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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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洲的牽引,直到彼此都喘息不止。

景遲揩去唇角的痕跡,不明所以的回視洛意洲。

想說話,但在開口前,又一個吻撲了過來。

他媽的,神經病!

紀景遲在心裏狠狠唾罵。

懷裏的掙動被按壓、收緊,直到脫水的魚,力竭般萎靡。

他們剛分開,各自的氣息纏繞,洛意洲扶著他的肩膀,貼在他的耳邊,一遍遍的重覆:“盛意,別走。”

26、第 26 章

別走?

景遲很快明白他為什麽發神經了。

合著到頭來,洛意洲還是想把他拿來當報覆工具。

不管是因為愛還是恨,他們每一個人留在這個世界都有自己的理由,可是他沒有。

他算什麽,他什麽都不是。

景遲都被氣笑了,他不無嘲諷的開口,“洛意洲,我到底沒有得罪過你,你自己覺得你這樣對我,合適嗎?”

洛意洲眉頭微微蹙起,像是被什麽給擊中了,隱約可以感覺到一種很難過的情緒在眉眼散開,他很勉強的朝景遲搖了下頭,“盛意,我只是……”

“只是什麽?”

“我只是,不想你離開。”

紀景遲疑惑不解的看著他,好半天才理解他說了什麽。他垂下眼,自嘲,“原來是因為可憐。”

那股躁動在心裏爆發,壓抑,再爆發,等到話說出口,語氣已經帶上莫名的暴躁,紀景遲初時竭力壓制著開口,“我不需要你同情,你同情的是言盛意,我不是言盛意。”

他說:“我根本就不是言盛意!我他媽的是……”

紀景遲……

他在即將脫口而出時收聲,因為他看見洛意洲哭了。

再惡毒的話不是沒有,他突然不想說了。他摸索口袋,抽出張面紙巾遞給洛意洲。

洛意洲垂著頭,擦了擦臉。半晌頭擡起來,很僵硬的朝景遲笑了一下,只是那個笑,別扭的讓人心疼。

景遲挪開視線,感覺心口憋悶的喘不上氣,他抽出根煙,“讓讓,我去那邊抽根煙。”

洛意洲聽話的讓開路,然而他轉身時,身後驀的襲來的懷抱,把他扯進了懷。

耳畔的聲音如此清晰:“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是誰。”

景遲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很快恢覆平靜。

他到底狠下心把腰上環著的這雙手扯開。他拉扯洛意洲的手放在掌心,在對方的沈默中,想說點什麽。

然而即將出口的話,被一陣快步奔來的腳步聲打破。

林曉晨環視四周,目光掃到玻璃花園的對視站立的身影,語氣裏的驚訝掩都掩不住,“我擦,還說不熟,手都牽上了。”

紀景遲下意識把手撒開,然而下一刻,被反握住了。

他驚愕中回頭,視線落在彼此的手上。

林曉晨明明在走近,可是他的聲音卻漸漸模糊,“我說,你們到底什麽時候和好的,剛剛?啊!言哥,醒醒……都這個天氣了,不至於還中暑吧……”

他倒在一個溫暖的懷抱。

他的記憶裏,有一個和這個類似的場景,可是他牽著手的那個人,把他的手扯開,頭也不回的走遠了。

之後,就再沒回來過。

再次醒過來的感覺像穿越。

景遲疑惑的看著手機,一次次確認時間。

從咖啡館暈倒到現在醒過來,一個月的時間,刷的一下就沒有了?

這破電視劇的時間線設定,多多少少有點毛病。

他看了眼周圍,這次醒過來又是在洛意洲的住處。

再望向床頭櫃,並不意外的看見一碗枇杷糖水。

他拿過碗一飲而盡,不多時,聽見臥室門口輕快的腳步聲。

就像是場景在現,如果不是手機上的時間,他都覺得一切再重覆上演。

景遲把空碗安穩放回原位,躺進床裏。

“我中間難道就沒醒過?”天氣畢竟涼了,他緊了緊被子,視線挪到洛意洲身上,語氣滿是疑惑。

應該是頭發又長了一點,洛意洲把頭發簡單向後撓了一下,露出了白皙的額頭,整張臉的線條完全清晰,像乍見晴嵐的山谷,既俊秀且清雅,唇邊帶著零零星星的笑。

他摘下灰色圍裙拿到手裏,接著坐到了床邊。

景遲還在等他的解答,但他沒說什麽,反而湊近了點,視線凝在景遲的臉上,目光清冽的像泉水,其中明明晃晃的部分又保持冷靜的看著他,“重要嗎?”

重要,嗎?

當然重要。

紀景遲想掀開被子的手被洛意洲握住了。

洛意洲垂眸看過去,“天冷了,我先幫你拿兩件衣服。”

什麽意思?

景遲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身上居然就穿了一件浴袍。

臥槽,這都是什麽情況。

洛意洲把衣服放在床腳,接著避嫌一樣從臥室走開。

景遲試圖從疑惑的小漩渦中抽身。他揉捏著太陽穴的位置,視線挪到窗外,天氣確實涼了很多,陽光照到身上一點暖意都沒有,而屋外的樹葉大多已經枯黃。

冬季的氛圍已經很濃厚了。

他換好衣服從床上起來,去洗手間洗了把臉,望著鏡中的自己,活像是被日夜不停的投餵過,至少胖了不止一個圈。

他掀開衣裳看了看身上的肉,松了口氣,好在沒有發福到很誇張的程度。

但是想想,就洛意洲那個手藝,他不吐就算不錯了,居然還能吃出一身膘來,這科學嗎?

他輕手輕腳走到廚房,瞄了眼洛意洲在做什麽飯菜。

菜式是很正常的那種,葷素搭配,有肉有菜,而且口味還很清淡。

手藝確實是明顯見長,起碼看著能吃了。

像是察覺到景遲在看他,洛意洲驀的轉身想嚇唬他。

景遲楞了楞,“嗯?”

洛意洲淺淺的笑了一下:“我覺得你應該做一個被嚇到的表情,以表示對我的尊重。”

紀景遲了然,面無表情的,“啊啊啊!要死啦!好恐怖!”說完朝洛意洲歪了下頭,“夠不夠。”

洛意洲:“嗯。”

景遲在廚房轉悠了下,發現廚房之前那套路小曦帶來的很精致的拍視頻用的陶瓷碗碟不見了,現在的用的全是塑料器皿。

最最詭異的是,他看半天沒看見刀具在哪裏。

洛意洲不解的看過來,“你想找什麽?”

“沒。”

午飯很安靜的進行。

洛意洲做的四個菜無可挑剔,景遲簡直懷疑在他睡著的這個月,這家夥是不是悄悄的去過廚藝特訓班。

大概是看他胃口很不錯,洛意洲投餵速度很快的朝他碗裏夾東西,一碗飯很快見了底。

他去添飯的功夫,擡頭看了下時鐘的方向,原本擺在飯廳的鐘表換了新的,雖然很像從前那個,但從細節上依稀能看出差異。

接著他下意識看了眼四周,發現並不止這塊鐘,這個房間挺多東西都被替換了。

比如墻角的衣服架,陽臺那棵不死鳥。

至於原先在客廳擺放的穿衣鏡,則是徹底消失蹤影。

他握著飯勺的手抖了一下,竭力抑制,還在抖。

一些很模糊的印象在腦海浮現,可是那個癲狂的人,怎麽可能會是他。

他沈默的站著,目光放空。

從身後探過來的手接過飯勺和碗放到一邊,把他帶到餐桌邊坐下。

他看著洛意洲的目光恍惚不定:“是我做的嗎?”

洛意洲目光平和看著他,搖了下頭,“不是。”

景遲不禁看向自己的手,右手的食指上有道劃痕,已經接近愈合的狀態。

洛意洲把他的手拉下去,握在掌心,聲音很輕:“不是你。”

他說完抽出張紙巾,揩了一下景遲的唇角,動作細致小心翼翼。

晚上他和洛意洲相繼洗好澡,景遲對著鏡子擦拭洛意洲的頭發。

擦著擦著,洛意洲驀的探手,摸了摸鏡子。

景遲遲疑了瞬,不明所以的望向鏡面:“怎麽了?”

他的指尖停留在彼此身影重疊的位置,那道線條朦朧隱約,只能看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洛意洲文藝勁頭上來就打壓不下去了,景遲很牙酸的聽見他說:“你看,我們在一起。”

那只是個影子。

洛意洲驀的回首,他們站的太近,他的唇瓣擦過了景遲的臉頰。

他對著微微緋紅色出了神。

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吮吸聲響在耳側。

越來越強烈的感覺在沖擊腦膜,悶、沈,還帶著疼。

他們拋開所有偽裝,像撕咬在一起,卻誰也不肯先放過對方。

大門鑰匙進鎖孔的輕微聲響打破浴室寧靜。

景遲慌亂中把洛意洲推開,“有人來了。”

那陣腳步聲在客廳巡回了一圈,大概沒看見人,也沒聽見人聲,就徑自朝亮著燈還露著門縫的衛生間走了過來。

路小曦拉開門,就看見洛意洲和景遲都站在衛生間,身上穿著的是浴袍,景遲的頭發還在滴著水,在那團浸濕的發梢之下,是帶著濕氣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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