整個人被護在男人身後,白皙瑰麗的臉龐裏映著純真姿態,烏黑眼瞳裏幹幹凈凈,楚楚動人。

兩人同太後請安。

哪怕皇帝是自己的親兒子,當著他的面,太後也不敢擺臉色讓盛皎月覺得不痛快。

她讓嬤嬤端來茶水,簡單寒暄兩句,頓了頓,眼睛放在盛皎月的肚子上,“你們也抓緊要個孩子。”

不過,盛皎月嬌嬌弱弱,以前假裝她哥哥的身份留在宮中就弱不禁風的。

她這樣柔弱的身體,怕是不好要孩子。

衛璟握住她的手,淡淡敷衍:“母後,兒子自有打算。”

這話的意思就是——

孩子什麽時候要。

要幾個。

都是他自己說了算。

母後催得,但是聽與不聽全看他自己的心情。

太後沈默,心裏同明鏡差不多,這是皇帝心疼她身子骨弱,年紀勉強也還算小。

舍不得她吃這個苦頭。

可女人總要走這遭。

太後知道兒子喜歡她,喜歡的不得了。

感情深得能容忍她先前一而再再而三的戲弄欺騙,連她女扮男裝騙了許多年這種滔天大罪都能不計較。

不僅如此,還幫她遮遮掩掩。

他太慣著她了。

從進了她宮裏,不著痕跡處處護著她,連句話都舍不得讓她多說,生怕自己為難她。

太後揉了揉腦仁,“你們回去吧。”



方才在太後的宮裏,盛皎月就想把手指頭從男人的手心裏抽出來,可他攥的緊,掙也掙不開。

她低著頭,莫名其妙紅了臉。

她低聲說:“可以松開了。”

衛璟反問,聲音平靜:“為何要松開?”

盛皎月被問的答不上話,她認真想了又想,“哪有人一直牽著手的。”

衛璟一本正色:“朕想如此。”

盛皎月臉上燙的更厲害,垂眸沈思半晌,就由著男人緊牽著她的手。

“您什麽時候讓我回家去住?”

她偶爾在宮裏住幾天倒也無妨,可是昨晚的事,讓她怕得很。

他一向要得勤,今晚若是還來,她真有些吃不消了。

盛皎月覺得夫妻之間需要溝通,不言不語總會有說不清楚的誤解。

衛璟不會食言,但見她如此迫不及待心裏也有些難過,他連難過都不會讓人看出來,面色淡淡,“明天。”

盛皎月哦了哦,指尖在他的掌心撓了撓,“今晚……我想好好睡一覺。”

她慢慢的說:“昨晚那樣……我受不了了的。”

衛璟也懊悔昨晚他太孟浪,掐著她的腰做了好些讓她泫然欲泣的姿勢。

他吃了個盡興,未曾顧及到她臉皮薄。

嬌滴滴的小姑娘,咬著他的肩膀直掉眼淚。

衛璟咳嗽兩聲,溫聲細語在她耳邊道歉,隨後補充:“今晚不動你。”

“好。”

等到了夜裏,衛璟沒有騙她,幫她脫了鞋襪,打水洗腳。

用幹凈的布帛將她白嫩的腳丫子擦的幹幹凈凈,輕輕放在被窩裏。

隨即自己也去沐浴更衣。

盛皎月感覺衛璟做事情比她還細心,無微不至,處處周到。

上輩子,他也會為她做這些事。

穿衣打扮,梳頭洗臉。

可那時她只覺得屈辱,覺得他只是為了要和她上床。

如今心境好像變了。

衛璟沐浴後穿著月色寢衣,長發如墨,襯得他皮膚雪白,他慢慢走到她身邊,擡手依次摘了她頭頂的發簪,烏發懶倦松散鋪開,她的小臉只有男人手掌大小。

盛皎月擡起眼睫,輕聲問他說:“你會一直好好照顧我嗎?”

衛璟說:“會。”

盛皎月紅著臉想這樣就好,衛璟不會騙她。

說什麽就是什麽。

從小到大他都是如此。

盛皎月別來臉試圖掩蓋羞怯之色,夜色還早,床邊的燭臺燒得微微作響。

她咳嗽兩聲,“我小時候還說要嫁給你。”

衛璟愕然。

盛皎月說:“因為我肚子餓,你給我吃糕。”

衛璟不記得這些事了。

已經過去了很多年。

他只記得,自己第一眼看見盛家人把她領到自己跟前的時候。

他心裏想的是,她長得真漂亮。

一點都不像討人厭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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