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栩栩向南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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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已經堆滿了酒瓶,莫向南仰起頭再度灌下一杯酒,挑了挑眉,微瞇著眼看著向自己走過來的顧淮,擡腕看表。

遞給顧淮一瓶酒,“我打電話叫你的時候是七點,現在都已經十點了,顧總裁最近很忙啊?”

顧淮微微搖頭,冷硬的臉龐上浮現出些許溫和的笑意,拒絕了莫向南遞過來的酒。

“小凡剛剛睡著,他不喜歡我喝酒。”

嘖嘖。

莫向南有些無趣的收回手,仰起頭一飲而盡,望著顧淮嘖嘖嘆息,“我有時候真是想不明白你。認識你這麽多年,看慣了你冷血無情,對誰都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嘿,現在突然對一個孤兒院領養回來的弟弟這麽上心。”

搖了搖頭,莫向南往後仰了仰,靠在沙發的椅背上,伸了一個懶腰。

“小凡不一樣。”緩緩勾起唇角,顧淮視線落在莫向南臉上,岔開話題,“說吧,找我來什麽事。”

提到這個,莫向南的表情稍微收斂了一點,沈默了三秒鐘,之後才終於開口,“我見到莫之栩了。”

挑眉,對於這個答案似乎完全不感到驚訝的顧淮點了點頭,跟他猜測的,基本沒有什麽大的出入。認識莫向南這麽久,能夠牽動他的情緒,甚至是讓莫向南變得不像莫向南的人。

這麽些年,據顧淮了解,也就只有莫之栩這麽一個人而已。

“所以呢?你們聊了些什麽?”

鳳眸微挑,莫向南笑得有些妖冶惑人,沖著顧淮眨了眨眼睛。他從很小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他這一張臉,究竟是有多妖孽,多精致。

是傷人的利器,也是惑人的利器。

舔了舔舌頭,莫向南玩心大起,竟是在顧淮身上做起了實驗來。

蹙眉,表情看不到絲毫波瀾,望著莫向南,顧淮聲音冷冽了幾分,淡淡開口:“你又在瘋什麽?”

“哈哈哈,是啊,我又在瘋什麽?”

擡起手來在自己臉上拍了拍,莫向南笑得有些猖狂,“你說,長成這個樣子,是我自己情願的嗎?是我情願的嗎?”

“莫之栩那個家夥,他居然說我,用這張臉誘惑男人,為了達到目的,可以跟任何人在一起。”莫向南咬牙切齒,漂亮的眉目之間燒灼著火氣,“你說他是不是該死?”

望著莫向南,顧淮挑了挑眉,他自然是知道莫向南是個怎樣的人,驕傲,任性,張揚。但是,卻覺得不是一個隨意*的人。

可是這些話,若是從莫之栩的口中說出來…

顧淮黑眸幽深,帶著些許嘆息。

他是知道七年前莫之栩跟莫向南那一段故事的,同樣的,莫之栩對莫向南,究竟是有多好,他也是知道的。

甘願付出一切,也不忍心莫向南有任何的不開心。

這樣的男人,能夠說出這樣傷人的話。顧淮視線落在莫向南一副囂張生氣,好像什麽都不在乎,寫滿了挑釁的臉上,緩緩搖了搖頭。

按照他的猜測,怕是莫向南又做了什麽讓那人無法忍受的事情吧?

啪——

狠狠地拍了拍桌子,莫向南有些不悅地看著顧淮,皺著精致的眉眼,怒氣沖沖的開口:“欸,你那是什麽表情?”

顧淮直直的望向莫向南,淡淡開口:“反應這麽大,就說明你是在乎他的。”

“既然在乎,為什麽不把七年前的事情解釋清楚?”顧淮微微地搖了搖頭,“據我所知,莫之栩這七年,過得非常辛苦,才能夠走到現在這個位置。”

“當初是你的錯,現在為什麽不解釋清楚?”

顧淮的聲音很輕,很平淡。

但是傳到莫向南的耳朵裏,男人卻是猛地楞住,一瞬間有些狼狽,頓了頓,仰起頭,掩蓋性的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喝得太快,甚至還打了一個酒嗝,握緊了酒瓶,不自覺得用力。

莫向南仰著頭,不看顧淮。

“他這七年一次都沒有回來過,終於回來了,看到我的眼神…就像看陌生人,看路邊的一件垃圾一樣。”

莫向南大笑,終於低下頭,對上顧淮平靜至極的目光。

“我為什麽要道歉?”

“莫向南從來不會道歉!”

男人說完這一連串絲毫不肯示弱的話之後,不知為何,似乎是酒喝多了,又似乎是有些不舒服,眼角泛著不正常的紅,燈光照耀,眼眶都好像閃爍著淚花。

莫向南眼神有些恍惚,腦海中情不自禁的浮現出七年前的情景。

莫向南是個早熟的孩子。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父親跟母親便是貌合神離,不過是為了所謂大家族的面子,只能夠在人前,裝作一副恩愛和諧模範夫妻的樣子,私底下,卻是爭執不休,非打即罵。

但是父親對莫向南很好。

好到什麽程度呢?好到莫向南哪怕是想要天上的月亮,估計他都會想辦法架個梯子上去看看能不能幫他摘下來。

後來,當莫向南抱著渴望媽媽也能夠疼愛他一點的心情,拿著自己剛剛得到的獎狀遞給媽媽看的時候,卻被女人狠狠撕碎。

幼時的莫向南不懂,於是他擡起頭去看媽媽。

從女人眼裏看到的,不是像爸爸那樣遷就寬容的慈愛,而是不加掩飾帶著怨毒的恨意。

女人緩緩的躬下身,狠狠地掐在莫向南的臉上,“不要這麽看著我。不男不女的怪物!你怎麽會是我的兒子?怎麽可能?”

“你爸爸他對你好,不過是因為你這張臉,而我…看著你都覺得厭惡!”

小時候的莫向南不算太懂,所謂的妖孽,雌雄難辨,究竟是什麽意思。可是,媽媽的眼神,卻在他心神徹底紮了根。

直到父母兩個,在一起假裝恩愛的外出中,飛機失事,父母雙亡,莫向南才一夜之間,徹底長大。

他總覺得是自己害死了爸媽,也從那一天開始,不再為自己這一張人人艷羨的皮相而感到自豪,反倒是忌諱極了別人談論他的長相。

每每提起,總是會讓他回憶起,之前媽媽看著他,厭惡到了極致,充滿怨毒的眼神。

因為父母雙亡的緣故,身為莫家小少爺的莫向南被接回老宅,跟著爺爺一起長大。因為莫老爺子的嬌慣,再加上從小沒有父母管教,莫向南的性格越發的囂張肆意,張揚又任性。

久而久之,莫家上下所有人,哪怕是家裏掃地的傭人,全部都知道,這個囂張跋扈,長得好看的不得了的小少爺,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討論他的長相。

因為忌諱,所以自然,也不會有人觸碰。

偏偏除了莫之栩。

莫之栩是莫老爺子當初領養的二兒子在外面跟情婦所生的私生子。

雖然莫向南應該叫他一聲哥哥,但是本質上,兩個人根本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並且,當初莫老爺子對於自己養子的這個私生子,並沒有太大的好感。

連帶著莫向南當初,也有些不屑一顧起來。

甚至是莫之栩第一天被接回莫家,他也懶得出去迎接,只是一個人坐在花園裏,蕩著秋千,頗有些自得其樂的意思。

可是該見面的兩個人,總是會見面的。

莫家太大。

被忽視冷落的莫之栩,作為一個上不了臺面的私生子,自然是被眾人所不喜的,就連帶著他去自己房間的傭人,都有些不屑,隨意的指了指方向,便是丟下他,徑直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莫之栩也不在意,他性格向來溫和。這一次來到莫家,並不是他的本意,而是母親寧鑫付出了太多太多,苦苦哀求得來的。所以,莫之栩只是為了不讓母親傷心,至於莫家的那個,所謂的跟他血脈相連的父親,在莫之栩的心中,甚至比不得一個路邊見過的陌生人。

早在來莫家之前就設想過了可能會遇到的問題,所以對於現在的冷眼,莫之栩並沒有感覺到太多的情緒波動。

莫向南遠遠地就看到了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己花園裏面,穿著土氣,完全陌生的男人。

有些不悅的皺起眉頭,莫向南向來不是一個願意委屈自己的主兒,此刻心情不好,自然是逮住誰就跟誰發洩。

站起身來,望向這人,冷冷開口:“你是誰?”

看到莫向南,莫之栩一瞬間就楞在原地。

他從來沒有見過,長得這麽好看的人。青綠色的草地,白色的長椅,背後莫家大氣奢華的歐式別墅。莫向南站在莫之栩的面前,陽光均勻的灑在少年的臉上,半長不短的頭發被風吹起來來。

“小妹妹,你知道客房怎麽走嗎?”

一句話,瞬間激怒莫向南。

連別人議論他的長相他都會鬧得天翻地覆,更不要說是被誤認為女孩子。從那一天開始,莫向南便是徹底的,跟莫之栩結下了解不開的梁子。

可是莫之栩似乎跟莫向南之前見過的所有人都不同。

他好像永遠都不會生氣,永遠都不會責怪自己。

莫向南用盡了那個年紀的自己能夠想到的所有折磨別人的方法,全部都用在了莫之栩的身上。可是這個人,卻是好像一個寬容至極的長輩一樣,永遠都是那樣溫和的看著自己。

莫向南為人囂張跋扈,被稱為a市的小魔王,小衙內。

莫向南並不是沒有聽過,當他整了別人之後,別人偷偷在背後罵他,或者是跑到莫老爺子那裏去告狀的事情。

唯獨莫之栩不會。

這個比自己大了七歲的男人,似乎在莫向南身上,投註了前所未有的耐心跟溫和,寬容的不像話。

而這樣的寬容與溫和,偏偏是莫向南這十幾年人生裏面,從未體驗過的好。

但是,似乎是人天生的劣根性,越是對他好的,他就越是不敢相信,越是想要試探出一個底線來。

那一天,是莫向南的生日。

莫家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小少爺,心情卻是從未有過的陰沈。

他不願意承認自己心裏,居然是期盼著莫之栩出現送給他生日禮物的。可是等到宴會進行到尾聲,所有人都陸續離場,莫向南已經聽了不下兩百聲生日快樂,莫之栩才遲遲出現。

看著他臉上跟往常一樣掛著的溫和的微笑,莫向南心情壓抑到了極點,暴怒出聲,“你來做什麽?我生日邀請你了嗎?”

莫之栩滿頭大汗,舉著手裏面捧著的東西,揭開上面罩著的布,遞給莫向南。

此時此刻的莫向南,心中所有的情緒,全部都被莫之栩這樣一幅與往常無異的表情給占據,好像自己這一晚上心中莫名的期盼,全部都成了笑話一樣。

向來任性的莫向南,對於心中的這種感受,著實是不能懂的,只是任由著這股怒氣散發出來。

看也不看莫之栩手中的禮物,擡起手來直接揮落在地,聽著陶瓷發出的清脆的聲音,看著莫之栩猛地變得有些失落的眼神。

莫向南本以為自己心中會很痛快,本以為報覆了他,會舒服很多的心情,莫名的,卻是更加的壓抑了幾分。

覆雜難名的情緒,對於當時的莫向南來說,被少年單純的理解成了憤怒,於是徑直轉身離開,看也不看莫之栩一眼。

什麽破生日。

莫向南轉身離開之後,自然是沒有發現,向來溫和的,寬容的,善良的莫之栩,望著他的背影,當時的表情,可以算得上是悲傷。

而離開的莫向南,一個人跑到樓上,關上房門,在床上翻來覆去,同樣的一夜無眠。

腦海中不停浮現的,竟然都是莫之栩的那張臉。

媽的!

狠狠地擡起手將枕頭丟出去,莫向南帶著些許羞惱的坐直了身體,心裏卻是抑制不住的在想,要是當時,自己能夠不那麽沖動,看一眼莫之栩送的禮物是什麽就好了。

這個念頭一浮出水面,莫向南的心情更加的抑郁。

放屁!

誰稀罕他的破禮物,我可是莫家最受寵的小少爺,昨天一天,不知道有多少人送來了名貴珍稀的禮物。

越是這樣想,莫向南胸口那一股悶氣就越發的難受。

是啊…不應該那麽任性的,要是能夠看一看,他送的是什麽…那就好了。

叩叩叩——

正在莫向南思緒煩雜糾結如同一團亂麻的時候,門被人敲響。

門外的人似乎非常有耐心,一下一下,緩慢而又節奏的敲著門。

眉頭狠狠皺起,莫向南拿起一個枕頭就往門口丟過去,開口吼道:“別打攪我,走開!”

不過莫向南的吼聲,對於門外的這個人,似乎完全沒有影響似的,依舊是緩慢而又節奏的敲門聲。

本來就心煩意亂的莫向南,此刻聽著這樣連續的敲門聲越發的煩躁起來,一把掀開被子,站起身來往門口走,準備開門狠狠地收拾這個不長眼色的家夥。

門一打開,莫向南張開的嘴巴微微一頓,即將說出口的怒斥,也被梗在喉嚨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莫之栩——

男人穿著簡單的白襯衣,臉色泛著些許不正常疲憊,眼眶下面有些不明顯的青黑,布滿了血絲。捧著一個支離破碎,勉強被膠水站起來的陶瓷娃娃,站在門口。

望著莫向南,依舊是那樣一副溫和的樣子。

“昨天去給你做這個了,做了幾個都不像,挑了一個我覺得最好的拿過來。路上堵車,誰知道我回來的時候,生日宴會都已經結束了。”

“不管怎麽樣,我把它粘好了,送給你。”

“向南,生日快樂。”

少年的視線落在莫之栩手裏面捧著的陶瓷娃娃上面,的確是一看,就做的很粗糙的水平,現在摔碎了又粘起來,支離破碎的樣子。

可是不知怎麽的,莫向南眼眶有些微紅,眼睛一刻都舍不得離開那個陶瓷娃娃,說的沒錯,好像的確是跟自己,有七八分想象。

咬著牙,不能夠讓自己的情緒被莫之栩看穿,莫向南揚了揚眉,一把接過男人手裏的陶瓷娃娃。

“醜死了!”

“做的一點也不像…一點兒也不像…”

砰的一聲關上門,說著一點也不像,吐槽著娃娃醜的人,卻是小心翼翼的,將娃娃捧在手掌心裏,一遍一遍的看,輕輕地摩擦。

的確是太醜了。

莫之栩真是一個大笨蛋!

像是決定了什麽一樣,莫向南坐在房間裏自己的床上,鳳眼微挑,笑得有些狡黠,又有些期待。

跟莫之栩約好了九點鐘在花園長椅那邊見,處於某種心態,莫向南足足在家裏拖延了整整兩個小時,方才姍姍來遲。

冬天的a市,樹葉都發黃了,落了一地,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響。

有些冷,莫向南穿的很厚,包裹的像是一個熊一樣,遠遠地走過來,就看到了站在那裏,似乎已經等候了許久許久的莫之栩。

莫之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牛仔襯衣,外套套著一件黑色棉服,男人個子很高,站在那裏,耐心的等待著,氣質溫和幹凈,就像是一顆開花的樹。

莫向南卻是撇了撇嘴,在心中腹誹,穿的那麽少,真是太蠢了,太蠢了。

大搖大擺的走過去,絲毫沒有為自己的遲到做出任何解釋。

莫之栩看到莫向南,走過來,視線落在少年背後有些凹進去的帽子上,站在莫向南的面前,伸出手幫他整理帽子。

仰著頭,看著男人認真的樣子,莫向南心中不知為何,突然就生出了些許,醞釀了很久,此刻終於破土而出的溫暖感動。

想到了自己今天約莫之栩出來的目的,莫向南鳳眸微瞇,笑得狡黠又得意,像是偷吃了蜜糖的貓。

踮起腳尖,仰起頭,趁著莫之栩不註意,莫向南精準無誤的,吻上男人的唇。

看著他從錯愕,震驚,到狂喜的樣子,莫向南越發的得意起來,索性擡起手,環住莫之栩的腰,越發深入的吻了上去。

這樣的一個突如其來,但是精心策劃的吻,很快的,就被驚喜的莫之栩占據主動。

素來溫和的男人,一個深入纏綿的吻,也帶著揮之不去的溫柔憐惜,似乎眼前面對的,是一件稀世珍寶一般,任何一個動作,都怕驚擾了他。

一吻終了。

莫向南松開莫之栩,少年的眼角都泛著紅,迷迷茫茫的,被吻得七葷八素,暈頭轉向。

不過莫向南就是莫向南,哪怕是最後被奪去了主動,也不會有絲毫的示弱,仰起頭,狠狠地瞪了一眼莫之栩。

“嘴唇冰死了,誰讓你穿這麽少?”

莫之栩沒有回答,緊緊地盯著莫向南,眼中洶湧著不敢置信的光芒與驚喜,啞聲問道:“向南,你知不知道我們剛才在做什麽?”

莫向南撇了撇嘴,有些不好意思。

“接吻唄,怎麽?本少爺可是吻遍天下無敵手!”莫向南的嘴硬,此時此刻,莫之栩也懶得計較。

男人目光灼灼,緊緊地盯著莫向南,再度重覆。“你知道我們剛才在做什麽嗎”

被莫之栩搞得有些羞惱,莫向南瞪了瞪眼,索性一把抱住莫之栩,將臉貼在他的胸口,聽著男人胸口劇烈的心跳聲,唇角勾起,笑得得意又妖孽。

“我知道,我親了你。”

“不過本少爺長得這麽好看,雖然是個男的,可是我想跟你在一起,也沒有委屈到你吧哼!”莫向南狠狠地掐了莫之栩腰上一把。

聲音又有些軟了下來,抱住莫之栩的腰,微微閉了閉眼,緩緩開口道:“以後不管我怎麽欺負你,怎麽刁難你,你都要像現在這樣對我好,好不好?”

我想跟你在一起。

莫之栩狠狠地抱住莫向南,心中的驚喜與快樂幾乎讓他整個人都有些眩暈,腦海中只剩下少年的這一句,我想跟你在一起。

不委屈。

他怎麽可能委屈?

“真的嗎?你真的想好了,要跟我在一起嗎?”

莫之栩松開莫向南,緊緊地盯著他,一遍遍的確認。

直到莫向南被搞煩了,揮了揮手,有些不耐煩的開口:“是啊是啊,誰讓你對我這麽好的。雖然是個男人,但是本少爺做事,向來都不按規矩來的。”

“不過我現在還小,所以要考察你幾年。你要是像現在這樣啰啰嗦嗦,哼哼,說不定以後我就反悔了!”

莫向南剩下的話還沒說完,就再度被莫之栩緊緊地抱在懷裏。

“我會對你好,對你比現在還要好,不會給你反悔的機會。”

莫之栩一遍遍的重覆,像是在跟莫向南重覆,又像是在跟自己說。

“好啦好啦,你去忙去,本少爺可以自己回去。”莫向南知道莫之栩每天都有事情要做,所以便也沒有多糾結,既然今天出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也可以放下心中的包袱,回家去開開心心的睡一覺了。

莫之栩不同意。

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距離他去兼職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如果跑的快一點的話,是能夠先把莫向南送回莫家然後自己再出來的。

所以,莫向南就在各種傲嬌各種得意的心情中,被莫之栩送回了莫家。

看著男人轉身離開的背影,莫向南撇了撇嘴,笑容卻是抑制不住的流露出來。

“向南,你過來,二叔有點事情要跟你說。”

莫向南站在門口,正準備往自己房間走,卻被莫堅叫住。

莫堅就是莫家的二少爺,也就是莫老爺子的養子,莫之栩的父親。

對於這個二叔,莫向南並沒有什麽太過深厚的感情,可是自己剛剛才跟莫之栩確定了關系,此時此刻,莫堅在莫向南的眼裏,自然是有些不知道怎麽形容了。

咳嗽一聲,二叔的面子肯定是要給的。

莫向南挑了挑眉,便是跟著一起走了過去。

“二叔,有什麽事嗎?”

莫堅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陰暗的光,迅速消失不見,然後望著莫向南慈祥的開口笑道:“向南啊,聽說最近你跟之栩那孩子,走的比較近?”

眼珠轉了轉,神色不變,挑了挑眉望向莫堅,莫向南點了點頭,媽的,親都親過了,那肯定是走的比較近了。

“哎……”莫堅的表情變得有些難以啟齒,似乎是有什麽為難的事情一樣。

兩個人在書房裏待了很久,直到莫向南離開書房,一顆方才還滾燙的心,此刻,盡是冰涼。

莫向南怎麽也無法相信,對自己那麽那麽好的一個人,剛才還信誓旦旦承諾著,以後會對自己比現在還要好,還要好的一個人。

他怎麽會是為了跟自己套近乎,為了謀奪莫家的財產呢?

怎麽可能會呢?

可是當莫堅拿出來簽著莫之栩名字的莫鑫國際的轉讓書的時候,莫向南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冷到了谷底裏。

因為跟自己關系好的原因,所以莫老爺子對於莫之栩能夠收服自己這個頑劣乖戾的孫子心懷感激,區區一個莫鑫國際,算的了什麽?

假的。

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假的。

莫向南冷笑出聲,他從來沒有任何一刻,像現在這樣,痛恨莫之栩,到了恨不得生啖其肉的程度。

好不容易我相信了你對我的好,好不容易我想要跟一個人好好的在一起,你也答應我了。

可是為什麽要騙我?

為什麽要騙我?!

深吸一口氣,莫向南發誓,這輩子,他再也不想看到莫之栩一眼。

於是,年紀尚小,不夠成熟的莫向南,自導自演的策劃了一出光著身子,躺在莫之栩的床上,然後在叫來莫家上下所有人一起觀看的精彩大戲。

他知道,以莫老爺子對他的疼愛,出了這樣的事情,不要說是有血脈相連了,莫之栩從今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莫家,也再也不會,出現在莫向南的面前。

莫之栩望著*著身子,眼中寫滿驚恐跟淒惶的少年,像是迷惑,然後震驚,不可置信,明悟,然後釋然。

他記得很清楚,他剛才還答應了莫向南。

無論是他怎麽欺負他,刁難他,他都不可以生氣。

所以啊,他不生氣,不解釋,不怪罪。

“天冷,你先把衣服穿上吧。”

莫之栩的這句話,聽在莫向南的耳中,放在上午,會感動暖心,而到此時此刻,全部都變成了虛情假意的欺騙。

擡起手來一巴掌扇在莫之栩的臉上,莫向南咬牙切齒,狠狠開口:“從今以後,我都再也不想看到你,莫之栩。”

果然,如願以償。

莫家老爺子震怒,將莫之栩趕出莫家,從此以後,聲名狼藉,被莫家所有人不屑。

回憶終了。

莫向南已是眼眶泛紅,隱約有淚花閃爍,握緊酒瓶,仰起頭深吸一口氣,莫向南望向坐在對面的顧淮微笑。

“你說他是不是討厭至極?”

“任由我那麽冤枉他,他也不解釋,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那麽虛情假意的人呢?怎麽會有呢?”

顧淮沈默不語,安靜的看著莫向南發洩。

當初莫向南誤認為莫之栩是為了莫鑫國際,為了莫家的財產。後來當發現一切的一切,都只不過是莫堅為了害怕自己的兒子,逐漸跟莫向南走近,導致最後自己的那一份被自己的兒子搶走,所采取的一個拙劣至極的離間計。

莫向南當初知道事情真相的時候,也是像現在這樣,笑得燦爛至極,眼角卻是淚花掉落。

何苦。

“所以,既然他終於回來了,你為什麽不直接告訴他當初的一切,跟他說一句對不起。”顧淮微微搖頭,眼中帶著些許的寬慰,“或許一切,都還可以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

“你知不知道他看我的眼神?”莫向南望著顧淮笑。

“怎麽形容呢…對,就像你看顧家那個作死的顧明遠一樣,”男人笑得有些誇張,“就像看一個無關緊要的垃圾!”

“昨天他跟我說什麽你知道嗎?”

“他說既然我可以跟任何人在一起,還不如跟他在一起。”

“他說他可以給我我想要的一切,除了愛。”

“他說除了愛,哈哈哈…怎麽可以除了愛呢?”

說到最後,莫向南已經是有些許哽咽,望向顧淮,“當初是我做錯了,可是他說過無論我做錯什麽,他都不會怪我的……”

“為什麽…為什麽現在…他卻不記得當初的承諾了呢?”

站起身來,莫向南狠狠地將酒瓶砸在地上,深吸一口氣,擦去臉上的淚水,哈哈一笑。

“沒關系!”

“我是莫向南啊,我可是莫家的小少爺,想要什麽東西得不到?”

男人伸出手狠狠地打在自己的臉上,“你看,我長得這麽好看,誰不喜歡我?”

“莫之栩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王八蛋!”

“這輩子我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砰的一聲。

門被打開。

莫之栩沈著一張臉走進來,跟坐在原處的顧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將視線轉移到莫向南的身上。

註意到莫之栩進來,莫向南臉上的表情越發的囂張。

指著他,冷笑出聲。

“莫之栩,你憑什麽?”

“我告訴你,就算是你什麽都能給我,小爺我現在也不稀罕了!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你給我滾,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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