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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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再跟他作對,不管是誰,他都不會再手下留情,他這次打定主意要歐柏青的命。

如果不是歐柏青在國外見形勢不對及時躲起來,可能都等不到他和霍庭深談判結束後把他帶回來。

盡管期間幾次僥幸逃脫,歐柏青還是受了點傷,現在仍在醫院。

和霍庭深的恩怨打理起來固然棘手,卻還不至於讓宋欽意失態。

回來的路上他翻來覆去的看霍庭深發過來的通話記錄,那個號碼熟悉到一望便知是誰。

他無法整理思緒,也沒辦法冷靜。

往往只需要一個猜疑的火星,就能把短暫的和平燎原。

那種感覺像被澆了盆涼水,盛意驀的清醒,他搖了下頭,“我沒有。”

宋欽意不相信,他像是瘋了一樣,一直逼問他。

“那天在後花園,你是不是計劃了讓霍庭深來接應你。”

盛意不明白他在想什麽。

一直解釋,一直不聽。

他已經疲倦至極,宋欽意大約覺得這麽難得可以擺脫他的機會,他怎麽可能不去放手搏一搏。

這家夥當然會這麽想,因為他和霍庭深是一類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曾幾何時,他可不就這麽幹過,所以他覺得天底下都是他們這種人。

這些不讓他奇怪。

他覺得怪異的是,這明明是一個錯漏百出的挑撥手段,只要稍微想一想就能明白霍庭深的用意是什麽,宋欽意卻沒有看出來。

這樣的宋欽意太反常。

盛意神色不定朝他望過去,語氣是自己都沒有發覺的關切,“你到底怎麽了?”

話音剛落,宋欽意驟然把他推到了床上。

他看不見這人的表情,只聽見耳畔森冷的問話,“假裝關心我,然後呢?”

宋欽意在說話,也在撕扯。

天光毫無遮蔽的打入落地窗,他約定以後只在晚上進行的事情,再次挪到了白天。

而且一意孤行,硬要通過某種形式來確認自己不容撼動的歸屬權,所以過程中的不予配合統統被他不留情面的鎮壓。

盛意的頭暈到想吐,他極力反抗,試圖讓宋欽意冷靜,結果卻被壓到了床頭。

就算是在最開始那次,他們也沒有像現在這樣發生單方面的暴力事件。

他恍惚中感到宋欽意的手掐住了他的臉頰。

他說:“不許哭。”

忍耐度耗盡,宋欽意在整治了他的生理性嘔吐過後,又要對他的眼淚下手整頓了。

盛意用盡氣力反抗,朝他狠踹,過程中不確定有沒有踢到人。

大約是前所未有的爭吵和鬧騰傳到了外面,隔著房門傳來了張平的敲門聲,他在問出了什麽事。

宋欽意:“滾!”

盛意趁機朝外掙開,他沒能跑脫,腳踝被宋欽意扯住了。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間發生,被拉扯著的人突然沒了動靜。

宋欽意遲疑著松開手,發現這人在逃跑的過程中頭磕到了床腳,已經不省人事。

盛意頭部外傷住院了。

他的頭上纏著繃帶,本來高燒下就不太清明的神智,開始變本加厲的混亂。

期間宋欽意如果出現在病房,他看見了二話不說,抓到什麽就朝這混蛋身上砸什麽。

燒後來總算退了,醫生又診斷他精神狀態不太好,問他是不是經常失眠。

盛意像木頭一樣坐著,好半晌點了下頭。

醫生:“現在的人快節奏生活,多多少少有點心靈上的小感冒,最好抽空看下心理醫生。”

他寧肯病好的慢一點,可以在病房待得久一點。

在他住院半個月後,第一次見到歐柏青。

以往宋欽意在通話時總會提到這個名字,然而活人他還是第一次見。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歐柏青走進病房,在沒有人邀請招待的情況下,毫無見外的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

歐柏青看著和宋欽意相差不大的年紀,說話時總是唇角帶笑。

“盛意,我是宋欽意的朋友,我姓歐,歐柏青。”

盛意沈默,沒有搭理他。

歐柏青卻不覺得尷尬,他從水果籃裏一陣摸索,摸出顆橙子,剝皮後遞給盛意。

盛意沒接。

“他不是有意動手的。”歐柏青望著他的臉色,“你不要胡思亂想,他對你是真心的,這個我敢發誓。”

盛意在冷笑。

他現在是受害人,他被暴力了,結果施害者的朋友過來告訴他,你不要胡思亂想?

宋欽意當然是真心的,他是真心的想玩他,什麽時候癮過夠了才算完。

歐柏青把剝了皮的橙子放到一邊,開始化身心靈導師,“他失控是因為那個人是你,對你他沒有安全感,總是患得患失,你都不知道他當時……”他頓了下,因為看見了病房外驟然走過來的身影。

宋欽意停在門邊,他皺了下眉,看向歐柏青:“你怎麽在這兒?”

歐柏青迅速站起身,“我那不是看你難過的不能行,就想著過來開解一下嘛。”

他回頭看了眼懨懨靠著病床的盛意,瞬間又擔起調解員的角色,“而且你這麽總把人關著,誰能受得了。”

難過的不能行?

宋欽意把他折騰的半死不能活的時候也沒見他事後有過悔意。

盛意看著面前兩人的一唱一和。

真是受夠了。

宋欽意朝歐柏青說了兩個字,“出去。”

歐柏青高舉雙手走出了病房。

房間安靜下來。

盛意望著始作俑者朝病床邊挪步過來,步伐顯得很猶豫。

又開始了。

這人裝的比他還像受害者。

他在宋欽意開口前,忍無可忍的說道:“滾。”

像溺水的人抱住浮木。

他在宋欽意編織的華美囚籠裏掙紮淪陷。

已經忘了他為什麽主動跳到這個籠子裏。

宋欽意的真心與否說到底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他們是交易,不是交往。

一字之差,他差點沈淪。

他曾經欺騙自己他們之間存有愛情,以致於他對這個人心存幻想。

如今謊言反噬,他深受其害。

之前的教訓竟然完全沒過腦子。

太不應該了。

他的及時止損,換來了宋欽意的偃旗息鼓。

以前每次回來總要找點事情跟他小題大做的宋欽意,這幾次回來變得安靜了許多。

出院以後,他們仿佛回到最開始的狀態。

甚至比那時候還要糟糕。

那時候的盛意並不會在家裏打砸東西。

宋欽意在監控裏看到,怔了許久。

他回來時,房間已經打掃幹凈,盛意坐在沙發上,仿佛無事發生。

他朝沙發走過去。

盛意開口倦怠:“不要過來,讓我安靜一會兒。”

他不明白,明明平時沒有人和他說話。

他到底覺得吵鬧的是什麽。

房間有一點光線他就睡不著。

宋欽意晚上處理完工作,推開連接著兩個房間的暗門過來。

光線打入房間,盛意仿佛從噩夢中驚醒,後半夜無法再入睡。

他說是光讓他從睡夢中驚醒。

宋欽意認同了這個說法。

他們彼此心照不宣,不是光。

是他的存在讓盛意難以忍受。

新年轉眼即至,上一次過年像是不久之前的事情。

宋欽意除夕時人在外地沒有回來。

他和貝貝在家煮火鍋。

一直到年初三,夜深時分,盛意睡得迷迷糊糊感覺到宋欽意爬上床。

他帶著酒氣回來了。

宋欽意在外應酬很少喝酒,他的酒量很淺,只需要幾杯就會醉。

他扒拉盛意,盡問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盛意被煩的不能行。

貝貝放寒假,他回自己家,宋欽意沒回來,這三個條件疊加在一起,他總算睡了幾個安穩覺,然而現在條件被限制,他本來放松了點的情緒驟然繃緊,睡意頓時煙消雲散。

他不想陪宋欽意發酒瘋。

盛意抱上枕頭要去客廳睡。

宋欽意拽著不讓他走,他們兩糾纏到了走廊。

他們有段時間沒爭辯什麽了。

是真的沒意思。

歐柏青曾經說宋欽意跟他小題大做是因為他沒有安全感。

但這不是理由,盛意想,他應該先捋一下自己為什麽會沒有安全感。

這個人對他做的那些事但凡對得起自己的良心,都不會心虛成這樣。

53、第 53 章

現在是夜晚兩點半,貝貝已經睡著了。

他們在壓低聲音爭吵。

宋欽意酒勁上來了,盛意也是惱火的不行。

低聲吵架也能吵到心力交瘁,最無語的是他不明白到底有什麽可吵的,他已經惹不起了,難道連躲起來也不行嗎?

他實在不想再忍了,背抵著身後的墻壁,低聲開口:“你既然覺得我故意讓你不順心,那為什麽非得把我留下來。你總是因為點莫名其妙的小事跟我發脾氣,不把我折騰到只剩口氣就不算完,你高興的時候拿我當玩偶玩一玩,不高興的時候我他媽連你的撒氣筒都不如,對,我就是受夠了,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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