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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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欽意鴿子,撥通電話的時分,宋欽意沒開口,靜靜等他發言。

盛意說:“我臨時有事,不去了,你也回吧。”

冷戰是一場持久拉鋸戰,誰先開口誰先輸。

宋欽意淡淡回了個字:“嗯。”

41、第 41 章

除了第一次在西餐廳的那次聚會,之後的飯局都是季清茹安排的時間地點,她給溫然去電,大約在問是不是之前的安排哪裏不滿意之類的。

溫然屬於你對她客客氣氣,她就更客氣的女生,在和季清茹聊完以後,她再坐到盛意對面打游戲,歉疚感襲來,覺得這樣放了人家鴿子,有點很不地道。

而且從小父母教育說的最多的就是禮尚往來,一直這麽被人家請吃飯,卻一直沒什麽表示,怎麽都有點說不過去。

盛意安慰她別想太多。

池溫然心地良善,家境殷實,工作前一直在學校的象牙塔裏讀書考研,她習慣於把人性想象的美好,可能不會明白季清茹這麽做就是巴不得讓她想多點。

溫然退出游戲界面,開始瀏覽附近的人氣景點,過了半晌,興高采烈的把手機送到盛意跟前,眉眼彎彎的說:“盛意,要不周末的時候,我們請季小姐還有宋欽意去春游吧,晚上睡溫泉酒店,這個地方評價很高哎。”

盛意掃了一眼,興致不是很高的樣子,但想到溫然這麽提議還是很不錯的,平時吃個飯什麽的幾個人的時間就已經很不好協調了,這一趟來回起碼要花了兩天一夜,季清茹還好說,時間是海綿裏的水,擠一擠還是有的,宋欽意不用想都知道,大忙人一個,哪有這個閑工夫。

如果溫然向這兩位提議過後卻被婉拒,那麽誠意已經送達,就只能表示遺憾了。

他女朋友也可以擺脫掉季清茹強加上來的愧疚感,簡直一舉兩得。

盛意提起精神,從電腦跟前裏抽身,接過溫然的手機看景點特色,先是對著溫然的審美一頓吹彩虹屁,接著很苦惱的開口:“他們可能沒空呢。”

溫然:“我問問去。”

盛意心想,問去吧,問完你就安心了。

溫然去到陽臺和季清茹打電話,先說了最近聚餐感謝她的用心安排,對這次的爽約過意不去之類的,不知道季清茹說了什麽,溫然眉開眼笑,連連兩句:“不是……不是……”

盛意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溫然那邊續道:“嗯嗯,就是剛剛微信上發的景點,時間的話,你看周末行不行?”

“好啊,我待會把酒店地址發給你,到時候見。”

溫然很滿意的回來了,給有點懵的盛意一個大大的擁抱:“我們也好久沒出門玩了,好想快點到周末啊。”

周末很快到了。

他們四個在景區爬了一天的山,盛意爬到後來生無可戀,他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酒店,什麽都不想了,就指望能好好睡個覺。

傍晚時分溫然敲了敲門把他叫起來,去泡溫泉。

盛意死狗一樣趴在床上,說什麽都不想挪一下,但這趟行程是溫然安排的,他總不能給自己女朋友下面子。

他強撐著精神出門,跟溫然手拉手到了酒店大廳,宋欽意和季清茹相對坐在大廳仿古屏風後面的竹椅上。

宋欽意在看平板電腦,一會劃拉一下,眉頭微微蹙著。

季清茹在看自己的指甲,看樣子是在等溫然下一步的安排。

這兩個人不愧是情侶,同樣都是爬了一天的山,看不出半點體力不支的樣子。

溫然和酒店招待問了下溫泉的位置,招待說湯泉混浴的已經滿了,只剩下分浴的,在左轉向前的方向,然後問溫然一行幾個人,隨後把手牌遞給了她。

男女分浴,他們四個兩兩分開。

溫泉池緩解疲憊,霧汽蒸騰,盛意趴在怪石嶙峋的水池邊,本來就困,眼看著快泡睡著了。

宋欽意和他對著坐,好半晌沒動靜。

水流波動,盛意腰上搭過來一只手。

手的主人尚未開始下一步動作,他驀的驚醒,緊張的看過去:“你幹什麽。”

宋欽意說話聲輕緩:“幫你按摩。”

“不用。”盛意自己挪開,語調恢覆平穩,補充了句,“謝謝。”

“只是按摩而已。”宋欽意垂眸望向他方才挪過去的位置,語氣莫名的低落,“你不用緊張。”

“我沒緊張。”

盛意動身離開,宋欽意擡頭看向他,“又是臨時有事嗎?”

他步子頓了一下,“嗯。”

盛意裹著浴袍坐在湯泉外面的造景石上,捂著嘴,洶湧襲來的惡心感幾乎抑制不住。

好半晌還是趴在樹邊止不住的作嘔。

他竭力平覆心緒,在心裏不斷重覆宋欽意剛才的舉動不是有意的,不要太害怕。

周遭寂靜,過了許久才緩過勁。

他不能接受同性的觸碰,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的。

大二的時候,貝貝住院,他去醫院陪床照顧她,有天去的路上,他被人尾隨,一共五個人,把他敲暈了拖進角落。

他在拳腳交加中醒過來,視線模糊的看見有人一直站在邊上錄視頻。

在毆打的過程中,其中一個人把住他的下巴擡起臉看,說了句:“長得真不賴,可惜是個帶把的,不然咱們幾個還能睡一睡。”

“要不試試?”

盛意驚愕的看過去。

那幾個人按住了他的手腳,撕扯他的衣服,手在他的身上胡亂觸碰,盛意在極度的羞辱中,烙下對同性永久的恐懼。

萬幸的是,在沒有發生實質侵害前,有人報了警,這幾個人落荒而逃,盛意從地上被攙扶起來,他腳步虛浮的走了兩步,抑制不住的趴在墻邊劇烈的作嘔。

精神過度緊張造成的生理性嘔吐,吐到後面嘔出來的只剩酸水。

大約一周之後,他去指認當時的作案人員,那幾個人一口咬死是因為私人恩怨,但是在那之前,盛意連見都沒見過他們。

他們錄的視頻保存在手機裏,盛意回看整個過程,留意到在他被打的意識渾噩時,這些打手裏有人提醒:“註意點,那邊說打一頓,可別把他打死了。”

直到今天,盛意都不知道那幾個人提到的「那邊」究竟是誰。

他回到酒店房間,頭腦昏沈,但是睡不著,迷迷楞楞的放空腦子發著呆,手機響了。

是宋欽意上次打來的那個陌生號碼。

盛意猶豫著接通,先時沒聽到聲音。

他疑惑的看了眼通訊界面,接通了沒錯。

他開口略帶著不耐煩:“怎麽了。”

宋欽意那邊不知道怎麽的,就是不開口。

盛意把電話掐了。

如果說以前宋欽意生氣或者不高興了,他還有心思哄一哄,逗這家夥笑一笑,現在是一點這樣的心思都沒了。

他倆相對無言,其實已經是最好的結果,太近了,他心裏不痛快,太遠了,那位恐怕會覺得不甘心。

可能溫然爬山也爬累了,第二天他們四個一起在酒店泳池邊曬太陽浴。

雖然曬太陽浴的並不止他們四個,泳池裏也有游客在泡著,但跟周遭的熱鬧相比,他和宋欽意之間像是自動隔了條銀河,除非天降七月七,不然連個眼神都不給對方。

他感覺宋欽意這幾年可能病的更重了,以前還能猜到一二的腦回路,現在是半點看不明白。

不過他不勉強自己,看不明白就算了,他既不是宋欽意的下屬,又在生活中跟他沒什麽牽扯。

說到底,現在他倆還算不算朋友範圍內,還是個模棱兩可的說法,反正他是沒什麽高攀不高攀的心思,也不求宋欽意低就,這麽處著唄,看誰先坐不住。

盛意起身給溫然端了杯果汁,喝著飲料聊著天,他聽見了微信視頻的響動。

貝貝打來的。

她現在高二下學期,過了暑假升高三,念書的時間緊迫感比盛意當年還大。

貝貝年初搬去的宿舍,之前因為身體不好落下不少功課,現在更抓緊用功,所以平時難得回家,連聊天的時間也不多。

盛意註意到她把長頭發剪了,調侃了句:“大小姐怎麽剪了個馬桶蓋?”

其實並不像,盛意就是在逗她,貝貝臉頰兩邊的頭發齊齊剪短,耳朵後面的長發紮了起來,襯得臉型更標致可愛了,眼睛水靈靈的像只小鹿。

言貝貝沒大好氣:“這是公主切。”

盛意跟她聊了會兒,溫然湊過去插話,“我覺著挺好看的,你哥審美能力不行,總是瞎編亂造。”

她接過手機,“高中課程雖然緊,但是你平時一定要多註意休息,千萬不能熬夜哦。”

貝貝看見了視頻界面一掃而過的人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等等,溫然姐,你把手機轉過去一點。”

溫然不明所以,挪了一下角度。

貝貝的臉在靠近,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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