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巧，剛才季小姐問我欽意在哪裏，現在你又問我盛意在哪兒，冒昧問一句，你們是約好的？”

季清茹有點不自在的撇開臉。

李睿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朝歐柏青遞了過去，“你和宋欽意的勾當我已經查清楚了，你們最好把人交出來，否則這些東西見了報，我倒是很想看一下宋欽意還有整個宋氏怎麽全身而退。”

歐柏青輕笑，並沒有把文件接過手，嗓音清淡中帶著涼意：“威脅？”

“是交易。”李睿目光堅定，語氣平緩，“宋氏倒了對我沒什麽好處，我來這裏，只想把盛意帶走。”

歐柏青：“盛意是去是留他自己會選擇，不勞你費心。”

李睿仿佛被這句話激怒，本來還鎮定自若的模樣驟然失控，“自己選擇？”

他的語氣嘲諷至極，“你明知道他已經被宋欽意折磨到精神崩潰，不可能做出正確的判斷，不管宋欽意現在再對他做什麽，他都不可能拒絕。你現在告訴我，這叫他自己的選擇？”

他不想再跟歐柏青浪費時間，“我要見盛意，現在，馬上。”

——

“洛意洲是假的？”

“嗯。”

“他有個妹妹的事情也是假的？”

“嗯。”

“洛意洲和阮寶兒的事情是編的？”

“對。”

“蘇染、洛希文、路陽庭、路小曦。”景遲在笑，“到底什麽是真的。”

“那麽你全程都是在演呢，還是也像我一樣？”

“為什麽不說話，這種時候，我覺得你應該做一個很開心的表情，以表示對我入戲的尊重。”

“阿言，對不起。”

“我很好奇，你做這些是為什麽，耍我還過癮嗎？”

宋欽意平靜的看著他，明明面無表情，卻像是很難過，語氣淡的幾乎凝入空氣，“你只喜歡年少時的我。”

他說：“阿言，我只是想把時間，停留在你對我動心的那年。”

29、第 29 章

——

盛意曾經和宋欽意訂過娃娃親。

盛意滿地爬的時候，宋欽意還在宋媽媽肚子裏。盛意他爸憑借心內科大夫多年看診的經驗，斷定宋媽媽懷的是個女娃，也不知道欽意他爸是怎麽對一個心內科大夫的話深信不疑的，當下一拍腦門，說咱兩家是鄰居，你家兒子我家女兒，以後一對青梅竹馬，幹脆就定個娃娃親。

本來預產期就很接近了，宋媽媽掐著時間進產房，在盛意生日這天剖腹產把盛意的小媳婦帶到了這個世界。

然而瓜熟蒂落，盛意的小媳婦帶了把。

盛意他爸很尷尬，說，沒關系，青梅竹馬做不成，還是可以做兄弟的。

盛意迷迷糊糊的站在嬰兒車跟前，看著比他小一歲的鄰家弟弟，摸了摸他的臉，小娃娃緊張兮兮的看著他，哇嗚一聲哭了出來。

以致於盛意總記得有這茬事，他後來上小學，學會了初戀、訂婚、結婚這幾個詞，他就問他媽，他的小媳婦在哪裏。

傍晚小區樓下，盛意媽媽和宋媽媽坐在小花壇邊上邊織著毛衣邊聊天，冷不丁聽見他這麽問，宋媽媽尷尬的不知所措，他媽梁女士笑的合不攏嘴，說宋欽意曾經差點就是他的小媳婦，不過這事情已經翻篇了，以後他是弟弟，你要讓著他，保護他。

盛意小時候就是個混賬，光聽了前半句，後半句自動屏蔽。

他氣喘籲籲上了樓，跑到宋欽意跟前，對著那張不明所以的小臉，二話不說就親了一口，問宋欽意能不能還做他的小媳婦。

宋欽意做著作業，猛地遭到這二貨襲擊，怒氣值拉滿，氣呼呼的拿鉛筆盒丟他。

盛意被他丟的滿屋跑，邊跑還邊學電視劇裏大反派的笑聲，桀桀桀的笑。

欽意九歲那年，欽意爸爸出差，說等回來帶他去游樂園，可是之後就再也沒回來過。

宋媽媽從此挑起了家裏重擔，梁女士也不再往樓下小花壇坐著織毛衣了。

放學後，盛意的家裏多了一個人吃飯，直到宋媽媽下班，才過來領欽意回去睡覺。

盛意小升初的暑假，他爸領回來一個小姑娘，叫貝貝，貝貝怯生生的躲在門身後，12歲的盛意又多了個4歲妹妹。

他不喜歡貝貝，最根本的原因是貝貝的到來，他養的小狗要被送人了，他抱著梁女士的腿不讓她把狗狗送走，可是梁女士說：“貝貝狗毛過敏，你是當哥哥的，要讓著妹妹。”

盛意那兩天簡直有點懷疑人生了。

他在房間裏跟宋欽意吐槽，他妹整個就一林黛玉，都他媽把他當薛大傻子。

宋欽意看了看他身後，說，“林妹妹來了。”

貝貝在門口探頭探腦的打量他的臉色，糯糯的說：“哥哥，都是我不好，對不起。”

盛意沒理她，他拽了下宋欽意的胳膊，“走，打籃球去。”

貝貝身體不好，每次和貝貝有了爭執，爸媽都站在貝貝那邊，盛意簡直懷疑貝貝其實是親生的，他才是領養的那個。

中考的時候，外公身體不太好了，舅舅讓回去看一眼。他爸和梁女士當晚就開車去了外公家。

奶奶臨時過來照顧他們三個。

盛意下午那場考數學，去的路上倒黴催的，突然下了場雷陣雨，衣裳全濕透了，這麽進考場，除非把衣服脫了，不然浸透雨水的衣服準要把考卷弄得一團遭，他琢磨著時間還來得及，在報亭打了個電話，想讓奶奶過來送件衣服。

電話一直沒通。

奶奶有午睡的習慣，睡著的狀態可以簡單概括為雷打不動。

但是貝貝身體不舒服，這幾天都沒去學校，就算奶奶睡不醒，貝貝不至於聽不見鈴聲。

盛意連撥幾個電話，又打電話給宋欽意家，但是這個點，宋欽意應該在學校，宋媽媽這段時間都在外地出差，他們家不會有人接電話。

他越想覺得越不對，給樓下的阿姨去電，那邊很快接通了，讓他別著急，她上去看看。

盛意等在報亭，電話一響就接了起來。

“盛意，家裏真的有人嗎？怎麽敲不開的？”

他幾乎掛了電話就朝家裏跑，一路上大汗淋漓，打開門，貝貝暈倒在地上。他背上貝貝，把奶奶叫醒，匆忙到了樓下。

奶奶心有餘悸，“貝貝怎麽會暈過去的？”

“她有先天性心臟病。”

貝貝長相甜美，性子軟糯，如果不是因為這個病，不會在兒童福利院一直沒人領養。

她在福利院發病以後送到醫院，經過搶救才撿回一條小命，照顧了她兩個月的主治醫生，盛意他爸心疼的不能行，跟梁女士商量以後，把她從福利院領養了回來。

盛意守在貝貝的病床前，奶奶給盛意爸爸去了電話。

夜色深了，電話那邊說，外公去世了。盛意爸爸說今晚他會趕回來。

盛意突然覺得生命是這麽脆弱，只是一句話的時間，親人就遠去了。

後半夜奶奶讓他回家休息，明天還有考試。

盛意在醫院樓下，碰到了聽到消息來看貝貝的宋欽意和宋媽媽。

宋媽媽摸了摸他的頭，沒說什麽，留下欽意安慰他，一個人去了病房。

宋欽意的目光頓在他的臉上，好半晌問了句：“我在座機上看見有人打過電話，是你嗎？”

欽意欲言又止，但是那個時間你應該在考場。

他們倆坐在醫院走廊，風輕輕卷在臉上，盛意的衣裳在奔跑的路途中一直沒幹過，這時候才隱約覺出點冷，他連打了兩個噴嚏，無所謂的笑了笑，“我以後不跟你一個學校，你終於不用擔心被人追在後面問娃娃親是不是真的了。”

宋欽意目光懵懂的看著他，許久後也是笑了笑，“或許吧。”

雖然他比宋欽意高一個年級，但直到他上高一之前，他們都是一起上下學。

高一開學以後，盛意一開始還有點不習慣，下了晚自習，他等在學校大門口的小賣部，買了兩包幹脆面，左等右等等不到人，新同桌陸陽經過小賣部朝他打了個招呼：“盛意，等誰呢？”

盛意後知後覺，已經高一了，宋欽意初三，而且不和他一所學校。

這種悵惘在他有了新的同學以後被沖淡，周六的時候，盛意通常約上陸陽一起去打籃球，周末上午去其他同學家打游戲，下午回家趕作業。

和他的愜意相比，越發臨近中考的宋欽意幾乎足不出戶。

高一升高二的暑假，梁女士一天到晚的唉聲嘆氣。

起因是宋欽意今年中考，不知道怎麽回事，發揮失常。

他們家在學校附近，小區樓下住著好幾戶老師，可能是想重溫中考的緊迫感，平常梁女士遇著老師，總要問問欽意的學習成績，老師還給她打過包票，說他雖然不是宋欽意的任課老師，但宋欽意的成績他是耳聞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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