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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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手撒開。”

用這家夥的話說,他現在雖然表現的很平靜,但後半夜要是想不開,身邊又沒有人陪著,萬一出事怎麽辦。

所以宋欽意這會兒還躺在床上,酒氣消散的差不多的臉上些許無措的看著他,聲音輕緩:“我不會再亂來了。”

盛意站在門口,皺了下眉,半晌過去,自己都覺得沒意思。

他怎麽可能不是故意的。

今晚的一切,明擺著是他在試探底線。

拒絕嗎?

他們之間什麽沒做過,這會兒如果拒絕才是坐實了自己放不下面子在半推半就。

況且,拒絕有用嗎。

在外面顛簸了一星期,回來才瞇了一會兒就被這家夥弄醒,一直鬧騰到這個點,他身心俱疲,很不想再折騰下去了。

他沒再搭理這個人,徑自走到床畔掀開被子躺進去,而後關了床頭燈。

許久過去,大家相安無事,接著宋欽意把手搭過來,攬在他的腰際。

他皺了下眉,把這家夥的手拿開。

回首間,宋欽意閉上眼睛的樣子沈靜秀氣,呼吸聲清淺,應該是睡著了,剛才是他下意識的動作。

只是不知道他夢到了什麽,眉心舒展,看上去很安寧。

66、第 66 章

早上起身時,宋欽意不在。

餐桌上擺著早餐,騰騰冒著熱氣。

昨晚睡得太晚,早上起得也就晚了點,他趕時間,什麽都沒吃。

上午開完會,他回到辦公室,發現桌上多了個快遞盒。

盛意疑惑著拆開,裏面是盒酒心巧克力,再看上面寥寥數語的祝福卡片,署名李睿。

他跟李睿打電話道謝。

通話即將結束前,李睿猶豫著問道:“言哥,我聽說你和宋欽意又在一起了,是真的嗎?”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如果只是早一天,他都可以很幹脆的回答不是。

但就在昨天,他和宋欽意還睡在一張床上。

他的沈默,近似於默認。

李睿語調故作輕快:“言哥,我們還是朋友嗎?”

“是。”

“那麽,盛意,生日快樂。”

李睿匆匆把電話掛斷後,盛意才恍然發現,今天是自己生日。

往年似乎也是這樣,在這個日子李睿會打電話祝賀,只是今年他送了禮物。

直到接近下班,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何瑩瑩和幾個同事推著蛋糕進了來。

他們在公司附近的飯店定了包廂。

鬧騰到快結束,已經是接近十一二點的樣子,盛意醉到暈乎乎的接通電話,“餵?”

那畔傳來宋欽意的問話聲:“阿言,你在哪兒?”

他報了地址。

同事們相繼離開,他伏在桌案上,頭枕著胳膊,嘴上應著好,手上還在倒酒。

最後走的人詢問要不要幫他約個代駕,盛意搖了下頭:“有人來接。”

他昏沈靠向椅背,閉目假寐,不曉得過去多久,臉頰上撫摸過來一只手。

盛意擡手拍開,連手腕一並被拿住。

如果是在盛意清醒的時候,他不敢明目張膽這麽做。

他知道盛意醉了會斷片。

他攬著這個人出包廂。

電梯裏,宋欽意看向這張被酒精熏染的紅透的臉。

捧住,廝磨,肆無忌憚,反正他不會記得。

下停車場,他摸索盛意的口袋,找到了車鑰匙。

把這人送到副駕駛上,系好安全帶,他再次湊上去親昵。

喝醉以後的盛意任人采擷。

心裏的悸動不安,昭示著自己不會因此滿足。

他問盛意:“生日禮物想要什麽?”

盛意眉眼靜沈,半晌沒有回應。

他湊過去又親了幾下,掬著這人的下巴糾纏的越發親密,呼吸碰撞間,盛意緩緩睜開眼睛。

只是目光還是茫然。

深醉未醒。

他打著詢問生日禮物的由頭,把這人吻到快要窒息,盛意眼睛裏有水霧漫上來,到底擡手想他推開。

那雙手無力的推拒著,被他再次拿住手腕,推到頭頂。

直到等來這人生澀的回應,他才肯罷休。

他是惡劣的,他從來不否認這點。

回家以後,他把盛意推到床上,開始解他的衣服。

在這人渾身無力的時候,卸下偽裝去索取。

雖然期間總會猜測盛意清醒以後會是什麽反應。

假如是在那三年裏,盛意大約是不反抗,但也絕不會合作。

這次找過來,這人則是抵觸情緒上來就會轉身走人。

最近一段時間,他總算態度有所軟化。

想來也是因為這段時間這個人開始心軟,他才意識到應該把握住這個機會,把彼此關系更推進一步。

像之前和這人解釋的那樣,給彼此冷靜的時間已經夠久了,他不可能再無期限的拖下去。

他知道這人討厭自己的算計手段。

曾經他還是洛意洲,對方也還是紀景遲的時候,包紮手上傷口的那個夜晚,盛意揪著他的領口,問他,“我為什麽生氣。”

他始終沒有解釋,因為他知道,如果說出原因,盛意一定會更生氣。

他喜歡的是從自己心理上投射而出的宋欽意。

那個宋欽意純凈清純。

所以盛意只喜歡他單純清冷的樣子,一旦他所展示出的形象和盛意的幻想有所出入,這人就會迅速從幻想中抽離,毫不猶豫的把自己推開。

他不會因此放手。

他開始故意把自己的心思展現給他看。

他不可能一直在他面前裝的若無其事,他時時刻刻提醒盛意,他們曾經有過什麽。

就像現在,這個一直哽咽著說不要的人,被他掐住臉頰,肆意的親吻著。

他的游說在殘忍的揭露事實:“你不接受我悄無聲息的死去,可如果我還活著就不會放手,你早就明白了不是嗎。”

盛意意識模糊,不懂他說什麽。

他擦著盛意的眼淚,笑意溫柔繾綣,“別哭,我不是在欺負你。”

雖然這麽說,他的欺負卻沒有停頓過。

盛意中間昏迷過一次,之後再醒來是淩晨。

入目是睡衣的紋理,再擡頭,宋欽意正在看著他。

他疲憊的把這人掙開,掙動時身上酸疼,即使如此還是起身去洗澡。

盡管身上已經被清理過,他仍然覺得難受。

靠在浴室墻上,花灑把頭發淋濕,他捂著眼睛平覆心緒。

昨晚大部分記憶無法找回,依稀記得宋欽意打電話問他在哪兒,他給出地址。

之後發生了什麽全無印象。

但看這情形,發生了什麽不難猜到。

他關上花灑,腳步虛浮的回到床邊坐下,拿幹毛巾擦頭發。

宋欽意從身後湊過來,動作輕緩的取過毛巾,幫他擦拭。

頭發半幹不幹,他感覺有點冷,抽走毛巾搭到椅背上,接著掀開被子睡回籠覺。

那人的手攬在他的腰上,呼吸聲靠近,吻了吻他的脖頸。

他像被針紮了一下,驟然回頭凝視宋欽意,語氣冰冷,“你夠了沒?”

那家夥還在裝無辜:“我只是害怕你生氣。”

所以說,這人就是這麽可惡又無恥。

他明知道自己會生氣,事後總是裝的比誰都可憐,但是不該幹的事情一樣不落的全幹。

以前這家夥還會知道心虛,現在是一點不帶怕的。

他不想因為這種事跟這人掰扯誰對誰錯,他覺得不堪。

“阿言,我們重新開始吧。”宋欽意又湊過來,細密的吻著他的脖頸,“就像現在這樣。”

盛意再度把人掙開。

這次壓抑了許久的憤懣終於再難忍耐,他回首看過去,視線交錯,聲音平淡無波:“現在這樣?這個結果不要說的好像是我自己選擇的,其實你根本沒有給過我選擇的機會。你隨意擺布別人的人生,對我是這樣,對溫然也是如此。”

宋欽意露出不解的表情:“溫然?”

“我出差時看見她丈夫了。”盛意淺淡的笑了聲,笑意只停留在唇畔,帶著諷刺意味,“是你的安排吧。”

“我說過會補償她。”

“你管這叫補償?”

所以問題就是這麽簡單。

他不無悲哀的想,他們的腦回路構造不同,意見相左時,總有一個要發起爭執。

吵到最後,從前宋欽意會怎麽做他還記憶猶新。

此刻情緒陷入低谷,他只覺得累。

他扭回頭,不想再說了。

宋欽意把手攬過來時,他驀的瑟縮了下。

那人僵了片刻,更緊的抱住他,“阿言,是我的錯,別生氣了好不好。”

他的手被牽過去,指尖的涼意接連被熨帖焐熱。

頭腦昏沈,宋欽意的說話聲不斷。

他不知怎麽的,也冒出一句:“要不我們還是做回兄弟吧,每次這樣鬧,也挺煩的。”

這是那三年裏,他最想說的話,一直想提不敢提。

宋欽意怔了一下,好半晌輕聲笑起來,“兄弟?”

他拉開盛意的浴袍一角,露出肩頭,指尖描摹昨夜在上面添加的痕跡,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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